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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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掌

長街空曠,隨著女子掀簾聲響起,履澤回頭望向樓上的二人。

窗上的風鈴被突然揚起的風吹起,叮叮當當的響聲傳遍整條街道。

履澤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

最先開始叫人的那個女子看到履澤的面容後搖晃著旁邊的人激動地說:“姐姐你看他還是個修仙之人,長得真好看,關鍵氣質也好,我都有點不忍心抽幹他的精氣,讓他變成你的護盾了。”

那女子絮絮叨叨說了一堆,但她旁邊的女子並沒有搭話,如一個泥人一般呆呆地望著履澤。

她歷經滄桑的眼中盛滿了淚水,輕輕一碰便會滑落。

一直說話的女子得不到姐姐的附和,疑惑轉頭看向旁邊容貌傾城的女子,這一看直接沖散了撩撥樓下人的興致。

“姐姐,你怎麽哭了?”女子驚慌失措,擡著手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自從魔尊殞命,她就沒見過姐姐哭過,想當初她姐單挑魔族那幾個老家夥都沒有哭過,今天怎麽會哭呢?

女子抹掉滑落的淚水,搖搖頭,“羽然,不要緊,我沒事的。”

履澤看不懂女子眼中的情緒,但他能感覺到她對他沒有惡意,履澤裝糊塗,他問樓上的兩人,“兩位姑娘可知這裏是何處?我在街上好好走著,場景突然就變了。我的朋友們還在等我,可以告訴我怎麽離開這裏嗎?”

看到姐姐落淚,羽然本來就心煩,這男人還沒有眼力見,聒噪地問這問那,她煩得很,厲聲喝止,“閉嘴,你沒見我姐姐不舒服嗎?再吵,我現在就把你精氣抽幹!給我姐姐做養料。”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樓下的男人並沒有說話,反倒是姐姐突然出聲制止,語氣並不算好,“羽然,不可無禮。”

羽然難以置信,姐姐竟然為了這個男人兇她!

女子旋身飛下樓,輕薄的白衣飄在空中,隨著她落地,寬大的裙擺也散落在地面,她款步走到履澤面前,替羽然賠禮道歉,“小妹不懂事,請公子見諒。我叫雙玉,敢問公子姓名?”

履澤袖下的手緊了緊,面上卻很是淡定,他回答道:“不要緊的,我叫履澤。”

“履澤……”雙玉在嘴中反覆念著這兩個字。

從見面開始對面這女子就有些奇怪,履澤斟酌著措辭盡量表現自然,他問:“方才姑娘見到我好像哭了,我能問問原因嗎?”

雙玉稍楞,隨後轉而一笑,“以為故人歸來一時喜極而泣。”

“……抱歉。”話說到這個份上履澤只能說聲抱歉,抱歉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雙玉輕笑,“為什麽要說抱歉?”

履澤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好在樓上的羽然耐不住一直被晾在一旁,她飛下樓緊緊抱住雙玉的胳膊,一臉敵對。

“姐姐,你跟他說這麽多廢話幹嘛?”

雙玉沒有理她,對於剛才的那個問題緊追不舍,“履公子還沒回答我問題,為什麽要說抱歉?”

不光履澤不理解,就連她身邊的羽然也不是很清楚姐姐為什麽要糾結這個問題。

空蕩的街道鴉雀無聲,這樣的靜默持續了一會兒。

而接下來雙玉說的話讓在場的其他兩人都如遭遇雷擊。

沈默過後,雙玉問履澤,“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不是我認錯,而你就是他呢?”

履澤身體僵硬,他很難對這句話做出任何評價。

能讓姐姐看到就流淚的故人,羽然知道是誰,她想都沒想直接否掉這種可能,“姐姐你不會把他認成姐夫了吧?!這怎麽可能,姐夫都……”

一激動差點把姐姐心底的忌諱講出口,羽然拍拍胸口,好險好險,她補充道:“反正他就不可能是姐夫,不說相貌沒半點相似,就看他現在身上的這點法力,哪裏能跟姐夫相提並論!”

“你剛剛不還說人家樣貌好氣質好嗎?怎麽又改口了?”對於羽然的口誤,雙玉並沒有計較。

“那哪一樣!”羽然否認,“一個是姐夫一個是養分。”

履澤在心中冷哼,還怪雙標的。

不過,這姐夫或養分他都不想當,履澤禮貌的跟雙玉說:“姑娘,我一沒失憶二沒成親,確實不是你的故人,現在可以告訴我離開的方法嗎?”

“公子別急,”雙玉勸道,“難道公子不想知道你為何會進這裏嗎?”

不得不承認,履澤確實很想知道自己是如何進入的這秘境,不光是為自己也是為了後續計劃。

履澤與雙玉對視,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認真。

剛冒出頭的指甲嵌入掌心,履澤仿佛感覺不到疼,他盡可能讓聲音平緩,“所以你會告訴我為什麽嗎?”

“會。”雙玉勾起嘴角,“當然會。”

剛剛被情緒沖昏頭腦,羽然一時忘記追究履澤是如何進來,現在經姐姐提醒,才覺察到不對勁。

“這裏不是秘境,是個陣法,是以我丈夫的法器作為陣眼布設的,”雙玉轉過身指指身後冷清的街道,“它將原本的街道覆制,在平行的空間呈現出來,所以有點法術的人進來都會以為自己進入了一個秘境,你應該也是這麽認為的吧。”

確實,要不是雙玉解釋,恐怕到離開他都會認為自己走進了魔族人的秘境。

“為了不打擾我的安寧,我在入口處設下了一道秘法,只有我同意的人才可以進入,當然還有個例外。”說到這,雙玉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履澤。

不知道為什麽,履澤心中湧起濃濃的不安。

“除此之外,只有我丈夫可以自由進出這個陣法。”雙玉輕描淡寫地把話講完。

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羽然恍然大悟,她終於明白了姐姐為什麽哭,別人或許不了解但她很明白這個陣法的強大,姐姐不允許進來的人,他就算化成一縷煙都沒辦法進來。

羽然不由瞪大眼睛看向履澤。

不安過去,承載了兩雙炙熱目光的履澤顯得非常平靜,“我再重申一遍,姑娘你認錯人了,雖然我沒父母但我有師父,過往的記憶都在我的腦海,這做不得假。”

在雙玉眼中,履澤就像一個垂死掙紮的小獸,在做著無謂的抵抗。

“我有沒有告訴你,我的丈夫早已殞命,而且我相信神魔也有輪回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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