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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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好久不見。◎

“為什麽這麽熱啊?”

蔣婉剛在陽臺晾衣服出了一身汗, 回來後,咬牙切齒地說了剛那一句話。

宿舍的空調從開學一直開到了現在的十月份,還好她們會時不時泡在圖書館, 沒有整出一個巨額電費。

升學的事確定好後,雲以思就給自己放了假, 打算好好休息, “那明天出去玩,得穿得涼快點了。”

蔣婉站在空調底下說:“是的啊。”

十月一出去玩的人太多了,前幾年她們這一天出去,路上堵死, 去的地方人擠著人,於是今年她們打算十月三號出去玩。

出門那天,外邊熱氣騰騰。

蔣婉拿出了自己的駕照, “我們租個車吧,然後我開,咱們就不用曬著等車了。”

雲以思穿著雪紡的裙子都覺得熱,“支持。”

出門前特意塗了一層厚厚的防曬的安禮高興地說:“好啊!好啊!”

蔣婉立馬打開手機租車, 等租好後開心說道:“我們可以出發了!”

她們今天要去的地方很多,上午想去吃甜點, 還想逛街, 然後中午想去吃飯, 下午想去植物園。

上午逛街的時候, 雲以思在一家飾品店, 發現了一款紅色的蕾絲發帶。

安禮看著雲以思一直盯著那個發帶, 走到她身邊說道:“以思, 這個發帶和你今天的裙子還挺搭的。”

蕾絲發帶有點小貴, 雲以思本來還有些糾結, 但是聽安禮一說,立馬拿著發帶去結賬了。

雲以思接完賬後,就跟著舍友們去甜品店了。

本來甜品店是第一站來著,但是去了發現沒有開門,外邊牌子上寫著十一點開門,所以她們就先去逛街了。

到了甜品店門口,雲以思看著開著的大門,想著這回可算是沒跑空。

因為中午還要吃飯的原因,她只買了一個不大的慕斯吃。

不過,她買完慕斯,發現甜品店裏暫時沒有可以讓她們吃東西的地方了,“要不然,我們拿著東西去吃飯的地方。”

蔣婉看到一桌好像是快吃完了要走了,說道:“我們等一會,要是還沒有位置,就走。”

雲以思還不是很餓,“可以的。”

“沒問題。”安禮挺想吃手裏拿著的小蛋糕,但是現在沒法吃,只能找點東西分散註意力。

她看到了雲以思的長發,又看到了雲以思剛買的發帶,手有點癢癢,於是說道:“以思,我幫你用發帶把頭發紮起來吧。”

雲以思還是挺好奇今天買的發帶在頭上會是什麽樣子,“好啊。”

她接過安禮手中的小蛋糕後,就背對著安禮,方便安禮給她紮頭發。

安禮雖然不會精致的盤發,但是用發帶紮頭發還是有一手的。

蔣婉在一旁看著,拿出手機記錄著這一幕。

在有空位置之前,安禮就幫雲以思把頭發紮好了。

甜品店裏雖然沒有鏡子,但是有可以當做鏡子的玻璃。

雲以思站在哪裏,覺得頭上的發帶確實和安禮說得一樣,很配今天的裙子。

她正要扭頭,但是看到玻璃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側影,下意識轉身看去,卻沒有找到想找的人。

她又找了一遍,但是依舊一無所獲,有些不死心,於是問道:“你們有沒有見到我們認識的人?”

安禮和蔣婉一起搖了頭。

雲以思想可能是錯覺。

剛才是錯覺嗎?

鏡嘉止回想著剛才看到的背影,但是還有事要做,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還要去老書店看一段監控錄像。

那段錄像是發生在他出國之前的那一段時間。

監控錄像裏有雲以思和他父親的助理石智。

鏡嘉止看完之後,眼尾挑著,滿身的戾氣。

過了好一會,他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剛拿上車鑰匙,就看見石智來了老書店。

石智以前就不敢看輕鏡嘉止。

現在可以和老板抗衡的鏡嘉止,他更不敢看輕了。

他知道今天老板讓他傳達的話肯定會觸鏡嘉止的黴頭,但還得硬著頭皮上,“嘉止,今天晚上需要你參加一場晚宴。”

鏡嘉止輕笑了一下,然後問道:“聯姻性質的晚宴,是吧?”

石智聽著鏡嘉止嘲諷的話,心顫了一下,咬著牙說:“只是有幾位老總的女兒會來而已。”

鏡嘉止覺得十分憋悶,於是站起身來,脫下來西裝外套,解開了襯衫的兩顆扣子,“我知道了,你回吧。”

他在石智走後,走到了老書店的門前,看著天上的雲彩,出著神。

他不信雲以思會信石智的話,但是又說不通雲以思為什麽沒有問過他。

“啪!”

