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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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那天晚上沈姜教育完狗仔後,就背著手走回住宅。推開門迎接她的就是經紀人的黑臉。

沈姜怎麽也想不出來勞莫是怎麽看出來她去換裝酒吧,明明自己還特意拿薄荷味的香水蓋住身上的酒味。

她被經紀人絕對的語氣震住,只好捏著鼻子認下,哭兮兮地寫保證書。

保證不再出入亂七八糟的聲色場所。

這件事對沈姜來說是一個小插曲,她不知道自己無形中改變了某些人的命運。就算知道了,她也毫不在乎,畢竟路都是自己走的,若是信念堅定,別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影響。

《孤獨的美食家》Sp特輯名字是雪花中的劄幌,也就是說這次的拍攝地點並非是東京。

勞莫讓萬一和徐魚溪收拾好行李,他在網上瀏覽這一周飛往新千歲機場的航班。

沈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手裏的劇本。

《孤獨的美食家》電視劇番外大部分都是拍攝男主井之頭五郎出差的城市。

而原著漫畫書同《深夜食堂》一樣成了她的睡前讀物。

女主姬野涼在劄幌經營著一家中古玩具店,她在電話中拜托井之頭五郎從新宿搜尋一件絕版的玩具。

沈姜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幸好幸好,女主角活得好好的,她不用再“死”一次。

雖然說劇本給她的定位是女主,但是姬野涼和井之頭五郎之間並沒有男女之情,兩個更像是友人,知己。

開著玩具店的姬野涼對美食有著執著的信念,以能品嘗美食為樂。可她偏偏害怕出門,走在街道上會感到不安。以至於錯過了很多不能外賣的佳肴。

整部電影的基調也是救贖,只不過《深夜食堂》是溫馨的環境下暗含著淡淡的悲傷,電影中料理店的開頭就是窗邊枯萎的綠植,隱喻了真島尋的生命即將雕零。

而《孤獨的美食家》則是一場美滿的結局,更像是一部給成年人看的童話。電影的最後,姬野涼放下了自己的心結,走出了擁擠的玩具店。井之頭五郎回到東京,繼續自己的美食之旅。

沈姜在《深夜食堂》劇組已經認識了井之頭五郎的扮演者松重峰,他在電影裏扮演一個叫小龍的極道老大,前傳裏戲份不多,電視劇裏有自己專屬的故事單元。

“接下來,也請多多指教。”松重峰上了年紀,不愛用年輕人的論壇,他自然不知道白歌這個名字在上面的腥風血雨。

‘跟白歌醬這樣的演員合作真的是太幸運了,呦西,我一定要好好行使作為演員的職責!’

沈姜對松重峰的印象還不錯,敬業謙和的老演員,哪怕是演小角色也盡心盡力,算得上日娛裏的黃金配角。

劄幌是北海道的首府,是日本人口第五多的城市,一年中春夏秋溫度宜人,卻以雪聞名。

井之頭五郎走在街道上,他正準備前往自己提前預訂好的酒店。

這次出差恰好趕上了劄幌的雪祭,一路上張燈結彩,廣場中央用彩燈做成松樹形狀。

他心情也被感染,變得輕松愉快,對接下來的工作不是那麽排斥。

走在路上,他腦海裏回想起一周前那通電話,一道溫和悅耳的女聲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讓他在東京找到絕版十年的蜂蜜熊。

井之頭五郎有預感這是一位難纏的顧客,他原本想拒絕,但是對方開出了一個自己無法拒絕的報酬。

這一單工作可以頂他十單工作量。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在酒店休息一晚上後,井之頭五郎就按照雇主給的地址出發了。但他在十字路口犯了難。

‘左邊?右邊?’

‘先試試右邊吧!’

半個小時後,他又回到了一開始所在的十字路口,這條街遠離繁華地帶,幾分鐘也不見一個人影。

姬野涼在玩具店等得有些焦躁,她站起身在狹窄的過道來回走動,一不小心就碰掉了一只三花貓掛飾。

“啊,斯密馬賽!”她連忙撿起地上的小貓,輕輕吹去上面的灰塵,重新掛在架子上。

為了不碰掉玩具,她只好重新回到座位上等待,抱著一只玩具小狗,“為什麽還沒有來,迷路了嗎?”

“你說我要不要出去接他?”

“算了,還是打電話吧。”

出門恐懼癥患者還是拿起了覆古電話,按著電話簿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等待接聽的過程中,她檢查著新到的玩具,查看是否需要泡沫清洗劑處理汙跡。

井之頭五郎正準備詢問路人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他看著來電顯示,心裏不由得哀嘆,‘完了。’

“井之頭先生?”

