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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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層
靳櫟看到秦飛穿著婚紗走過來時，心臟跳了跳，一股久違的感覺流竄在四肢百骸，讓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真的太久了，在這個世界日覆一日的等待，他從瘋狂到麻木，很久沒有過這種心情了。
只有秦飛才能給他這樣的感覺，以至於他對秦飛如此執著。
秦飛原本在打量箱子裏的樂器的，這個時候靳櫟湊到他身邊，低聲道：“親愛的，你穿這個真漂亮。”
秦飛目光頓了一下，偏頭看著靳櫟，他其實一下來就看到了靳櫟，但是他實在沒找好該以怎樣的心情和靳櫟搭話。不過靳櫟並不是很在意秦飛理不理他。
以前秦飛追著靳櫟跑，讓靳櫟覺得秦飛不會離開他，現在靳櫟追著秦飛跑，秦飛莫名有了報覆的快感，雖然秦飛其實並不是很想這樣，他寧願他們從未有過那些矛盾。或許如果靳櫟是個正常人，他們相處那麽多年，秦飛有信心讓靳櫟只看著他一個人，他們或許會過得很幸福，可有時候，並沒有如果這個選擇。
靳櫟被秦飛盯的莫名其妙，歪頭疑惑的看著秦飛，這時聽到秦飛慢悠悠說道：“你也可以試試，你穿起來應該比我好看。”
靳櫟勾唇笑了笑，伸手拉住了秦飛的手，微微俯身在秦飛手上親了一口，像一個求婚的紳士，“但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很般配嗎？換個場景可以直接結婚。”
幸好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在那個放樂器的箱子裏，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秦飛抿了抿唇，耳尖悄悄紅了一點，抽出手不再理靳櫟，上前去在箱子裏選了個樂器。
別人都已經把簡便的樂器給選走了，剩下的樂器看起來都不太好操作，但秦飛只是掃了一眼，就大手一掀，從裏面扯出了一個嗩吶。
楊雪和白兮若商量了好久，最後一馬當先的從箱子裏摸出了口琴，她兩都不是會藝術的料，白兮若還是很久以前玩過口琴，現在基本忘光了，不過還是要比其他樂器擅長點，而且口琴是最易上手的樂器。
其他人也是選的比較簡便的樂器，笛子居多，短笛長笛口笛之類的，李文熙選了個拇指琴，好像是玩過的樣子，眾人都選的上手簡單方便攜帶的樂器，以至於秦飛的嗩吶在眾人中顯得格格不入。
楊雪看了一眼，指著秦飛手裏的嗩吶驚訝問道：“你確定你選這個？”
秦飛挑了挑眉，“怎麽？不行？”
“額……很行。”這下是楊雪無言以對了，佩服的沖秦飛比了個大拇指。
秦飛偏頭看了一眼靳櫟手裏的小提琴，問道：“這是你選的樂器？”
“嗯……”靳櫟猶豫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是。”
“你什麽時候學的？”秦飛順勢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靳櫟想了想，笑道：“游戲裏學的吧，不知道什麽時候了，我會的還有很多呢。”
他沖秦飛揚著眉頭，有點像邀功的意思，但秦飛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就轉頭不理他了，他撇了撇嘴，有點失望的垂著頭，好一會兒又聽到秦飛一句遲疑的話，“你剛剛……演奏的，很好聽。”
話音一落，靳櫟眼睛立時就亮了起來，走過去挨著秦飛，用肩膀蹭了蹭秦飛，模樣像極了一條大型犬。
“各位既然選好了樂器，那我的聚會就該開始了，不過還有人要演奏音樂向伴侶表白嗎？”白小姐突然出聲說道。
