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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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沈姜拍完《荒島二十二天》後就乘坐飛機回到香島,工作室開始著手準備退圈的演講稿。

“裝修?!”她站在機場,手裏拿著手機站在航站樓。

“我尋思著好幾年沒有變換花樣,正好可以改個風格,誰知道你這次殺青這麽快。”沈知蕓坐在辦公室揉了揉眉心,現在距離別墅竣工還有一個禮拜,她決定先找個地方把侄女安置下來。

“我給你在東方文華酒店定了一套總統套房,你先在那裏住一陣子,家裏收拾好了我再讓小王接你回去。”

“行吧。”沈姜把手裏的行李交給身旁的保鏢,一個人前往東方文華酒店。

烏托邦的前身是文華酒店的舊址,文華酒店的新地址從中環挪到了半山。

黑色的轎車停在酒店門口,站崗的侍應生立馬上前接行李,另一個侍應生上前拉開車門。經理打扮的人招呼人把紅毯鋪上。

沈姜一臉懵圈地走下車,這就是總統套房的待遇嗎?

她來到房間,發現洗澡水已經放好了,旁邊放著花瓣和精油。

“請問白小姐喜歡哪一種,需不需要提供按摩服務?”經理身後跟著幾位長相端正的女孩,他讓廚師推著小車走進來,“聽聞您喜歡川菜,不知道今天的餐食是否符合您的口味?”

“我們這裏可以提供拉小提琴和彈鋼琴,保證您用餐愉快。”

沈姜看著站在外面的一群人,她太陽穴跳了一下,“我只想洗澡睡一覺,什麽都不需要。”

“好的,如果您有什麽需求,客廳電話另一端的接線員隨時等候您的指令。”

沈姜看著經理帶著人離開後,房間總算空蕩了,她一個飛撲落在柔軟的大床上,打了幾個滾。

她把自己洗幹凈,吃飽了喝足了,爬上床打開電視機,開始挑選酒店充值的Vip會員專屬影片。

張姐是東方文華酒店的客房服務員,她推著打掃衛生的小車走進電梯,發現裏面站著一位年輕的女孩子。

那張出色的面孔讓她忍不住看了幾眼,不過她牢記酒店的培訓,友好地問了一句對方要上幾樓。

然而女孩子默不作聲,眼睛看向電梯的按鍵。張姐註意到她是要上頂層,連忙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她打掃的房間在二十樓,電梯的層數顯示二十,她手腳麻利地推著清潔車走出電梯。

‘哎,好像是那個大明星!’

張姐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哪見過那張臉,不就是當下炙手可熱的國際巨星,各大電影院的寵兒。

沈姜乘坐電梯來到二十四樓,她借著梯子爬到天臺。

夏日的夜晚悶熱,像是一個大蒸籠。

她看到了天臺邊緣處站著的女孩,一點也不感覺意外。

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她淡定地喝了一口啤酒。

站在天臺的女孩緩緩轉過身,她有一張跟沈姜一模一樣的臉。

“我是不是應該叫你沈絳,畢竟我們不是一個人。”沈姜一口一口喝著啤酒,她一時分不清自己在宮殿,還是在現實。

沈絳從天臺收回腳,跳下來,走到沈姜旁邊,拿起她的啤酒灌了幾口,“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剛才我站在那裏你不害怕嗎?畢竟我再往前走一步,現實的你就是跳樓自殺。”

“你的問題有點多,不過我可以挨個回答。”沈姜走到她面前,認真端詳著這張臉,哪怕是她的親友都無法分辨。

“第一次起疑心是在日本,明菜阿姨和泉水阿姨教我唱歌,她們發現我無法分辨自己的聲調。”

“準確來說,我有遺傳的失歌癥,安妮馬丁森給我的那份體檢報告,上面顯示大腦左半球顳葉前部發生病變,遺傳中稀釋了影響力,我只保留了無法認知音符和歌唱演奏的能力,但是可以欣賞別人的音樂。”

“還有一點就是的藝名。”

沈姜看向自己的副人格,沈絳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就像她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白歌,白歌,白色衣服的歌唱家。”

原來在她入圈之前,神婆就告訴了她答案,只不過她醒悟的太晚了。穿著白色衣服的歌唱家是兇手。

沈絳拍了拍手,臉上哪裏還有一開始溫婉,她露出一個傲慢地笑容,“是啊,你發現得太晚了。”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殺死我?”沈姜一直想不通這個問題,她沒有得罪過任何人,副人格卻一心想讓她死。

“你一定要一個合理的理由嗎?”沈絳發出一聲嗤笑,“答案就是沒有理由,我只是想讓你消失。”

“我只是單純地討厭你,討厭你有著順風順水的人生,討厭你被人人愛戴,討厭你無論變成什麽樣都有人喜歡你。”

沈姜恍然大悟,“你在嫉妒我。”

“沒有。”沈絳皺起眉頭。

“可是你現在所作所為就是因為我像人生贏家,小說主角,你才心生不滿。”沈姜踱步到她身前,“你無法取代我,對嗎?”

