第83章 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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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5）
那不是一個正常的人，他的身影一閃一閃的，似乎不太穩定，但動作卻很流暢，蹦蹦跳跳的往前面跑去。
艾爾連忙跟上，在另一條走廊又碰見相似的情形，電壓不穩導致電燈閃爍，面前出現一個蹦蹦跳跳的男孩身影。
他一共碰見了十八次，像是進入了一段死循環。在第十九次碰見的時候，他終於停頓了下來，站在原地開口問道：“你是誰？”
男孩並沒有理他，依舊往前跳著跑去，直到跑到盡頭消失不見，這次艾爾沒有跟上去，他抿著嘴瞧了一會兒，準備轉身往回走，但是這次卻有些不同，他的身後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音，之前那個男孩蹦蹦跳跳卻一點聲音沒有，這次居然在他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艾爾後背一僵，想要握著小黑蓄勢待發，才想起來自己把小黑給了喬天驕，他呼出一口氣，平靜的轉身，手間微弱白光閃過。
但下一秒他就楞住了，因為身後的腳步聲不是別的發出的，那個聲音來自一個人——靳櫟。
“嘖，這個鬼地方。”靳櫟面色有些不耐煩，眼神中都是戾氣，目視前方，讓艾爾覺得像是在死盯著自己。
艾爾僵硬在原地，聽到身後有聲音，側過身來轉頭看去，是之前那個小孩又返回來了，那小孩沖著靳櫟嘻嘻笑，這次艾爾聽到了聲音。
他側身的時候，靳櫟正好經過他旁邊，從他面前走過去，他忍不住擡手碰了一下，靳櫟的身影閃爍了一下，他的手什麽都沒碰到，這時候他終於反應過來，是全息影像。
面前的靳櫟和那個小孩子都是以前的留下的虛擬畫面。
“小鬼，我勸你不要多耍花樣。”靳櫟一步一步走到那個小孩面前，小孩剛到他腰的位置，仰頭看著他給了他一個鬼臉，轉身哼唱著什麽，走路搖搖擺擺。
艾爾沈思兩秒，還是決定保持警惕跟上去。
一路上靳櫟和那個小孩都沒有過多交流，除了腳步聲就只有小孩的哼唱聲，靳櫟本來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但是他能這麽平靜的跟著一個小屁孩走，這件事本身就挺神奇的，可是艾爾無從探尋這小孩是什麽來歷，靳櫟又是為什麽要跟著他。
直到他們到了一個走廊的盡頭，那裏是一扇破舊的鐵門，鐵皮屑看起來一碰就掉。靳櫟與小孩的腳步絲毫沒有停留，直接穿過那扇門戶往裏走去，但艾爾卻停在了原地。
“為什麽不繼續走呢？”身後傳來小孩子詭譎的提問，艾爾似乎早就知道一樣，沒有絲毫驚訝，他轉過身，看到幾步之外的小男孩，通體發藍看不清面容，明明還是全息影像，可卻給人一種靈活的動態。
男孩站在原地擡頭繼續問道：“為什麽不往裏面走呢？你在害怕什麽？”
“你是什麽東西？”艾爾皺著眉冷聲問道，“你是靳櫟留下來的？”
“是哦，我是靳櫟留下來的，我一直在等著別人來找到我，現在我終於等到你了。”男孩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下去，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意味，“進到那扇門裏找我吧。”
他指了指艾爾身後的門，雖然看不清臉，但卻能感覺到他那實質一般的期待，艾爾往後瞟了一眼，感覺那不是普通的鐵門，而是通往地獄的漩渦。
“你在撒謊，你不是靳櫟留下的東西。”艾爾沈聲說道，少年的臉上盡是鋒芒，“靳櫟從來只等一個人。”
“哦！”男孩忽然恍然大悟捶了一下手心，笑嘻嘻的說道：“我知道，那個叫秦飛的是嗎？我知道他哦，靳櫟的愛人。”
艾爾皺眉看著笑嘻嘻的小孩，他那樣開玩笑的語氣，讓他斷定這絕不可能是靳櫟留下來的，但這又是個什麽東西呢？還有剛才那段影像又是怎麽回事？
“你和靳櫟是什麽關系？你最好老實點實話告訴我，不然……”
“哦！你和靳櫟還真像唉！都喜歡威脅我，不過也沒事，唔，你是……你是……”男孩忽然打斷了他的話，但是說到一半卻好像卡殼了一樣，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深思，嘴裏自言自語念叨著什麽。
而這時他的信號似乎極不穩定，藍光開始閃爍起來，四周的電燈也跟著閃爍，不知道從哪裏響起了警報聲，讓艾爾以為要發生什麽，整個人都進入了備戰狀態，但是閃爍了近半分鐘後，面前的小男孩忽然不見了，遠處傳來了靳櫟的聲音。
“小鬼，不管你是個什麽東西，我都希望你記住，現在是你有求我，不是我有求你，再騙我，我就把這個地方炸了。”靳櫟的聲音沒什麽波瀾，仿佛這不是一句威脅的話，而是簡單的交流。
“我沒有騙你啊，而且我不是已經說準了嗎？你在等一個叫秦飛的人，而且我還告訴了你，那個人不久後就會來到這裏。”小男孩也沒有被靳櫟的威脅影響道，聲音中甚至還帶著一種天真的感覺。
艾爾望過去，見靳櫟拎著小男孩的領子懟在墻上，聞言直接將人往地上一甩，男孩被摔了個結實，但卻很快就爬了起來，還裝模作樣拍了拍身上的灰，而靳櫟則是抱著手靠到了墻上，看了看四周後，打量起了那小孩。
