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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仗義相助真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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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仗義相助真女俠

張士誠本就是豪爽漢子,幾杯酒下肚,江湖豪傑的做派都暴露無遺。

擼胳膊挽袖子,扔了酒杯,提了一個酒壇子,從王座上下來,大步流星直走到肅羽與陸蘊兒面前,先大聲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隨即提起酒壇子與肅羽對飲,喝得酒水順著粗壯的脖頸流淌下來。

肅羽與陸蘊兒見他豪爽如此,也不便矜持,拿出江湖做派,各自提著酒壇子,對著嘴也是一通豪飲,張士誠更是喜歡。

又一只手拉著肅羽,一只手拉著陸蘊兒,三人同行,到各處敬酒。

所到之處,張士誠都毫不做作,提著酒壇子一通豪飲,不久,已經過量了,走路也有些不穩。

那些手下想過來攙扶,都被張士誠推到一邊,雙手已然拉著肅羽與陸蘊兒不放,那份親熱之態,溢於言表。

張士誠拉著二人周游一圈,才返回到自己的座位。

肅羽與陸蘊兒也剛剛坐下,就聽見大殿內有人發出幾聲輕笑道:

“大王如此愛惜肅羽將軍與陸蘊兒姑娘,真是十分難得!以卑臣愚見,肅羽兄與陸蘊兒姑娘不如幹脆就攜青州之地投在我們誠王帳下,將來與我等保誠王,助大周,奪取了元朝江山,自然不失封侯之位,也可名流千古,豈不美哉!”

肅羽回頭看去,只見在張士信的身邊站起一人,儒巾大氅,搖搖擺擺,竟然是吳文英。

不等肅羽說話,只聽見陸蘊兒低聲竊笑道:

“羽哥哥,你看這些人,我們剛剛救了他們,一頓酒沒喝完,又開始惦記起我們的土地來!真是貪得無厭啊!哼哼”

肅羽卻無所謂,他也起身,沖著吳文英抱拳道:

“肅羽感謝誠王對肅羽的錯愛,也有幸與各位英雄相識!雖然我今日並不能如吳先生所說,但若將來大周有事,肅羽自當相助!絕無二話!”

說罷,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吳文英又笑了兩聲道:“肅羽兄,不肯來投,莫不是也想憑借青州那彈丸之地,欲與各路英豪逐鹿天下嗎?”

肅羽搖搖頭道:“我肅羽沒有此心!占據青州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一旦適逢可托付之人,便會將青州城讓出,到那時,便於蘊兒一起,尋找一處安靜之所,退隱於江湖!”

吳文英手捋須髯,冷笑幾聲,不等他說話,旁邊的張士信有些沈不住氣,他端坐在桌邊道:

“肅羽既然沒有裂土封王奪取天下之心,又有將青州之地送人的打算,你與我大哥相熟,他又貴為誠王,將來自然會一統天下的!你何不幹脆今日就把青州交給我們大周,不就行了!何必還要等上許久,再相與他人呢?”

吳文英也是連連點頭。

不等肅羽與冷笑中的陸蘊兒說話,旁邊早惱了一人。

她狠狠將手中的酒杯頓在桌子上。

露在外面的半張美顏已經通紅,一雙美目裏兩道冷寒之光直射向對面的張士信與吳文英,淩然道:

“肅羽與蘊兒投與不投我大周又當怎樣?當誠王遇險之時,我們幾路突圍去各處尋救兵,那些諸侯不願意幫我們倒也罷了,可是那些大周的官吏,不也是一個個龜縮觀望,不願來援!

最後,還不是肅羽他們冒險趕來,設計解了我們的包圍嗎?

另外,肅羽與蘊兒占據青州,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打算,也無需別人瞎操心!”

說罷,提起酒壇子猛喝了幾口,才看著上面的張士誠道:“鬼俠多言,影響了主公的酒性,還望主公責罰!”

此時的張士誠已經喝得十分醉了,聽他們下面說話,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不十分清楚。

見鬼俠喝酒時爽快淋漓的美態,心裏英雄氣激蕩,也晃晃悠悠起身,笑道:

“雨落,雨落你說得對!他們都是瞎操心!瞎操心!我張士誠想怎樣就怎樣,我也喜歡想怎樣就怎樣的人!雨落,肅羽,陸蘊兒姑娘,你們都是我張士誠的知己朋友!”