眾人擡頭看去，就見那個托著黑白無常的圓臺又往下降了幾分，跟他們剛剛四十五度角。
有人遲疑的跟隊友對視著，他們對樂器都不是很擅長，如果演奏的不好，讓白小姐不高興，獎勵沒撈著，說不定還會有懲罰。
“沒有人想要表白了？看來你們對自己的伴侶沒有真感情呢，”白小姐失望的嘆了口氣，但只是一瞬間，它又張開手臂大笑道：“那就開始我的音樂聚會吧！”
隨著白小姐一聲令下，秦飛又聽到了那細微的哢哢聲，然後眾人圍著的這個圓臺底下突然出現了一個大洞，所有人失去了重心，往下掉去。
秦飛本能的想抓住什麽，他在那個大洞的邊緣，一伸手就碰到了洞壁，而這時候他被人抓了一下手，緊緊摟住了腰，兩個人的重量迫使他們更快的往下墜落。
最後他只聽到黑小姐比較模糊的一句提示，“各位……城堡一共三層……要小心……不能丟失……玩的愉快。”
一聲悶哼在黑暗中響起，秦飛感覺自己掉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上面，沒有那種高空墜物後落地的疼痛，他慢慢爬起來，眼前一片漆黑，四周沒有一點光線，導致他什麽都看不到。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摸到了一點類似布料的東西，正疑惑，他的手突然被抓住，黑暗中驚的他寒毛霎時就起來了，但隨及他聽到熟悉的聲音，“別摸了，一會兒有反應你負責。”
秦飛的手一頓，反手握住了那只抓著他的手，這是在一個未知的黑暗裏，碰到熟悉事物的下意識反應，說白了就是找安全感，他輕聲問道：“靳櫟？”
“嗯。”靳櫟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有點虛，就像疼痛過後抽了一口氣還沒反應過來一樣，隨後秦飛又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調侃，“親愛的，你也太重了，你知道我被你撞到地上多疼嗎？”
“誰讓你掉下來前抓著我的？我怎麽沒把你壓死呢。”秦飛淡聲回道，他看著聲音發出的地方，因為沒有一點光線，他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憑感覺和聲音判斷他們目前是什麽狀態。
靳櫟悶聲笑了笑，好像還挺開心的，“你能跟我開玩笑了，那你不生氣了吧？”
“你怎麽總問我生不生氣？你還不如少做點不讓我生氣的事。”秦飛說道，想抽回自己的手站起來，結果靳櫟沒放開他，還拉住他的手翻了個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他皺著眉頭，不明白靳櫟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什麽意思，想伸手推開他，卻被靳櫟緊緊按著手，然後他聽到靳櫟湊在他耳邊說道：“別動，親一口好不好？我很想你。”
那磁性低沈的聲音響在秦飛耳邊，還有滾燙的熱氣噴灑在脖子上，他心裏突然覺得癢癢的，偏頭想要躲開，卻不知道怎麽反而碰上了一點柔軟的皮膚，他突然就感覺臉發燙，如果看得到臉，估摸著已經紅透了。
靳櫟輕笑了一聲，不知道他在黑暗中是怎麽看到的，湊到了秦飛嘴邊輕柔的碰了碰，與秦飛的呼吸相互交融，他輕聲說道：“我特別喜歡你的主動。”
“別鬧了。”秦飛掙紮無望，幹脆就不動了，他睜著眼睛，其實什麽都看不到，甚至有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屏蔽視力了。
靳櫟一點點親吻秦飛的嘴唇，從開始的輕柔觸碰，到最後的舌頭長驅直入，由淺入深的和秦飛纏綿了好一會兒，才氣喘籲籲的和秦飛分開。
秦飛以為親完了，靳櫟就該放開他了，但最後靳櫟只是將頭窩在了他的頸邊，緊緊的抱著他。
