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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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涼爽的風吹過,並沒有減輕履澤內心的燥意。

“在裏面我與兩個女魔對過話,剛開始我不知道她們的身份,直到離開前聽到她們的對話我才確定其中一個是羽獲。”他沒心情回答連祁那些無聊的問題,挑揀重點說與他們聽。

“什麽對話?”子漁問。

履澤回避子漁灼灼目光,整理衣袍看向遠處,“我企圖逃離陣法時,其中一個女魔對我說,那個陣法是她們君上遺留下的法器所設,進來的人沒有布陣之人允許別想逃出去。”

“可這與羽獲又有什麽聯系?”看了許多魔族八卦,連祁知道如今還能被魔族叫一聲君上的人只有敖放。盡管敖放和羽獲是未婚夫妻,可他的法器在又不代表羽獲也一定在。

履澤不敢看子漁,他就這麽背對著她,將半真半假的話說出口,“在之前我得知裏面其中一個女魔叫羽然另一個是她姐姐,在師父擾亂那個陣法時,我聽到慌張的羽然沖到閣樓說要保護姐夫的法器,由此可推斷她的姐姐就是羽獲。”

連祁摸著下巴,“有點道理。”

履澤等了很久一直沒等到子漁的回應,他忍不住側頭看向子漁。

如深潭般的眼眸直直地望著他。

履澤有一瞬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他佯裝無事扭頭將視線投向連祁,也只有這樣他才能裝的好一些。

長久的靜默,就連連祁都察覺到不對,他疑惑兩人為什麽沒有繼續交談下去。

他問:“師叔你還有要問的嗎?”

“沒有了,只是覺得履澤很幸運,這麽關鍵的信息都能被他聽到了。”子漁依舊盯著履澤,聲音沒有起伏,她沒有詢問只是自顧自地說。

“……嗯。”連祁眼睛不停在兩人身上打轉,怎麽感覺氣氛越來越詭異了。

他在中間打圓場,“哎呀,在外面奔波了三天,都沒閉眼,先好好睡一覺,我們明天再討論這些事吧。”

等了一會兒,見兩人完全沒有離開的想法,連祁鼓起勇氣,推著履澤往回走,邊走還邊向子漁打招呼,“師叔履澤受了驚嚇我先把他帶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子漁站在他們身後看履澤不情不願地被推走。

她說那些話並不是懷疑履澤在撒謊,而是感覺到履澤有所隱瞞。

羽獲的妹妹就算再單純也是混跡與魔族高層許久的魔,怎麽可能輕易把這些觸及核心的事說給他這個外人聽,就算是不小心聽到的,可哪有那麽多不小心?

先是陣眼後是羽獲。

難道她單純的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嗎?這個問題光是想想都覺得很可笑。

所以履澤一定在隱瞞著什麽,就連她都不能說。

子漁望著孤寂的月亮嘆息,孩子真是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不過當下這些暫且可以放放,最重要的還是弄清那些魔要做什麽以及拿到證據消除陣法。

救履澤時,子漁雖沒能實質性的破壞那個法陣,但也留下了一點魔族存在的證據,子漁再次寫信給空青,將當時的情況講明,也說了羽獲離開北山來到了人間。

她措辭強硬,盡可能的讓空青感受到事態的危急。

她用最快的方式將書信傳回靈風谷,以她目前功力恢覆情況,這次用不了很多天,不出意外大概明晚她就能收到回信。如果一切順利,她或許還能見到空青師兄和同門弟子。

天下之事好像都這樣,有時候不想出意外便會出大意外。

翌日清晨,葉青猛烈地拍響西院的門。

睡眼惺忪的連祁趿拉著鞋子跑出房給他開門,見葉青滿臉焦急,連祁擦掉嘴角的水漬,正色道:”出什麽事了?”

葉青伸頭向裏面張望,“子漁仙長呢?玉城出大事了!”

話音剛落,子漁便打開了房門,緊接著履澤也從房內走出。

經過幾天的相處,子漁對葉青的性格也了解一二,能讓他急成這樣的事並不多。

葉青見子漁過來,他沖進院子大聲說道:“玉城的魔啟動了西門外的法陣,現在城西的人和妖高燒不斷,嘔吐不止。宋國公府對此沒做出任何反應,我想這件事他是同意的。再不想辦法我怕西城人妖都活不了了。”

追著葉青趕來的蘇婉聽到他的這話,腳一軟跌坐到門口。

葉青見狀忍不住心疼,他走過去將蘇婉扶起,什麽也沒說。

“難道因為我們,他們提前了計劃?”連祁不確定地說。

“不會,”子漁搖頭,“如果開始執行計劃必定會同時啟動法陣,沒道理先開西門的。”

“為何?”連祁不解。

“因為會打草驚蛇。”緊跟子漁身後的履澤回答道,“如果西城人妖大面積死亡,必定會讓其他人或妖產生警覺,逃離玉城便是最好的辦法,但聽葉兄話中的意思,宋國公府並沒有采取行動。當玉城變成一座空城時,就沒有大量生氣可供他們吸取。我想他們誰都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這應該是某一方單方面的決定。”

履澤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單方面的決定。

為此,宋國公府已經吵翻天了。

羽然梗著脖子正與一人對峙,“我姐姐要做的事還由不得你們說三道四。”

與她對峙那人有著不健康的紫褐色皮膚,眼窩凹陷烏黑的眼袋都快垂到臉頰,配上蓬松且幹枯的黑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陰鷙。

那人沒有一絲眼白的瞳仁不停轉動,顯然是被羽然氣得不輕。

高位上端坐著一個體態發福的中年男人,那人自顧自地吹著茶碗中的浮沫,對下面的爭吵置若罔聞。

眼瞅著兩人就要打起來,羽獲將茶盞重重的放在桌上,兩人立馬噤聲。

中年男人餘光瞟了眼羽獲,笑呵呵地說:“小輩們吵吵鬧鬧,羽獲姑娘又何必動怒呢?”

“有些人欠管教,我總不能放任我妹妹學了去,做長輩的難免要操心些。”羽獲看著宋國公,語氣無奈。

要麽說老狐貍還是老狐貍,聽到羽獲的嘲諷宋國公依舊面不改色地笑著喝茶。

吵也吵過,鬧也鬧過,總歸還是要解決問題。

宋國公說:“其實叫兩位過來也沒有要指責二位的意思,只是我們是合作夥伴,你們要開啟法陣總要跟我們說一聲吧,說明了理由,我們還能不讓你開不成?”

他話鋒一轉,“玉城現在人心惶惶,想要逃離的人不在少數,到時候你我要如何成就大業。”

羽然最看不慣宋國公這虛偽的嘴臉,她沒忍住嗆了他一句,“國公爺,您要是能看管住您的好女兒也不至於拖到現在,等您把她找回來再來管我姐姐要做什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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