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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覺得自己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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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覺得自己好作

手機在齊歆手裏,下車的時候齊歆看了眼車費,小程序顯示的費用是386元。

他剛要支付,司機忽然朝後遞了個二維碼過來,“付款掃這個啊。”

齊歆:“你不走平臺麽?”

“都這麽晚了,最後一單不走平臺。”司機催促道:“快點啊。我還趕著回家。”

“急什麽。”江愉辰語氣不善,他從齊歆手裏接過手機,發現齊歆五分鐘前就開始錄音了。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舉報頁面。

江愉辰和齊歆對視一眼,佯裝掃過二維碼,“付了。”

司機看著手機,“錢沒到賬啊?”

“你網速卡。”江愉辰牽著齊歆下車,車門剛開,司機就擼好了袖子,可能是看齊歆瘦,作勢就要扯齊歆。

江愉辰快速鉗制住司機的手腕,“你幹什麽。”

“沒給錢。”司機說。

“走平臺付。”江愉辰沒松手。

司機本來也沒想打人,他使勁掙開了江愉辰的束縛,擡頭的時候發現齊歆在掃他脖頸間的二維碼。

江愉辰順勢道:“現在付過去了。”

說完也不給司機反應時間,牽著齊歆就往小區走。

禦水小苑的保安大爺老神在在道:“黑車啊?”

“嗯。”齊歆點頭,“要兩千四百五十二。”

江愉辰“嘖”了聲,有零有整的,“你掃那一下就為了看多少錢?”

齊歆理直氣壯道:“當然。”

“小財迷。”

……

江愉辰臨時決定要回家,江當當還沒來得及接回來。

長時間不在家,冰箱裏沒放什麽吃的,齊歆從儲物櫃拿了一包泡面,還沒開始拆江愉辰就道:“我煮粥你喝。”

“桂花酒釀赤豆元宵粥。”

“耽誤時間……”齊歆額頭貼著江愉辰後背,“你別累到。”

江愉辰:“煮粥而已,不累。”

“再給你做油條糍粑好不好?”

齊歆皺了下鼻子,嗓音發悶,“我隨便吃點就行。”

“不行。”江愉辰說:“泡面收起來,吃了胃痛。”

“哦哦。”

齊歆右手還包著紗布,江愉辰不準他幹活,他在廚房轉了一圈,吃了將近半塊蘋果——江愉辰切好的。

之前在穹窿山,江愉辰顧忌著有人在,最多只是給齊歆夾菜。這會在家裏,江愉辰直接拿調羹餵他喝。

很糯很甜的米粥,齊歆一口氣喝了大半碗。江愉辰自然而然地喝了剩下的半碗。

“哥……”

齊歆後知後覺抓住了江愉辰的手腕,“你不是不能吃東西麽?”

江愉辰:“你查的不準,手術前只需要禁食6~8小時。”

“哦。”齊歆問:“婆婆說的麽?”

“我自己說的。”

齊歆沒再吭聲,江愉辰收拾碗筷,他跟在後面擦桌子。

江愉辰洗碗,他負責晾幹。

“我們家……”江愉辰關了水閥,靠在流理臺上,“具體一點說,從我祖奶奶那輩開始,就沒人成功擁有過闌尾。”

“我爸闌尾割的早,我不太清楚,但我媽手術的時候,我還有去陪床呢。”

“就是一個小手術。”江愉辰說:“恢覆快一些,做完三天就能下床了。”

“蘇淮序一個骨科醫生還天天嚷著要幫我割。”×l

齊歆摟住江愉辰的腰,黏黏糊糊地靠在他身上,吃飽飯後整個人懶洋洋地,“那你為什麽要拖到現在?”

“忙啊。”江愉辰說:“忙著學術研究,多發幾篇論文才有資格去北京陪你。”

齊歆:“我也可以留在蘇州的。”

“嗯。”江愉辰不置可否,他倒了熱水,貼著齊歆嘴唇餵了兩口,“但我想給你更好的。”

“說不準藝術院校的老師更專業呢。”

齊歆自己托著杯底,想到什麽說什麽,“那我要一輩子碌碌無為呢?”

“碌碌無為怎麽啦?”江愉辰彎腰回抱住齊歆,“你這一輩子開心快樂就好。”

“反正我們家又不缺錢,大不了我回去繼承家業。”

“哦!”

江愉辰很早就說過,齊歆畫畫是因為自己喜歡。因為喜歡,所以熱愛歷久彌堅。

***

齊歆十點鐘就收拾好上床了,他隨便翻了兩頁漫畫書。怕睡不著他想著偷偷吃兩片安眠藥,準備吃的時候才想起來藥品在江愉辰那兒。

“哥——”

齊歆敲了兩下衛生間的門,裏面水聲瞬間停了,“在,怎麽了?”

“我的藥你放在哪裏了?”天氣一天天涼了起來,怕江愉辰著涼,齊歆話說得很快,“我有點緊張,今晚想吃一片。”

“不可以。”江愉辰重新掰開水閥,沖幹凈身上的泡沫。

齊歆盤腿坐在床邊,晚上剛哭過,他這樣低著頭,莫名顯得很喪。

一般的胃藥止痛藥,齊歆不會這麽避諱,能讓他這麽說的,只有安眠藥。

“寶貝。”江愉辰簡單擦過頭發,手掌托著齊歆後腦,把人半壓在懷裏,“我手術,你緊張什麽?”

“我怕簽字。”齊歆低聲說:“麻醉同意書和知情同意書。”

“你做胃鏡的時候我經常簽。”江愉辰安撫性地揉了揉齊歆脖頸,“現在醫學這麽發達,不會有事的。”

“你明天在外面等我一個小時就好。”

齊歆頭發只吹了半幹,他在江愉辰浴袍上不老實的蹭著,蹭開了一排扣子。

這樣蹭人蹭了一會,齊歆忽然道:“我一點都不自卑。”

“我知道你在意我,愛我。下午才故意那麽說的。”

“我是不是很惡劣。”齊歆沒低頭,毫無保留地剖析自己,“有時候確實覺得自己挺作的。”

“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江愉辰靜了一會,齊歆還是低下了頭,額頭抵住江愉辰的喉結。

他知道江愉辰在看他,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樣,微垂著眼。

江愉辰後悔了,他下午不應該那樣直白地戳穿齊歆,他當時應該直接哄。

齊歆以前從不這樣,重逢後第一次做出這樣的事,將近二十二年第一次“作”。被他戳穿之後,卻像被釘在恥辱柱上一樣,低著頭和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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