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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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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南希再次睜開眼,她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角落裏纏繞著蜘蛛網。

她揉著腦袋坐起身,下意識摸索床邊的導盲杖,突然盯著自己修長的手指。

‘我的眼睛……’

南希一下子清醒過來,她小心翼翼地掃視著房間門,發現自己恢覆光明的事實,她想來到鏡子前看一看自己現在的相貌,卻發現鏡面用口紅寫著一個行字。

【請不要告訴別人你能看見】

她疑惑地皺了一下眉頭,但是耳朵捕捉到樓下的腳步聲。

通過多年的相處,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回來了。

南希沒有管鏡子上奇怪的字,激動地跑下樓,“丹佛!”

丹佛把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他看到從樓上跑下來的妻子,“親愛的?”

“丹佛,我可以看見了!”南希開心地伸出手撫摸丈夫的臉龐。

“噢,天哪,這是真的嗎?”丹佛笑起來,他吻了吻妻子的顴骨,“那真是太好了!”

“這真是一個值得慶祝的事情,南希。”

“我通知艾瑪和拉比,告訴她們這件事!”對於一個失明十年的人來說,眼前的景象讓她感到恐懼,但是想想未來,心裏竄上來的喜悅壓制了恐慌。

“或許我們可以舉辦一個Party。”丹佛坐在南希身邊攬住她的肩膀,“不過我們先要填飽自己的肚子。”

“是的,我忘了你剛下夜班回來。”南希用臉貼了貼丈夫的臉頰,男方比她大二十歲,結婚的時候召到了父母的反對,但現在證明她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她走到餐廳的椅子上落座,男人挽起袖子朝廚房走去。

南希看著丈夫忙碌的背影,在她失明的日子裏對方一直承擔著做飯的任務,把她生活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條。

丹佛把早餐端上來的時候,南希溫柔地註視著他,“以後我可以為你做早餐了。”

“我已經習慣了。”男人微笑著把一杯牛奶放到她手邊。

南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吃著碟子裏的草莓松餅,“我真的不敢相信我還有恢覆光明的那一天,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丹佛看著妻子小口小口喝完牛奶,面對她語無倫次的話語一一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

南希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沈重,丈夫的面容變得模糊,在她倒下的時候想起鏡子上那一行字——【請不要告訴別人你能看見】。

她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又在床上醒來,鏡子上有著相同的字跡。

她整個人被寒意籠罩,最後攥緊手邊的導盲杖。

在女人走出門那一刻,鏡子上的字一點點消失了。

沈姜拿起手邊的水壺大口大口喝著水,“不知道全部情節,演起來總有一種沈浸感。”

“你說呢,米科爾森先生。”

“我想我們的劇本恐怕不一樣。”米科爾森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嗯?”

“這一切都是導演的安排,我不能劇透。”米科爾森在這一點上做得非常好,一副堅決不開口的表情。

“好吧,我不僅要當演員,還要當偵探。”沈姜拍了拍腦袋,肚子發出聲響,“我去安撫一下自己饑腸轆轆的夥計,下午見。”

她拿著缺斤少兩的劇本走出劇組,找到外面等候的經紀人,“今天劇組的夥食是植物肉漢堡和植物奶,所以我要吃真正的牛肉漢堡和冰牛奶!”

“你要吃漢堡的話,不用找借口。”勞莫啟動轎車,既然這部戲沒有身材要求,他就不強迫藝人減脂增肌。

沈姜趴在車窗上看到一個L型建築,上面釘著密密麻麻的東西,“等一下,我想去那裏看看?”

勞莫看了一眼導航,把車開到沈姜所指位置附近的停車場。

沈姜跳下車,朝著那座奇怪的建築走去,她發現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點是一雙雙女士鞋。

她昂頭望著各式各樣的女士鞋,其中可以找到市面上任何款式的鞋子,“為什麽要把女人的鞋放在墻上,這個大廈是鞋子設計公司嗎?”

勞莫註意到最右側有一個大理石牌子,他走到一米高的牌子前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好多鞋啊,不知道有多少雙。”沈姜伸出手指挨個數著,這時候經紀人握住她的手。

“別數了,一共有451雙鞋。”

“誒?”

