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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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沈姜在一堆醫療設備中醒來,她費力地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憂心忡忡的經紀人。

“你醒了?”勞莫起身倒了一杯水,用棉簽蘸著她幹裂的嘴唇。

“發生什麽事了?”沈姜聲音沙啞地問道,她想坐起身卻發現全身沒有一絲力氣。

勞莫給她潤完唇之後才回答,“你貧血了,你的血液流失量不太正常,醫院建議你蘇醒後做一個全身檢查。”

沈姜這才發現自己手上的點滴管不是在輸液,而是在輸血,“我沒有受傷,怎麽會貧血呢?”

“所以說不正常,要不要吃點東西,你已經昏迷了三天。”勞莫在病床上按了幾下,病床開始升高,“我讓裴壯給你煮了一點補血的東西。”

沈姜看了一眼碗中的紅棗,“我不想吃。”

勞莫不慣著熊孩子,他拿勺子直接塞進那張嘴,“吃個東西還挑三揀四,吃完就讓人來給你做檢查。”

他怕對方耍心眼,直接拿出殺手鐧,“不好好吃飯我就把這事告訴老板。”

沈姜看到經紀人又恢覆兇巴巴的模樣,一下子就慫了,“我自己吃。”

她一口一口吃著碗裏的桂圓和紅棗,“這幾天有什麽事情發生嗎?我指的是工作上的事。”

“哦,我忘了告訴你,你有一部電影被提名威尼斯最佳女主。”勞莫把三天前收到的郵件給她看,“邀請函送到洛杉磯了。”

“是《罐頭》?”沈姜看著已經達到一百的榮譽值,難怪她會突然出現在宮殿。

“對,你的另外兩部電影還沒有消息。”勞莫倒是不擔心,一部是朱迪福斯特的處女作,另一部是公司投資,不出重大意外的話,未來的宣發和上映都會很順利。

“還有一個就是韋恩斯坦有點不太平,他所在的公司女員工爆料他工作期間門性騷擾……”

沈姜默默聽著經紀人的講述,她放下勺子,“Me Too運動?”

“對,韋恩案件的受害人,也是一個發表推文的女星。”勞莫把藍鳥打開,給沈姜看上面的盛況,“目前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韋恩的公關已經控制不了事件的發酵,再加上他公司的財務狀況出現了問題,高層相繼跳槽或者離職。”

沈姜終於見識到什麽叫一夜之間門身敗名裂,“這就是從金字塔頂端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她想到沈知蕓,“姑姑在裏面做了什麽嗎?”

她沒有找到有關於沈知蕓的手筆,但總覺得透露著違和感,“根據女職員的敘述,韋恩在一年前就開始脅迫她發生關系,但是最近才爆料出來。”

“你一個小孩子不要關心那麽多,好好當你的國際巨星,天塌了也有公司給你頂著。”勞莫彈了一下沈姜的腦門,“把身體養好了,漂漂亮亮的去參加頒獎典禮。”

“只是一個提名而已。”沈姜把空了的碗遞給他,喝完粥之後胃袋停止了呼喚。

“芬奇最近一直在走動,他已經好久沒有拿獎,自然會讓團隊去爭取。”

“我記得威尼斯代表著先鋒藝術,它會青睞商業片嗎?”沈姜不明白芬奇為何不選擇戛納,畢竟戛納走的是商業藝術。

“導演和制片的想法肯定是尋找合適的電影節首映,《罐頭》獲得提名就說明它還是一部符合威尼斯評委口味的片子。”勞莫昨天給芬奇打了電話確定了紅毯安排。

威尼斯電影節只要入圍主競賽單元,意味著導演、演員都可以爭奪金獅,壞處就是二十多部電影,媒體只能通過導演和演員的往日水平推斷哪一個會是競爭熱門,通常評委都會給外界一個驚喜,也有可能是驚嚇。

自從《灰之海》之後,沈姜已經好久沒有上過國際電影節,她的團隊自然忙碌起來,只有經紀人陪在她身邊忙前忙後取各種檢查報告。

“他的意思就是我一切無恙?”沈姜拿著手裏的天價檢查報告,她基本上把醫院各種檢查都做了,搞得整個人都憔悴,最後卻沒有任何病因。

“他說可以去更好的醫院檢查一次。”

“我記得這是聖安東尼奧最好的私立醫院,它在德州都排名靠前。”沈姜說完沖進衛生間門幹嘔,她最討厭的檢查就是胃鏡,簡直比驗血還難受。

勞莫在門口端著水杯等藝人出來,若不是世界醫療排行擺在那裏,他估計以為遇上了庸醫。

“我什麽時候能出院?”沈姜喝完一杯水問道。

“醫生說留院觀察。”

“他不是說沒有檢查出來異常?”

