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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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沈姜半信半疑地接受自己夢游的事實。

“我真的是自己跑出來的嗎?”

“千真萬確。”愛德華咬了一口手裏的披薩。

兩個人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披薩店吃夜宵壓驚。

沈姜對著面前一大盤喜愛的垃圾食品沒有任何胃口,“我家族沒有任何遺傳的夢游史啊。”

要是愛德華沒有跟出來的話,她就要喪命在那輛超跑下面。

‘你也沒有一點感覺嗎?’

大腦肯定地否認,“你休眠的同時我也陷入休眠,我也不太清楚你會不會夢游。”

‘我可以肯定我在韓國沒有夢游。’

‘Why?’

‘韓國淩晨三四點大排檔滿座,整條商業街比白天還熱鬧,要是我出去的話,不可能沒有被人認出來。’沈姜捏了捏眉心,她當時住的可是繁華地帶的漢南洞。

跟良叔買的養老小區完全不同,那裏半夜都很熱鬧。

“你說最近壓力太大,是不是跟那個有關系?”愛德華放下手裏的披薩問道。

“可能。”沈姜不確定地移開眼睛,她心裏有一個更可怕的猜測。

副人格是不是已經出來了,甚至掌控自己的身體,在她不知道的時間。

“需要我陪你一起睡嗎?”愛德華說完之後,就看到對方驚恐萬分的表情,“我隨口說一說。”

“你還是別隨口說話了。”沈姜松了一口氣,“我不想母子關系變質。”

“那你有什麽更好的解決方法嗎?”

“解決方法多的是,先把我綁起來看看。”沈姜決定天亮了就去買一個報警裝置,就像商店裏的防盜扣,安在門口的話,走出去就會有報警提示。

實在不行可以辦理住院手續了。

愛德華湊過來,碧綠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

“回去可以給你漲零花錢。”沈姜猶豫地開口道。

“不……我是說可以把肩膀借你靠靠。”愛德華一臉無語的表情。

“抱歉,我冤枉你了。”沈姜把腦袋輕輕靠在男孩的肩膀上,她感覺自己挺幸運的,撿來的貓狗人,每一個都給她帶來好運。

“謝謝……”

愛德華聽到監護人小小的聲音,他擡手放在對方另一邊肩頭,“沒事,會好起來的。”

他覺得自己語氣不夠堅定,於是又重新說了一遍,“一定會好起來的。”

“當然。”沈姜給他一個大大的熊抱,“寒假我帶你去旅游。”

“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早晨七點的時候,裴壯準時走下樓做健身餐,他看到玄關缺失的衣服。

“這兩個孩子大清早就出去了嗎?”

他沒想到別的地方,只是以為沈姜帶著愛德華出去開小竈。

他沿著小路鍛煉完,發現兩個還沒有回來,連忙跑上樓 “勞哥!”

勞莫穿著睡衣拉開門,他知道裴壯不會輕易叫醒自己,“怎麽了?”

“小老板和愛德華好像出去了一晚上!”

“什麽?”

勞莫推開沈姜的房門,床鋪只是亂了一點。

“這像是剛躺下就離開了。”裴壯看了一圈房間,“愛德華的房間我也看過了,人不在。”

“你去調一下門口的監控。”勞莫讓裴壯先去書房調監控,自己飛快地洗漱完換掉睡衣。

他坐在書房,看著淩晨三點的場景。

藝人的身影出現在攝像頭底下,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

勞莫鄒起眉頭,“這是在整什麽幺蛾子?”

緊接著他看到愛德華從別墅裏跑出來,把手裏的衣服蓋在沈姜身上,一直低頭跟對方說話。

但是藝人沒有任何回應,就像是一個木偶。

過了一會兒,勞莫看到沈姜趁著愛德華不註意,做出一系列危險的舉動。

裴壯看得人傻了,“小老板這是……”

“你先不要聲張,回來我問問她情況。”勞莫沒想到沈姜的病情變得更嚴重了。

他心裏少見的出現慌亂,一時間手足無措,不過他不能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整個工作室都是半大的孩子,必須要穩住人心。

回到別墅之後,沈姜看到坐在客廳裏的經紀人,“你這是?”

勞莫看了一眼後面提著一大兜打包盒的愛德華,“你先回房間休息,我跟你的監護人談一談。”

愛德華把手裏的食物交給裴壯,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回房間吧。”沈姜昂了昂下巴示意道。

小孩這才蹭蹭爬上樓。

“他倒是聽話。”勞莫看著愛德華的背影說道。

“我養的崽肯定聽我的啊。”熊熊翹起了小尾巴。

勞莫沒有應聲,讓沈姜跟著他來到書房。

“說說吧,你三更半夜怎麽回事?”

