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天開始做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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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今天開始做信徒
身上被太陽烤得發燙，簡楚擡起頭，用手遮住過於熱情的陽光，望著前方還剩下百十來級的臺階，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擡起自己有些發酸的腿，又登上了一級臺階。
不遠處正坐著休息的阿姨看向簡楚，忍不住說道：“小姑娘這麽誠心，佛祖一定保佑你！”
簡楚抿嘴笑了笑。
今天早上天不亮她就從學校裏出發，坐了一個小時的地鐵到了城郊，來本市香火最旺盛的昭蘭寺上香。
這當然不是因為她是什麽虔誠的佛教信徒，事實上，她決定當一個佛教徒還是從昨天開始的。
昨天中午，簡楚貪便宜從學校的超市裏買了一個只賣三塊錢的筆記本，但等她回到寢室後發現，原本空白的紙頁上多了幾行字：
【美貌、知識、財富、健康、權力、情愛，人間所追求的一切我都可以讓你得到，只要你與我簽訂契約。】
起初，簡楚只以為是誰惡作劇寫在筆記本上的，但她湊近了仔細觀察後發現，這些文字像是印在紙面上一樣，字跡整齊工整，甚至誇張一點地說，相同的字長寬高差不多都是一樣的，整齊的像是印刷體。
那時，簡楚還沒意識到事情的不簡單，甚至心裏還在腹誹賣筆記本的廠家，但隨後，顛覆她三觀的事情出現了。
這次是簡楚親眼看到這個外表平平無奇的筆記本是怎麽自己蹦出字來，幾乎是第一個字浮現的瞬間，簡楚還算正常的心率陡然拔高。
【如果你有具體的願望，也可以和我說，簽訂契約，我就可以滿足你。】
一個可以許願的筆記本……
簡楚第一時間不是高興，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的卻是自己曾經看過的某個故事，簡楚現在很懷疑自己也買回來了一個魔鬼。她不信任筆記本上說的話，這些東西如果可以輕易得到，就不會有那麽多人花一輩子去追求了，假使它說的是真的，那付出的代價也一定很可怕。
遲遲沒有等到簡楚的答覆，筆記本再次浮現了文字。
【你還在猶豫什麽？】
猶豫怎麽把你送走。
簡楚在心裏默默回答，但她不敢這麽說出來。
在心裏斟酌一下措辭，簡楚低聲道：“這是一件大事，可以讓我好好想想嗎？”
【可以。】
簡楚大著膽子提起封皮，小心地合上這個筆記本，然後快速地縮回了自己的手。
望著書桌上的筆記本，簡楚開始發愁怎麽處理這個很邪乎的東西，直接丟出去，她怕有人不小心撿到，又怕這個東西報覆自己，思來想去，簡楚決定交給專業人士來處理。
本市昭蘭寺香火鼎盛，佛祖一定會保佑她這個新入門的信徒，鎮壓這個可能成了精的筆記本！
……
那本筆記被簡楚用紙袋包裹了好幾層，現在陪著她一起抵達了昭蘭寺。
寺門前就能感受到厚重的香火氣息，簡楚一直提著的心陡然放下來，進入山門，沿著南北的中軸線抵達信眾上香的香爐前，簡楚虔誠地燃了三根香。
昭蘭寺有處區域是專門存放信眾物品的地方，有一些信眾會把家裏不需要的東西放到寺廟，現在這裏多了一個用紙袋包住的筆記本。
簡楚在放下筆記本的剎那就快步離開了，在寺廟裏逢殿必入，全都求了一遍後才心安地離開了昭蘭寺。
等她再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放假回家的室友們基本都回來了。
常藝馨坐在床上，手裏捏著一面小銀鏡，袁楠楠正仰著頭和常藝馨聊天。
簡楚進門後，袁楠楠的話頭止住，床上的常藝馨也稍稍偏過頭，視線飛快地在簡楚的身上溜了一圈。
袁楠楠又起了一個新的話題，是某某個大牌的新色號口紅，簡楚對這內容完全不感興趣，三十五度的高溫，她走了大半天，早已經筋疲力盡，現在只想好好洗個澡，然後上床休息。
拉開背包的拉鏈，簡楚去摸裏面的水杯，水杯沒摸到，卻摸到一個扁平的，有點磨砂質感的東西。
一瞬間，簡楚的身上又沁出一層冷汗，渾身的疲憊也在剎那消失無蹤。
她垂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垂眸看背包裏的東西。
A4紙張大小，寶藍色的，不知是什麽皮質的筆記本躍入她的眼中。
身體的反應比腦袋快，簡楚立刻把手上的包甩了出去。
