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出聲，隨即微嘆了口氣，說道：“你平素多半時候像綿羊，實在惹急了才變成刺猬！……其實，我更喜歡你像開朗的小刺猬，而不是柔順、忍隱的小綿羊。”

我不解的看著他。他憐愛的撫著我的臉，說道：“我希望你無所顧忌，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而不是瞻前顧後，反覆斟酌；我希望你什麽都告訴我，無論快樂還是憂愁，讓我與你一起分享，而不是默默忍受、獨自承擔！……莫兒，我今天生氣，不單是因為你心裏惦記車子巧，最主要的是：你在我面前太過小心翼翼、察言觀色！這讓我感覺疏離……”

我楞楞的看著他。身為皇上，難道他不喜歡唯他獨尊嗎？他深深的望進我的眼睛，接著說道：“莫兒，不要把自己封閉起來，讓我走進你的心，好不好？”

心搖神蕩，眼淚也跟著下來了。我埋著頭，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柔順乖巧的樣子，我都忍不住心疼。其實，我更希望你像失憶之前那樣，膽大直言、無所顧忌！”

我心裏一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於是問道：“漓，你怎麽知道證明妍妃與玄冥教私通的信是我給太後的？母後說她並未告訴你。”

“是妍妃告訴我的。她說你為了皇後之位，所以誣陷她。”

真是胡扯！葉莫喜歡任奕寒，怎會覬覦皇後之位？難怪剛結婚時，皇上總說我欲擒故縱，把我當作狡詐有心計的女人。想到他當時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是不是笑我自作多情？”

他抹去我眼角的淚珠，‘惡狠狠’地說道。

“我哪敢！漓，我失憶前，我們見過幾次？你覺得我失憶前後變化大嗎？”

“小時候經常見。母後很喜歡你，經常接你進宮。大了之後，因為男女有別，就很少見了。我唯一記得的一次是，聽妍妃說是你誣陷她時，我曾找過你，然後兩人大吵了一架。”

我汗！原來葉莫和皇上大吵過。難怪，剛進宮時，皇上像只好鬥的公雞，對我惡語諷刺，好像就是為了激怒我！心裏暗笑，擡眼看向皇上，只見他怪異的看著我，接著說道：“你當時說，你已經有心上人了，根本不屑做皇後。還說，就算沒人要，也不屑嫁給我！……莫兒，以前的人或事，你當真全忘了？包括感情？”

他言語中夾雜著不安。

我搖了搖頭，說道：“全忘了！漓，你喜歡失憶前的我還是失憶後的我？”

說完之後，我有些緊張的等著他的回答。

“你失憶前後變化很大。失憶前的你鋒芒畢露，像瀑布一般；失憶後的你像深邃的湖水，讓人琢磨不透。以前的你活潑開朗，敢說敢做，有勇有謀；現在的你，身上多了許多東西，讓人憐惜、驚嘆，忍不住想知道你心裏藏著什麽。有時，我甚至懷疑你不是葉莫！”

我全身一顫，好像被人當場捉住的小偷一般。他摟著我的手緊了緊，接著說道：“我喜歡現在的你，也不想你恢覆記憶！不過，我希望你能像從前那樣開朗，無拘無束……”

這答案還算滿意！我心裏暗自歡喜。

“我也不想恢覆記憶。”見他眼中透著歡喜和疑惑，我忙又問道，“漓，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也不知道。你在皇陵被挾持的那次，看著你明明恐慌卻不肯向我求救的模樣，我既惱火，又心疼。尤其是看到眼淚從你臉上滑落，我的心像針刺一般。也就從那時起，我開始不帶偏見的審視妍妃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她蒙蔽了……”

原來他那時就對我……難怪他會親自去找我！那他對妍妃呢？在他心裏，我和妍妃誰更重一點？妍妃雖是玄冥教的，但除了離間皇上和太後的關系，並未真正傷害過皇上。況且皇上曾經深愛著她，她死的時候還懷著皇上的骨肉……

唉，有人曾說：永遠不要跟死去的人比，絕對比不過！我何必自找煩惱！

“在想什麽？”

見我許久不答話，他摩挲著我的頭發，問道。

“沒什麽……”

他似乎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莫兒，什麽時候你才能完全敞開心扉、真正信賴我呢？……”停頓了許久，他幽幽說道，“我心換你心，始知情意真！”

用我心，換你心，始知情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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