沈姜抿了一下嘴唇,“就你看的那樣,我好像患上了夜游癥。”

“你家有遺傳病史嗎?”

“絕對沒有,我父母婚前都做了體檢。”沈姜想到姜玉書教她的婚姻觀,在結婚前必須要跟伴侶做全身體檢,目的就是為了預防某些病因。

勞莫打開電腦在念出百度百科,“夢游癥通常與社會心理因素相關,生活規律混亂、環境壓力過大……都會在入睡兩個小時後出現異常。”

他叉掉網頁,“江文茵對你的影響很大嗎?”

“不,她對我來說是一次全新的體驗,利大於弊,畢竟這個角色本身是正面形象。”沈姜搖了搖頭。

“那就是李麗蓮?”

“也許……有可能跟她無關。”

勞莫皺了一下眉頭,“你也不確定。”

沈姜點頭,“對,《樹蔭》也是高功能反社會主角,但是並沒有讓我產生負面影響。”

“總之,我可能要提前去看心理醫生。”

她把預約的時間提前,好在對方只服務自己一個病人。

安妮馬丁森穿著駝色的羊毛衫,口袋裏夾著一支圓珠筆,另一邊放在巴掌大的病歷本。

“你看起來不太好,懷特小姐。”

“是的,我感覺我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了。”沈姜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她在醫生錯落有致的毛衣上巡視一圈。

“你看起來對我的新衣服感興趣。”安妮低頭調整了一下毛衣。

“不,我只是好奇您今天為什麽沒有穿工作服,醫生不都要穿白袍?”

安妮雙手交疊撐著下巴,“並不,我不是外科醫生,常服更容易拉近我跟病人之間的距離。”

“上一次你心裏對我有所防備,我想試一試這件衣服能不能讓你放松下來。”

“目前來看效果不錯。”

沈姜勾了勾嘴唇,很快又耷拉下來,她之所以對安妮的白大褂產生警覺,是因為宮殿裏的心理學家一直身著白袍。

哪怕心裏知道她們不是同一個人,但潛意識仍然緊繃神經。

“您是一位細心的人,有時候我在想你會不會讀心術。”

“如果我有讀心術的話,就不至於對懷特小姐感到迷茫。”安妮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巧克力球,“你對酒精過敏嗎?”

看到女孩搖頭,她把那枚巧克力放到對方手中,“前幾天我逛街的時候路過一家糖果店,發現它十分符合我的胃口。”

“我想我們可以先從巧克力開始今天的聊天。”

“噢?”沈姜撕開外面的包裝紙放到嘴裏,“那麽你要問什麽,醫生?”

“你可以叫我安妮。”安妮聳聳肩,“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跟瑪麗一樣常見。”

“但它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英國有一位女王也叫安妮。”沈姜感受到巧克力在口中融化,辛辣的酒液流出來,她用舌頭舔了一下上顎,伏特加的味道。

安妮溫和地笑了笑,“你喜歡巧克力嗎?”

沈姜輕輕地點了一下腦袋,“喜歡,我覺得巧克力怎麽做都不會難吃,對我而言就像馬鈴薯一樣。”

“那她喜歡巧克力嗎?”安妮盯著女孩那張清麗絕色的面孔,她在心裏忍不住感嘆對方真的是自己有生以來見過最漂亮的人類,真正的美人不分人種和國家。

沈姜楞了一下,立馬想到醫生是在問誰。

“大概喜歡吧,至少我沒發現她明顯的表討厭某種食物。”

“你確定她是另一個人嗎?”

沈姜剛想點頭,但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您還記得我曾經說過一個可能經歷過的夢境嗎?”

“當然,那場夢可能是你的記憶在恢覆。”安妮按動著手裏的圓珠筆。

“您之前問過我,你確定我是一個人呆在倉庫裏嗎?”沈姜覺得此時的場景跟那一幕重合,“我給了您肯定的回答。”

“然而我在越南拍戲的時候,又回到了那場夢境。”

安妮坐直身體,“你遇到了什麽?”

“我在一艘漁船上,兩個綁匪不是直接把我綁到山上,而是經歷過一段水路。”

“我在船上遇到一個十歲的少年……”沈姜按住一直在跳的右眼,“我從他嘴裏得知他們在榕城把我綁走,坐船逃到寶島的一座山裏面,那個倉庫可能是廢棄的伐木場……”

“我想知道您當初為什麽懷疑我並不是一個人?”

安妮舒展眉頭,“很簡單,倉庫的天窗是固定的,世界上的倉庫大同小異,你說的那些材料不足以讓你在綁匪發現之前搭建到合適的高度。”

“所以當時一定有一個身高五英尺的人在下面托住你,才能讓綁匪不會懷疑你還呆在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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