裏面的保溫杯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正說話的兩人也嚇了一跳，反應最大的要屬袁楠楠，包就摔在她腳邊不遠處，她剛才真跳了起來，落地後怒瞪著簡楚：“你發什麽瘋啊？”
簡楚臉色蒼白，直勾勾盯著剛才被她甩出去的筆記本。封頁翻開了，上面出現了很多字，離得遠，那頁紙正好攤開在陽光下，紙頁慘白慘白的，上面的字簡楚看不太清楚。
她捏著自己的手，心裏很後悔，沒想扔的，剛才都是條件反射。
哎。
心裏想著怎麽解決後續的事情，簡楚胡亂地和袁楠楠說了一句“抱歉”，然後擡腳朝著那個筆記本走了過去。
但有一只手先她一步拿起了那個筆記本。
是袁楠楠。
她剛才就像是隨便拿一個普通的筆記本那樣，掐著封皮抓了起來。
本想向筆記本表現“歉意”的簡楚呼吸都跟著一滯。
袁楠楠沒發現簡楚的異常，她對筆記本上的內容感興趣了：“簡楚，你寫的日記？”
嘴上這麽說著，但她並沒有還過來的意思，而是大聲念了出來：“我叫衛沫，家住在南方的某個縣城裏……”
念到這裏，她忽然覺得不對了，名字對不上不說，簡楚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
“這什麽東西啊……”嘴上嘀咕著，袁楠楠想細看，但一只手伸到她面前，肌膚細嫩白皙，好看得想讓人摸一摸。
忍住沖動，袁楠楠擡起頭，看到簡楚目光沈沈地望過來，對她道：“拿來。”
眼神很有壓力，不由自主地，袁楠楠松開了手，但隨後她就後悔了，可簡楚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把筆記本收走了。
她把筆記本放回自己的書桌上，又揀回地上的背包和保溫杯。
袁楠楠沖著簡楚的背後撇了撇嘴，重新找常藝馨說話。
兩個室友說話的內容完全被簡楚忽略，她緊張地盯著被她放在桌上的筆記本，在褲子上蹭了蹭掌心黏膩的汗，然後小心翼翼地掀開封頁。
之前袁楠楠看到的內容重新出現在她的眼前。不怪袁楠楠會把它錯認為日記本，因為內容格式很符合日記，最上面還標註著日期和天氣。
【7月3日星期一，天氣陰。】
簡楚翻開手機看了一下日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天是七月二日，且剛好是周日，這日期像是正好對上似的。
簡楚又去看正文的內容。
【我叫衛沫，家住在南方的某個縣城裏，在同齡的小孩中我長得很漂亮，不少人都說我長得像明星。說的人多了，爸爸媽媽的心也活泛起來，剛好有一檔少兒的選秀節目，媽媽給我報了名，我在比賽裏拿到了第二名，因為長得討喜，下節目後就接到了一個廣告。
廣告的錢可真多啊，我只拍了一天的廣告，就賺到了爸爸媽媽一個月的工資，我也很開心，小小的我能賺大錢了！
就這樣，我開始不停地賺錢，拍廣告，當模特，跑劇組……對未知世界的新奇逐漸變成了疲憊，賺更多的錢也成了我的責任。
同齡的孩子在上學，我轉輾在那些大人的世界，我學會了看眼色，說好聽的話，要哄那些我不認識的大人物開心。
我很累，想停下來。
可是爸爸媽媽說家裏新投的生意需要錢。
雖然我已經不知道這是他們第幾次做生意了，又做了什麽生意……
當他們淚眼婆娑地向我要錢的時候，我不可以拒絕，也不能拒絕。
因為那是不孝！
爸爸說，你媽當年生了你，產後大出血，差點沒救回來，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媽媽哭著說，白養了你這麽多年！
我也對著他們哭。
不少人說我為了錢什麽都幹，坐臺女，包.養，唱歌像是雞叫……我不知道他們怎麽可以說出那麽多侮辱的話。
今天參加演出，我想化最美的妝，穿最漂亮的裙子。
無法選擇生，那麽我可以選擇死。】
……
簡楚看完筆記本上的內容，只覺得渾身冰冷。
她蜷縮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忘記了之前的膽怯，拿出筆在筆記本上寫道：
“你想幹什麽？”
筆記本沒有任何回覆，甚至她寫出來的字也在一秒後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簡楚想把這頁內容當成一個普通的故事，但又有些做不到。
下意識地，她拿出手機，打出“衛沫”、“明星”兩個關鍵詞，然後進行搜索。很快，頁面上跳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楊茜怡，原名衛沫。
名字剛好對得上。
還真有這個明星！
