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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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子漁確實是第一次了解到,這個名額對其他弟子的重要性。

她想得也簡單,“既然名額少,就再多加幾十個唄。”

“哪能?”玄真長老也不怪她不了解規定,笑著解釋道,“選仙大會是試劍會的附屬產物,對於名額數量有著嚴格的要求,且這個數量都是由試劍會來定的,我們哪能說改變就改變。”

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以前的子漁只用上去跟人家比試,哪用考慮這些。

她一時也給不出結果,伸頭看了看天色,她說:“辯了一早上,我看再說下去也沒有結果,要不先休息休息?我徒兒是個凡人需要吃五谷雜糧,這幾月被禁足蘭臺各位長老也曉得,我得回去看看他,給他帶點吃的。”

說了一早上,他們也說得口幹舌燥,這一時半會也不想看再到彼此的老臉,隨之同意了子漁的提議,紛紛走出議事大廳。

子漁與玄真一道往外走,思及子漁對新收徒弟的態度和前幾天廣明殿上鬧的事,玄真問起履澤,“漁丫頭,你是想要教他術法?”

子漁對玄真一向很尊重,玄真可以說是她第二個師父。

子漁剛拜入太虛真人門下後就參加了選仙大會,並且被選中。

那五年裏,雖然其他長老對她也細心教導,但都不及玄真長老,或許是因為她年紀小,玄真真的很照顧她,從課業到生活,事無巨細。

所以她也願意與玄真親近,有些事太虛真人不知道玄真卻知道,子漁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事也願意聽取玄真的建議。

是以玄真問她履澤的事時,她也不覺冒犯。

子漁老實回答,“是,我想要教導他。師父覺得養廢他才能杜絕成魔的可能,我卻覺得無知才是最可怕的,當他心中沒有禮義廉恥,仁義道德的時候,做任何出格的事他都不會產生負罪感和愧疚,那樣就真正驗證了他的命途。”

玄真沈吟,隨後他瞥向子漁,見她目光堅定,他語氣輕柔,“履澤年齡尚小,未來尚未可知,太虛真人或你的決定我都無法評判。”

說著他頓了頓,目光溫柔,“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就放手去做吧。”

子漁知道玄真一定會支持她的決定,她笑了笑,“謝謝玄真師父。”

玄真卻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剛才聽你說,帶吃的給他?”

生怕子漁第一次當師傅,不知道怎麽教導徒弟,玄真提醒她,“既然要教他仙法,怎麽還讓他吃凡間的食物。”

提起這事,子漁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愁思,“我也正想跟您說這個來著,玄真師父你說,北海的黑氣會影響人的體質嗎?”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玄真忽地神色緊張起來,“那弟子身體出現了異常?”

瞧玄真的樣子,子漁就知道他想偏了,趕緊打散他腦中不好的想法,“沒有異常,就是前幾天元青師兄贈我了一個上好的清心丹,給履澤辟谷用,誰知他吃了反而更餓了,根本沒用。我就想著是不是黑氣影響了他的體質,讓他起了抗藥性。”

不是黑氣逸散就行了,玄真長舒一口氣。

“自敖放隕命後,北海除了你師父再沒人敢進出,故而我們對黑氣的構成也不了解,給不了你建議,不過,你的猜想倒是有可能。”

“唉。”子漁見玄真師父也不清楚,嘆了口氣,“算了,就先這樣吧,凡間的食物無非就是濁氣多了點,也不是不能修仙,也就慢了點。”

與玄真長老分開,子漁拐去議事廳旁邊的院子,這幾天她看履澤被餓得不行,昨天她給今天回山門的空青師兄傳了密信,讓他幫自己帶點人間的吃食。

大家都是選仙班一起上過課的,關系自然也親近,一件小事而已,她說了師兄們就會幫她。

她不知的是,空青以為是她饞嘴,帶了一堆。

子漁看著師兄不停地從收納袋中掏出東西,整個人都傻眼了,她呆呆地問空青,“空青師兄,在你眼中我是什麽?”

空青不解,隨後順著子漁的目光看向桌子,那裏已經放不下東西了,他撓著頭訕訕一笑,“每個都覺得好,就給你都拿了點,誰知竟然拿了這麽多。”

空青是玄真的徒弟,也不知是不是隨了自己的師父,對子漁總是很偏愛,子漁對此很是珍惜。

她揚起笑臉,“既然是師兄的好意,我就全收下了。”

子漁知道這時候接受師兄全部的善意才是對他最大的感謝。

果然,空青聽她全要,欣喜地湊到他身邊,“漁丫頭,你今後還想要什麽吃的,都跟師兄說,只要師兄在外面,一定給你帶回來。”

“謝謝師兄。”

回到蘭臺,子漁先去換了身衣服,才去履澤的小院子。

院內靜悄悄的,只有風聲時不時翻動書頁的聲音。

子漁進屋,履澤已不在主廳,她放輕腳步掀起紗簾看向內室。

履澤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子漁走近看向他,本來就瘦弱的身子經過這幾天變得更瘦了,面頰凹陷,顴骨凸出,都瘦脫相了。

履澤吧唧著嘴,像是在睡夢中吃大餐似的。

子漁心下不忍,從袖中收納袋拿出一個肉包,放在履澤鼻尖。

被香味勾住,履澤無意識地伸手接過包子狠咬一口,吃著吃著忽覺不對,他睜開眼睛,看到子漁嚇了一跳。

想叫師父,卻發現自己口中塞著包子,那味道讓他唇齒生津,可也就是短暫一會兒。

履澤慌忙擡起左手想要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不許吐,咽下去。”子漁突然命令道。

履澤不解,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

子漁不改命令,依舊說道:“吃下去。”

確定自己沒聽錯,履澤做足心裏鬥爭,終是將那口包子咽進肚子。

吃完後,他有些委屈又有些愧疚,明明立好的誓,就被一個包子輕易打破。

履澤眼眶紅紅的問子漁,“師父是不是覺得我睡夢中接過了包子,違背了誓言,才讓我咽進去的。”

子漁有些愧疚,不該用這樣的方式讓履澤破戒,應該先跟他解釋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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