“你就是之前那些人說的奇怪的人吧。”靳櫟開口問道，他說的是之前碰到過的幾個人，也是把他們引過來的那幾個人，這個時候艾爾突然反應過來，那幾個中間人忽然就來和他們搭茬，並且和他們講起了這件事，現在想起來怎麽看都像是有目的性的。
小男孩歪頭想了想，“哦~那幾個人啊，他們膽子太小了，我只好在他們的潛意識裏加了點東西，讓他們吸引點厲害的人過來。”
“潛意識？”靳櫟註意到關鍵字眼，詢問道：“你還能控制他們的潛意識？”
“我什麽都能做到，只要你把能把我帶出去。”小男孩嘻嘻笑著，蹦蹦跳跳的在靳櫟面前轉了個圈，身形一閃，居然變成了秦飛的模樣，靳櫟瞳孔一縮，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聲道：“變回來。”
不止靳櫟情緒突然變化，艾爾也十分驚訝，要知道這個時候離秦飛來到地府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這個人不但能控制人的潛意識，居然還能查看別人的記憶？這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畫面到這裏戛然而止，燈光閃爍幾下，連周圍的場景都發生了變化，走廊成了房間，中間出現了一個精巧的控制臺，男孩坐在上面翹著腿，面容看不清，但卻知道他心情很愉快，靳櫟站在他對面在思考著什麽，良久後才緩緩開口，“我拒絕。”
男孩立馬就急切了起來，疑惑問道：“為什麽？我可以幫你！你沒有理由拒絕我！”
“沒必要。”靳櫟臉上十分冷漠，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扯了個邪裏邪氣的笑，“而且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就你一個人為創造的東西還妄想掌控我？可笑。”
“不，我是這個地府的核心，我甚至能窺談到永恒的秘密，我可以幫你掌控地府，連判官都不能對你怎麽樣！你憑什麽拒絕我！”小孩周圍的氣息暴動，情緒高漲，上身前傾像是要沖上去吃了靳櫟，仿佛被靳櫟拒絕是什麽奇恥大辱。
“呵。”靳櫟冷笑了一聲，“你這麽厲害，還不是需要一個足夠強的人把你帶出去？”
“……”小孩突然冷靜了下來，換了一個比較輕松的姿勢，想靳櫟談判道：“不如這樣吧，我和你做個交易，我有個容器流落在了外面，你把它帶給我，我可以給你一項特權編碼，讓你不受地府那些簡單的規則束縛。”
“容器？”靳櫟突然像是來了點興趣，抱著手反問了一句，而後看見小孩擡手，在他手上升起一個人像，上面顯示的是艾爾的模樣。
居然是我？艾爾一瞬間有些楞神，但回想起之前一些細節，似乎又不是那麽難以理解，他只好繼續往下看著。
靳櫟突然笑了起來，小孩以為他是有興趣了，乘勝追擊道：“怎麽樣？這個交易很劃算吧？這個人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只需要將他交給我，你不僅可以擁有特權，還可以和你的愛人見面。”
艾爾看到靳櫟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無奈的笑了一下，這個時候他和靳櫟不過是剛剛認識，他或許對靳櫟有惺惺相惜的感情，但靳櫟對他可沒有。
“那個麻煩的小孩？”靳櫟開了口，“你讀了我的記憶，而且也能看到未來發生的事，那你怎麽不猜一下我同沒同意呢？”
他的笑容一如往常張狂，而且一語就戳破了小孩的鬼話，就像靳櫟一開始說的那樣，他們之間從頭到尾都是這個人有求於靳櫟，所以在他們之間不可能有對等的交易。
這個時候艾爾突然反應過來，靳櫟對這個小孩應該很了解，這說明靳櫟在之前就套了很多話，而他現在看到的這些，不是那個小孩讓他看到的，而是靳櫟留下的東西影響到了他，讓他暴露了這些畫面。
“唉~”靳櫟忽然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一腳蹬在了操控臺上，小孩一陣驚慌，跳起來躲得老遠，靳櫟囂張的笑了起來，“你給出的條件對貪婪的人來說當然很誘人，創造你的人也很懂人性，讓你能有這麽花言巧語的心思，但是很遺憾，我腦子不好，你對我的迷惑從頭到尾都是無效的。”
小孩大驚，大叫不可能，似乎不相信這個事實，而隨著他的崩潰，影像開始不穩，兩人的身形閃爍不停，靳櫟還說了些什麽，但艾爾已經聽不清楚了，他皺著眉上前幾步，但藍色的光芒突然潰散成了光點，他的周圍一暗，有電流聲音竄過。
藍色光點在他周圍擴散，完好的控制臺露出了本來的樣子，所有的一切都被損毀，唯餘中間一個玻璃圓球還在發光，那光芒溫和內斂，隨之還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一個人影閃現其上，狀態不太穩定的漂浮著，聲音和之前的小孩相似，但是語氣卻沒有那麽靈活，相比之下有些機械和冷漠，“那個可惡的人！炸了我的本體，帶走我的容器，還要影響我的程序，真是不可饒恕！”
艾爾站在不遠處看著，光影閃爍之間，變幻了各種各樣的外形，最後成為了和艾爾相似的容貌，隨著那些藍光飄到了艾爾面前，十分歡喜的想要擁抱他，“但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會回來的，我已經算到這一天了！”
