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洞房花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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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我的手，在唇邊親了親，說道：“莫兒，不要怕……”
我穩了穩呼吸，聲音發顫的說道；“漓，能不能把燭臺撤了？”
“今天是你的第一次，我就依你，下次可不行了！”
他暧昧的笑著，拉過被子給我蓋上，然後起身去吹紅燭。
燭光熄滅，夜明珠更顯得流光溢彩、炫麗神秘！
……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一萬年。身體的漲痛驟減，我慢慢松懈下來，只覺精疲力盡……
“莫兒，我的妻……”
他抹去我一臉的冷汗，吻著我的耳垂，氣息不均、卻異常喜悅。我無力說話，閉著眼依在他胸口。原來初夜竟是這般痛苦！只是，看著他無法言語的歡喜，我心裏竟甜絲絲的……
身體的隱痛和不適，讓人無法安睡，一整夜都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直到臨晨，我才沈沈睡去。
醒來，天已經大亮，我整個人埋在皇上懷裏。想到昨晚的赤裸相對，我臉上發熱，偷偷擡頭看去，卻見他正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終於醒了，還難受嗎？”
“莫兒……”
看著他如火的眼眸，全身的血液直往頭上沖……
“漓，天已經亮了……”
我紅著臉提醒他。大白天的，怎麽能……？
“天亮了更好！莫兒，我想要你！”他有些賴皮地說道。
……
似乎比昨晚時間更長。但總算結束了！他使勁摟著我，氣喘籲籲。我緩了一口氣，把墊在身下的抱枕抽了出來。
“莫兒……還疼嗎？”
我搖了搖頭，問了我剛才一直想問的問題：“為什麽要在我腰下墊抱枕？”
“這樣更容易懷孕。”
他氣息仍不均勻，吻著我的臉頰說道。我的臉又是一熱，重新閉上眼睛，貼著他不再說話。他興奮的像個小孩，時不時親我一下，嘴裏說著：“莫兒，我好開心！”
“莫兒，你好美！”
“莫兒，你是我的……”
“莫兒，我從沒這麽滿足過！”
……
我雖不答話，卻將這些略帶孩子氣的話深深印在了心裏。能給所愛的人帶來愉悅和滿足，再多的痛也值得！
心裏是滿足了，身體卻散了架一般！
可總不能一直賴在床上！穿好衣服，我疲憊不堪地坐在床邊。皇上卻神采奕奕，將枕頭上的頭發一根根收集起來。
“漓，你在幹嘛？”
“怎麽才這麽幾根？”
他答非所問，然後突然起身，找了把剪子來。
“你、你要幹嘛？”
見他拿著剪刀快步走來，我不免緊張。
“別動！”
他摸著我頭上的青絲，小心翼翼的剪了一小撮，又從自己頭上剪了一小撮，然後將兩撮頭發打成一個發結，裝在隨身的香囊內。我這才明白他的用意，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莫兒，我們是結發夫妻了，一輩子不離不棄！”
他坐在床邊，摟著我說道。我看著他，眼眶盈盈……
“那個鳳冠，什麽時候做的？”
雖是白天，四顆夜明珠仍透著淡淡的絢爛流光。
“四顆夜明珠早就想送你的，一直沒機會。新婚之夜冷落了你，我一直耿耿於懷，總想著彌補，所以做了這個鳳冠……你好像對珠寶飾物不大上心？這樣的夜明珠，隨便一顆都能俘獲芳心無數！偏偏你視之如草芥！”
哪有不喜珠寶飾物的女人？只是我對這些毫無鑒賞能力，是以不如他預想的那麽歡喜吧！見他有些許喪氣，我倚著他說道：“我怎會不喜歡？只是，我更喜歡送珠寶的人！”見他眼中欣喜泛濫，我話鋒一轉，嘆道，“唉，哪有給上鉤的魚兒餵食的？我早就芳心暗許，看來皇上失算羅哦！”
他先是激動，隨即轉為綿綿的柔情，將我打橫抱到他腿上，說道：“莫兒……知道嗎？你就像不同顏色的夜明珠，時而溫柔恬靜，時而嬌俏伶俐；時而天真爛漫，時而聰慧神秘！讓人琢磨不透，卻又癡迷沈淪！”
我摟著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上說道：“人本來就有很多面嘛！身處不同環境、與不同的人相處，就會不自覺的展現不同的一面。投我以桃，報之以李；投我西紅柿，報之臭雞蛋！這是我的做人原則。”
“怎麽都是你有理！”
他溺愛的親著我的眉眼，又拉過我的手，用他的大掌包著。
“手怎麽冰涼？你這身子骨呀！我叫人準備熱水。”
說著，他把青荷和悠菊叫了進來。
“皇上大喜，娘娘大喜！”她倆喜滋滋的請安。
我垂著眼不說話。皇上卻很是受用，擡手說道：“起來吧，待會通通有賞！”
“謝皇上隆恩！浴池準備好了，奴婢伺候娘娘沐浴？”
青荷探詢的看著皇上。
“不用。將娘娘的衣物準備好，全都退下。”
