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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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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如果真如她想的那般,這可能是唯一接近履澤的辦法。

子漁不由將目光落在那群正開心上車的人身上。

“一會兒,你把我送到那群人中……”子漁小聲將計劃告知千秋塵。

千秋塵雖不懂子漁話中十成十的把握從何而來,卻也根據她的話一一照做。

……

“趕緊上車,儀式即將舉行!”

子漁他們才靠近馬車就聽見一旁的士兵催促著。

見千秋塵兩人過來,士兵走上前問:“何人?來此作甚?”

那士兵是趙固臨時從兵營調過來的人,因此不認識千秋塵。

千秋塵拱手朝他行禮:“遠遠便瞧見您這邊在忙,有些好奇,不知大人這是作甚?”

那士兵之前在兵營也就是個普通士兵,今天臨時有事才被趙固看上,派了個差事,哪曾受過這般禮待,還是黎城來的官宦子弟,他面色稍稍好轉,向千秋塵解釋道:“這不羽獲大人要在鬼城立一個保護北山的法陣嘛,她體恤民眾生活在鬼城這等偏遠的地方辛苦了,特別邀請大家去前面觀禮。”

千秋塵望了望身後長長的車隊,後又看向子漁,灰褐色的頭巾將她半張臉遮住,她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不巧了。”千秋塵表現的有些驚喜,他把子漁扯到士兵面前,“我剛碰到了一個迷路的人,探了一下,發現她也沒有法力,你看是不是你們這的人?”

“不是!”還不等士兵說什麽,只聽城主厲聲否認。

他的反應過於大,站在他們身邊的人有些愕然,原本在車上嘻嘻哈哈的人也停下了打鬧,茫然地看著城主。

風依舊在吹,但吹不散這邊尷尬的氣氛。

千秋塵見那個士兵臉色驟變,趕忙出言緩解氣氛,“不是就不是,咱沒必要生氣。”

“走吧,等會我在給你找家人。”說著千秋塵就要拉著子漁離開。

“等等!”士兵揚聲攔住即將離開的兩人,“既然都是北山邊防的人,是不是在古城主的管轄範圍這無所謂,畢竟羽獲大人的恩典賜予的是整個魔族。”

他招招手,讓子漁走近。

冰涼的指尖觸到子漁的額頭,一道熟悉的探魂之術鉆進她的腦海。

在確定子漁確實沒有法力後,那士兵推了一把她的肩:“上去吧,這是你們應得的。”

古城主還想在說些什麽,被士兵一個狠厲的眼神逼退。

子漁裹緊身上的衣服快步走上盛滿了鬼城平民的容器。

車上的人並不清楚,屏障後迎接他們的是什麽,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熱情地招呼子漁坐到自己身邊。

“你不是鬼城的人吧?”她湊到子漁身邊興沖沖地問她。

子漁沒有說話只輕輕點頭。

在女孩身邊的男孩見狀將女孩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你別嚇到別人。”

女孩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不好意思,許久沒見過外人來鬼城,有點激動。”

“很少有人來嗎?”

子漁的問題讓女孩的熱情再次重燃,她興奮地對子漁說:“嗯嗯,鬼城離封印近,很少有魔過來,最近一次還是一年前一個男人從黎城過來,不過他去了城的另一邊,好多人都說他不會回來了。”

子漁在心中琢磨著女孩話中透露出的信息。

“疏月,城主不是說過讓咱們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嗎?”男孩瞟了眼外面對疏月說道。

疏月撅撅嘴:“都要一起見羽獲大人了,有什麽不能說的。”

話雖如此,經過男孩提醒,疏月再沒講過關於那個男人的故事。

人上的差不多了,那士兵在外喊道:“車架即將啟程,無關人員退後!”

車上的人無不興奮,疏月開心的掀開簾子與車邊的城主揮手:“古叔等我們見到羽獲大人,一定給你美言兩句,讓你盡早離開鬼城,到黎城做大官。”

男孩怕疏月掉下去,走到車門口拉住她的胳膊:“你小心點。”

“照顧好疏月。”古城主回避疏月的目光,轉頭對男孩交代。

其實到現在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他作為城主把自己的臣民送往死路,這是何等的恥辱,在這裏的每個時刻,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還什麽照顧好疏月,古城主無比厭惡自己此時的虛偽,他背對著車架,不忍再看。

子漁倚靠在車壁將人們的雀躍和城主的不忍盡收眼底,在當下她很難說古城主做的決定是否正確。

子漁穿過重重人群望向千秋塵,她今天走到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別,先是與李尋晴姐弟,再是小楓他們,現在又加了個千秋塵。

仙人數萬年的光陰,這幾個月經歷的一切就如同歲月長河裏的一粒塵埃,更妄論裏面的人了。

這或許就是最後一面了。

車架啟程濺起的黃土,子漁坐在車上慢慢走向幻境的終點。

越靠近陣法壓迫感越強,還不到第二層屏障子漁就已經感受到了如那天在密牢中貼著陣法的壓迫感,可想而知,這裏的陣法有多強。

車中的大部分人都出現了頭暈,喘不過來氣的癥狀。

疏月靠在男孩身上問他:“遠山,你難受嗎?我感覺我快要窒息了,越靠近那個光點越難受。”

同行的一個中年人捂著額角猜測:“會不會是因為羽獲大人他們法力鼎盛的原因?我們都沒法力自然受不住。”

有人附和道:“確實,我曾聽聞大的妖魔,在全力釋放功法後,周圍十裏都不能靠近。”

“啊!那我們怎麽辦。”一個青年人擔心道。

“不用太擔心,”中年男人又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既然羽獲大人特地叫我們過去,那就說明她為我們考慮了所有,忍過這一陣應該就好了。”

“但願如此。”中年人的話並沒有打消那人的顧慮,他垂下眼眸把擔憂全藏了起來。

從頭至尾季遠山除了安慰疏月,沒有插嘴說過一句話。

子漁盯著那個叫季遠山的少年,她很肯定,在疏月出現癥狀那刻,面前這個少年就已明白了一切。

他體內雖沒法力,但一定有過人之處。

子漁在心中盤算她或許能借助他們的力量阻止凡人罩的形成。

正當子漁盯著季遠山思考的檔口,季遠山的目光突然與她對視。

子漁只楞了一下,完全沒有被人抓包的心虛,她勾起嘴角對他露出一個坦誠的微笑。

季遠山的眉心猶如他的名字一般,狠狠蹙成一座小山。

子漁看著他輕輕放下疏月靠近自己。

“想要自救?”子漁刻意壓低的聲音在兩人耳畔響起。

季遠山被子漁的話嚇得一驚,他也放低聲音:“所以這趟行程果然有問題。明知有陷阱,你為何還要跳進來,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在那道法陣深處,我想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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