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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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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層

“哎!你理我一下。”見秦飛轉頭不理他,靳櫟不甘寂寞的推了一下秦飛,他倒是比秦飛會撒嬌,隨便一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都有一種小孩子的奶味——那是他對秦飛獨有的態度。

秦飛瞟了一眼周圍,靳櫟召喚出來的那些生物自帶威壓,鎮住了這場差點壯大的混亂局面,但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一視同仁全被鎮住,動彈不得,他和楊雪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靳櫟,想讓他收了“神通”。

但這一轉頭,他察覺到了一點異樣,突然伸手扯住靳櫟的領子,露出了後背上的刺青,那衣服之下的刺青隱隱延伸出了一點紅色裂紋,有點像是皮膚皸裂的樣子,又像是血管外露,看起來猙獰又恐怖。

秦飛知道那是什麽,他在紫九的幻境中見過那些紅色裂紋,但他還是首次這麽直觀接觸,雖然只延伸出來一點,那紅色卻仿佛刺到了他的眼睛,疼的充血,又挪不開視線。

“咳,大庭廣眾的你幹嘛呢?”靳櫟也意識過來自己可能沒壓住同化,下意識想要躲避秦飛的視線,動手扯回了自己的領子,還順帶給自己打了個圓場。

秦飛楞在原地沒動,抿著唇沒說話,直直的和靳櫟對視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幾秒過後他主動握住靳櫟的手,輕聲道:“這場鬧劇結束了,把你的召喚物收了吧,我們該離開了。”

楊雪幾個人離得遠,不知道秦飛那邊發生了什麽,就見秦飛霸道的將大佬拉了過來,而周圍那些被召喚出來的生物一個個的消失,壓的人冒汗的威壓也減輕了。一旁的何雨生在秦飛經過時,順手將匕首還給了秦飛,秦飛收好後拉著靳櫟沒停,走到楊雪等人面前,“走吧,以後威和找不了你們的麻煩了。”

這件事很快就會在組織之間傳來,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們這個隊伍有修覆者罩著,不會有人不怕死的再上來找晦氣,這件事就算解決了——絕對的力量有時候是真的很好用。

事情既然解決,他們也沒必要在這久留,跟著秦飛往人群外走,等離開人群後,何雨生眼尖的看到了角落裏的喬天驕,詫異道:“小喬?你怎麽在這?”

秦飛一頓,轉頭和喬天驕對上視線,看到他那哀怨的小眼神,想起了他和靳櫟商量好要去救人的時候,用道具把喬天驕留在了原地,他差點就給忘了,頓時一陣心虛,拍了柏科一下,打了個哈哈,“啊,就是小喬帶我來的,我讓他就在原地等著接應我們,柏科,你去接一下小喬。”

他的話前言不搭後語,眾人都是一臉迷茫,而柏科懵逼的做了秦飛的工具人,過去將小喬的道具解除。在喬天驕還沒能活動前,秦飛輕咳一聲,覺得現在溜為上策,帶著靳櫟走之前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我和靳櫟還有點事,就不和你們一起走了,我們先、先走了。”

秦飛本意是為了避開喬天驕的怨氣,但他這話一出,何雨生楊雪都是一臉“我懂”的表情看著他,看的他心裏一陣別扭,但他餘光見喬天驕走了過來,也不想那麽多了,轉身直接帶著人溜了。

喬天驕被遺落在角落生出的一腔怨氣,連秦飛的衣角都沒沾上。

秦飛和靳櫟沒有回b區,而是走p區的別墅區轉移到了靳櫟的別墅,十八區域每個區都有別墅區的路牌,知道地址與通行密碼,系統會直接傳送過去。

秦飛從十八層地獄回來,原本是想回隊裏過幾天安生日子,但還沒到門口就碰上何雨生這麽一件事,他徹底打消了回楊雪隊裏的想法,而且他現在成了修覆者預備,十八區域裏的系統房已經被銷了,需要他自己去中央大廳升級成別墅。

他沒想到成為修覆者還有這麽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修覆者不能在十八區域久留,成為修覆者預備,系統會自動解除給通關者分配的系統房。雖然他在那地方沒住過多久,但好歹他在十八區域有個根,這下好了,除了楊雪那個臨時隊,他幾乎無處可去,就只能去靳櫟的別墅。

秦飛路上一直在疑惑楊雪跟何雨生那怪怪的眼神,原本是他拉著靳櫟要走,漸漸的就變成被靳櫟拉著走,進屋關門推倒動作一氣呵成。等他們又滾到一起後,秦飛這才反應過來楊雪與何雨生那眼神是什麽意思,合著在兩人眼裏,他們除了這些事就沒別的事可幹了?這也太……