“是，皇上。”
青荷她們出去之後，我忍不住說道：“漓，你去浴池吧，我在浴桶裏泡泡就行。”
“我倆一起。是天然的溫泉水，泡泡能緩解身體的不適。”
想到要與他同浴，而且大白天的，我頓時面紅耳赤，想拒絕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戲謔的看著我：“你平時伶牙俐齒，但只要涉及‘坦襟相見’，就會羞得連話也說不上來。看來想要挾制你也不難！”
他的詰諭讓我的羞澀之心略減，忍不住回道：“哪有！……皇上乃一國之君，又文武雙備，我一個弱質女子哪用得著您大費周章！”
他搖頭一笑，抱著我要起身。我知道他想抱我去浴池，忙說道：“不用，我自己走。”
他停下動作，詭笑著看著我。我站起身，這才明白他詭笑的原因。雙腿軟如棉花，似乎撐不住身體。勉強擡腳，私處一陣隱痛，身體直搖晃。他及時接住我，嘴裏說道：“你要是能自己走才怪呢！”
他抱著我來到浴室。浴池大約有幾十米長，可以當游泳池用了。讓我詫異的是，屋裏十分暖和，完全感覺不到初冬的氣息。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這水是從外邊的天然溫泉池引進來的，常年保持著恒定的溫度。為了隔熱，這間浴室的墻壁、門窗以及房頂都是雙層的，冬暖夏涼。這個溫泉浴室是先帝請一位名師所造，在保證是活水的同時，能隨意控制水深。”
聽他這麽一說，我才發現，浴池一端正在進水，另一端在排水，正好維持平衡。
“這有何難，我也會設計！”
我揚著眉，得意的說道。都是些簡單的物理知識，對於我這個理工科學生來說不是難事。
他笑而不語，徑直將我放在池邊的浴臺上，伸手解我的衣服。我立刻鬧了個大紅臉，剛才的得意忽的飛到爪哇國去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捏著我的鼻子，寵溺的說道：“你呀！”
說著，他不顧我的微弱抗議，將我剝得幹幹凈凈。我不敢看他，抱著胳膊蜷坐著。他三下五除二的褪去自己的衣物，抱著我一起走下水池。
泡在溫熱的水中，全身的毛孔的舒展開來，四肢百骸舒服到了極點。或許是經歷了初夜之痛，這種舒服愜意更讓人愉悅！身體放松了，先前的緊張也消散了許多，反正已經被他看光光了，沒什麽可害羞的！這麽想著，我便恣意玩起水來。池水不深不淺，剛到我的肩，正適合我這種旱鴨子。
雙臂肆意揮舞，掀起一陣陣浪花，水珠下雨似的落了下來。皇上靠在池邊，微笑著看著我。我玩性大起，拍水朝他潑去。他一把拉過我，撞在他胸膛。兩具濕漉漉、滑溜溜的身體靠在一起，其中的暧昧不言而喻……
感覺到他不均的氣息，我漲紅了臉，不敢再動，心裏暗自後悔剛才的‘勾引’……
“別緊張。今天暫且放過你，雖然我還想要……”
他在我額頭親了一下，然後歪著頭看著我，手指在我的鎖骨下輕撫著。
“這疼嗎？早上沒控制住，手重了一點……”
我低下頭，這才發現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估計都是他留下的印記。
“不疼……”
他摟著我，在我耳後說道：“你初經人事，早上不該要你的。可看著你嬌羞的樣子，我實在忍不住！……你知道嗎，在此之前，我已經兩個月未行房事……”
“啊？”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這麽說，自我上次離開皇宮，他不僅每天在我寢宮睡，就連男女之事也絕了？心裏一陣蕩漾，他居然對我情深至此……
“漓……”
“莫兒，你放心，以後我只要你一個！這輩子，有你足矣！”
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他是帝王，我從未想過獨霸他，只願他心裏永遠有我就夠了！沒想到他居然……心裏湧過一陣暖流，我忍不住抱著他。
“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莫兒，我是認真的！我以後絕不臨幸其它女人！”他慎重保證。
我依在他胸口，心裏說不出的滿足，同時也有些酸澀。他是皇帝，有責任為皇家繁衍子嗣，怎可能只寵幸我一人？再說，宮中已有的妃子，難道讓她們都守活寡？……只要我在他心目中是獨一無二的，我就心滿意足了。況且，我能否活過兩年還未可知，何必爭那麽多？
見我不說話，他托著我的下巴，看著我的眼睛說道：“莫兒，你等著看吧！”
“漓，我信！”我淡笑著說道。
他對我的反應似乎不太滿意，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微嘆了口氣，隨即問道：“餓了嗎？”
“嗯，有一點。”
他這麽一問，我還真覺得肚子空了。他的唇在我臉頰滑過，戲謔的說道：“只有一點？我可是饑腸轆轆了，那種事很費體力的！”
說著，他笑著起身，往池邊放著點心的矮桌走去。臉上一陣發燙，正要嗔怪，驚見他頎長、全裸的背影，我慌忙背過身去。
