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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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一日，履澤準備好了三天需要的柴火便離開了巖石洞。
他一天向南走了百裏路，累了就原地休息一下。
直到第二天傍晚走到路盡頭，他沒有找到出路，便原路返回。
回程的腳力要比來時快了許多，因為他可以禦劍飛行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裏的空氣對師父或連祁是致命的毒藥，對他卻是極好的補品，出來的這三天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輕盈了不少，就像被洗髓了一般，仙法也不像在靈風谷時精進緩慢，而且使用秋水劍時，它再也沒有失控過。
如果真如連祁說的那樣，仙法越高強的仙人越容易受到影響，那麽此刻的他也應該和連祁一樣虛弱的走不了路了，可他並沒有，而且還朝著相反的方向前進。
在太虛真人第一次對他下手後，他就開始懷疑太虛真人將他帶回靈風谷是別有目的，只不過被師父救了後，太虛真人再沒有動過手，直到不久前仙逝，他都沒有找到證據。
這裏的空氣告訴履澤他的體質與尋常的仙並不相同，這也佐證了太虛真人動機不純。
那麽，師父……
履澤趕緊甩到腦海中危險的想法，師父這麽好，怎麽可以與太虛真人相提並論。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出口，給師父找最好的療養之地。
懷著這樣的心情，履澤將劍提速。
履澤終於在第三日中午趕回巖石洞，他還未走進洞門便已經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寒氣。
他記得他走之前算好了柴火的量，連祁不應該能用完。
履澤跑進巖石洞，“哢嚓”枯樹枝斷裂的聲音從腳邊傳來，他看向門口堆著的那堆枯枝，沒有用完？可洞中為何沒有了火。
再往深處走去，履澤看到子漁全身寒霜的躺在石頭上，他大腦一時失去了思考能力，他撲到子漁身邊將她抱起，想要將自己身上的熱量傳遞給她，也顧不上看連祁怎麽樣，他就這樣一直機械地揉搓哈氣。
所幸，他的方法還算有用，子漁身上的寒霜漸漸消退。
輕微的響動在履澤側方一處黑暗角落響起，履澤警惕地看向那邊。
連祁正從地上爬起。
履澤看到這個人氣就不打一處來，已經不止一次了，他每次囑咐連祁好好照顧師父，連祁都沒有做到，甚至還讓師父受到了更大的傷害，他掃了眼地上的連祁，也不扶他冷漠地轉過頭。
連祁知道他生氣，但他也沒有辦法啊！
艱難地爬起身，連祁喘著粗氣，待平靜下來他才解釋道：“真不是我不想照顧靈清仙子，而是因為你走後就像帶走了了解藥一樣。”
瞟一眼履澤，連祁繼續道：“或許你不信，但是我還是要說，你的體質可能真的克這裏的毒氣，上次也好這次也是，你一離開，我們就不行了。”
履澤怎麽可能不信，因為他也覺得異常，只是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能力。
履澤將稍有恢覆的子漁輕柔地放回石頭上，不再和連祁置氣，“你為何會覺得我能克制住這裏的毒氣？”
“之前我也以為我的火能驅毒，但每次你一走，我都會覺得身體在慢慢變差，因為這次你離開的時間長，這種情況尤為明顯。”連祁說起履澤走後他做的一些補救工作，“你走後我就躺在原地，開始也沒覺得不舒服，直到下午我想要去看看靈清仙子的狀態，忽然發現我連擡手都費勁，起初我以為火註入的太少，最後耗盡法力也沒有改變現狀。”
連祁伸出左手，“你看，你一回來，我立刻就醒了過來。”說著他還活動了一下手腕，“就連僵硬的四肢都在好轉。”
履澤表面神色漠然，其實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語氣冷硬，“那你覺得我離開你們多久是你們能承受的？”
連祁還想再跟他解釋，卻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接受了，咽下到嘴邊的話，開始思考履澤提出的問題。
想了想，連祁說：“我算了一下，如果你在巖洞中呆一夜，洞中的毒氣會被你凈化幹凈，你再走，三個時辰後毒氣才會再次滲入。”
聽完連祁的話，履澤沒有任何反應，他手摸向子漁頭枕靠的地方，從那裏拿出一個小瓷瓶，“今天我師父的藥你還沒有餵吧？”
連祁想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他暈了兩天！怎麽給靈清仙子餵藥！
但他不敢說，畢竟自己的命還捏在人家手裏。
