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上朝後，若涵居然來了。他一臉憔悴，似乎一夜沒睡。

“皇嫂，這藥丸你每天吃一粒，對你身體有好處。”

他遞給我一瓶紅色藥丸。見他神情閃爍、一臉擔憂，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我的絕癥沒有好？

“若涵，我到底是什麽病？”

“皇嫂，你別擔心，你只是身體太弱。除了調養，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寧氣和，千萬別過度悲傷，更不可動怒。”

“否則呢？”

“否則……”他停頓了片刻，吸了口氣才又說道，“否則可能吐血。皇嫂，你該學著依賴皇兄，不要什麽事都藏在心裏。皇兄他、他真的很在意你……”

我被‘吐血’兩字震住了，壓根沒聽到他後面的話。吐血，難道我的絕癥真的沒好？

“皇嫂？……皇嫂？”

“啊？”我終於回過神來。

若涵既心疼又擔心的看著我，說道：“皇嫂，你別擔心，我一定治好你的病。不過，你自己一定要放寬心！你記著，無論什麽時候，你都可以信賴我、依靠我，千萬別讓自己絕望！”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我一頭霧水，那種不詳的預感加重了幾分……

之後兩日，皇上每天到我宮裏就寢、摟著我睡。我居然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連續幾天都沒夢魘。

重陽節的早上，我給太後請了安，一個人往禦書房走去。跟若兮他們約了去逛街，只等皇上下朝了。不知不覺走到碧荷塘邊，我想起中秋那晚的落水。靠著水邊的大樹，回想起當日的點點滴滴，心裏洋溢著幸福。

這時聽到那邊的涼亭有人說話，聽聲音似乎是淑寧和蘇妃。

“張姑娘，怎麽一個人在這發呆啊？”

“見過蘇妃娘娘！”

“不必多禮！大家馬上就是姐妹了，還請妹妹多多照應！”

“娘娘說笑，我哪有那個福氣啊！”

“妹妹天生麗質，就連我都心動，更何況皇上！誰不知道，皇上最近常召妹妹去禦書房？這意思不明擺著嗎？若不是皇上有所顧忌，恐怕早冊封妹妹為妃了！”

“娘娘取笑！皇上的心都在皇後娘娘身上……皇上顧忌什麽？”

“妹妹還不知吧？皇上最寵愛的妍妃是被皇後陷害而死，皇上恨她還來不及，怎會喜歡她？皇上娶她是為了給妍妃報仇呢！”

“不會吧，我覺得皇上對皇後娘娘很好啊！”

“這你就不懂了！皇後很得太後喜歡，又有葉家作後盾，皇上不好直接降罪於她。再說，要報覆一個人，最好的手段是什麽？就是讓對方愛上自己，然後再狠狠地拋棄她！目前，皇上正一步步讓皇後陷入他布置的溫柔陷阱，所以不便冊封嬪妃。妹妹不知道吧，皇上和皇後至今還未圓房呢！”

“真的嗎？可是，他們已經結婚四個多月啊？”

“當然是真的，這可是皇上親口告訴我的！”

“……”

我只覺腦子嗡嗡作響，後面的話再也聽不進去了。胸口一陣窒息，心裏隱隱作痛！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難怪，剛結婚時，他對我總是冷眼冷語，最近卻象變了個人似的。我以為他開始關心我、喜歡我了，沒想到只是想騙得我的心，然後更殘忍地打擊我！靠著樹幹，心房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我第一次體會到欲哭無淚的感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華西宮的，只覺整個人輕飄飄的，找不到支點。

“娘娘怎麽去了這麽久？皇上早下朝了，在前廳等你呢。不舒服嗎？怎麽臉色蒼白？”

青荷扶住我，擔心的問道。我搖了搖頭，‘皇上’兩個字讓我打起了精神。楚若漓，你千方百計的打擊我、折磨我，我偏不讓你得逞！

我挺胸走近前廳，盈盈作福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不是說了私下不必拘禮嗎？”

他快步走過來，托著我的胳膊說道。我觸電似的收回胳膊。

“請皇上稍等片刻，臣妾回屋收拾一下。青荷，跟我來！”

不等他說話，我徑直去了臥房。頃刻間，我做了一個決定。趁青荷給我換衣服的時候，我吩咐道：“青荷，回頭把我的畫整理好，全送到將軍府。盡可能不讓別人知道。”

“啊，為什麽？”

“別問這麽多。還有，多給我準備些銀子。”

“娘娘，你要幹嘛？跟皇上一起出門，用得著你帶銀子嗎？”

“以防萬一嘛。”

青荷雖滿腹疑惑，還是照辦了。換了男裝，我和皇上一起出門。

“莫，你真的沒事？”

“謝皇上關心，臣妾沒事。”

“……你臉色不好。”

“臣妾真的很好。多謝皇上。”

我盡量不去看他。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一定要沈住氣！無論他說什麽，我都不能再心軟，也不必跟他鬥氣。

卷二·副將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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