靳櫟一時將身體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秦飛身上，秦飛感覺胸腔裏憋了一股氣，被一個大男人壓著實在不太好受，而且靳櫟塊頭還比他要壯實點，他拍了拍靳櫟的背，勉強出聲道：“起來，重死了。”
靳櫟稍微撐了點起來，解脫了一點秦飛的壓力，但還是緊緊抱著秦飛，他悶著聲音撒嬌道：“再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秦飛放在靳櫟肩膀上想推開他的手突然頓住，他嘆了口氣，轉而回抱住靳櫟，他們似乎是第一次這麽安靜的，單純的抱住對方，從對方的體溫裏來感受對方的存在，和那些熱烈的動作都不一樣。
他們在這一刻，僅僅只是想抱著對方，從對方身上獲得片刻的舒心，來慰藉自己心中不知從何而起的茫然無措。
也不知過了多久，靳櫟放開了秦飛，並且起身將人拉了起來。
秦飛在黑暗中摸索了兩下，想著要不往前走走，結果剛走了兩步，就撞到了個硬物，磕到了膝蓋，疼的他嘶了一聲，黑暗中傳來靳櫟帶了點鼻音的擔憂問候：“怎麽了？”
不過秦飛沒留意到這聲擔憂問候，他摸著面前的東西，憑感覺像是個桌子，他在桌面上摸索，什麽都碰不到，黑暗讓他漸漸感覺到焦躁，恨不得把面前這桌子給掀了。
他正胡亂的劃拉著，突然胳膊撞到了一個東西，往旁邊翻倒，像是什麽東西被打開了，音樂和燈光同時出現。
秦飛下意識閉上了眼，突然亮起來的燈光照的他眼睛陷入了短暫的失明，就算瞌上了眼皮，眼前還是閃著飄渺的光點，他慢慢睜開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真實的亮光，然後開始可以看到東西，只不過畫面有點暗沈沈的。
面前果然是一張桌子，被他碰倒的那個東西，好像是個音樂盒，此時翻倒著，蓋子被翻開，流暢柔和的音樂在房間裏空曠的回蕩。
秦飛和靳櫟此時正在一個房間內，和之前那個房間類似，歐式風，很多裝飾品，不過這個房間是個絕對的密室，圓形墻壁圍了一圈，沒有門窗，看起來連一點縫隙都沒有，頭頂的吊燈旁邊有一排換氣孔，房間裏除了桌子和音樂盒，就沒有其他看起來有用的東西了。
而隨著音樂盒的音樂響起，系統的提示音也不知從何處響了起來。
“請玩家找到正確的方法離開城堡，離開城堡即是通關。”
秦飛掃視完這個房間，轉頭看向了靳櫟，靳櫟正看著桌子上的音樂盒，他將音樂盒擺正，合上蓋子，房間裏的燈光就滅了，他立馬又翻開了蓋子，燈光再次亮起。
秦飛就覺得眼前一閃一閃的，他揉了揉眼睛，拍開靳櫟亂動的手，這時他突然註意到了什麽，湊到靳櫟面前，看到靳櫟泛紅的眼眶和鼻頭，他奇道：“你剛剛……哭了？”
靳櫟楞了一下，輕微偏了偏頭，第一次覺得有點丟臉，輕聲反駁道：“沒有。”
秦飛這才註意到他聲音裏的鼻音，不過他更在意靳櫟的反應，太新鮮了，他沒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靳櫟的臉，像是調戲一個黃花大閨女，“你哭什麽？我又沒欺負你，明明是你對不起我，不應該是我哭嗎？”
靳櫟順勢握住秦飛的手，盯著他問道：“你不生氣了吧？”
他似乎對這個問題格外執著。
秦飛抽回自己的手，淺笑道：“我考慮一下。”
靳櫟皺了皺眉頭，不肯罷休繼續說道：“你考慮什麽？有什麽好考慮的？你別生我氣了，你在我身邊，我會聽你話的。”
秦飛轉身打量著那個音樂盒，聞言偏頭瞟了他一眼，他其實只是想逗一下靳櫟，但沒想到靳櫟對這個問題這麽認真，他有點奇怪，不過還沒抓到點思路就消失了。
“你怎麽進游戲的？”秦飛決定轉移話題。
“扣戾氣值上限進來的。”靳櫟輕聲回道。
這話的淺層含義就是，花錢進來的。
只有五百多戾氣值正拼命想提升的秦飛心酸了一下。
說起這個，秦飛又想起上個游戲副本，不知道最後靳櫟和艾爾是怎麽解決的，他之前問過，兩人回答都模棱兩可的，他在想要不趁現在問一下，可話到嘴邊又成了另外的問題，“你的編號是什麽？”
