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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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待一切交代完,羽獲側身慢慢看向履澤。

在三枯對話短短的那點時間,她仿佛做了什麽決定。

“你不是問我是否想通了嗎?”羽獲勾起唇角,“其實從上次你離開黎城,我們大吵一架後,我就一直在想,你為什麽會反對犧牲底層的那些魔,這是不會改變北山格局保全魔族最好的辦法啊!”

履澤沒看羽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三枯消失的方向,吐出的話卻與這盛夏的溫度相背,冰冷非常:“所以呢?你又想到了什麽新方案。”

其實從剛才羽獲當著他的面和三枯討論計劃時,他就明白了羽獲沒打算再瞞著他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更看重他們價值體現,你負氣走後,我偶然翻閱古籍,從裏面看到了一個秘術和陣法,從那時起我就聯合遼詠悄悄修煉著。”想起那個從小跟在她屁股後面的人,羽獲搖頭笑了笑。

她繼續說道:“你回來時我就想跟你說,但思及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當時就沒跟你說,現在是個好機會,而且我也需要你的幫助。”

履澤冷冷地看著她,對她口中的幫助不置可否。

“這次他們不是簡簡單單的犧牲,而是為了魔族大業犧牲,你放心,他們將會成為我魔族的英雄。我們聯手將會改變魔族的未來。”

履澤對她許諾的未來並不感興趣,他理順自己的衣袖,聲音冷淡:“別拐彎抹角,直接說。”

被履澤扶了面子,羽獲也不生氣,她嘴角噙著笑慢慢走下樓梯:“北山的魔走不出鬼城百裏,是因為我們身上的魔氣,也可以說是修行的術法,一旦被封印檢測到便會灰飛煙滅。沒有法力的魔不會受到這個限制,但他們以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了封印的威壓,更別提離開北山了。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將兩者結合。”

履澤沿著羽獲走過的路,行至大廳中央停下。

他靜靜盯著她,拋開一切,羽獲確實很適合做魔族的首領,絕不會被一些細小的事情影響,盡管這種事情關乎許多人的性命。

“用陣法抽取他們的生氣,再用秘術制造一個可以騙過封印的凡人罩,通過罩子將高階的魔運出去。”

履澤周遭泛起寒氣。

羽獲以為他誤會了,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並不是利用完平民就不管他們的意思。等我們離開,我會與玉城的宋國公聯手,竊取當今凡間皇帝的龍氣以助我北山全魔族離開。”

此番話,比上次在密牢內聽得還讓履澤心驚,羽獲這是要逆天行道,到時必定餓殍遍野,生靈塗炭。

想起玉城那四個陣法和百姓,履澤緊閉雙眼像驗證猜想一樣問羽獲:“你要怎麽接近皇帝?我記得這代皇帝是天選之人。你怎麽能保證這個計劃一定會成功?”

“一定會成功!”羽獲眼神堅定,“因為已經有人幫我們試過,而且他也與宋國公聯系上了,現在只等我們過去,一切計劃就能開展了。而你說的接近,既然宋國公想得到那個位置,總得付出點代價。”

原來這麽早他們便開始謀劃了。

有人通過證明實驗成功了,但與她最親近的邙家都不知,難怪邙老爺子想從他這裏套話,看來幾大家族與黎城宮的關系並不像表面上的那樣。

看似親近其實互相防備,反倒是看似保持中立態度的遼家才是她最大的後盾。

“你想讓我做什麽?”

一句輕飄飄的話瞬間點亮羽獲的眼眸,她興奮地走到履澤身邊,在他身邊不停踱步,探究的眼神讓履澤渾身不舒服。

就在履澤開口前,她說:“我想的果然沒錯,只要每個被我利用的人發揮了他的價值,你就不會多語。”

履澤無意辯解,默然等待羽獲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你也聽到了我和三枯的對話,行動提前,除了遼家那些人都不值得信任,我需要你幫我煉成凡人罩,助我離開。”羽獲心情極好,是真覺得自己說服了一員猛將。

“何時開始?”

羽獲狡黠一笑,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向殿外:“具體時間地點,我還不能告訴你,不是不信你,事關重大,我不能允許任何變數。所以,履大人就委屈你和尊夫人分別幾天,下人已經收拾好了客房,這段時間你就與我同住在黎城宮吧,行動之前會有人通知你的。”

這樣的結局,履澤不是沒有預料,他平靜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往後的幾日,履澤一直呆在羽獲為他準備的院落,如同一個避世的小老頭,看看書釣釣魚。

與他的歲月靜好相比,黎城宮外卻不平靜。

劫密牢的人將羽獲和遼家的計劃傳遍各個世家。

此消息一出,無論大小,各個家族的家主都坐不住了,遼家的門檻幾乎被踩破。

態度各異,但無外乎都想搞清楚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這場插曲讓黎城宮和遼家應接不暇,也無心再調查究竟是誰劫的牢,走漏的消息。

二條巷子與外面的熱鬧不同,或許是因為有侍衛把守的原因,這邊顯得異常安靜。

距離李尋晴把水兒他們送過來已經過去了四天,按照規定,昨天傍晚水兒他們已經被趙固接走。

今天便是他們回來的日子,漁坐在涼棚下用手沾水,在灰青色的石板桌面塗塗寫寫。

叩門聲響起,撅著屁股圍在院子中央的三個小孩猛地站起身往門口跑,邊跑還邊喊:“一定是小光他們回來了!”

子漁端起一杯水潑在桌面,她寫了一下午的字瞬間淹沒在水中。

送水兒他們回來的是趙固的副將,子漁想趙固應該是忍受不了她的脾氣才派自己的副將過來。

子漁勾起嘴角,拿起桌邊的抹布當著他的面把桌面的水漬擦拭幹凈。

副將不覺有異常,禮貌地點點頭退了出去。

子漁扔掉手中的抹布招手將水兒喚過來與她閑扯著家常:“你姐姐還好嗎?門口的那些侍衛沒為難你們吧。”

水兒也如平常兒童一般和子漁說著這兩天的所見所聞:“姐姐很好,謝師父掛心。那些侍衛哥哥也沒為難我們,只是出門後把我們帶到一個小屋子,用法術點了點我們的額頭。”

聽完水兒的描述,子漁悄然摸上她的頭,如果她猜的沒錯,趙固應該對水兒他們使用了記憶搜尋之術。

放之前的她,這樣的小把戲根本不夠看,可惜現在她是沒有法力的雲霜。所幸李尋晴早有防備,把最重要的事交給了自己懵懂的弟弟,水兒不參與他們看不出啥,光兒所有的行徑都很小孩子,無厘頭得很,他們看過後應該很無語,無語自己竟然會盯著一個小孩。

“很快便會結束,沒有下一次了。”她揉了揉水兒的頭,望向緊閉的門目光堅定,也不知道在跟誰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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