艾爾往旁邊躲了一下，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你不記得我？”人影歪頭疑惑了一下，隨及氣憤的握拳狠狠踩了兩腳，仿佛腳下的空氣就是那憎恨之人，“那個人蒙蔽了你！他真該死！該死！”
艾爾抱著手在一邊冷眼看著，這個人雖然情緒很豐富，但是有很多違和感，甚至比AI還要低能一點。
“你居然覺得我是AI？”那人很敏感的窺探到了艾爾的心聲，著實讓艾爾驚訝了一下，他飄到艾爾面前，張開手臂，一臉的驕傲，“我怎麽可能是那種東西？我是整個地府的核心，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是由人搭起來的，但就算這樣也應該有始有終，創造我的那個人是第一批來到地府的，他是史上最強者，是個天才，他窺探到了這個世界的秘密，但同時被系統察覺到，將他關在了這個副本裏，然後他在這個地方創造了我。”
“也就是說……”艾爾想了想，得出了一個結論，“你是系統的破解版？”
藍影似乎被他這個結論梗住了，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秒，隨及暴怒，“我怎麽可能是那麽低級的貨色！我是整個地府最偉大的創造物，可以操控整個地府的規則，是這個系統的核心！”
只要他的情緒過於強烈，支撐他的力量就會不穩，艾爾盯了他一會兒，走到了損壞的控制臺前面，看著那個發光的圓球思索著。
“拿起它吧，你肯定想知道是什麽，只要你拿起它你就能明白一切。”人影跟著他飄動，見他對圓球感興趣，就在左右兩邊蠱惑著，但就他那機械一般的聲音，真比不上之前那小孩。
艾爾斜眼瞟他，發現這個程序設置的是不是有點太低能了，簡直就把自己的意圖寫在了臉上，就這樣還想騙人？他伸向圓球的手收了回來，出聲詢問道：“不如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吧，我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之前那些全息影像是什麽？”
“哼。”人影冷哼了一聲，抱手仰躺在空中，不情不願的說道：“不過是一些過去的畫面罷了，那個討人厭的靳櫟。但是你和他是好友，倒是因為這個讓你無意識來到了這裏。”
“嘖，怎麽又有人闖進來了。”這時人影忽閃了一下，表情有些不爽的看了看頭頂，艾爾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他馬上就猜到闖進來的人會是誰。
他將手背到身後，想要利用小黑傳達信號，但卻被人影一眼識破，飄到他跟前，笑道：“哦！是你認識的人，讓我猜猜是誰呢？”
艾爾感覺身體突然不能動彈，終於意識到了危機感，盯著那人影的手碰了碰他的額頭，他感覺有什麽東西侵入到他的腦海，與此同時後頸一陣發熱，明明還睜著眼睛，眼前卻是一片黑暗。
“那是你喜歡的人？叫喬天驕？你不如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他呢？”機械的小孩聲音想在他耳畔，他一時楞神，丟失了自己的五感。
艾爾感覺自己經歷了一段漫長的旅程，在未知的地方降生，然後走走停停迅速成長，一路看過很多景象，認識很多人，並且遇到了所愛，與他攜手相伴，兩人一起往前走，他們遇到了分歧，所愛死亡，他跟著執念去到另一個世界，又認識了很多人，遇到了很多事，最後他看到了一點東西，在這個世界死亡，又在另一個世界降生，遇到所愛，所愛死亡，他跟著執念去往另一個世界，循此往覆，他走過同樣的歷程，愛上同一個人。
冥冥之中的相見如故，其實都算在了數以萬計的輪回之中。
有時候或許名字不同樣貌不同認識的人不同，但在一些特殊的節點卻是相似的，留在了時間定律的刻度上，一次又一次的經過。
“他看到的秘密，你也同樣看到了，那麽你的選擇呢？”機械的聲音緩緩響起，艾爾在還沒迷失之前猛地回神，第一眼就看到了喬天驕站在對面一臉懵逼。
“嗡——”
突然，圓球的嗡鳴聲變大，那玻璃圓球出現了一絲裂痕，飄在空中的人影驚訝的湊過去，竟然晃了神，而在這聲嗡鳴中，這片空間發生了變化，藍色的光點開始聚攏，自圓球開始出現了一道漩渦，艾爾和喬天驕兩人都飄了起來，那殘破的控制臺也固定不住，零件哢擦哢擦一個一個浮到了空中。
喬天驕被這場面震撼住了，一個楞神沒控制好自己，在空中摔了個底朝天，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才穩住自己，擡頭就看到艾爾朝自己飄過來，他咬了咬牙，也像游泳一樣朝他游過去，但剛擡兩下手就打到了一塊鐵疙瘩，差點沒控制住又要轉體三百六十度。
“你怎麽到這來了！”艾爾在他不穩的時候一把抓住他，喬天驕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攀住他的肩膀，整個人都快鐵道他身上，“我們分開沒多久，何科就發現他收到了路凡莫的信號，緊接著我就發現丟失了你的信號，我跟何科商量了一下，我就來找你了。”
“那你是怎麽找過來的？”艾爾問道。
“額，不知道，我不小心掉下來的。”喬天驕撓了撓頭，看起來迷迷糊糊的。
