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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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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層

秦飛雖然猜測到了正確的通關的方法,但目前的情況是,他正被一個傀儡和一群喪屍追逐,疲於逃命。

秦飛轉頭往後看了一眼,後面的東西緊追不舍,而且因為是非人類,完全不知疲憊,但是他們幾個卻開始氣喘籲籲,速度慢下來了。

“這……這還要跑多久啊?我感覺……快斷氣了,怎麽覺得,這走廊……就跟沒有盡頭一樣……”喬天驕喘著粗氣,往前跑的步子有點踉蹌,他是幾個人裏戾氣值最低的,體質也就比其他人弱一點,其他人雖然也累,但還沒到不行的地步。

他們已經不知道跑了多久,體力都有所下降,身後的那群東西依舊已同樣的速度追擊著,面前的走廊卻一點變化都沒有,他們的速度慢了一點,而跟在身後的喪屍與傀儡便近了一分。

秦飛想了想,往後撒了一把豆子,那些東西踩上豆子後,從一個倒成了一片,堵在一堆,讓他們得以緩口氣。

“臥槽!你哪兒來的豆子?”楊雪喘了口氣,看到這一幕問道。

“拿來試驗第一屬性的,誰知道封了戾氣值。”秦飛摸了一把汗,看著那些喪屍傀儡擠在一堆,正在緩慢的爬起來,他們往前又跑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來休息一下。

“這游戲,感覺難度有點高了。”白兮若皺眉呢喃了一句,臉色非常不好看。

楊雪和秦飛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沈默不語,他們都知道大概是因為靳櫟,非正常進入副本,都會在一定程度上改變副本的難度。

秦飛看著兩邊的墻壁,淡聲道:“直系副本都是危險重重,我們還是找找辦法打破現在的局面吧,這條走廊可能真的沒有盡頭,這些墻壁上或多或少會有一些機關,找找看吧。”

“秦飛哥哥,那個傀儡就是因為機關放出來的。”李文熙提醒了一句。

秦飛頓了頓,嘆了口氣,“死馬當活馬醫吧。”

確實是這樣,有辦法總比沒辦法強,沒有武器,沒有治療,也不能使用第一屬性,他們現在就是比普通人體質強一點的普通人,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能跟那些非人類生物正面對抗,所以能找辦法逃開,就盡量逃開。

眾人開始在兩邊的墻壁和壁畫壁燈上找線索,按秦飛說的去找可能存在機關的不同尋常之處,身後的傀儡與喪屍還有段距離,正在糾纏著緩慢的爬起來。

他們動作非常迅速,一邊註意變化,一邊往前摸去,離那些東西又遠了一點,多虧秦飛那一把豆子,讓情勢緩解了一點,不再那麽緊迫。

不過他們往前摸進了有段時間,卻一無所獲,漸漸的身後的東西又拉近了距離,慢慢向他們逼近。

眾人心裏都很是緊張,註意力卻是半點不敢放松。

“有了!有了有了!”喬天驕突然激動的大叫一聲,指著面前的墻壁轉頭看向秦飛,秦飛迅速往他那走過去,先敲了敲墻,空心的,他沖喬天驕比了個大拇指,然後摸起了墻壁上的機關。

他在壁畫和壁燈的中間處摸到了一點細小的縫隙,用力往裏一按,一個小型的方塊往裏縮去,機關的哢哢聲響起,面前的墻壁震動了兩下,往裏退去,最後變換成了一個往下的樓梯。

眾人看到這變化,都是驚訝的看著秦飛,不過秦飛並沒有廢話,招呼著他們趕緊下去,等所有人都下到了樓梯上,他走在最後,敲了敲入口邊緣的墻壁,在那些喪屍快撲上來時,將入口給關上了。

隨著那入口關上,傀儡和喪屍都慢慢消失,仿佛這一階段結束,它們不再起作用,於是消失不見,空曠的走廊再次恢覆了平靜。

隨著入口處關閉,樓梯通道的光線慢慢消失,他們只能抹黑往下走去,結果還沒往前走幾步,又是碰到一個斜坡往下掉去,眾人連驚呼聲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就通向了不可知的地方。