“你曾經試圖想要占據我的身體,但是我只要意識清醒,就輕易把你擠出去。”

“你的廢話太多了,現在我要把你帶到地獄,讓你消失在所有世界。”沈絳剛準備動手的時候,卻發現一把匕首捅穿自己的腹部,她捂住流血的肚皮,轉過身看向來人。

“外交官?你不是……”

“我根本就沒有刺入心臟,只是刺破表皮。”屠夫從黑暗中走出來,她面色陰沈地看向跪倒在地上的沈絳。

沈姜發現副人格的血漸漸止住,腹部的那道傷口很快就消失不見。

“你們真的覺得用刀就能殺死我嗎?”沈絳站起身,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肆意。

屠夫不由得蹙起眉頭,沒想到副人格比她想象得還要棘手。

就在這時,副人格沖向沈姜,跟她扭打成一團。

沈姜回想著劇組武術指導教她的東西,直接用拳頭朝著沈絳脖頸招呼。對方尖銳地指甲劃破她的臉頰。

屠夫試圖用石頭砸破副人格的頭顱,發現她很快就會覆原。

一個真正的不死之身。

沈姜摸了摸自己脖子的掐痕,她心裏感覺不妙,剛才被分屍的沈絳又重新組合到一起。

“幸好她不會像富江那樣分裂。”外交官臉上血肉模糊,她指甲裏殘留著沈絳的碎肉。雖然副人格的武力值沒有她們強悍,但是會無限覆活。

“這樣下去,等到宮殿能量耗盡,她會跟你爭奪身體的使用權。”屠夫輕聲說道,她眼神冰冷地看向坐在大廳的沈絳。

“你們真的可愛、天真。”沈絳舔了舔掌心的血,她身體沒有一個地方不疼,但是想到主人格無法殺死她的模樣,那點疼痛變得微不足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腦科專家是你殺死的吧。”沈姜想到有一個世界她研究大腦,但是最終被自己的同事殺死,因為不是自殺,所以沒有產生意識體。

“她檢測自己的大腦,發現了自己的遺傳病,開始懷疑你的身份。”

“為了不讓自己暴露,你趁著她熟睡的時候利用她的身體挑撥同僚之間的關系。”

“即使那個殺人犯是主謀,但裏面有你的手筆。”

沈絳做出驚訝的表情,“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

“你們不打算親手報仇嗎?”沈姜看向四周湧出來的意識體,“不管怎麽樣,先還回來再說。”

她發現副人格能無限覆活,但不是沒有痛覺。

沈姜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地註視著沈絳把她在噩夢裏死亡的方式都輪了一遍。

“能量馬上就要耗盡了,你想到解決她的辦法了嗎?”外交官看到宮殿裏消耗飛快的能量格。

“沒有呢。”沈姜攤手,她看到外交官和屠夫難以相信的臉色,“你們都沒有想到的事情,我怎麽會想到。”

“可是你再不想一下,馬上你就要被殺了。”一向鎮定的外交官聲音裏流露出焦急。

“在想了。”沈姜捂住自己的耳朵,在能量消失的最後一秒,她被一道強大的吸力傳出宮殿。

發現自己此刻已經站在天臺的邊緣,再往前走一步就從二十四樓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她連忙往後退,發現自己的腳無法聽從大腦的命令,繼續往前走。

沈姜知道,副人格正在跟她爭奪身體的掌控權。她集中精力讓自己回到天臺口。

她閉了一下眼睛,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天臺的邊緣,半個身體已經露在外面。

“放棄吧,你無法堅持那麽久。”沈絳用她的嘴巴說道。

沈姜感覺自己意識逐漸模糊,“你在我的水裏放了什麽?”

“一點讓你昏睡的東西,現在應該起作用了。”沈絳瞄準時機,掌控身體跌下天臺,她發現墜落到一半停止。

沈姜用血肉模糊的手緊緊抓住十樓空調外箱的鐵柵欄,她現在只能動用身體的一半。

“你比我預料的還要持久,不愧是最後一個世界的你。”沈絳用自己控制的那只手去掰自己主人格抓柵欄的手指。

她發現主人格求生意識比她預估的還要強大,掰了這麽久都沒有掰動,血手像是焊在柵欄上一樣。

沈絳瞥到那根鐵柵欄的底部已經腐蝕了一塊,她伸手去掰柵欄最脆弱的部位。

終於掰掉了主人格手裏拽著的救命稻草。

“再見了。”她對主人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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