“Hai,這裏是井之頭五郎,很抱歉……我現在在一町目,不小心走錯了路線。”

姬野涼拿出地圖,她立即找到了井之頭五郎所在位置,在電話裏遙控他來到自己的商店門口。

井之頭五郎站在古舊的招牌下,‘竟然就叫玩具店?!’

他忍不住點了點頭,‘真是有個性啊。’

推開門,就感受到暖風,在外面刺骨的寒意一點點驅散,他朝著店內鞠了一躬,“我失禮了。”

他脫掉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掛在玄關處的衣架上,上面還有一件單薄的外套。

‘真奇怪,這種天氣穿這種衣服會不會凍僵身體?’

沈姜提了提自己胳膊上的套袖,她穿著一件森系針織衫,下面是一條舒適的家居褲。

姬野涼的家,一樓是她經營的玩具商店,二樓是她生活區域,面積不大,完美地符合那句‘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日本的住宅,無論面積有多大,家中幾乎都有浴缸,沈姜看著幹濕分離的盥洗室,她脫掉鞋子踏進浴缸,自己的一雙長腿顯得有些委屈,無法舒展開。

“白歌小姐在做什麽?”松重峰也參觀著這棟跟玩具屋一樣的房子,他走進去就像是進入一個異次元空間,角落裏到處都是玩偶和玩具。

“啊,我試一下這個浴缸,看來它不適合我。”沈姜站起來走出去,“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好啊。”松重峰是一個有童心的人,他不覺得自己這個年齡段在小輩面前做出這種事情有什麽丟臉的,“看來它也不適合我。”

一米九高的松重峰在浴缸裏抱著膝蓋,這才剛好把自己塞進去。

“松重桑有沒有新發現?”沈姜站在門邊,用手指點了點懸掛的晴天娃娃風鈴。

陶瓷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我在一樓發現了面包超人一番賞。”松重峰走出小浴缸,穿上鞋子。

“哇哦,我記得那個悶盒賣了一段時間就下架了。”沈姜跟著他走下樓,找到那個套著小熊外套的面包超人。

日本在搞限定和手辦這一方面是行家,甚至還分了不同的叫法。

這家玩具店屬於一位老奶奶,經營了五十年,在立本本土都小有名氣,偶爾會有外地的人專門飛過來買東西。

“藍胖子還有瓷的?”沈姜手裏握著有些褪色的陶瓷擺件,中古玩具店不只有毛絨玩具,還有塑料和骨瓷。

“嗯,當初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搶到的喲。”面容慈祥的老人戴著老花鏡,坐在搖椅上縫好開線的毛絨玩具。

“哎呀,總算恢覆活力了。”

沈姜作為任地獄的玩家,她一眼就認出老人手上玩具的身份,“這是卡比吧,好像是很久的東西,我記得小時候家裏的長輩送了我一個一模一樣的。”

“是的,希望這個孩子能找到一個愛惜它的主人。”松川美咲摸了摸手上的毛絨玩具,把它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白歌醬很喜歡哆啦A夢嗎?”

“嗯,畢竟藤子不二雄是一位優秀的漫畫大師。具有極高的道德水準比成為一個優秀的漫畫家要難得多。”沈姜摸著手裏藍胖子光滑冰涼的質感表面,“能出品好動畫的作者很多,但是會做人的作者很少。”

松川美咲聽後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白歌醬是好孩子。”

“是嗎?大多數人都不這麽認為呢。”沈姜把哆啦A夢放回原處,她幫著老人家把新到的一箱玩具整理好。

“我覺得白歌醬一定可以成為這孩子的家長。”松川美咲取下架子上的哆啦A夢交到沈姜幹完活臟兮兮的手上,她溫柔地註視著面前年輕的女孩,“它一直都在等待合適的主人。”

“這太珍貴了,我不能收。”沈姜皺了一下眉頭,老人一直把這裏的玩具叫作孩子,對於松川美咲來講,它們已經不再是玩具,而是寄予了獨一無二的靈魂。

手裏的藍胖子球狀手握著一個銅鑼燒,開懷大笑,讓人看了心情都會變得明朗。

“你看看它的腳板。”松川美咲笑著搖搖頭。

沈姜發現哆啦A夢腳下簽著一串名字——藤子F不二雄。

“誒?”

“當時很幸運趕上了粉絲見面會哦。”松川美咲回想著自己年輕時的場景,臉上流露出懷念的神色,“藤本先生是一個溫柔的人,白歌醬也是一個溫柔的人。如果他還在的話,會非常喜歡你對他的評價。”

沈姜望著老人回憶往昔的目光,她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玩具,“那,我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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