秦飛又和其他人分開了,不知道這個城堡到底是什麽構造,通道七拐八拐,最後他不知道自己通到了什麽地方,就記得前面的出口出現了非常明亮的光芒,然後他就從通道裏掉了出去。

秦飛從地上爬起來,轉頭看向身後的通道,發現身後居然變成了一面土墻,而他掉出來的那個通道口已經不見了。

他俯身將嗩吶撿起來,然後打量著四周,發現自己居然掉到了一個室內花園,頂上是玻璃材質的天窗,透著非常明亮的光線,撒在一簇簇嬌艷的花叢上。

“歡迎玩家來到白小姐的後花園,聚會還未開始,您是否迷路了呢?如果迷路了的話,請找到返回聚會地點的路吧。”

這時秦飛耳邊突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他挑了挑眉,對系統的這個提示有了很多想法。

系統說……聚會還沒開始,而且聚會有固定的地點。

那麽他們到目前為止碰到的這些事,是怎麽回事?黑白無常到底有多少權限,又給他們下了多少絆子,耍他們到現在。

秦飛臉色陰沈,他終於意識到黑白無常的可恨之處,這種被人耍著玩的感覺,真的讓人非常不爽。

秦飛在花園裏走動著,穿過一個個花架與花叢,打量著這個花園的不同尋常之處,忽然他聽到了一點異樣,閃身躲在了一個花架後面,屏住呼吸去細聽。

是一個人的腳步聲,這個後花園還有別人,是玩家還是npc?

秦飛悄悄摸出匕首,將嗩吶輕輕放到了地上,隨著腳步聲慢慢靠近,他彎了彎膝彎,重心下移,暗暗蓄力。

然後看到一點潔白的裙邊時,一觸即發,往那個未知生物身上撲去,手中匕首角度刁鉆的往人腋下肋骨刺去。

誰知對方也是個身手不錯的,反應比秦飛更加迅速,偏身一躲,利落的抓住秦飛的手來了個過肩摔。

秦飛一時反應不及,被狠狠摔在了地上,匕首也被迫脫手,摔出去了老遠,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張很熟悉的臉。

“秦飛?”

靳櫟低頭看清楚秦飛的臉時,也很是懵逼,放開了鎖著秦飛胳膊的手,急忙將人給拉起來。

“你……”秦飛順勢站起來,這時候他看清楚了,不能怪他沒認出來靳櫟,只能說任誰看到這場面,也認不出來這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大佬。

靳櫟穿了一件粉白色的婚紗,和秦飛沒被摧殘前的禮服很相似,只不過要更加粉嫩一點,配上靳櫟那張漂亮的臉蛋,可以稱得上是精致。

“你怎麽穿成這樣?”秦飛皺著眉頭疑惑問道,頓了一下,又轉口問道:“不,你這服裝哪兒來的?”

“額……用特權換的。”靳櫟撓了撓臉頰,表情有點局促,瞟了秦飛幾眼後,帶了點期待的問道:“好看嗎?”

那樣子像極了換新衣詢問丈夫意見的小媳婦。

秦飛撿匕首的動作一頓,起身看著靳櫟挑了挑眉,然後順手從旁邊掐了朵小花,收了匕首,走到靳櫟面前,幫他理了理頭發,然後將小花別在了他耳邊,輕笑道:“你很好看,寶貝。”

他故意將聲音壓低了一點,磁性又性感,唇邊微勾,那樣子撩人極了。

靳櫟眨了眨眼睛,猛的伸手抓住撩了人轉身就走的秦飛,將人扯過來伸手按住人的後脖子,非常強勢的狠狠親了一口,然後說道:“你什麽時候這麽會撩人了。”

“那是你從來沒真正了解過我。”秦飛推開靳櫟,轉身回到花架後面把嗩吶給撿了回來。

“你是我養大的,我不了解你,大概就沒有什麽人了解你了。”靳櫟自信的揚了揚下巴。

秦飛聞言,瞟了他一眼,輕聲說道:“人都是會變的。”

隨及又笑著扯了扯靳櫟的裙子,反問道:“不是嗎?”