勞莫把藝人拉到牌子前,“這裏有介紹。”

沈姜一個字一個字看完,她的心情降至低谷,“這些鞋子……”

“每一雙鞋代表受家暴死亡的女性。”勞莫安慰地把手放在沈姜的腦袋上。

“這只是德州一年的數量,才一年,甚至沒有包括家暴受傷的女性。”沈姜聲音幹啞地說道,那雙好看的鞋子後面是一個女性的生命。

“聽說這個州正準備施行禁止墮胎法案。”勞莫跟藝人比起來,他不僅關註務工國家娛樂圈的事,偶爾還會看看政治新聞。

“這聽起來不符合美國自由的風格,除非坐在法庭上的白豬腦子抽了,才會讓這項法案通過。”沈姜對比了一下歐美和東南亞,“我記得歐美女性的地位挺高的,不會這麽離譜吧。”

“這個歐美指的是北歐。”勞莫拍了拍沈姜的肩膀,“你看看每年福布斯出的男女演員片酬排行榜,就知道好萊塢是否真的實現平等。”

沈姜打開手機搜索福布斯,拋開第一位從第十位看起,男星是四千萬美元,女星只有兩千萬美元,“差距還挺大。”

瑞伊坐在快餐店,她沒有點餐,而是時不時低頭看自己的手表,距離她們約定的時間門已經超過一個小時了。

在指針指向十二的時候,一個帶著寬大帽檐的女人走了進來。

“親愛的,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的話我就要給你報警了。”瑞伊握住女人冰涼的手。

“抱歉,我在路上耽擱了一點時間門。”布裏格斯捂住隱隱發痛的手臂。

“他又對你使用暴力了?”瑞伊緊鎖眉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是的,為了不在我身上留下痕跡,他之前只會用頭撞和勒頸,但是最近已經越來越恐怖了。”女人聲音顫抖地說道,“誰會相信一個職業摔跤手會被家暴呢。”

“沒人……沒有人……”

她崩潰地把臉埋進手心,眼淚控制不住流出。

瑞伊輕輕拍打她的後背,“我會盡力去幫你,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

“我不能丟下溫妮,她還那麽小,若是留在那個惡魔身邊,我無法想象我的女兒會受到什麽傷害。”布裏格斯抹掉眼淚,她向自己的人渣丈夫提出離婚申請,只剩下女兒的撫養權。

“他請了德州最厲害的律師團隊,哪怕是殺人犯也能獲得減刑。”

瑞伊蹙眉,這是她們要面臨最棘手的事情。

布格裏斯是一名前職業摔跤手,一年半前,她嫁給了當地富商的兒子,兩個人有過一陣甜蜜溫馨的時光,這一切都在她生下孩子後戛然而止。

一次醉酒後,貝爾因為她拿錯酒的原因扇了她一巴掌,那天之後,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布裏格斯從丈夫的前女友那裏了解到自己的丈夫一直有暴力傾向,只不過在外人面前偽裝得很好,直到她成為全職太太開始,暴露了真面目。

一年的生活,讓她的肌肉漸漸消失,之前賺來的錢在投資失敗後消失得一幹二凈。

“我已經沒有錢去請一個合適的律師了……”布格裏斯崩潰地說出來,她只能請一個沒有名氣的律師,完全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

但是一個新人律師對上金牌律師,結果可想而知。

“我還沒有來得及收集到貝爾的罪證。”她身上的傷口不足以讓法官把女兒判給她。

瑞伊擼起布格裏斯的袖子,胳膊上有一大塊淤青,她甚至可以想象對方的律師會如何推翻她們的證詞。

“現在還沒有開庭,我們還有機會。”她把布格裏斯摟在懷裏,溫聲安慰著這個身體顫抖的女人。

布格裏斯在好友的勸慰下平靜下來,分析著她們這邊有利的證據。

過於專註的兩個人,沒有註意到她們的後排坐著兩個人。

勞莫看著藝人含著一口漢堡,半天都沒有嚼一下,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她身後交流的兩個女人,便沒有出聲。

沈姜慢吞吞地吃著手裏的漢堡,豎著耳朵傾聽身後的談話。

她發誓自己真的沒有偷聽的愛好,只是這兩個人的聲音恰好傳到她的耳朵裏,不得不讓她聽見這件事。

大腦聯合宮殿裏學過律法的意識體,在主人面前模擬法庭的場景。

沈姜看到模擬法庭中,法官最後把女兒判給自己的父親,母親黯然離開。

‘民事官司上律師起著關鍵作用,哦,刑事更重要。’屠夫摸了摸腦袋,她殺人後保釋不僅僅是證據不足,還有律師的力挽狂瀾,要不然她在殺死第一個渣渣的時候就要被判死刑。

‘你看起來挺熟悉這一套。’沈姜咬了一口漢堡。

‘我一直都很刑。’

瑞伊和布格裏斯的談話步入尾聲,她讓好友回自己租下來的房子裏休息,自己則是想辦法如何籌集到律師費,亦或者是請到一個合適的律師。

就在瑞伊大腦亂糟糟的時候,一個人坐在好友剛才坐的位置。

“嗨,我們可以聊一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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