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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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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手滑

“壽兒,娘親也敬你一杯,好好讓那些沒教養的小混蛋瞧瞧,咱們才是正經的高門大戶家的少爺,不與她們一般見識。”

秦壽本就是個吃喝嫖賭不學無術的無賴,只因為出身於秦家,而秦家又是四大皇商之一,家財萬貫。今年他已經十八歲了,考了幾次紫荊書院都沒考上。秦老爺子怕他再這麽下去,整個人就廢了。這才花了萬金,幫他買了一封紫荊書院的邀請書。

秦家的其它嫡系子弟也不是沒花錢買過,他們自己卻並不在意。但是這事兒放在林家來說,就有炫耀的意思了。

林家雖然與太傅姜家是表親,但太傅姜孝成每年只能申請一封邀請書,姜家子弟那麽多,哪兒輪得到表親的林家?

於是,這封邀請書在林家的子嗣們看來,就像是狐貍見到肉,比皇上的聖旨還要稀罕。

秦壽也將那封邀請書拿在手中,當眾念了起來,那聲調那表情,真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林沁沁雙手捧著小臉,一副陶醉艷羨的模樣。

林姍姍也幾次三番沖著秦壽拋媚眼,更不要說其他的男性子弟,更是一個個羨慕嫉妒恨的盯著秦壽。

無奈林家一沒有權,二沒有足夠的金錢。就算是有,爺爺也不會拿出來給他們買這麽一張邀請書。

“這可是禮部尚書劉大人申請的,一般人還真不容易得到呢!”念完,秦壽還愛不釋手的撫摸了一遍。

他得意洋洋的斜了一眼林瑯,想看到她臉上崇拜的目光。

熟料。對方根本就沒搭理他,正低頭跟一塊紅燒蟹爪奮戰。

他臉色一沈,暗道,哼,估計這土包子也不知道邀請書是什麽東西?

林老爺子倒是有些動容,盯著那封邀請書看了又看。這才一臉慚愧的看了一眼林瑯,心想著,瑯兒如此聰慧,如果也能成為紫荊書院的貢生,將來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他定定的坐在座位上,暗自思量著朝中還有哪位他能說得上話的大人,也給瑯兒去買一封邀請書。

至於那所謂的萬兩黃金,跟瑯兒的前途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這其中還有一個人也緊緊的盯著那封邀請書,他就是林家二房的少爺林佩軒。只見他雙手緊緊攥住衣袖,咬了咬唇,不甘心的收回了目光。

這封邀請書給秦壽這樣的人,簡直就是浪費,就算他進了紫荊學院,也學不出什麽好來。

他看了一眼爺爺,見爺爺的目光全在林瑯身上,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陣打擊。同是爺爺的孫子孫女,爺爺對那個新認的丫頭如此關愛,為何就這麽討厭他們呢?

他想不通,連帶著對林瑯的目光,都充滿了嫉恨。

林瑯雖然在吃東西,但是眼角的餘光也沒放過桌面的任何人的舉動。

她見林荷冷冷的盯著娘親,便知道她沒安好心,悄悄站起身來,向龍幽柔挪了過去。

恰在此時,林荷的身子忽然一傾,像是沒坐穩一般,尖叫一聲,雙手用力將桌子往前一推。而她的正前方正是龍幽柔,而她圓滾滾的肚子也恰好在桌面上若隱若現。這一下,桌面撞過來,撞上龍幽柔的肚子,定然沒有好結果。

林荷嘴上雖然尖叫,但眼中卻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神色。

她當初生秦壽的時候落下了病根,十幾年了都沒有再懷孕,家裏那幫小妾一年接一年的生,秦峰也不太把她當回事兒了。

她看了龍幽柔一個晚上,看著她小心翼翼捧著肚子的模樣就來氣。

龍幽柔早就防範著,見到這突然而來的狀況,本想站起身來,可奈何她肚子大如籮,哪是輕易站得起來的?

一時間嚇得尖叫一聲,冷汗直冒。

雖看那桌子沈重的猶如石盤,可還是下意識的雙手用力推了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林荷的笑意噙在嘴邊的時候。

突變陡然而生。

林瑯面色冷然,右腳一下踩住桌面,輕輕松松就將桌子穩住了。

即便林荷咬牙往前推了兩下,也不見挪動分毫。

周圍再一次靜下來,林家人全都詭異的看著面前的畫面。

事情再明顯也不過,林荷故意推動桌子,目的就是為了撞上龍幽柔的肚子。

林老爺子面色鐵青的看著林荷,似有一股山雨欲來的怒氣蒸騰。

林瑯半響沒出聲,此刻忽然擡起頭來看了林荷一眼,那眼中流露的寒意,頓時驚得林荷渾身一顫。

她下意識的松開手,臉上慌張的否認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在場的人都看到事情是怎麽樣,就連秦峰和秦壽兩父子都面色覆雜的看著林荷。

林荷看了看秦峰,又看了看林瑯如芒刺在背一般的目光,忽然尖叫著吼道,“你這個沒教養的小畜生,你瞪我幹嘛?我是你姑母,不叫人就算了,還敢冤枉我?”

林瑯眸光流轉,忽然冷笑一聲,怒極地說道:“叫人?你也配?”

連一個懷孕的婦人都敢下毒手,她還配叫人嗎?簡直是畜生。

林瑯這一次真的怒了,她的話音一落,忽然猛地一用力,一腳將桌子踹了回去。

力道之大,將桌上的杯碗盆碟紛紛甩脫,連帶著整張桌子都扣在了對面幾人的身上。

廳內立時響起一片尖叫聲,伴隨著杯碗盆碟落地,發出的劈裏啪啦的聲音。

林老爺子看著面前的境況,面無表情,就像是根本沒看到一般。

同時,心裏也已經下定了決心,這個大女兒以後別想踏進林家一步。

林家眾人面色迥異,收起那股子對林瑯的鄙夷,漸漸產生了一絲懼怕。

這樣強橫的能力,即便是他們幾人一起也沒擋住桌子下落的趨勢,相反的還險些被她壓得爬不起來。

秦峰有些不可置信,他怎麽都沒想到這個瘦瘦小小的丫頭,居然有這麽大的力度。

這小丫頭,假以時日定不可小覷。豈是這些林家子弟可以比擬的?

一場家宴,就這樣被林瑯掀了桌子。

當林荷從桌子底下鉆出來的時候,早已經狼狽不堪,渾身上下都是菜湯的鮮腥味,混著她身上的嗆人脂粉氣,隱有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你個小畜生,竟敢掀桌子?”林荷憤怒地指著林瑯,臉上是扭曲的表情。

林瑯慵懶的挑了一下眉梢,兩手一攤,漫不經心地說道:“不好意思,我手滑!”

這句話不就是剛剛她的借口嗎?現在到被林瑯拿來反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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