和筆記上說的一樣，是個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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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被太陽烤得發燙，簡楚擡起頭，用手遮住過於熱情的陽光，望著前方還剩下百十來級的臺階，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擡起自己有些發酸的腿，又登上了一級臺階。
不遠處正坐著休息的阿姨看向簡楚，忍不住說道：“小姑娘這麽誠心，佛祖一定保佑你！”
簡楚抿嘴笑了笑。
今天早上天不亮她就從學校裏出發，坐了一個小時的地鐵到了城郊，來本市香火最旺盛的昭蘭寺上香。
這當然不是因為她是什麽虔誠的佛教信徒，事實上，她決定當一個佛教徒還是從昨天開始的。
昨天中午，簡楚貪便宜從學校的超市裏買了一個只賣三塊錢的筆記本，但等她回到寢室後發現，原本空白的紙頁上多了幾行字：
【美貌、知識、財富、健康、權力、情愛，人間所追求的一切我都可以讓你得到，只要你與我簽訂契約。】
起初，簡楚只以為是誰惡作劇寫在筆記本上的，但她湊近了仔細觀察後發現，這些文字像是印在紙面上一樣，字跡整齊工整，甚至誇張一點地說，相同的字長寬高差不多都是一樣的，整齊的像是印刷體。
那時，簡楚還沒意識到事情的不簡單，甚至心裏還在腹誹賣筆記本的廠家，但隨後，顛覆她三觀的事情出現了。
這次是簡楚親眼看到這個外表平平無奇的筆記本是怎麽自己蹦出字來，幾乎是第一個字浮現的瞬間，簡楚還算正常的心率陡然拔高。
【如果你有具體的願望，也可以和我說，簽訂契約，我就可以滿足你。】
一個可以許願的筆記本……
簡楚第一時間不是高興，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的卻是自己曾經看過的某個故事，簡楚現在很懷疑自己也買回來了一個魔鬼。她不信任筆記本上說的話，這些東西如果可以輕易得到，就不會有那麽多人花一輩子去追求了，假使它說的是真的，那付出的代價也一定很可怕。
遲遲沒有等到簡楚的答覆，筆記本再次浮現了文字。
【你還在猶豫什麽？】
猶豫怎麽把你送走。
簡楚在心裏默默回答，但她不敢這麽說出來。
在心裏斟酌一下措辭，簡楚低聲道：“這是一件大事，可以讓我好好想想嗎？”
【可以。】
簡楚大著膽子提起封皮，小心地合上這個筆記本，然後快速地縮回了自己的手。
望著書桌上的筆記本，簡楚開始發愁怎麽處理這個很邪乎的東西，直接丟出去，她怕有人不小心撿到，又怕這個東西報覆自己，思來想去，簡楚決定交給專業人士來處理。
本市昭蘭寺香火鼎盛，佛祖一定會保佑她這個新入門的信徒，鎮壓這個可能成了精的筆記本！
……
那本筆記被簡楚用紙袋包裹了好幾層，現在陪著她一起抵達了昭蘭寺。
寺門前就能感受到厚重的香火氣息，簡楚一直提著的心陡然放下來，進入山門，沿著南北的中軸線抵達信眾上香的香爐前，簡楚虔誠地燃了三根香。
昭蘭寺有處區域是專門存放信眾物品的地方，有一些信眾會把家裏不需要的東西放到寺廟，現在這裏多了一個用紙袋包住的筆記本。
簡楚在放下筆記本的剎那就快步離開了，在寺廟裏逢殿必入，全都求了一遍後才心安地離開了昭蘭寺。
等她再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放假回家的室友們基本都回來了。
常藝馨坐在床上，手裏捏著一面小銀鏡，袁楠楠正仰著頭和常藝馨聊天。
簡楚進門後，袁楠楠的話頭止住，床上的常藝馨也稍稍偏過頭，視線飛快地在簡楚的身上溜了一圈。
袁楠楠又起了一個新的話題，是某某個大牌的新色號口紅，簡楚對這內容完全不感興趣，三十五度的高溫，她走了大半天，早已經筋疲力盡，現在只想好好洗個澡，然後上床休息。
拉開背包的拉鏈，簡楚去摸裏面的水杯，水杯沒摸到，卻摸到一個扁平的，有點磨砂質感的東西。
一瞬間，簡楚的身上又沁出一層冷汗，渾身的疲憊也在剎那消失無蹤。
她垂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垂眸看背包裏的東西。
A4紙張大小，寶藍色的，不知是什麽皮質的筆記本躍入她的眼中。
身體的反應比腦袋快，簡楚立刻把手上的包甩了出去。
裏面的保溫杯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正說話的兩人也嚇了一跳，反應最大的要屬袁楠楠，包就摔在她腳邊不遠處，她剛才真跳了起來，落地後怒瞪著簡楚：“你發什麽瘋啊？”