靳櫟輕咳一聲,從秦飛手裏拽回裙子,摟住秦飛的腰,邀功道:“為你穿的。”

秦飛盯著靳櫟的臉看了幾秒,然後推開了他,繼續在花園裏走動著。

靳櫟失望的嘆了口氣,提著裙邊跟在秦飛後面,因為覺得踩著高跟鞋走路有點別扭,所以他一開始就把鞋給扔了,他對系統的規則簡直視若無物,來進游戲就是為了跟秦飛胡鬧的。

大概這就是“有錢人”的魄力與樂趣。

“你在做什麽?”靳櫟好奇的打量著秦飛將一個個藤蔓從花叢中扯出來,然後編成一個環,再將花朵點綴上去。

秦飛最後將一朵淡紅色的小花編進花環裏,然後轉身,將花環戴到了靳櫟的頭上,大小剛剛好,牢牢固定在了他微長的黑色卷發之間,別提多好看了。

他笑道:“你還缺個頭飾。”

靳櫟的心突然撲通跳了兩下,有點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般,因為喜歡的人突然一個舉動而緊張,而心動。

從未有過的情緒,他一直覺得他和秦飛在一起簡直就是理所當然,他對秦飛的那份癡迷也很像無中生有,是近二十年的相處中培養出的感情,是依賴,是不可失去,是病態的占有。

卻往往少了一點正常感情中,該有的心動。

靳櫟突然一把抱住秦飛,啞著聲音說道:“秦飛飛,你怎麽這麽好?”

秦飛擡手捏了捏靳櫟的後脖子,惡狠狠的說道:“不好我能跟你個神經病相處這麽久?結果還敢出軌,你是不是瞎啊?哦對,你不是瞎,你是腦子不正常。”

靳櫟鼻尖蹭了蹭秦飛的脖子,悶聲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都死了當然不會了。”秦飛淡聲說道,揉了揉靳櫟的頭發,無奈道:“我就希望你少犯點病,不要再去傷害別人,聽到沒?”

靳櫟偏頭親了親秦飛的臉頰,笑了笑,“你好好看著我,我就只禍害你一個。”

秦飛翻了個白眼,推開靳櫟,認命道:“那你禍害我一個還不夠嗎?”

靳櫟咧嘴一笑,擡手拍了拍秦飛的頭,“我稀罕你一個就夠了。”

“嘖。”秦飛打開靳櫟的手,看他那高興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的樣子,他就覺得自己是不是給甜頭給過頭了。

“別嘚瑟了,你怎麽會在這裏。”秦飛一秒將人拉回正題,他大概把這個花園轉了一圈,除了那面土墻外,其他的墻壁天花板都是玻璃材質,有點像是個溫室花園,面積還不小。

靳櫟轉頭看了一眼周圍,指著土墻說道:“從那面土墻掉下來的。”

“和我分開就掉到這了?”秦飛問道。

“嗯。”靳櫟點了點頭。

秦飛沈吟片刻,突然註意到什麽,又問道:“你的樂器呢?”

靳櫟突然敲了敲頭,拉住秦飛往一邊走去,“我突然想起來我發現了一架鋼琴!”

“……”秦飛對靳櫟的態度與突然出現開始存疑,雖然靳櫟腦回路經常都不太正常,但到目前為止的行為語言簡直漏洞百出,就算再蠢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奇怪來。

秦飛被靳櫟拉到了幾個花架圍著的一塊空地,他之前看到的時候,這裏的花架還是成堆的,現在過來,花架卻已經分開了。

空地上是一架鋼琴。

但是秦飛卻突然把靳櫟按在了一個花架的背面,狠狠抵著他的脖子問道:“你是怎麽進這游戲的,跟我說實話。”

靳櫟舉起手做投降狀,嘆了口氣,“親愛的你太敏感了,我又不會害你。”

秦飛皺了眉頭,抿著唇掃視著靳櫟的表情,試圖看出點端倪,“你的出現,你身上的裙子,和你的行為,都太奇怪了,我不想懷疑你,但你得給我個解釋。”

“我進這個直系副本,跟黑白無常簽了協定,相互獲得一點副本權限,我受游戲限制,但權限要比你們高點,這個花園我跟白小姐做了交易,不算在游戲範圍,我是想……跟你約個會。”靳櫟妥協道。

他沒把他跟黑白無常的協定說全,想獲得什麽就必須付出相等的代價,他作為裁決者,背著判官和系統生物做交易,簡直就是在判官的規則邊緣試探,是承擔著被抹殺的後果的。

秦飛放開靳櫟,顯然並沒有被約會這個理由說動,他皺眉看了看那架鋼琴,問道:“你做了什麽交易?”