他端來點心的同時，拿來了一塊大浴巾，將我齊胸包裹著。
“該死的蠻子！”他撫著我左肩的疤痕，突然恨恨地說道。
被大檀可汗砍傷的傷口已經全好。只是，雖有紫竹玉面膏，還是留下了淡淡的疤痕。桃花男說葉莫左肩有劍傷留下的疤痕，現在我也一樣了。看來我和她真的很有緣！
“沒關系，過一陣就看不出來了！”見他臉色不好，我忙轉移話題，“你怎麽不裹浴巾？”
他臉上好了些，恢覆了一貫的不正經。
“給你裹著，是因為你秀色可餐，我怕自己忍不住吃你而不吃甜品；我不裹，是想讓你多看看，好快點適應。”
我大窘，低頭嘟囔著：“真是個色胚子！”
“沒良心的小妖精！我要是色胚子，早就把你吃得幹幹凈凈了！也用不著辛苦忍了這幾個月。你說，你是不是該好好補償我？”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然後攬過我的腰。我低著頭不敢再出聲，腦海中不由想起那次被他壓在身下、無意中‘打’了他一個耳光的情景……
“笑什麽？”
他好奇的問。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嘴角浮著笑意，忙正了正色，端起杏仁蜜露邊喝邊說：“沒什麽……”
他顯然不信，在我額頭輕彈了一下，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想打我耳光那次？”
我錯愕的看著他，難道他會讀心術？見我的反應，他知道自己猜對了，捏著我的臉頰說道：“你這個小女人！我就知道，你一直為我打你耳光耿耿於懷、時刻想著報仇！”
我心裏暗笑，雙手摸著他的臉說道：“那次是意外……否則，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掌摑龍顏哪！”
“不敢而已，心裏不知想了多少次了吧？不過也好，咱倆算扯平了吧？你不準再為此記恨我！”他似乎很舒心，隨即臉色暗了下來，“莫兒，我這輩子從未打過女人，不想卻唯獨打了自己最心愛的人……”
我心裏軟軟的，靠在他肩上說道：“漓，以前的事別再提了……”
仔細想想，他對我已經很縱容了！我三番幾次出言不遜，他雖龍顏大怒，卻並未真正懲罰過我。就連打我耳光那次也是有人故意挑撥、誣陷。試想，妻子公然‘出軌’，當丈夫的怎能不勃然大怒？況且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好，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你敢再提，我就……哼～哼～哼！”
他色迷迷的上下打量我，邪惡的笑著……
初冬的太陽溫暖卻不耀目。我和皇上在後院的翠竹邊下棋。
“漓，你坐對面去吧，哪有下棋雙方坐在同一側的？”
他硬要抱著我在他腿上坐著。這樣的話，有一方必須逆著棋盤，很不方便。
“別動！是我不方便，你嚷什麽？該你下了！”
真拿他沒辦法！從浴室出來後，我幾乎沒下過地。走路由他代步，吃飯被他摟著，連下棋都這樣……用他的話來說，我是特殊‘病人’！其實，泡了溫泉後，除了一點點不適，我沒覺得哪不舒服！
算了，還是放棄無謂的抗議，乖乖下棋吧！
“我吃不下了！”
見他又要往我嘴裏塞赤豆糕，我的頭搖的像撥浪鼓！午飯吃完還不到半小時，我已經被塞了一盞參湯、半碟糕點，都快滿到嗓子眼了！
“最後一塊！”
“不要！這句話你都說了不下十遍了！”
不能再妥協了！我死死的抿著嘴，偏開頭。
“好吧。難怪這麽瘦，吃東西跟麻雀差不多！”
說罷，他將赤豆糕塞進自己的嘴裏。
“將～軍！哈哈，你輸了！”
沒過多久，我得意的笑道。他皺了皺眉，盯著棋盤，不敢相信的說道：“咦，你的馬什麽時候過河了？”
“就在你心不在‘馬’（焉）的時候！”
“唉，難怪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溫香軟玉在抱，不輸才怪！”
他故意誇張的嘆道，乘機又在我耳際啄著。我全身一酥，忙側頭聳肩，躲開他的唇，眼睛瞥了全喜他們一眼，輕聲說道：“漓，不要這樣……”
他嘴角掛著得意，眼睛熱辣辣的看著我。我臉上發燙，心臟先是漏了半拍，然後一個盡的加速。幸好，腦子還沒短路，忙轉移話題：“不知道水嫣在哪？叫人抱她過來玩吧？”
“若軒和小影帶她玩去了！”
“哦……若梅的腳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他仍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眼睛轉了一圈，又說道：“不知爹什麽時候抵京？”
“快了！”
他還是不動聲色，眼睛都沒眨一下。我終於忍不住了，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大聲說道：“不許看！再看，再看把你吃掉！”
熟悉的廣告詞脫口而出，心裏還想著，這是什麽廣告來著？旺仔牛奶？