艾爾無奈的笑了笑，轉頭望向整個空間的中心，所有的變化都是因為那個圓球，他想那玩意兒就是核心的本體，之前應該被靳櫟給破壞了，而系統修覆這個副本的時候，連帶著也一起修覆了，只不過已經不能像完好以前一樣。
上一次靳櫟來這裏的時候，這個核心還擁有蠱惑人心的本事，可以變幻成不同人的樣子，而且擁有實體，但是如今只剩下一些影像和這個破破爛爛的本體。
根據那些影像的內容和到目前的了解，其實他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他沒有過多的意外和驚訝，因為在此之前其實就有很多預兆，比如他的記憶裏模模糊糊的現世，第一次出現就在這個副本，擁有小黑這種比較作弊的道具，一直不願意去投胎的意識，再比如做裁決者後對判官的警惕，一切的異樣只缺一個明確的解釋。
他其實是這個系統核心的容器，一個由人創造的生物。甚至他還有可能承載著那個初始人的一絲妄念。
艾爾深深的看了一眼喬天驕，輕聲問道：“小喬，你喜歡我嗎？”
喬天驕不明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這種時候你怎麽問這種問題，我們不是應該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嗎？這到底什麽情況啊？”
“你先認真回答我，”艾爾不依不饒，緊握著喬天驕的手，“你之前為什麽不跟著秦飛他們一起走？你現在的實力也足夠向黃泉發起挑戰，你很敬重那個姐姐都走了，你為什麽不走呢？”
他的表情足夠認真，讓喬天驕也不得不認真看待這個問題，他腦子從來都是一根筋，沒有的理論不管怎麽給他灌輸他都不會認，所以也就一直沒有正面回答艾爾他們之間的關系，但其實他用無數次行動證明了，他對艾爾並不是朋友的感情。
“我……我不知道。”喬天驕皺著眉很費勁的說道，但是末了垂眸輕聲說道：“我只知道，你去哪，我去哪。”
喬天驕聽到艾爾在他耳邊輕聲笑了笑，擡眼向他看過去，但艾爾已經拉著他靠近中心那個圓球，艾爾同他一起舉起小黑，伴著耳邊小孩的警告聲，“不！毀了我你們會後悔的！我可以讓你們看到……未、來……”
傘尖穿過嗡鳴的共振刺向玻璃圓球，“叮”的一聲脆響，圓球整個炸開，其中的能量四溢，而他們這個空間也被威力巨大的能量場搗毀，兩個人被震進了一個隧道，滾落回了一樓。
化工廠這片也跟著震動了一下，還留存在這的所有人都是懵逼，以為是誰在暗中點燃了炸藥，但卻沒有人看到炸點在什麽地方，整個房區震動了一下後就恢覆了平靜。
而這邊的艾爾在出來後居然還看到了一段影像。
是之前他和靳櫟在化工廠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分開探索，而他探索完後回去找靳櫟，當時靳櫟也正好從毀壞的地下室出來，見到艾爾時楞了一下，當時艾爾以為一切正常，但從第三方的角度看過去，當時的靳櫟已經知道他是系統核心的容器。
靳櫟看到他的脖子後面有一串代碼，那是容器的標志，當時的艾爾並不知情，靳櫟猶豫了兩秒，讓現在的艾爾驚訝到了，原來當時那個靳櫟竟然會在他的去留上猶豫，或許也是那個時候，將他們兩個綁在了一起，成為了同生共死的隊友。
他看到靳櫟將他脖子後面的痕跡抹去了，不知道用什麽手段，讓他成為了一個普通人，並且跟他組成了隊友，將那樣一個危險品帶在了身邊。
窺探到那樣的秘密都沒有讓他驚訝，了解到自己的身世時，艾爾也沒有驚訝，可是在真正知道靳櫟的選擇時，他驚訝了，驚訝到不知道說什麽，就像本體說的那樣，艾爾是一個跟他無關緊要的人，但他在那樣的誘惑面前，選擇的居然是艾爾。
他再也不可能知道靳櫟到底在想什麽了。
同時他也反應過來，靳櫟的所有特權裏，也有他給的一份。
“嘶……什麽情況，艾爾？”喬天際從地上爬起來，看見艾爾一動不動的盯著他身後看，也疑惑地轉身，但還沒看清艾爾在看什麽，就被艾爾一把撲倒在地，狠狠的吻了上來。
艾爾的選擇和靳櫟一樣，他找到了何科等人，四個人商量將高爆炸彈覆蓋整個地圖，然後等最後一個玩家離開副本後，艾爾點燃了化工廠，將整個地圖炸毀。
耳邊再次響起了系統的警告聲，這個副本將再一次沈入十八層地獄，帶著那些秘密永遠不會被翻出來。
地府依舊照常運轉，只不過裁決者從來沒有換人，人們聽說在別墅區迷霧的深處，那位裁決者和他的愛人一起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艾爾開始逐漸淡忘過去，卻忽然想起偶然間撇到過如今的這一瞬間，他在漫漫時間長河中看到了未來的各種走向，瀏覽過無數種結局，或許有一天真的走向無人的支點，但是此時此刻，他依舊握著故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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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粗長！啦啦啦~~完結了~~最後有點上升高度了！！希望能看得懂哦！！還有之前有答應過一篇現代的番外，這個就不放在正文裏了，哪天有空碼完放到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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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個正常的人，他的身影一閃一閃的，似乎不太穩定，但動作卻很流暢，蹦蹦跳跳的往前面跑去。