“但是也要留院觀察,至少昨天貧血到需要輸血的病患不可能第二天就能出院。”

沈姜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每天的住院費肯定會讓姑姑看出來不對勁。”

“你不是說你請了維也納鋼琴家教你鋼琴嗎?”勞莫覺得這個借口找得很好,除了戳穿太容易。

沈姜想到自己賺差價的計劃,“我有在練習。”

“是的,我可以作證。”米科爾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勞莫挑了挑眉頭,“跟普通鋼琴老師學習和跟著名鋼琴家學習的效果可不一樣。”

他起身去給探病的米科爾森泡茶,“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沈姜看到他落座之後開口道,“希望我那天沒嚇到你。”

“非常可惜,我當時已經嚇得失去靈魂。”米科爾森跟女孩熟悉之後,偶爾會釋放一些幽默的細胞,他把花束插入病房的花瓶。

“你覺不覺得現在的場景就像電影裏的最後一幕,丹佛來看望南希。”沈姜歪了歪腦袋,“噢,還要拋開我身邊格格不入的經紀人。”

米科爾森繃不住笑了出來,“有人說你天生有喜劇演員的天分嗎?”

“沒有,只有一堆把我當成熊孩子的大人。”沈姜聳了聳肩。

勞莫在外人面前一向給孩子留面子,他笑容滴水不漏,把泡好的茶端到床邊的茶幾上,“我們來的太匆忙,只帶了一些東方的茶葉。”

“哪裏,我一直對華夏的文化感興趣。”米科爾森接過勞莫手裏泡好的碧螺春,他掀開蓋子撇去上面的茶葉。

沈姜撐著下巴,大眼睛充滿了興味。

“我哪裏出現了錯誤嗎?”米科爾森看著那雙眼睛開始懷疑自己,他知道傳統文化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規矩。

“沒有,只是覺得你喝茶跟我小時候看的電視劇一模一樣。”

勞莫在旁邊眼裏寫了幾個字:不要欺負人。

沈姜收回了惡作劇的心思,她知道每次使用這是眼神,都會讓人自我懷疑。

“我沒想到這麽容易。”她以為米科爾森會更堅定一些。

“無論是誰在你幹凈的目光下都覺得自己是錯的。”米科爾森說道。

“那你可以接受我的道歉,並且陪我一起參加威尼斯電影節嗎?”

“當然,如果你不是開玩笑的話。”

“我只是覺得我們站在一起應該很合適,我在《罐頭》裏面扮演一個女食人魔,你扮演的漢尼拔是男食人魔,想想看,在場羊羔會不會瑟瑟發抖。”

米科爾森沒想到小孩反而策劃一個更大的惡作劇,行吧,只要不波及他,其餘的不在他考慮範圍。

至於良心,噢,他會為受到驚嚇的家夥祈禱。

“就這麽說定了,你穿漢尼拔那種西裝,我穿麗蓮的紅裙。”沈姜像一只小蒼蠅一樣搓了搓手,“電影節結束後的宴會不拿香檳,我們拿紅色的葡萄酒。”

勞莫看著藝人越說越起勁,他覺得醫院不讓她出院真的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沈姜出院後,劇組舉辦了Party,《信任危機》裏面沒有未成年人,整場派對搞得都很瘋狂,喝到最後清醒的人只剩下男女主演。

“啊,我們要給他們叫車嗎?”沈姜環視一圈房間門,地板和沙發上倒滿了人,諾蘭醉醺醺地抱著一瓶酒跟自己的助理嘀嘀咕咕。

“他們的經紀人和生活助理會來處理的,我們只需要安頓工作人員就好了。”米科爾森扶著醉倒的場務,他的一只腿被造型師抱著哭嚎。

“你說,有沒有可能包房上面是酒店,導演把Party定在這裏就是為了方便。”沈姜指了指樓上,她經常在外面奔波住了不少酒店,眼前房間門的格局就是根據酒店來打造的。

她踮著腳邁過一個醉鬼,找到服務生留下來的座機,現在她又不能問諾蘭,只好求助這裏的員工。

過了一會兒,幾個服務生走進來,為首的是包廂的管事,“諾蘭先生已經訂好了套房,他交代我們安置好劇組的人。”

沈姜確認了一下對方的身份信息,她就把這些醉鬼交給他們,幾個人進進出出,把倒在地上的人擡到上面的房間門。

最後房間門只剩下她和米科爾森,“我們繼續喝嗎?”

“你不是剛出院。”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位同事喝了不少白蘭地。

“醫生說我身體沒病。”沈姜切著手下的肉排,她不喜歡單純地喝酒,而是一邊吃一邊喝。

“這裏提供的餐食一部分包含解酒功效,你要不要嘗嘗?”

兩個人便開始一邊吃一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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