秦飛之前翻死亡排行榜想找靳櫟時，才反應過來不知道編號。
靳櫟沈默了一會兒，輕聲回道：“我的編號被洗掉了。”
秦飛楞了一下，轉過頭看向靳櫟，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情緒，秦飛沒太看出來那是什麽，像是經歷了太多後的人世滄桑，又像是穿過時間長河而來的永世孤獨。
“就是……前十？”秦飛遲疑的問道。
“嗯。”靳櫟點頭，跟秦飛解釋道：“前十被洗掉編號後，會成為裁決者，作為判官的屬下，維持地府的秩序。”
其實秦飛也猜測過靳櫟裁決者的身份會不會跟這有關，現在證實了他的想法，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問了句，“裁決者還要過游戲嗎？”
靳櫟搖了搖頭，聲音很輕的說道：“其實我很久沒過過游戲了。”
秦飛一直在留意音樂盒裏的音樂，所以沒太聽清靳櫟那句近乎呢喃的話，他忽略掉了“很久”兩個字，勾唇調侃了一句：“所以你才這麽閑，老跟著我。”
“我想看著你，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靳櫟認真回道，這是他生前就想說的話，只是當時沒有那麽強烈，現在說出來，又不太是時候。
秦飛聞言楞住了，恍惚間覺得靳櫟就是個正常人，喬天驕說的不錯，靳櫟在秦飛身邊，大多數時候都挺正常的。
就算是生前，秦飛憑著對靳櫟的那股熱愛，也不會覺得靳櫟有多瘋，如果後來靳櫟沒有當他面殺了他的母親，他沒直接看到靳櫟的那份瘋狂，又或者他與靳櫟沒有出現那些問題……
秦飛搖了搖頭，總覺得自己的思緒不太受自己控制了，老是會想些有的沒的，他擡手捏了捏眉心，將那些東西拋到腦後，敲了敲桌面。
強制將註意力放到目前的游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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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櫟看到秦飛穿著婚紗走過來時，心臟跳了跳，一股久違的感覺流竄在四肢百骸，讓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真的太久了，在這個世界日覆一日的等待，他從瘋狂到麻木，很久沒有過這種心情了。
只有秦飛才能給他這樣的感覺，以至於他對秦飛如此執著。
秦飛原本在打量箱子裏的樂器的，這個時候靳櫟湊到他身邊，低聲道：“親愛的，你穿這個真漂亮。”
秦飛目光頓了一下，偏頭看著靳櫟，他其實一下來就看到了靳櫟，但是他實在沒找好該以怎樣的心情和靳櫟搭話。不過靳櫟並不是很在意秦飛理不理他。
以前秦飛追著靳櫟跑，讓靳櫟覺得秦飛不會離開他，現在靳櫟追著秦飛跑，秦飛莫名有了報覆的快感，雖然秦飛其實並不是很想這樣，他寧願他們從未有過那些矛盾。或許如果靳櫟是個正常人，他們相處那麽多年，秦飛有信心讓靳櫟只看著他一個人，他們或許會過得很幸福，可有時候，並沒有如果這個選擇。
靳櫟被秦飛盯的莫名其妙，歪頭疑惑的看著秦飛，這時聽到秦飛慢悠悠說道：“你也可以試試，你穿起來應該比我好看。”
靳櫟勾唇笑了笑，伸手拉住了秦飛的手，微微俯身在秦飛手上親了一口，像一個求婚的紳士，“但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很般配嗎？換個場景可以直接結婚。”
幸好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在那個放樂器的箱子裏，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秦飛抿了抿唇，耳尖悄悄紅了一點，抽出手不再理靳櫟，上前去在箱子裏選了個樂器。