“真的嗎？原來娘子和我想的一樣！不如我們現在回房？……”
他拉開我的手，暧昧的看著我，鼻尖差點貼在我臉上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在他聽來有多熱辣，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丟死人了！我的臉估計跟豬肝一個顏色了吧……
他忍不住大笑起來，然後狠狠在我臉上‘啃’了兩口，說道：“莫兒，我真是愛死你了！”
我厚著臉皮忽略全喜、青荷一幹人的神情，盡量正色說道：“漓，跟你說點正事！”
“嗯，你說？”
“我覺得朝廷應該成立一個單獨的部門，專門研究科學技術。”
自從研制出火槍火炮，我一直在琢磨這事。
他臉上認真起來，示意我繼續說。
“隨著社會發展，科技對一個國家的實力越來越重要。目前來看，我國歷史悠久，比周邊的蠻夷之國更文明、更先進，但幾百年、甚至幾十年後，局勢未必還會這樣。”
說到這，我小心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沒有慍色，便接著說道：“中原物豐水美，一向為周邊國覬覦。而且，隨著社會發展，交通越來越發達，不止周邊國家，就連遠在西方的國家都有可能對我楚薊產生威脅。我最近在寫，裏面提到的火車、飛機、導彈、原子彈都將成為現實。”
“火車，飛機？是什麽東西？”
他皺著眉問道。
“火車、飛機是交通工具，比馬車快許多倍。比如，從柔然到楚薊的京城，坐馬車最快也得半個月，但飛機只需幾個時辰。導彈、原子彈是武器，比火槍、火炮厲害無數倍。比如，導彈能從這打到柔然去；而一顆原子彈足以毀滅一個大城市！”
他疑惑的看著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據我預測，慢則幾百年，快則一百年左右，這些東西都將出現。到那時，整個世界的格局將煥然一新。誰能掌握這些技術，誰就能稱霸世界！即使我楚薊無意稱霸天下，但至少也要擁有這些技術，才能保證不被別國侵犯！”
“既然還未出現，你怎麽知道它們必將出現？難道這些也是你失憶之後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
他眼眸中的疑慮更深，看怪物似的看著我。有那麽一刻，我很想把自己的身世說出來，可他眼中陌生的疑慮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況且，這件事牽連到將軍府，牽涉到葉莫和任奕寒，我不能莽撞！
掩藏好心內的慌張，我眼珠轉向別處。
“是的。我在中粗略介紹了它們的原理。至於具體的技術、制造，需要後人的努力。我國一向只重文史，在教育和科舉選拔上以孔孟之道、文史經略為重，完全忽略了自然科學。這對科技的發展非常不利。”
上個世紀末，中國之所以落後、之所以被西方列強侵略，就是因為科技落後。人家已經進入工業革命時代，中國仍處於男耕女織的農業時代。究其根源，與中國的傳統息息相關。中國一向重文輕理，教育、科舉考核只以人文科學為主，對數理化之類的自然科學全然不顧。
在這條時間軌道上，世界的發展整體慢了幾百年。為了不讓幾百年後的楚薊國重蹈中國的覆轍，就必須改變傳統的教育、科舉選拔觀念，增強國人對自然科學的重視。
“照你的意思，除了增設科學技術部，還應該改革教育制度和科舉選拔制度？”
他果然聰明，一點即通！我忙不疊地點頭。
他沈默不語，只滿腹疑慮的打量我，與之前判若兩人。我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拿了塊赤豆糕，訥訥的說道：“這只是我的一點想法，皇上不必放在心裏……”
“莫兒，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為什麽我永遠猜不透你腦子裏裝著什麽？”
他將我的頭按在他胸口，徐徐嘆道。
“……漓，你不需要知道我腦子裝著什麽，你只要知道我心裏裝著你就行了！”
我很認真的說道。他的眼眸重新明亮起來，貼上我的臉頰說道：“你這個小妖精！……等你的寫完，我要第一個看！至於教育、科舉改革，以及成立科技部，得慎重考慮。”
“真的？”
我高興的摟著他的脖子。他同意考慮，就表示對我的建議有興趣！
“回京後我去找車子巧和班宿。他倆一個擅長機械技術，一個精通天文地理，可以充當科技部的首批人員。最好能讓他們把自己所懂得的知識整理成書，作為教程，或者收藏起來以備後人。科技需要一代一代的積累，就像滾雪球一般！這個時代最缺的就是車子巧那樣的人，應該讓他的本領廣泛傳播……”
“你很崇拜車子巧？”
他打斷我，臉上似有陰霾。我楞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索性堵住了他的嘴。
……