不過事實勝於雄辯,在他們獨處的時間裏,確實第一時間先傾述了各自滿溢的“愛意”。

“嘶……媽的,我說了多少遍不準咬我,你要不下輩子當狗算了。”秦飛站在洗手臺前照著鏡子,看到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心裏翻江倒海一陣煩躁,還有那些咬破了皮的牙印,泛著絲絲的疼,他用毛巾一點點擦過,從鏡子裏看到邊上淋浴的靳櫟,皺起了眉頭。

靳櫟將貼在額頭前的濕頭發擼到腦後,聞言轉過身,指了指肩膀上還在滲血的牙印,回道:“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我要不是偏了一下頭,你指不定就咬我脖子上了,我下輩子要是狗,那你也是。”

“嘖,同一物種好整日對著我發情是嗎?小兄弟你精力有點旺盛啊,”秦飛垂眸看了一眼,勾唇譏諷,挑了挑眉,哼笑道:“那可不一定是誰在上誰在下。”

“那不如來試試。”靳櫟將淋浴關上,扯過毛巾擦身體,小兄弟鬥志昂揚的在秦飛面前耀武揚威,同時對秦飛露出了標準性的邪氣笑容,仿佛之前那些溫情全是扯淡,此刻爆發的荷爾蒙才是他最原始的想法。

秦飛呲了呲牙,轉過身擡腳踢向他的膝蓋,一邊說道:“你還是積點德吧,這才多久就原形畢露了。”

靳櫟側身避開,惡劣在一瞬間就消散無蹤,低頭作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含情脈脈看著秦飛說道:“只要我們心意相通,在上在下我都無所謂。”

這話說的,他差點就信了,秦飛翻了個白眼,做了個嘔吐動作,實力演繹讓靳櫟要點臉的想法,什麽都不想說直接轉身出了浴室。

等秦飛穿好衣服去倒了杯水喝,靳櫟才慢悠悠從樓上下來,看到秦飛後猛撲過去,害得秦飛一口水差點嗆進肺裏,秦飛手裏的杯子都差點摔出來,剛準備破口大罵,靳櫟先出聲堵了他的話頭:“別生氣,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從別墅的後門走出去,穿過後花園進了一扇門,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撲面而來一陣帶著花香的清風,秦飛沒想到,在地府這樣的地方,居然會有這麽美麗又壯觀的景象,他以為只有游戲裏才會見到。

面前是一棵棵花朵開的正旺的櫻花樹,延綿十裏,一簇簇的擁擠在一起,粉紅色的花海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是我種的,我記得以前帶你去旅游的時候,你特別喜歡這個花,剛好在一個游戲裏看到了,就帶了點出來。”靳櫟在一邊看到秦飛眼裏瞬間亮起的光,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笑得有點靦腆,猶豫了一下還是想跟秦飛邀個功。

靳櫟給秦飛種了一整片櫻花林,那粉色的繾綣飛舞的花瓣,每一片都像是落在他的心上,撩起他冰封了的,沈睡已久的心動。

那是比心軟更有力的心情。

“你……”秦飛輕聲開口,說了一個字後又突然頓住,在靳櫟疑惑的眼神下搖了搖頭,最後什麽也沒說。

他其實是想問靳櫟:你等了我多久。但他沒能問出口,那大概會是一個他們都無法想象的時間,算不清楚,理不明白,一如他們這場持續已久的愛情割據戰。

矛盾確實很難調和,可最好的方法是去面對,而不是逃避,秦飛對靳櫟還是有很多介意,但他不會再逃避了。柏科說生前事死後不論,可他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靳櫟那些爛事在他心裏結了痂,恢覆不到以前的樣子。

可兩個人的感情藏進了靈魂裏,帶到了這個世界,雙方都會下意識偏袒,秦飛縱容了靳櫟二十年,哪是一朝一夕改得過來的,一開始說的那麽狠心,到最後他對靳櫟還是會心軟,會心動。

他們那一生過得都很慘淡,唯有對方是唯一的救贖,所以註定糾纏不清。

“你想說什麽啊?我現在心情還不錯,你有什麽想問的,我都會回答,過時不候哦。”靳櫟拉著秦飛在櫻花林間漫步,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為數不多的溫馨悠閑的時刻。

秦飛有些事確實想跟靳櫟說開,愛情有時候會蒙蔽人的頭腦,就算是他也不能幸免,他如果不是撞見靳櫟出軌,他都不會發現原來自己這麽脆弱,一生過得會如此可悲。

“你……在我離開之後為什麽沒來找我呢?”

靳櫟聞言一楞,像是沒反應過來秦飛問的是什麽,想了好半天才回憶起來,但他沒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我以為你會問那幾個人的問題,你不就是因為他們生我的氣跑出去了嗎,怎麽會問這個問題,你當時是一直在等我嗎?”