別人都已經把簡便的樂器給選走了，剩下的樂器看起來都不太好操作，但秦飛只是掃了一眼，就大手一掀，從裏面扯出了一個嗩吶。
楊雪和白兮若商量了好久，最後一馬當先的從箱子裏摸出了口琴，她兩都不是會藝術的料，白兮若還是很久以前玩過口琴，現在基本忘光了，不過還是要比其他樂器擅長點，而且口琴是最易上手的樂器。
其他人也是選的比較簡便的樂器，笛子居多，短笛長笛口笛之類的，李文熙選了個拇指琴，好像是玩過的樣子，眾人都選的上手簡單方便攜帶的樂器，以至於秦飛的嗩吶在眾人中顯得格格不入。
楊雪看了一眼，指著秦飛手裏的嗩吶驚訝問道：“你確定你選這個？”
秦飛挑了挑眉，“怎麽？不行？”
“額……很行。”這下是楊雪無言以對了，佩服的沖秦飛比了個大拇指。
秦飛偏頭看了一眼靳櫟手裏的小提琴，問道：“這是你選的樂器？”
“嗯……”靳櫟猶豫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是。”
“你什麽時候學的？”秦飛順勢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靳櫟想了想，笑道：“游戲裏學的吧，不知道什麽時候了，我會的還有很多呢。”
他沖秦飛揚著眉頭，有點像邀功的意思，但秦飛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就轉頭不理他了，他撇了撇嘴，有點失望的垂著頭，好一會兒又聽到秦飛一句遲疑的話，“你剛剛……演奏的，很好聽。”
話音一落，靳櫟眼睛立時就亮了起來，走過去挨著秦飛，用肩膀蹭了蹭秦飛，模樣像極了一條大型犬。
“各位既然選好了樂器，那我的聚會就該開始了，不過還有人要演奏音樂向伴侶表白嗎？”白小姐突然出聲說道。
眾人擡頭看去，就見那個托著黑白無常的圓臺又往下降了幾分，跟他們剛剛四十五度角。
有人遲疑的跟隊友對視著，他們對樂器都不是很擅長，如果演奏的不好，讓白小姐不高興，獎勵沒撈著，說不定還會有懲罰。
“沒有人想要表白了？看來你們對自己的伴侶沒有真感情呢，”白小姐失望的嘆了口氣，但只是一瞬間，它又張開手臂大笑道：“那就開始我的音樂聚會吧！”
隨著白小姐一聲令下，秦飛又聽到了那細微的哢哢聲，然後眾人圍著的這個圓臺底下突然出現了一個大洞，所有人失去了重心，往下掉去。
秦飛本能的想抓住什麽，他在那個大洞的邊緣，一伸手就碰到了洞壁，而這時候他被人抓了一下手，緊緊摟住了腰，兩個人的重量迫使他們更快的往下墜落。
最後他只聽到黑小姐比較模糊的一句提示，“各位……城堡一共三層……要小心……不能丟失……玩的愉快。”
一聲悶哼在黑暗中響起，秦飛感覺自己掉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上面，沒有那種高空墜物後落地的疼痛，他慢慢爬起來，眼前一片漆黑，四周沒有一點光線，導致他什麽都看不到。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摸到了一點類似布料的東西，正疑惑，他的手突然被抓住，黑暗中驚的他寒毛霎時就起來了，但隨及他聽到熟悉的聲音，“別摸了，一會兒有反應你負責。”
秦飛的手一頓，反手握住了那只抓著他的手，這是在一個未知的黑暗裏，碰到熟悉事物的下意識反應，說白了就是找安全感，他輕聲問道：“靳櫟？”
“嗯。”靳櫟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有點虛，就像疼痛過後抽了一口氣還沒反應過來一樣，隨後秦飛又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調侃，“親愛的，你也太重了，你知道我被你撞到地上多疼嗎？”