卷四·番外（肖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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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穩了穩呼吸，聲音發顫的說道；“漓，能不能把燭臺撤了？”
“今天是你的第一次，我就依你，下次可不行了！”
他暧昧的笑著，拉過被子給我蓋上，然後起身去吹紅燭。
燭光熄滅，夜明珠更顯得流光溢彩、炫麗神秘！
……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一萬年。身體的漲痛驟減，我慢慢松懈下來，只覺精疲力盡……
“莫兒，我的妻……”
他抹去我一臉的冷汗，吻著我的耳垂，氣息不均、卻異常喜悅。我無力說話，閉著眼依在他胸口。原來初夜竟是這般痛苦！只是，看著他無法言語的歡喜，我心裏竟甜絲絲的……
身體的隱痛和不適，讓人無法安睡，一整夜都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直到臨晨，我才沈沈睡去。
醒來，天已經大亮，我整個人埋在皇上懷裏。想到昨晚的赤裸相對，我臉上發熱，偷偷擡頭看去，卻見他正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終於醒了，還難受嗎？”
“莫兒……”
看著他如火的眼眸，全身的血液直往頭上沖……
“漓，天已經亮了……”
我紅著臉提醒他。大白天的，怎麽能……？
“天亮了更好！莫兒，我想要你！”他有些賴皮地說道。
……
似乎比昨晚時間更長。但總算結束了！他使勁摟著我，氣喘籲籲。我緩了一口氣，把墊在身下的抱枕抽了出來。
“莫兒……還疼嗎？”
我搖了搖頭，問了我剛才一直想問的問題：“為什麽要在我腰下墊抱枕？”
“這樣更容易懷孕。”
他氣息仍不均勻，吻著我的臉頰說道。我的臉又是一熱，重新閉上眼睛，貼著他不再說話。他興奮的像個小孩，時不時親我一下，嘴裏說著：“莫兒，我好開心！”
“莫兒，你好美！”
“莫兒，你是我的……”
“莫兒，我從沒這麽滿足過！”
……
我雖不答話，卻將這些略帶孩子氣的話深深印在了心裏。能給所愛的人帶來愉悅和滿足，再多的痛也值得！
心裏是滿足了，身體卻散了架一般！
可總不能一直賴在床上！穿好衣服，我疲憊不堪地坐在床邊。皇上卻神采奕奕，將枕頭上的頭發一根根收集起來。
“漓，你在幹嘛？”
“怎麽才這麽幾根？”
他答非所問，然後突然起身，找了把剪子來。
“你、你要幹嘛？”
見他拿著剪刀快步走來，我不免緊張。
“別動！”
他摸著我頭上的青絲，小心翼翼的剪了一小撮，又從自己頭上剪了一小撮，然後將兩撮頭發打成一個發結，裝在隨身的香囊內。我這才明白他的用意，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莫兒，我們是結發夫妻了，一輩子不離不棄！”
他坐在床邊，摟著我說道。我看著他，眼眶盈盈……
“那個鳳冠，什麽時候做的？”
雖是白天，四顆夜明珠仍透著淡淡的絢爛流光。
“四顆夜明珠早就想送你的，一直沒機會。新婚之夜冷落了你，我一直耿耿於懷，總想著彌補，所以做了這個鳳冠……你好像對珠寶飾物不大上心？這樣的夜明珠，隨便一顆都能俘獲芳心無數！偏偏你視之如草芥！”
哪有不喜珠寶飾物的女人？只是我對這些毫無鑒賞能力，是以不如他預想的那麽歡喜吧！見他有些許喪氣，我倚著他說道：“我怎會不喜歡？只是，我更喜歡送珠寶的人！”見他眼中欣喜泛濫，我話鋒一轉，嘆道，“唉，哪有給上鉤的魚兒餵食的？我早就芳心暗許，看來皇上失算羅哦！”
他先是激動，隨即轉為綿綿的柔情，將我打橫抱到他腿上，說道：“莫兒……知道嗎？你就像不同顏色的夜明珠，時而溫柔恬靜，時而嬌俏伶俐；時而天真爛漫，時而聰慧神秘！讓人琢磨不透，卻又癡迷沈淪！”
我摟著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上說道：“人本來就有很多面嘛！身處不同環境、與不同的人相處，就會不自覺的展現不同的一面。投我以桃，報之以李；投我西紅柿，報之臭雞蛋！這是我的做人原則。”
“怎麽都是你有理！”
他溺愛的親著我的眉眼，又拉過我的手，用他的大掌包著。
“手怎麽冰涼？你這身子骨呀！我叫人準備熱水。”
說著，他把青荷和悠菊叫了進來。
“皇上大喜，娘娘大喜！”她倆喜滋滋的請安。
我垂著眼不說話。皇上卻很是受用，擡手說道：“起來吧，待會通通有賞！”
“謝皇上隆恩！浴池準備好了，奴婢伺候娘娘沐浴？”
青荷探詢的看著皇上。
“不用。將娘娘的衣物準備好，全都退下。”
“是，皇上。”
青荷她們出去之後，我忍不住說道：“漓，你去浴池吧，我在浴桶裏泡泡就行。”
“我倆一起。是天然的溫泉水，泡泡能緩解身體的不適。”