艾爾連忙跟上，在另一條走廊又碰見相似的情形，電壓不穩導致電燈閃爍，面前出現一個蹦蹦跳跳的男孩身影。
他一共碰見了十八次，像是進入了一段死循環。在第十九次碰見的時候，他終於停頓了下來，站在原地開口問道：“你是誰？”
男孩並沒有理他，依舊往前跳著跑去，直到跑到盡頭消失不見，這次艾爾沒有跟上去，他抿著嘴瞧了一會兒，準備轉身往回走，但是這次卻有些不同，他的身後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音，之前那個男孩蹦蹦跳跳卻一點聲音沒有，這次居然在他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艾爾後背一僵，想要握著小黑蓄勢待發，才想起來自己把小黑給了喬天驕，他呼出一口氣，平靜的轉身，手間微弱白光閃過。
但下一秒他就楞住了，因為身後的腳步聲不是別的發出的，那個聲音來自一個人——靳櫟。
“嘖，這個鬼地方。”靳櫟面色有些不耐煩，眼神中都是戾氣，目視前方，讓艾爾覺得像是在死盯著自己。
艾爾僵硬在原地，聽到身後有聲音，側過身來轉頭看去，是之前那個小孩又返回來了，那小孩沖著靳櫟嘻嘻笑，這次艾爾聽到了聲音。
他側身的時候，靳櫟正好經過他旁邊，從他面前走過去，他忍不住擡手碰了一下，靳櫟的身影閃爍了一下，他的手什麽都沒碰到，這時候他終於反應過來，是全息影像。
面前的靳櫟和那個小孩子都是以前的留下的虛擬畫面。
“小鬼，我勸你不要多耍花樣。”靳櫟一步一步走到那個小孩面前，小孩剛到他腰的位置，仰頭看著他給了他一個鬼臉，轉身哼唱著什麽，走路搖搖擺擺。
艾爾沈思兩秒，還是決定保持警惕跟上去。
一路上靳櫟和那個小孩都沒有過多交流，除了腳步聲就只有小孩的哼唱聲，靳櫟本來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但是他能這麽平靜的跟著一個小屁孩走，這件事本身就挺神奇的，可是艾爾無從探尋這小孩是什麽來歷，靳櫟又是為什麽要跟著他。
直到他們到了一個走廊的盡頭，那裏是一扇破舊的鐵門，鐵皮屑看起來一碰就掉。靳櫟與小孩的腳步絲毫沒有停留，直接穿過那扇門戶往裏走去，但艾爾卻停在了原地。
“為什麽不繼續走呢？”身後傳來小孩子詭譎的提問，艾爾似乎早就知道一樣，沒有絲毫驚訝，他轉過身，看到幾步之外的小男孩，通體發藍看不清面容，明明還是全息影像，可卻給人一種靈活的動態。
男孩站在原地擡頭繼續問道：“為什麽不往裏面走呢？你在害怕什麽？”
“你是什麽東西？”艾爾皺著眉冷聲問道，“你是靳櫟留下來的？”
“是哦，我是靳櫟留下來的，我一直在等著別人來找到我，現在我終於等到你了。”男孩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下去，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蠱惑意味，“進到那扇門裏找我吧。”
他指了指艾爾身後的門，雖然看不清臉，但卻能感覺到他那實質一般的期待，艾爾往後瞟了一眼，感覺那不是普通的鐵門，而是通往地獄的漩渦。
“你在撒謊，你不是靳櫟留下的東西。”艾爾沈聲說道，少年的臉上盡是鋒芒，“靳櫟從來只等一個人。”
“哦！”男孩忽然恍然大悟捶了一下手心，笑嘻嘻的說道：“我知道，那個叫秦飛的是嗎？我知道他哦，靳櫟的愛人。”
艾爾皺眉看著笑嘻嘻的小孩，他那樣開玩笑的語氣，讓他斷定這絕不可能是靳櫟留下來的，但這又是個什麽東西呢？還有剛才那段影像又是怎麽回事？
“你和靳櫟是什麽關系？你最好老實點實話告訴我，不然……”
“哦！你和靳櫟還真像唉！都喜歡威脅我，不過也沒事，唔，你是……你是……”男孩忽然打斷了他的話，但是說到一半卻好像卡殼了一樣，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深思，嘴裏自言自語念叨著什麽。
而這時他的信號似乎極不穩定，藍光開始閃爍起來，四周的電燈也跟著閃爍，不知道從哪裏響起了警報聲，讓艾爾以為要發生什麽，整個人都進入了備戰狀態，但是閃爍了近半分鐘後，面前的小男孩忽然不見了，遠處傳來了靳櫟的聲音。
“小鬼，不管你是個什麽東西，我都希望你記住，現在是你有求我，不是我有求你，再騙我，我就把這個地方炸了。”靳櫟的聲音沒什麽波瀾，仿佛這不是一句威脅的話，而是簡單的交流。
“我沒有騙你啊，而且我不是已經說準了嗎？你在等一個叫秦飛的人，而且我還告訴了你，那個人不久後就會來到這裏。”小男孩也沒有被靳櫟的威脅影響道，聲音中甚至還帶著一種天真的感覺。
艾爾望過去，見靳櫟拎著小男孩的領子懟在墻上，聞言直接將人往地上一甩，男孩被摔了個結實，但卻很快就爬了起來，還裝模作樣拍了拍身上的灰，而靳櫟則是抱著手靠到了墻上，看了看四周後，打量起了那小孩。