“那幾個人,”秦飛帶著點嘲諷的笑了,擡腿踢了靳櫟一腳,“你到底包養了多少小白臉啊?”

靳櫟待在原地沒動,挨了他這不痛不癢的一腳,依舊握著秦飛的手,很誠摯的說道:“你不是小白臉,你是我的童養媳,是我媳婦兒,是我認定的人,和其他人不能比,那幾個人……秦飛,對不起,雖然是他們自己貼上來的,可我接受了,我對他們並不感興趣,但是我……生理上、沒控制住。”

“你覺得我應該跟你說沒關系嗎?”秦飛站在了一棵櫻花樹下,擡頭望去,剛好一片花瓣飄到了他頭頂,這一擡頭又正好落在了他臉上,秦飛拿下花瓣看了一會,抿著唇沈默良久。

明明感覺離那件導火索一樣的事情像是過了很久,可現在想起來當時的畫面還是歷歷在目,心臟隱隱作痛,當初的心情依舊能感覺到,他是真的被傷到了,他最後那一年裏,除了病痛,就是這些噩夢,一遍遍感受,然後怨念一點點加深。

“秦飛飛,我……”靳櫟見他不說話,緊張的手心直冒汗,感覺手都快握不住了,開口想要解釋,還沒說出個所以然,就被秦飛打斷了,“沒關系。”

“你死後我在病床上躺了接近兩年,想了很多,有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其實想通了,也可能是因為我快死了所以也就沒所謂了吧,我覺得我們都被愛情蒙蔽了,所以跳不出那一方格局,最後兩敗俱傷,誰都討不到好,我想的還算清楚,就是沒想到還會碰見你,”秦飛轉頭看著他,笑容很淡,眼裏蘊著笑意,清風拂起他的一點碎發,站在粉紅色的花海裏,整個人都像在發光,“是我沒有那個能力與決心去把你握在手裏,一直在逃避,走不出那個籠子。”

靳櫟突然拉過秦飛用力抱住了他,嗚咽了一聲,感覺像是要哭,秦飛腦子懵了一下,隨後拍了拍靳櫟的背,輕聲說道:“不說這個了,你回答我之前那個問題。”

靳櫟收緊抱著秦飛的手臂,埋頭悶聲說道:“我當時被偷襲受了傷,在床上躺了好幾天,等能下床後,我去找你才知道你出事了,我記得當時找到你的時候,你差一點就死了,你媽就是個瘋子,她把你當做一個交易的商品,換秦家的贍養費,後來又拿你跟我做交易,保她衣食無憂,所以我後來就沒管她了,但沒想到她會……”

“好了,我知道了。”秦飛嘆了口氣,止住了靳櫟後面要說的話,他大概也猜到是什麽了,勾了勾唇,無聲的嘲諷了一下自己,自己那二十六年的人生,可能真的是白活的吧,“我沒什麽要問的了。”

其實秦飛早就想清楚了,他從知道靳櫟與判官的那個約定時,他就想的很清楚,現世說人生有八大苦,在愛情中有生離死別兩種苦情結局,而他們既然沒能死別,為何非要生離?

而秦飛問的這個問題,其實才是他們這場愛情割據戰開始的源頭,他當時抱著希冀,等著靳櫟主動來找他,他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也是靳櫟沒有來找他,他才發現自己真的不堪一擊,而且盲目,所以最後自暴自棄,兩敗俱傷。現在回想起來,秦飛只覺得可笑。

大多數的人,都是在這件事發生之後,才會反應過來當時的做法還有很多不足。有些事反應過來時是為時已晚,而有些事反應過來,是正當逢時,可能這就是機緣吧。

“我總覺得你想了很多事情,是我沒能感受到的一些事。”靳櫟擡眼和秦飛對視著,眼神很深邃,帶著最誠摯的深情,“很多事是我反應不過來,所以傷了你的心,我很抱歉,我也知道不可能彌補,或許我們下輩子是平凡的正常的一生,你再等等我,或許我們下輩子會幸福呢。”

秦飛看他那認真的樣子就很想笑,嘴角怎麽都控制不住,最後笑得見牙不見眼了,他回抱住靳櫟,抵著靳櫟的額頭蹭了蹭,很溫柔的問道:“怎麽一直說或許啊,不能是一定嗎?”

“啊。”靳櫟應了一聲,摟著秦飛的腰,心裏一動,傾身過去含住了秦飛的嘴唇。

他們在櫻花樹下,擁抱彼此,親吻彼此,溫柔的如周遭吹拂的清風,那粉紅色的愛戀如同這片櫻花林,繾綣而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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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櫟:你可以在上面,我必須在裏面。

秦飛:白到反光。

作者:本文設定攻受都有錯嗷,不是渣攻,攻他只是腦子有問題……嗯,受也有問題。當然也可以覺得是我有問題。哈哈哈.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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