連祁態度帶著點討好，“我也暈了，實在是沒辦法呀！”
履澤從小瓷瓶中倒了一粒紅藥丸，放入子漁口中，輕輕一擡，藥丸順著她的喉嚨滑入體內。
履澤又將洞門口的枯枝拿了進來，重新點燃火堆。
在這過程中，他看都沒看連祁。
連祁坐不住，既然都活下來了，那沒必要趕著去死，他慢慢挪動著屁股往履澤方向去，想要去拿小瓷瓶。
然而剛摸到瓶子表面，瓷瓶就被履澤給奪了過去。
連祁氣的不行，跟履澤爭取道：“你給我藥啊！我好了不也能幫助你們嗎？”
履澤沒理，拿著藥坐到了火堆的另一邊。
連祁氣性也上來了，他雙手抱胸往後背處的巖石上一靠，喃喃道：“我又不是故意不給你師父吃藥的，這兩天我都沒意識了，怎麽讓她吃藥啊！”
兩人各坐一邊誰也不理誰。
突然一粒藥穿過火堆精準地砸到連祁腦門，他抱著頭嗚嗚叫，剛想罵人，眼睛一掃便看到了地上紅色的藥丸，他慌忙撿起來，不悅地指責道：“哪有這樣扔藥的，萬一掉入火堆，這麽好的仙丹就白白浪費了。”
履澤斜睨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還吃不吃，不吃就給我。”
連祁連忙將藥丹塞進自己嘴中，心中默念，大人不記小人過，他就不與履澤這個才在基礎階段的仙門弟子計較了。
火焰還在燃燒，寂靜的夜晚只有樹枝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履澤抱膝一動不動地看著子漁。
連祁也被溫暖的火焰烤的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履澤開口問：“你有沒有什麽能傳信的仙法，讓在百裏外的我也能知道你們的狀況。”
連祁半瞇著眼看他，無奈地說：“換我以前法力還在時，傳信什麽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連祁自嘲一笑。
“我現在連火都放不出去，更別提給百裏外的你傳信了。”說著他又似想起什麽補充道，“你不受毒氣影響，也許練練意念感知，百裏之內還是沒問題的。”
“教我。”
連祁念出一段口訣，連同展示了一遍手勢。
隨後便見履澤練了起來。
連祁聳聳肩，他對履澤練好這個術法並不抱多大希望，畢竟自己修煉出幻體才學會這個術法，他一個剛入門的仙人，怎麽可能一下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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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天向南走了百裏路，累了就原地休息一下。
直到第二天傍晚走到路盡頭，他沒有找到出路，便原路返回。
回程的腳力要比來時快了許多，因為他可以禦劍飛行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裏的空氣對師父或連祁是致命的毒藥，對他卻是極好的補品，出來的這三天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輕盈了不少，就像被洗髓了一般，仙法也不像在靈風谷時精進緩慢，而且使用秋水劍時，它再也沒有失控過。
如果真如連祁說的那樣，仙法越高強的仙人越容易受到影響，那麽此刻的他也應該和連祁一樣虛弱的走不了路了，可他並沒有，而且還朝著相反的方向前進。
在太虛真人第一次對他下手後，他就開始懷疑太虛真人將他帶回靈風谷是別有目的，只不過被師父救了後，太虛真人再沒有動過手，直到不久前仙逝，他都沒有找到證據。
這裏的空氣告訴履澤他的體質與尋常的仙並不相同，這也佐證了太虛真人動機不純。
那麽，師父……
履澤趕緊甩到腦海中危險的想法，師父這麽好，怎麽可以與太虛真人相提並論。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出口，給師父找最好的療養之地。
懷著這樣的心情，履澤將劍提速。
履澤終於在第三日中午趕回巖石洞，他還未走進洞門便已經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寒氣。
他記得他走之前算好了柴火的量，連祁不應該能用完。
履澤跑進巖石洞，“哢嚓”枯樹枝斷裂的聲音從腳邊傳來，他看向門口堆著的那堆枯枝，沒有用完？可洞中為何沒有了火。
再往深處走去，履澤看到子漁全身寒霜的躺在石頭上，他大腦一時失去了思考能力，他撲到子漁身邊將她抱起，想要將自己身上的熱量傳遞給她，也顧不上看連祁怎麽樣，他就這樣一直機械地揉搓哈氣。
所幸，他的方法還算有用，子漁身上的寒霜漸漸消退。
輕微的響動在履澤側方一處黑暗角落響起，履澤警惕地看向那邊。
連祁正從地上爬起。