想到要與他同浴，而且大白天的，我頓時面紅耳赤，想拒絕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戲謔的看著我：“你平時伶牙俐齒，但只要涉及‘坦襟相見’，就會羞得連話也說不上來。看來想要挾制你也不難！”
他的詰諭讓我的羞澀之心略減，忍不住回道：“哪有！……皇上乃一國之君，又文武雙備，我一個弱質女子哪用得著您大費周章！”
他搖頭一笑，抱著我要起身。我知道他想抱我去浴池，忙說道：“不用，我自己走。”
他停下動作，詭笑著看著我。我站起身，這才明白他詭笑的原因。雙腿軟如棉花，似乎撐不住身體。勉強擡腳，私處一陣隱痛，身體直搖晃。他及時接住我，嘴裏說道：“你要是能自己走才怪呢！”
他抱著我來到浴室。浴池大約有幾十米長，可以當游泳池用了。讓我詫異的是，屋裏十分暖和，完全感覺不到初冬的氣息。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這水是從外邊的天然溫泉池引進來的，常年保持著恒定的溫度。為了隔熱，這間浴室的墻壁、門窗以及房頂都是雙層的，冬暖夏涼。這個溫泉浴室是先帝請一位名師所造，在保證是活水的同時，能隨意控制水深。”
聽他這麽一說，我才發現，浴池一端正在進水，另一端在排水，正好維持平衡。
“這有何難，我也會設計！”
我揚著眉，得意的說道。都是些簡單的物理知識，對於我這個理工科學生來說不是難事。
他笑而不語，徑直將我放在池邊的浴臺上，伸手解我的衣服。我立刻鬧了個大紅臉，剛才的得意忽的飛到爪哇國去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捏著我的鼻子，寵溺的說道：“你呀！”
說著，他不顧我的微弱抗議，將我剝得幹幹凈凈。我不敢看他，抱著胳膊蜷坐著。他三下五除二的褪去自己的衣物，抱著我一起走下水池。
泡在溫熱的水中，全身的毛孔的舒展開來，四肢百骸舒服到了極點。或許是經歷了初夜之痛，這種舒服愜意更讓人愉悅！身體放松了，先前的緊張也消散了許多，反正已經被他看光光了，沒什麽可害羞的！這麽想著，我便恣意玩起水來。池水不深不淺，剛到我的肩，正適合我這種旱鴨子。
雙臂肆意揮舞，掀起一陣陣浪花，水珠下雨似的落了下來。皇上靠在池邊，微笑著看著我。我玩性大起，拍水朝他潑去。他一把拉過我，撞在他胸膛。兩具濕漉漉、滑溜溜的身體靠在一起，其中的暧昧不言而喻……
感覺到他不均的氣息，我漲紅了臉，不敢再動，心裏暗自後悔剛才的‘勾引’……
“別緊張。今天暫且放過你，雖然我還想要……”
他在我額頭親了一下，然後歪著頭看著我，手指在我的鎖骨下輕撫著。
“這疼嗎？早上沒控制住，手重了一點……”
我低下頭，這才發現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估計都是他留下的印記。
“不疼……”
他摟著我，在我耳後說道：“你初經人事，早上不該要你的。可看著你嬌羞的樣子，我實在忍不住！……你知道嗎，在此之前，我已經兩個月未行房事……”
“啊？”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這麽說，自我上次離開皇宮，他不僅每天在我寢宮睡，就連男女之事也絕了？心裏一陣蕩漾，他居然對我情深至此……
“漓……”
“莫兒，你放心，以後我只要你一個！這輩子，有你足矣！”
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他是帝王，我從未想過獨霸他，只願他心裏永遠有我就夠了！沒想到他居然……心裏湧過一陣暖流，我忍不住抱著他。
“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莫兒，我是認真的！我以後絕不臨幸其它女人！”他慎重保證。
我依在他胸口，心裏說不出的滿足，同時也有些酸澀。他是皇帝，有責任為皇家繁衍子嗣，怎可能只寵幸我一人？再說，宮中已有的妃子，難道讓她們都守活寡？……只要我在他心目中是獨一無二的，我就心滿意足了。況且，我能否活過兩年還未可知，何必爭那麽多？
見我不說話，他托著我的下巴，看著我的眼睛說道：“莫兒，你等著看吧！”
“漓，我信！”我淡笑著說道。
他對我的反應似乎不太滿意，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微嘆了口氣，隨即問道：“餓了嗎？”
“嗯，有一點。”
他這麽一問，我還真覺得肚子空了。他的唇在我臉頰滑過，戲謔的說道：“只有一點？我可是饑腸轆轆了，那種事很費體力的！”
說著，他笑著起身，往池邊放著點心的矮桌走去。臉上一陣發燙，正要嗔怪，驚見他頎長、全裸的背影，我慌忙背過身去。
他端來點心的同時，拿來了一塊大浴巾，將我齊胸包裹著。
“該死的蠻子！”他撫著我左肩的疤痕，突然恨恨地說道。
被大檀可汗砍傷的傷口已經全好。只是，雖有紫竹玉面膏，還是留下了淡淡的疤痕。桃花男說葉莫左肩有劍傷留下的疤痕，現在我也一樣了。看來我和她真的很有緣！
