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雷小葉？哪個才是你的真名？或許哪個都不是？”

怎麽解釋？告訴他我叫葉莫，曾經，不，暫時還是皇後？還是說我叫沈瑾，來自另一個世界？我真的不想說謊，可是……

“對不起！……我叫葉莫，是當今皇後……”

不等我說完，車子巧‘騰’的站起來，搖搖晃晃地退了兩步。燈光下，他的臉蒼白如雪。

“皇後？”

“暫時還是。一個月前，我被人劫持，幸得肖翼所救，我不想再回宮，所以化名為雷小葉。”

他眼睛閃過一絲亮光，問道：“你為何不想回宮？”

“其中的緣由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車子巧，我不是存心騙你，我真的有苦衷！”

他楞楞地看了我許久，覆又頹然坐下，呆呆盯著地上。

“葉莫？皇後？難怪皇上對你……你來投奔我就為了制造火槍火炮？皇上早知道你的身份了吧，他為何不接你回宮？”

“我一個女子，又不會武功，因此想造出火槍防身，這才來找你。之後柔然、暹羅來訪，為了避免戰事，我才想到籌建霹靂軍的。皇上何時看穿我的身份，我不是很清楚，也許是那次醉酒吧。至於他為何不逼我回宮，我也不知道……”

或許，我不回宮正中他下懷吧！心裏一片淒然，遂又說道：“對不起！能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是我的幸運。這段日子，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車子巧……”

“你要回宮了？”

他猛地擡頭，眼中透著不舍。

“我不會再回宮了。我想離開京城，雲游四方。”

他突然很激動，起身拉著我的手。我不由地站起身，怔怔地看著他。他一把摟過我，趴在我右肩低聲說道：“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你知道嗎，自認識你，我覺得自己的生命多了種顏色。只要看到你，心裏就滿滿的，有種說不出來的開心。那日皇上背你回來，我居然吃醋了！我這才意識到你在我心裏的特殊位置。當時，我很不安，以為自己有斷袖之癖。我好容易說服自己：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你，只要你快樂就好。沒想到……”

我不禁悲從中來，忍不住哽咽。為什麽我總是不得不傷害喜歡我的人？而我想愛、能愛的人卻一次次傷我？

“對不起……不要喜歡我，不值得……我已經沒資格愛任何人了！”

“不，你有！既然你不想再回宮，我帶你遠走高飛，我們一起四處雲游！”

他伸手擦去我的淚，認真的說道。我心裏苦笑，若是那樣，決不是雲游，而是四處逃亡！身為帝王，即使皇上對我毫無感情，也絕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與別人私奔！

“別傻了！車子巧，我一直當你是最好的朋友，像親人一般，怎忍心連累你？我最多還有兩年的生命，只想無牽無掛的四處游玩……”

“什麽意思？什麽兩年生命……”

不等車子巧說完，院門口傳來班宿的聲音：“皇上，您聽我說！”

我大驚，轉身看去，見皇上跨過院子的門檻，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燈光雖弱，卻絲毫掩不住他眼中的怒火。我慌忙推開車子巧的手，退了兩步。此刻的我，連面具都沒帶，再也沒法掩飾了。他在我面前站定，厭惡地瞪了車子巧一眼，然後目光定在我臉上。

三人就這麽站著，誰都沒說話。班宿和小影站在門口，擔憂的看向這邊。

“皇上深夜來此，有何要事？”

還是車子巧打破了死一般的沈寂。他伸手將我拉到身後，擋在我和皇上之間。

“朕有事找雷副將，你們都回避吧！”

那邊的班宿和小影默默走開。車子巧不肯讓開，我低聲說道：“車子巧，你先回房吧。”

他回頭看著我，還是不動。

“求你了！”

他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當院中只剩我和皇上兩人時，我腦子一片空白，再也無法思考。四周一片靜寂。

“原來你早有了心上人，難怪不願回宮！”

他突然說道，一字一句，充斥著狂躁。我看著地面，不想解釋，只是眼裏的淚水越來越多。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擡頭看他。

迎上他憤怒的目光，我不閃也不避。他咬了咬牙，突然放開我，然後‘啪’的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桌。頓時有液體留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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