履澤看到這個人氣就不打一處來，已經不止一次了，他每次囑咐連祁好好照顧師父，連祁都沒有做到，甚至還讓師父受到了更大的傷害，他掃了眼地上的連祁，也不扶他冷漠地轉過頭。
連祁知道他生氣，但他也沒有辦法啊！
艱難地爬起身，連祁喘著粗氣，待平靜下來他才解釋道：“真不是我不想照顧靈清仙子，而是因為你走後就像帶走了了解藥一樣。”
瞟一眼履澤，連祁繼續道：“或許你不信，但是我還是要說，你的體質可能真的克這裏的毒氣，上次也好這次也是，你一離開，我們就不行了。”
履澤怎麽可能不信，因為他也覺得異常，只是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能力。
履澤將稍有恢覆的子漁輕柔地放回石頭上，不再和連祁置氣，“你為何會覺得我能克制住這裏的毒氣？”
“之前我也以為我的火能驅毒，但每次你一走，我都會覺得身體在慢慢變差，因為這次你離開的時間長，這種情況尤為明顯。”連祁說起履澤走後他做的一些補救工作，“你走後我就躺在原地，開始也沒覺得不舒服，直到下午我想要去看看靈清仙子的狀態，忽然發現我連擡手都費勁，起初我以為火註入的太少，最後耗盡法力也沒有改變現狀。”
連祁伸出左手，“你看，你一回來，我立刻就醒了過來。”說著他還活動了一下手腕，“就連僵硬的四肢都在好轉。”
履澤表面神色漠然，其實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語氣冷硬，“那你覺得我離開你們多久是你們能承受的？”
連祁還想再跟他解釋，卻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接受了，咽下到嘴邊的話，開始思考履澤提出的問題。
想了想，連祁說：“我算了一下，如果你在巖洞中呆一夜，洞中的毒氣會被你凈化幹凈，你再走，三個時辰後毒氣才會再次滲入。”
聽完連祁的話，履澤沒有任何反應，他手摸向子漁頭枕靠的地方，從那裏拿出一個小瓷瓶，“今天我師父的藥你還沒有餵吧？”
連祁想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他暈了兩天！怎麽給靈清仙子餵藥！
但他不敢說，畢竟自己的命還捏在人家手裏。
連祁態度帶著點討好，“我也暈了，實在是沒辦法呀！”
履澤從小瓷瓶中倒了一粒紅藥丸，放入子漁口中，輕輕一擡，藥丸順著她的喉嚨滑入體內。
履澤又將洞門口的枯枝拿了進來，重新點燃火堆。
在這過程中，他看都沒看連祁。
連祁坐不住，既然都活下來了，那沒必要趕著去死，他慢慢挪動著屁股往履澤方向去，想要去拿小瓷瓶。
然而剛摸到瓶子表面，瓷瓶就被履澤給奪了過去。
連祁氣的不行，跟履澤爭取道：“你給我藥啊！我好了不也能幫助你們嗎？”
履澤沒理，拿著藥坐到了火堆的另一邊。
連祁氣性也上來了，他雙手抱胸往後背處的巖石上一靠，喃喃道：“我又不是故意不給你師父吃藥的，這兩天我都沒意識了，怎麽讓她吃藥啊！”
兩人各坐一邊誰也不理誰。
突然一粒藥穿過火堆精準地砸到連祁腦門，他抱著頭嗚嗚叫，剛想罵人，眼睛一掃便看到了地上紅色的藥丸，他慌忙撿起來，不悅地指責道：“哪有這樣扔藥的，萬一掉入火堆，這麽好的仙丹就白白浪費了。”
履澤斜睨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還吃不吃，不吃就給我。”
連祁連忙將藥丹塞進自己嘴中，心中默念，大人不記小人過，他就不與履澤這個才在基礎階段的仙門弟子計較了。
火焰還在燃燒，寂靜的夜晚只有樹枝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履澤抱膝一動不動地看著子漁。
連祁也被溫暖的火焰烤的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履澤開口問：“你有沒有什麽能傳信的仙法，讓在百裏外的我也能知道你們的狀況。”
連祁半瞇著眼看他，無奈地說：“換我以前法力還在時，傳信什麽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連祁自嘲一笑。
“我現在連火都放不出去，更別提給百裏外的你傳信了。”說著他又似想起什麽補充道，“你不受毒氣影響，也許練練意念感知，百裏之內還是沒問題的。”
“教我。”
連祁念出一段口訣，連同展示了一遍手勢。
隨後便見履澤練了起來。
連祁聳聳肩，他對履澤練好這個術法並不抱多大希望，畢竟自己修煉出幻體才學會這個術法，他一個剛入門的仙人，怎麽可能一下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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