“你就是之前那些人說的奇怪的人吧。”靳櫟開口問道，他說的是之前碰到過的幾個人，也是把他們引過來的那幾個人，這個時候艾爾突然反應過來，那幾個中間人忽然就來和他們搭茬，並且和他們講起了這件事，現在想起來怎麽看都像是有目的性的。
小男孩歪頭想了想，“哦~那幾個人啊，他們膽子太小了，我只好在他們的潛意識裏加了點東西，讓他們吸引點厲害的人過來。”
“潛意識？”靳櫟註意到關鍵字眼，詢問道：“你還能控制他們的潛意識？”
“我什麽都能做到，只要你把能把我帶出去。”小男孩嘻嘻笑著，蹦蹦跳跳的在靳櫟面前轉了個圈，身形一閃，居然變成了秦飛的模樣，靳櫟瞳孔一縮，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聲道：“變回來。”
不止靳櫟情緒突然變化，艾爾也十分驚訝，要知道這個時候離秦飛來到地府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這個人不但能控制人的潛意識，居然還能查看別人的記憶？這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畫面到這裏戛然而止，燈光閃爍幾下，連周圍的場景都發生了變化，走廊成了房間，中間出現了一個精巧的控制臺，男孩坐在上面翹著腿，面容看不清，但卻知道他心情很愉快，靳櫟站在他對面在思考著什麽，良久後才緩緩開口，“我拒絕。”
男孩立馬就急切了起來，疑惑問道：“為什麽？我可以幫你！你沒有理由拒絕我！”
“沒必要。”靳櫟臉上十分冷漠，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扯了個邪裏邪氣的笑，“而且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就你一個人為創造的東西還妄想掌控我？可笑。”
“不，我是這個地府的核心，我甚至能窺談到永恒的秘密，我可以幫你掌控地府，連判官都不能對你怎麽樣！你憑什麽拒絕我！”小孩周圍的氣息暴動，情緒高漲，上身前傾像是要沖上去吃了靳櫟，仿佛被靳櫟拒絕是什麽奇恥大辱。
“呵。”靳櫟冷笑了一聲，“你這麽厲害，還不是需要一個足夠強的人把你帶出去？”
“……”小孩突然冷靜了下來，換了一個比較輕松的姿勢，想靳櫟談判道：“不如這樣吧，我和你做個交易，我有個容器流落在了外面，你把它帶給我，我可以給你一項特權編碼，讓你不受地府那些簡單的規則束縛。”
“容器？”靳櫟突然像是來了點興趣，抱著手反問了一句，而後看見小孩擡手，在他手上升起一個人像，上面顯示的是艾爾的模樣。
居然是我？艾爾一瞬間有些楞神，但回想起之前一些細節，似乎又不是那麽難以理解，他只好繼續往下看著。
靳櫟突然笑了起來，小孩以為他是有興趣了，乘勝追擊道：“怎麽樣？這個交易很劃算吧？這個人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只需要將他交給我，你不僅可以擁有特權，還可以和你的愛人見面。”
艾爾看到靳櫟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無奈的笑了一下，這個時候他和靳櫟不過是剛剛認識，他或許對靳櫟有惺惺相惜的感情，但靳櫟對他可沒有。
“那個麻煩的小孩？”靳櫟開了口，“你讀了我的記憶，而且也能看到未來發生的事，那你怎麽不猜一下我同沒同意呢？”
他的笑容一如往常張狂，而且一語就戳破了小孩的鬼話，就像靳櫟一開始說的那樣，他們之間從頭到尾都是這個人有求於靳櫟，所以在他們之間不可能有對等的交易。
這個時候艾爾突然反應過來，靳櫟對這個小孩應該很了解，這說明靳櫟在之前就套了很多話，而他現在看到的這些，不是那個小孩讓他看到的，而是靳櫟留下的東西影響到了他，讓他暴露了這些畫面。
“唉~”靳櫟忽然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一腳蹬在了操控臺上，小孩一陣驚慌，跳起來躲得老遠，靳櫟囂張的笑了起來，“你給出的條件對貪婪的人來說當然很誘人，創造你的人也很懂人性，讓你能有這麽花言巧語的心思，但是很遺憾，我腦子不好，你對我的迷惑從頭到尾都是無效的。”
小孩大驚，大叫不可能，似乎不相信這個事實，而隨著他的崩潰，影像開始不穩，兩人的身形閃爍不停，靳櫟還說了些什麽，但艾爾已經聽不清楚了，他皺著眉上前幾步，但藍色的光芒突然潰散成了光點，他的周圍一暗，有電流聲音竄過。
藍色光點在他周圍擴散，完好的控制臺露出了本來的樣子，所有的一切都被損毀，唯餘中間一個玻璃圓球還在發光，那光芒溫和內斂，隨之還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一個人影閃現其上，狀態不太穩定的漂浮著，聲音和之前的小孩相似，但是語氣卻沒有那麽靈活，相比之下有些機械和冷漠，“那個可惡的人！炸了我的本體，帶走我的容器，還要影響我的程序，真是不可饒恕！”
艾爾站在不遠處看著，光影閃爍之間，變幻了各種各樣的外形，最後成為了和艾爾相似的容貌，隨著那些藍光飄到了艾爾面前，十分歡喜的想要擁抱他，“但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會回來的，我已經算到這一天了！”