“誰讓你掉下來前抓著我的？我怎麽沒把你壓死呢。”秦飛淡聲回道，他看著聲音發出的地方，因為沒有一點光線，他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憑感覺和聲音判斷他們目前是什麽狀態。
靳櫟悶聲笑了笑，好像還挺開心的，“你能跟我開玩笑了，那你不生氣了吧？”
“你怎麽總問我生不生氣？你還不如少做點不讓我生氣的事。”秦飛說道，想抽回自己的手站起來，結果靳櫟沒放開他，還拉住他的手翻了個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他皺著眉頭，不明白靳櫟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什麽意思，想伸手推開他，卻被靳櫟緊緊按著手，然後他聽到靳櫟湊在他耳邊說道：“別動，親一口好不好？我很想你。”
那磁性低沈的聲音響在秦飛耳邊，還有滾燙的熱氣噴灑在脖子上，他心裏突然覺得癢癢的，偏頭想要躲開，卻不知道怎麽反而碰上了一點柔軟的皮膚，他突然就感覺臉發燙，如果看得到臉，估摸著已經紅透了。
靳櫟輕笑了一聲，不知道他在黑暗中是怎麽看到的，湊到了秦飛嘴邊輕柔的碰了碰，與秦飛的呼吸相互交融，他輕聲說道：“我特別喜歡你的主動。”
“別鬧了。”秦飛掙紮無望，幹脆就不動了，他睜著眼睛，其實什麽都看不到，甚至有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屏蔽視力了。
靳櫟一點點親吻秦飛的嘴唇，從開始的輕柔觸碰，到最後的舌頭長驅直入，由淺入深的和秦飛纏綿了好一會兒，才氣喘籲籲的和秦飛分開。
秦飛以為親完了，靳櫟就該放開他了，但最後靳櫟只是將頭窩在了他的頸邊，緊緊的抱著他。
靳櫟一時將身體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秦飛身上，秦飛感覺胸腔裏憋了一股氣，被一個大男人壓著實在不太好受，而且靳櫟塊頭還比他要壯實點，他拍了拍靳櫟的背，勉強出聲道：“起來，重死了。”
靳櫟稍微撐了點起來，解脫了一點秦飛的壓力，但還是緊緊抱著秦飛，他悶著聲音撒嬌道：“再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秦飛放在靳櫟肩膀上想推開他的手突然頓住，他嘆了口氣，轉而回抱住靳櫟，他們似乎是第一次這麽安靜的，單純的抱住對方，從對方的體溫裏來感受對方的存在，和那些熱烈的動作都不一樣。
他們在這一刻，僅僅只是想抱著對方，從對方身上獲得片刻的舒心，來慰藉自己心中不知從何而起的茫然無措。
也不知過了多久，靳櫟放開了秦飛，並且起身將人拉了起來。
秦飛在黑暗中摸索了兩下，想著要不往前走走，結果剛走了兩步，就撞到了個硬物，磕到了膝蓋，疼的他嘶了一聲，黑暗中傳來靳櫟帶了點鼻音的擔憂問候：“怎麽了？”
不過秦飛沒留意到這聲擔憂問候，他摸著面前的東西，憑感覺像是個桌子，他在桌面上摸索，什麽都碰不到，黑暗讓他漸漸感覺到焦躁，恨不得把面前這桌子給掀了。
他正胡亂的劃拉著，突然胳膊撞到了一個東西，往旁邊翻倒，像是什麽東西被打開了，音樂和燈光同時出現。
秦飛下意識閉上了眼，突然亮起來的燈光照的他眼睛陷入了短暫的失明，就算瞌上了眼皮，眼前還是閃著飄渺的光點，他慢慢睜開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真實的亮光，然後開始可以看到東西，只不過畫面有點暗沈沈的。
面前果然是一張桌子，被他碰倒的那個東西，好像是個音樂盒，此時翻倒著，蓋子被翻開，流暢柔和的音樂在房間裏空曠的回蕩。
秦飛和靳櫟此時正在一個房間內，和之前那個房間類似，歐式風，很多裝飾品，不過這個房間是個絕對的密室，圓形墻壁圍了一圈，沒有門窗，看起來連一點縫隙都沒有，頭頂的吊燈旁邊有一排換氣孔，房間裏除了桌子和音樂盒，就沒有其他看起來有用的東西了。