“沒關系，過一陣就看不出來了！”見他臉色不好，我忙轉移話題，“你怎麽不裹浴巾？”
他臉上好了些，恢覆了一貫的不正經。
“給你裹著，是因為你秀色可餐，我怕自己忍不住吃你而不吃甜品；我不裹，是想讓你多看看，好快點適應。”
我大窘，低頭嘟囔著：“真是個色胚子！”
“沒良心的小妖精！我要是色胚子，早就把你吃得幹幹凈凈了！也用不著辛苦忍了這幾個月。你說，你是不是該好好補償我？”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然後攬過我的腰。我低著頭不敢再出聲，腦海中不由想起那次被他壓在身下、無意中‘打’了他一個耳光的情景……
“笑什麽？”
他好奇的問。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嘴角浮著笑意，忙正了正色，端起杏仁蜜露邊喝邊說：“沒什麽……”
他顯然不信，在我額頭輕彈了一下，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想打我耳光那次？”
我錯愕的看著他，難道他會讀心術？見我的反應，他知道自己猜對了，捏著我的臉頰說道：“你這個小女人！我就知道，你一直為我打你耳光耿耿於懷、時刻想著報仇！”
我心裏暗笑，雙手摸著他的臉說道：“那次是意外……否則，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掌摑龍顏哪！”
“不敢而已，心裏不知想了多少次了吧？不過也好，咱倆算扯平了吧？你不準再為此記恨我！”他似乎很舒心，隨即臉色暗了下來，“莫兒，我這輩子從未打過女人，不想卻唯獨打了自己最心愛的人……”
我心裏軟軟的，靠在他肩上說道：“漓，以前的事別再提了……”
仔細想想，他對我已經很縱容了！我三番幾次出言不遜，他雖龍顏大怒，卻並未真正懲罰過我。就連打我耳光那次也是有人故意挑撥、誣陷。試想，妻子公然‘出軌’，當丈夫的怎能不勃然大怒？況且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好，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你敢再提，我就……哼～哼～哼！”
他色迷迷的上下打量我，邪惡的笑著……
初冬的太陽溫暖卻不耀目。我和皇上在後院的翠竹邊下棋。
“漓，你坐對面去吧，哪有下棋雙方坐在同一側的？”
他硬要抱著我在他腿上坐著。這樣的話，有一方必須逆著棋盤，很不方便。
“別動！是我不方便，你嚷什麽？該你下了！”
真拿他沒辦法！從浴室出來後，我幾乎沒下過地。走路由他代步，吃飯被他摟著，連下棋都這樣……用他的話來說，我是特殊‘病人’！其實，泡了溫泉後，除了一點點不適，我沒覺得哪不舒服！
算了，還是放棄無謂的抗議，乖乖下棋吧！
“我吃不下了！”
見他又要往我嘴裏塞赤豆糕，我的頭搖的像撥浪鼓！午飯吃完還不到半小時，我已經被塞了一盞參湯、半碟糕點，都快滿到嗓子眼了！
“最後一塊！”
“不要！這句話你都說了不下十遍了！”
不能再妥協了！我死死的抿著嘴，偏開頭。
“好吧。難怪這麽瘦，吃東西跟麻雀差不多！”
說罷，他將赤豆糕塞進自己的嘴裏。
“將～軍！哈哈，你輸了！”
沒過多久，我得意的笑道。他皺了皺眉，盯著棋盤，不敢相信的說道：“咦，你的馬什麽時候過河了？”
“就在你心不在‘馬’（焉）的時候！”
“唉，難怪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溫香軟玉在抱，不輸才怪！”
他故意誇張的嘆道，乘機又在我耳際啄著。我全身一酥，忙側頭聳肩，躲開他的唇，眼睛瞥了全喜他們一眼，輕聲說道：“漓，不要這樣……”
他嘴角掛著得意，眼睛熱辣辣的看著我。我臉上發燙，心臟先是漏了半拍，然後一個盡的加速。幸好，腦子還沒短路，忙轉移話題：“不知道水嫣在哪？叫人抱她過來玩吧？”
“若軒和小影帶她玩去了！”
“哦……若梅的腳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他仍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眼睛轉了一圈，又說道：“不知爹什麽時候抵京？”
“快了！”
他還是不動聲色，眼睛都沒眨一下。我終於忍不住了，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大聲說道：“不許看！再看，再看把你吃掉！”
熟悉的廣告詞脫口而出，心裏還想著，這是什麽廣告來著？旺仔牛奶？
“真的嗎？原來娘子和我想的一樣！不如我們現在回房？……”