路人的手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網。

鏡嘉止突然意識到,雲以思可能發消息問他了。

只是因為他的舊手機被人刷機,還有更換新手機,所以他沒能看到雲以思發過來的消息。

怪不得,在去年九月上旬,他養好病後,給雲以思發消息時,顯示被拉黑了。

現在他想通了所有的事,拿出手機給父親打去了電話。

鏡先在接到助理的消息後,便猜到兒子可能查到了什麽,“有什麽事?”

鏡嘉止目視前方,說出來的話不容置疑,“我不會去參加晚宴。”

“那你是非要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嗎?”

“是,如果她願意。”

鏡嘉止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他想去見雲以思,堅定地說道:“我不會變成你這樣的人,我不會困住她。”

因為爺爺和雲以思,他擁有了愛人的能力。

只要雲以思願意和他在一起,他願意付出所有,只為讓她自由自在的熱愛。

鏡先本來想說點什麽,但是最終掛斷了電話。

鏡嘉止在結束和父親的通話後,借了老書店的員工的手機,給雲以思打去了電話。

“以思,有人給你打電話。”蔣婉剛在拍照時,聽到了手機鈴聲,然後發現手機鈴聲是從雲以思的外套傳出來。

“我來看看。”雲以思走到她身邊,拿起了外套,然後找到了手機。

來電的號碼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是雲以思見號碼歸屬地是這裏,於是接了,“您好,是有什麽事嗎?”

“雲以思,我是鏡嘉止。”

雲以思聽著熟悉的聲音,心像是被泡在了檸檬汁裏,在她想掛斷電話之前,手機裏又傳來了聲音。

鏡嘉止說:“雲以思,暑假之後我沒能看到你的消息。”

雲以思聽著他的話,心臟久違地亂跳著。

她實在無法忍住不去想,或許鏡嘉止的不告而別另有隱情。

鏡嘉止許久沒有得到雲以思的回覆,所以原本就慌亂的心更慌亂了。

他的聲線都有些不穩,“雲以思,可以不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雲以思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才確認鏡嘉止真的回來了。

她眼裏攢著的淚不停地往下落,“鏡嘉止,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要騙我。”

鏡嘉止聽著她的破碎聲音,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雲以思,我不會對你說謊。”

雲以思掛斷電話後,依舊止不住淚。

安禮和蔣婉被雲以思嚇了一跳。

安禮反應過來後,趕緊給雲以思遞紙。

蔣婉坐在雲以思身邊給她順著氣。

過了好一會,雲以思才緩過來,對於剛才那通電話還是有些不敢信,所以遲疑地說:“鏡嘉止要來見我,他要給我一個解釋。”

安禮的心最細,有時她能從雲以思的神情裏看出憂傷和想念來,於是開口道:“以思,好好聽聽他怎麽說,如果真的有難言之隱,我們就原諒他。”

蔣婉沒有說話,但是拿著紙巾輕輕擦著雲以思臉上還未滑落的淚水。

雲以思看著她們,認真地說:“好。”

時間又過了一刻鐘後,雲以思和舍友去了和鏡嘉止約好的地方。

約好的地方是一個公園,哪裏有一面正在盛開著鮮花的墻。

墻面因為五顏六色的花有著盎然的生機。

雲以思被美麗的花墻吸引了目光,慢慢地走到了花墻前面,微仰著頭去看花墻最上面的花。

在她仰頭的時候,陽光也出現了,把她整個人都籠罩起來了。

因為她的發絲細軟,又因為陽光的慷慨,所以她的頭發變成了金黃色,再加上發間的紅色蕾絲發帶,讓她如夢如幻。

鏡嘉止看著這樣的雲以思,之前的念頭又湧了上來。

如果他錯過雲以思,此生將不得圓滿。

他看著在花墻面前的雲以思,還不受控制地想,他們的家以後要有一個花園。

花園還要種滿雲以思喜歡的花。

花墻因為風,掉落了許多花瓣,然後又被風吹得四處紛飛。

雲以思被風吹得回了頭,然後看見了許久未見的鏡嘉止。

她眼中的鏡嘉止讓她感到有些陌生。

鏡嘉止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在花瓣再次紛飛時,他開口道:“雲以思,許久不見。”

雲以思學著他,“鏡嘉止,好久不見。”

鏡嘉止突然忘記他要說什麽了,但是沒有忘記他喜歡雲以思這件事。

他緩慢又鄭重地走到雲以思面前,不再掩飾任何情緒,做回了一年之前的鏡嘉止。

於是,以前的鏡嘉止看著心上人說:“雲以思,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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