艾爾往旁邊躲了一下，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你不記得我？”人影歪頭疑惑了一下，隨及氣憤的握拳狠狠踩了兩腳，仿佛腳下的空氣就是那憎恨之人，“那個人蒙蔽了你！他真該死！該死！”
艾爾抱著手在一邊冷眼看著，這個人雖然情緒很豐富，但是有很多違和感，甚至比AI還要低能一點。
“你居然覺得我是AI？”那人很敏感的窺探到了艾爾的心聲，著實讓艾爾驚訝了一下，他飄到艾爾面前，張開手臂，一臉的驕傲，“我怎麽可能是那種東西？我是整個地府的核心，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是由人搭起來的，但就算這樣也應該有始有終，創造我的那個人是第一批來到地府的，他是史上最強者，是個天才，他窺探到了這個世界的秘密，但同時被系統察覺到，將他關在了這個副本裏，然後他在這個地方創造了我。”
“也就是說……”艾爾想了想，得出了一個結論，“你是系統的破解版？”
藍影似乎被他這個結論梗住了，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秒，隨及暴怒，“我怎麽可能是那麽低級的貨色！我是整個地府最偉大的創造物，可以操控整個地府的規則，是這個系統的核心！”
只要他的情緒過於強烈，支撐他的力量就會不穩，艾爾盯了他一會兒，走到了損壞的控制臺前面，看著那個發光的圓球思索著。
“拿起它吧，你肯定想知道是什麽，只要你拿起它你就能明白一切。”人影跟著他飄動，見他對圓球感興趣，就在左右兩邊蠱惑著，但就他那機械一般的聲音，真比不上之前那小孩。
艾爾斜眼瞟他，發現這個程序設置的是不是有點太低能了，簡直就把自己的意圖寫在了臉上，就這樣還想騙人？他伸向圓球的手收了回來，出聲詢問道：“不如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吧，我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之前那些全息影像是什麽？”
“哼。”人影冷哼了一聲，抱手仰躺在空中，不情不願的說道：“不過是一些過去的畫面罷了，那個討人厭的靳櫟。但是你和他是好友，倒是因為這個讓你無意識來到了這裏。”
“嘖，怎麽又有人闖進來了。”這時人影忽閃了一下，表情有些不爽的看了看頭頂，艾爾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他馬上就猜到闖進來的人會是誰。
他將手背到身後，想要利用小黑傳達信號，但卻被人影一眼識破，飄到他跟前，笑道：“哦！是你認識的人，讓我猜猜是誰呢？”
艾爾感覺身體突然不能動彈，終於意識到了危機感，盯著那人影的手碰了碰他的額頭，他感覺有什麽東西侵入到他的腦海，與此同時後頸一陣發熱，明明還睜著眼睛，眼前卻是一片黑暗。
“那是你喜歡的人？叫喬天驕？你不如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他呢？”機械的小孩聲音想在他耳畔，他一時楞神，丟失了自己的五感。
艾爾感覺自己經歷了一段漫長的旅程，在未知的地方降生，然後走走停停迅速成長，一路看過很多景象，認識很多人，並且遇到了所愛，與他攜手相伴，兩人一起往前走，他們遇到了分歧，所愛死亡，他跟著執念去到另一個世界，又認識了很多人，遇到了很多事，最後他看到了一點東西，在這個世界死亡，又在另一個世界降生，遇到所愛，所愛死亡，他跟著執念去往另一個世界，循此往覆，他走過同樣的歷程，愛上同一個人。
冥冥之中的相見如故，其實都算在了數以萬計的輪回之中。
有時候或許名字不同樣貌不同認識的人不同，但在一些特殊的節點卻是相似的，留在了時間定律的刻度上，一次又一次的經過。
“他看到的秘密，你也同樣看到了，那麽你的選擇呢？”機械的聲音緩緩響起，艾爾在還沒迷失之前猛地回神，第一眼就看到了喬天驕站在對面一臉懵逼。
“嗡——”
突然，圓球的嗡鳴聲變大，那玻璃圓球出現了一絲裂痕，飄在空中的人影驚訝的湊過去，竟然晃了神，而在這聲嗡鳴中，這片空間發生了變化，藍色的光點開始聚攏，自圓球開始出現了一道漩渦，艾爾和喬天驕兩人都飄了起來，那殘破的控制臺也固定不住，零件哢擦哢擦一個一個浮到了空中。
喬天驕被這場面震撼住了，一個楞神沒控制好自己，在空中摔了個底朝天，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才穩住自己，擡頭就看到艾爾朝自己飄過來，他咬了咬牙，也像游泳一樣朝他游過去，但剛擡兩下手就打到了一塊鐵疙瘩，差點沒控制住又要轉體三百六十度。
“你怎麽到這來了！”艾爾在他不穩的時候一把抓住他，喬天驕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攀住他的肩膀，整個人都快鐵道他身上，“我們分開沒多久，何科就發現他收到了路凡莫的信號，緊接著我就發現丟失了你的信號，我跟何科商量了一下，我就來找你了。”
“那你是怎麽找過來的？”艾爾問道。
“額，不知道，我不小心掉下來的。”喬天驕撓了撓頭，看起來迷迷糊糊的。
艾爾無奈的笑了笑，轉頭望向整個空間的中心，所有的變化都是因為那個圓球，他想那玩意兒就是核心的本體，之前應該被靳櫟給破壞了，而系統修覆這個副本的時候，連帶著也一起修覆了，只不過已經不能像完好以前一樣。