而隨著音樂盒的音樂響起，系統的提示音也不知從何處響了起來。
“請玩家找到正確的方法離開城堡，離開城堡即是通關。”
秦飛掃視完這個房間，轉頭看向了靳櫟，靳櫟正看著桌子上的音樂盒，他將音樂盒擺正，合上蓋子，房間裏的燈光就滅了，他立馬又翻開了蓋子，燈光再次亮起。
秦飛就覺得眼前一閃一閃的，他揉了揉眼睛，拍開靳櫟亂動的手，這時他突然註意到了什麽，湊到靳櫟面前，看到靳櫟泛紅的眼眶和鼻頭，他奇道：“你剛剛……哭了？”
靳櫟楞了一下，輕微偏了偏頭，第一次覺得有點丟臉，輕聲反駁道：“沒有。”
秦飛這才註意到他聲音裏的鼻音，不過他更在意靳櫟的反應，太新鮮了，他沒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靳櫟的臉，像是調戲一個黃花大閨女，“你哭什麽？我又沒欺負你，明明是你對不起我，不應該是我哭嗎？”
靳櫟順勢握住秦飛的手，盯著他問道：“你不生氣了吧？”
他似乎對這個問題格外執著。
秦飛抽回自己的手，淺笑道：“我考慮一下。”
靳櫟皺了皺眉頭，不肯罷休繼續說道：“你考慮什麽？有什麽好考慮的？你別生我氣了，你在我身邊，我會聽你話的。”
秦飛轉身打量著那個音樂盒，聞言偏頭瞟了他一眼，他其實只是想逗一下靳櫟，但沒想到靳櫟對這個問題這麽認真，他有點奇怪，不過還沒抓到點思路就消失了。
“你怎麽進游戲的？”秦飛決定轉移話題。
“扣戾氣值上限進來的。”靳櫟輕聲回道。
這話的淺層含義就是，花錢進來的。
只有五百多戾氣值正拼命想提升的秦飛心酸了一下。
說起這個，秦飛又想起上個游戲副本，不知道最後靳櫟和艾爾是怎麽解決的，他之前問過，兩人回答都模棱兩可的，他在想要不趁現在問一下，可話到嘴邊又成了另外的問題，“你的編號是什麽？”
秦飛之前翻死亡排行榜想找靳櫟時，才反應過來不知道編號。
靳櫟沈默了一會兒，輕聲回道：“我的編號被洗掉了。”
秦飛楞了一下，轉過頭看向靳櫟，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情緒，秦飛沒太看出來那是什麽，像是經歷了太多後的人世滄桑，又像是穿過時間長河而來的永世孤獨。
“就是……前十？”秦飛遲疑的問道。
“嗯。”靳櫟點頭，跟秦飛解釋道：“前十被洗掉編號後，會成為裁決者，作為判官的屬下，維持地府的秩序。”
其實秦飛也猜測過靳櫟裁決者的身份會不會跟這有關，現在證實了他的想法，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問了句，“裁決者還要過游戲嗎？”
靳櫟搖了搖頭，聲音很輕的說道：“其實我很久沒過過游戲了。”
秦飛一直在留意音樂盒裏的音樂，所以沒太聽清靳櫟那句近乎呢喃的話，他忽略掉了“很久”兩個字，勾唇調侃了一句：“所以你才這麽閑，老跟著我。”
“我想看著你，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靳櫟認真回道，這是他生前就想說的話，只是當時沒有那麽強烈，現在說出來，又不太是時候。
秦飛聞言楞住了，恍惚間覺得靳櫟就是個正常人，喬天驕說的不錯，靳櫟在秦飛身邊，大多數時候都挺正常的。
就算是生前，秦飛憑著對靳櫟的那股熱愛，也不會覺得靳櫟有多瘋，如果後來靳櫟沒有當他面殺了他的母親，他沒直接看到靳櫟的那份瘋狂，又或者他與靳櫟沒有出現那些問題……
秦飛搖了搖頭，總覺得自己的思緒不太受自己控制了，老是會想些有的沒的，他擡手捏了捏眉心，將那些東西拋到腦後，敲了敲桌面。
強制將註意力放到目前的游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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