“我以為你會問我怎麽約會。”靳櫟失望的攤了攤手,走到那架鋼琴前面,將小提琴拿了起來,然後說道:“和我合奏一首,我就告訴你。”

秦飛面無表情的走到鋼琴前面坐下,先試了試鋼琴的音,偏頭問道:“合奏什麽?”

“就……之前那首,你最喜歡的。”靳櫟架起小提琴,輕聲嘟囔道:“我也就最熟練這首曲子了。”

秦飛沒有半點廢話,幹脆的彈起了第一個音。

一曲完畢,靳櫟放下小提琴說道:“好像你彈得要好聽點?”

“沒有一點音樂細胞。”秦飛對靳櫟搖了搖頭,語氣就像是教育一個怎麽也教不會的小朋友。

不能怪他這麽恨鐵不成鋼,只能說靳櫟一個人演奏時,那就完全是他的主場,但要合奏,第一段就開始被別人拉著走,而且到最後幹脆就跑調了。

靳櫟覺得被秦飛這麽說有點沒面子,不過他又無力反駁,他對藝術本來就沒什麽興趣,更別提什麽音樂細胞,他只是在想秦飛的時候,想起了以前那些他忽略的東西,所以……

“我覺得鋼琴比小提琴好,你……你教我彈吧!”靳櫟耍賴道,坐到了秦飛身邊。

秦飛看著他兩根手指在鋼琴鍵上戳來戳去,抓住他的手,說道:“你先告訴我是什麽交易?”

“就是我們暫且脫離游戲,黑白無常獲得更高的權限。”靳櫟順著秦飛的手按在鋼琴鍵上,就出一段流暢的音樂時,眼睛亮了亮。

“他們獲得權限能做什麽?”秦飛問道。

“你猜?”靳櫟偏頭沖秦飛邪氣一笑,看的秦飛一楞,回神後他想了想,應該是能動用城堡裏的機關耍人玩之類的。

“這就是你想的約會內容?”秦飛突然問道。

靳櫟楞了一下,垂眸看著他們相握的手,遲疑的“嗯”了一聲。

“還是一點都不懂什麽叫浪漫。”秦飛輕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實在不能對一個神經病要求太高,他能想到為你做點什麽正常的事,都能說是萬幸。

所以這傻逼還是挺可愛的,秦飛想。

這個花園很像他們生前的那個小花園,記得以前他們還小的時候,靳櫟不高興了,就會躲去小花園裏找不見人,每次都是秦飛去把人給帶出來的。

到底是誰養誰,誰影響了誰,真沒有一個確切的定義,他們相處太久,所以很多時候覺得理所當然,然後忽略了一點本質區別,那就是靳櫟再怎麽像個正常人,他終究腦子不正常。

無故傷害別人,甚至可以傷害自己,不高興了,也要讓別人不舒坦。

秦飛能忍受靳櫟那麽久,性格是一方面,愛意是另一方面,然而當靳櫟將秦飛的愛踐踏了,他會毫不猶豫還回去。

靳櫟其實學習能力很快,大概是因為腦子結構與常人不同,秦飛就教他練習了一遍,靳櫟卻能流暢彈出來了。

有一點細微的音彈錯了,但秦飛沒說,靳櫟自個也聽不出來,最後非常開心的對秦飛說:“果然鋼琴要好聽點。”

“你知道個屁的好聽。”秦飛起身,翻了個白眼,“我們能出去了嗎?”

“我其實想跟你多相處一會兒,但是我怕黑白無常把你那些朋友玩死了,你會生我的氣,所以走吧。”靳櫟彎著眉眼,起身拉著秦飛往一面玻璃墻走去。

然而秦飛卻聽出了點問題,“你說什麽?”

他怎麽就沒想到,這城堡處處都是危險,黑白無常權限高了,不就等於將刀遞在它們手裏,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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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其實我的腦洞是,這個靳櫟是假的,但是想了想,那我的糖不就是假的了,於是就掰了。

秦·白切黑·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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