上一次靳櫟來這裏的時候，這個核心還擁有蠱惑人心的本事，可以變幻成不同人的樣子，而且擁有實體，但是如今只剩下一些影像和這個破破爛爛的本體。
根據那些影像的內容和到目前的了解，其實他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他沒有過多的意外和驚訝，因為在此之前其實就有很多預兆，比如他的記憶裏模模糊糊的現世，第一次出現就在這個副本，擁有小黑這種比較作弊的道具，一直不願意去投胎的意識，再比如做裁決者後對判官的警惕，一切的異樣只缺一個明確的解釋。
他其實是這個系統核心的容器，一個由人創造的生物。甚至他還有可能承載著那個初始人的一絲妄念。
艾爾深深的看了一眼喬天驕，輕聲問道：“小喬，你喜歡我嗎？”
喬天驕不明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這種時候你怎麽問這種問題，我們不是應該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嗎？這到底什麽情況啊？”
“你先認真回答我，”艾爾不依不饒，緊握著喬天驕的手，“你之前為什麽不跟著秦飛他們一起走？你現在的實力也足夠向黃泉發起挑戰，你很敬重那個姐姐都走了，你為什麽不走呢？”
他的表情足夠認真，讓喬天驕也不得不認真看待這個問題，他腦子從來都是一根筋，沒有的理論不管怎麽給他灌輸他都不會認，所以也就一直沒有正面回答艾爾他們之間的關系，但其實他用無數次行動證明了，他對艾爾並不是朋友的感情。
“我……我不知道。”喬天驕皺著眉很費勁的說道，但是末了垂眸輕聲說道：“我只知道，你去哪，我去哪。”
喬天驕聽到艾爾在他耳邊輕聲笑了笑，擡眼向他看過去，但艾爾已經拉著他靠近中心那個圓球，艾爾同他一起舉起小黑，伴著耳邊小孩的警告聲，“不！毀了我你們會後悔的！我可以讓你們看到……未、來……”
傘尖穿過嗡鳴的共振刺向玻璃圓球，“叮”的一聲脆響，圓球整個炸開，其中的能量四溢，而他們這個空間也被威力巨大的能量場搗毀，兩個人被震進了一個隧道，滾落回了一樓。
化工廠這片也跟著震動了一下，還留存在這的所有人都是懵逼，以為是誰在暗中點燃了炸藥，但卻沒有人看到炸點在什麽地方，整個房區震動了一下後就恢覆了平靜。
而這邊的艾爾在出來後居然還看到了一段影像。
是之前他和靳櫟在化工廠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分開探索，而他探索完後回去找靳櫟，當時靳櫟也正好從毀壞的地下室出來，見到艾爾時楞了一下，當時艾爾以為一切正常，但從第三方的角度看過去，當時的靳櫟已經知道他是系統核心的容器。
靳櫟看到他的脖子後面有一串代碼，那是容器的標志，當時的艾爾並不知情，靳櫟猶豫了兩秒，讓現在的艾爾驚訝到了，原來當時那個靳櫟竟然會在他的去留上猶豫，或許也是那個時候，將他們兩個綁在了一起，成為了同生共死的隊友。
他看到靳櫟將他脖子後面的痕跡抹去了，不知道用什麽手段，讓他成為了一個普通人，並且跟他組成了隊友，將那樣一個危險品帶在了身邊。
窺探到那樣的秘密都沒有讓他驚訝，了解到自己的身世時，艾爾也沒有驚訝，可是在真正知道靳櫟的選擇時，他驚訝了，驚訝到不知道說什麽，就像本體說的那樣，艾爾是一個跟他無關緊要的人，但他在那樣的誘惑面前，選擇的居然是艾爾。
他再也不可能知道靳櫟到底在想什麽了。
同時他也反應過來，靳櫟的所有特權裏，也有他給的一份。
“嘶……什麽情況，艾爾？”喬天際從地上爬起來，看見艾爾一動不動的盯著他身後看，也疑惑地轉身，但還沒看清艾爾在看什麽，就被艾爾一把撲倒在地，狠狠的吻了上來。
艾爾的選擇和靳櫟一樣，他找到了何科等人，四個人商量將高爆炸彈覆蓋整個地圖，然後等最後一個玩家離開副本後，艾爾點燃了化工廠，將整個地圖炸毀。
耳邊再次響起了系統的警告聲，這個副本將再一次沈入十八層地獄，帶著那些秘密永遠不會被翻出來。
地府依舊照常運轉，只不過裁決者從來沒有換人，人們聽說在別墅區迷霧的深處，那位裁決者和他的愛人一起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艾爾開始逐漸淡忘過去，卻忽然想起偶然間撇到過如今的這一瞬間，他在漫漫時間長河中看到了未來的各種走向，瀏覽過無數種結局，或許有一天真的走向無人的支點，但是此時此刻，他依舊握著故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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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粗長！啦啦啦~~完結了~~最後有點上升高度了！！希望能看得懂哦！！還有之前有答應過一篇現代的番外，這個就不放在正文裏了，哪天有空碼完放到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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