他拉開我的手，暧昧的看著我，鼻尖差點貼在我臉上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在他聽來有多熱辣，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丟死人了！我的臉估計跟豬肝一個顏色了吧……
他忍不住大笑起來，然後狠狠在我臉上‘啃’了兩口，說道：“莫兒，我真是愛死你了！”
我厚著臉皮忽略全喜、青荷一幹人的神情，盡量正色說道：“漓，跟你說點正事！”
“嗯，你說？”
“我覺得朝廷應該成立一個單獨的部門，專門研究科學技術。”
自從研制出火槍火炮，我一直在琢磨這事。
他臉上認真起來，示意我繼續說。
“隨著社會發展，科技對一個國家的實力越來越重要。目前來看，我國歷史悠久，比周邊的蠻夷之國更文明、更先進，但幾百年、甚至幾十年後，局勢未必還會這樣。”
說到這，我小心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沒有慍色，便接著說道：“中原物豐水美，一向為周邊國覬覦。而且，隨著社會發展，交通越來越發達，不止周邊國家，就連遠在西方的國家都有可能對我楚薊產生威脅。我最近在寫，裏面提到的火車、飛機、導彈、原子彈都將成為現實。”
“火車，飛機？是什麽東西？”
他皺著眉問道。
“火車、飛機是交通工具，比馬車快許多倍。比如，從柔然到楚薊的京城，坐馬車最快也得半個月，但飛機只需幾個時辰。導彈、原子彈是武器，比火槍、火炮厲害無數倍。比如，導彈能從這打到柔然去；而一顆原子彈足以毀滅一個大城市！”
他疑惑的看著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據我預測，慢則幾百年，快則一百年左右，這些東西都將出現。到那時，整個世界的格局將煥然一新。誰能掌握這些技術，誰就能稱霸世界！即使我楚薊無意稱霸天下，但至少也要擁有這些技術，才能保證不被別國侵犯！”
“既然還未出現，你怎麽知道它們必將出現？難道這些也是你失憶之後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
他眼眸中的疑慮更深，看怪物似的看著我。有那麽一刻，我很想把自己的身世說出來，可他眼中陌生的疑慮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況且，這件事牽連到將軍府，牽涉到葉莫和任奕寒，我不能莽撞！
掩藏好心內的慌張，我眼珠轉向別處。
“是的。我在中粗略介紹了它們的原理。至於具體的技術、制造，需要後人的努力。我國一向只重文史，在教育和科舉選拔上以孔孟之道、文史經略為重，完全忽略了自然科學。這對科技的發展非常不利。”
上個世紀末，中國之所以落後、之所以被西方列強侵略，就是因為科技落後。人家已經進入工業革命時代，中國仍處於男耕女織的農業時代。究其根源，與中國的傳統息息相關。中國一向重文輕理，教育、科舉考核只以人文科學為主，對數理化之類的自然科學全然不顧。
在這條時間軌道上，世界的發展整體慢了幾百年。為了不讓幾百年後的楚薊國重蹈中國的覆轍，就必須改變傳統的教育、科舉選拔觀念，增強國人對自然科學的重視。
“照你的意思，除了增設科學技術部，還應該改革教育制度和科舉選拔制度？”
他果然聰明，一點即通！我忙不疊地點頭。
他沈默不語，只滿腹疑慮的打量我，與之前判若兩人。我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拿了塊赤豆糕，訥訥的說道：“這只是我的一點想法，皇上不必放在心裏……”
“莫兒，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為什麽我永遠猜不透你腦子裏裝著什麽？”
他將我的頭按在他胸口，徐徐嘆道。
“……漓，你不需要知道我腦子裝著什麽，你只要知道我心裏裝著你就行了！”
我很認真的說道。他的眼眸重新明亮起來，貼上我的臉頰說道：“你這個小妖精！……等你的寫完，我要第一個看！至於教育、科舉改革，以及成立科技部，得慎重考慮。”
“真的？”
我高興的摟著他的脖子。他同意考慮，就表示對我的建議有興趣！
“回京後我去找車子巧和班宿。他倆一個擅長機械技術，一個精通天文地理，可以充當科技部的首批人員。最好能讓他們把自己所懂得的知識整理成書，作為教程，或者收藏起來以備後人。科技需要一代一代的積累，就像滾雪球一般！這個時代最缺的就是車子巧那樣的人，應該讓他的本領廣泛傳播……”
“你很崇拜車子巧？”
他打斷我，臉上似有陰霾。我楞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索性堵住了他的嘴。
……
卷四·番外（肖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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