簡楚臉色蒼白，直勾勾盯著剛才被她甩出去的筆記本。封頁翻開了，上面出現了很多字，離得遠，那頁紙正好攤開在陽光下，紙頁慘白慘白的，上面的字簡楚看不太清楚。
她捏著自己的手，心裏很後悔，沒想扔的，剛才都是條件反射。
哎。
心裏想著怎麽解決後續的事情，簡楚胡亂地和袁楠楠說了一句“抱歉”，然後擡腳朝著那個筆記本走了過去。
但有一只手先她一步拿起了那個筆記本。
是袁楠楠。
她剛才就像是隨便拿一個普通的筆記本那樣，掐著封皮抓了起來。
本想向筆記本表現“歉意”的簡楚呼吸都跟著一滯。
袁楠楠沒發現簡楚的異常，她對筆記本上的內容感興趣了：“簡楚，你寫的日記？”
嘴上這麽說著，但她並沒有還過來的意思，而是大聲念了出來：“我叫衛沫，家住在南方的某個縣城裏……”
念到這裏，她忽然覺得不對了，名字對不上不說，簡楚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
“這什麽東西啊……”嘴上嘀咕著，袁楠楠想細看，但一只手伸到她面前，肌膚細嫩白皙，好看得想讓人摸一摸。
忍住沖動，袁楠楠擡起頭，看到簡楚目光沈沈地望過來，對她道：“拿來。”
眼神很有壓力，不由自主地，袁楠楠松開了手，但隨後她就後悔了，可簡楚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把筆記本收走了。
她把筆記本放回自己的書桌上，又揀回地上的背包和保溫杯。
袁楠楠沖著簡楚的背後撇了撇嘴，重新找常藝馨說話。
兩個室友說話的內容完全被簡楚忽略，她緊張地盯著被她放在桌上的筆記本，在褲子上蹭了蹭掌心黏膩的汗，然後小心翼翼地掀開封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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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星期一，天氣陰。】
簡楚翻開手機看了一下日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今天是七月二日，且剛好是周日，這日期像是正好對上似的。
簡楚又去看正文的內容。
【我叫衛沫，家住在南方的某個縣城裏，在同齡的小孩中我長得很漂亮，不少人都說我長得像明星。說的人多了，爸爸媽媽的心也活泛起來，剛好有一檔少兒的選秀節目，媽媽給我報了名，我在比賽裏拿到了第二名，因為長得討喜，下節目後就接到了一個廣告。
廣告的錢可真多啊，我只拍了一天的廣告，就賺到了爸爸媽媽一個月的工資，我也很開心，小小的我能賺大錢了！
就這樣，我開始不停地賺錢，拍廣告，當模特，跑劇組……對未知世界的新奇逐漸變成了疲憊，賺更多的錢也成了我的責任。
同齡的孩子在上學，我轉輾在那些大人的世界，我學會了看眼色，說好聽的話，要哄那些我不認識的大人物開心。
我很累，想停下來。
可是爸爸媽媽說家裏新投的生意需要錢。
雖然我已經不知道這是他們第幾次做生意了，又做了什麽生意……
當他們淚眼婆娑地向我要錢的時候，我不可以拒絕，也不能拒絕。
因為那是不孝！
爸爸說，你媽當年生了你，產後大出血，差點沒救回來，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媽媽哭著說，白養了你這麽多年！
我也對著他們哭。
不少人說我為了錢什麽都幹，坐臺女，包.養，唱歌像是雞叫……我不知道他們怎麽可以說出那麽多侮辱的話。
今天參加演出，我想化最美的妝，穿最漂亮的裙子。
無法選擇生，那麽我可以選擇死。】
……
簡楚看完筆記本上的內容，只覺得渾身冰冷。
她蜷縮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忘記了之前的膽怯，拿出筆在筆記本上寫道：
“你想幹什麽？”
筆記本沒有任何回覆，甚至她寫出來的字也在一秒後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簡楚想把這頁內容當成一個普通的故事，但又有些做不到。
下意識地，她拿出手機，打出“衛沫”、“明星”兩個關鍵詞，然後進行搜索。很快，頁面上跳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楊茜怡，原名衛沫。
名字剛好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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