說罷,又提起酒壇子道:“來,為我們知己相遇,喝,喝,都喝了!”

說罷,仰脖子,一口氣將半壇子酒一飲而盡。

那豪爽淋漓的氣勢頓時讓肅羽與陸蘊兒和鬼俠心中的陰霾滌蕩去不少,也都不再說話,只管提起酒壇子喝起來。

喝罷,鬼俠頹然坐在酒桌前,而肅羽也有些打晃,只要陸蘊兒察言觀色,不肯多喝,只是裝腔作勢地應付一下,始終保持著清醒,她見張士誠已經醉了,而張士信與吳文英不時地向他們這邊瞅,偶爾低聲私語。

陸蘊兒擔心有變,不願意再呆下去,這才拉起肅羽,搖搖晃晃起身,只說已經醉了,不能再陪誠王和大家,隨即告辭。

張士誠還十分不舍,見他們去意已決,才只好起身,在幾個隨從攙扶下,又把二人送出王宮城門外,才罷。

跟隨誠王相送的眾人見張士誠止步,也都各自回去,繼續暢飲。

只有因剛剛發生的事情而悶悶不樂的鬼俠,醉意闌珊地騎在馬上,直把他們送出城門。

她本意還要相送,被肅羽和陸蘊兒勸阻,這才勒馬停在城門邊,目送著二人催馬離開。

就在這時,突得從她身後撞出無數人馬,一窩蜂穿過吊橋向肅羽與陸蘊兒的方向追去。

起初鬼俠並沒有在意,但當她看見那帶隊之人的身影時,頓時警醒起來。

等到大軍過去,鬼俠不放心,也隨後跟去,走出不到七八裏地,只見前面煙塵滾滾裏,喊殺聲四起。

無數人馬正在一處狹窄路口,對被圍攏在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裏的人,展開廝殺。

鬼俠催馬想進去看個究竟,人馬蜂擁踐踏,刀光劍影閃耀,她根本進不去。

無奈之下,她只好翻身下馬,竄到旁邊的一棵大樹邊,施展自己的手段,迅疾攀爬上去。

等她站在大樹頂端,拔開樹枝望包圍圈的中心一看,她氣得頭一陣轟響,險一險失足摔下。

她看見在重重圍攻之下,不斷招架的兩個人,正是肅羽與陸蘊兒。

鬼俠見他們二人在重圍之中,還只是疲於招架,並沒有怎樣大力的還擊,猜出他們不願傷及這些高郵人馬。

而夾雜在戰群裏,長衫亂抖,方巾擺動的吳文英卻沒有那麽多顧及,他拼命催促手下攻擊二人,恨不得即刻置他們於死地。

鬼俠趕緊從樹上下來,重新騎上馬,手舞著自己的雁翅透甲椎就往裏沖,想把他們救出來。

可是那些士兵也都認識她,既不於她對戰,也不給她讓路。

鬼俠心裏雖然著急,可是面對他們,卻無論如何下不去手,一次次沖入,又一次次被裹挾在人流裏,根本無法接近到包圍圈的中心。

鬼俠實在沒法,又轉而去尋找吳文英,想將他拿住,再逼迫他撤兵。

可是那吳文英卻躲在兵士堆裏,四處移動,似乎有意在躲著鬼俠。

鬼俠尋找了許久,也沒見他的蹤跡。

鬼俠縱馬立在紛亂的人馬刀光之中,心急如焚,渾身冒汗,酒勁也已經過去了。

她情急之下,突然想起一人,她這才又催馬出了紛紜錯亂的人群,急催坐騎,往高郵城內趕。

她進了城門,沿著大街,也不減速,轉彎磨巷,不多時又已經趕到了王宮。

宮內不準騎乘,她翻身下馬,急急往宮內跑。

守門官還來不及問詢,鬼俠已經飛身竄了進去。

他們看鬼俠那急慌慌的樣子,雖然有些驚奇,但也知道她深得誠王信任,因此也不懷疑,更不阻攔,只眼巴巴瞅著她,一路狂奔,往宮內去了。

此時,張士誠已經宴罷,回到了自己的後宮,由幾個女子侍奉著躺在雕龍刺鳳的大床上睡覺。

一派安詳之地,冷不丁一個人“咣當”將門推開,縱身躍入,嚇得眾女子嘰哇亂叫。

那人也不管她們,她如一陣風般,急急來到榻前,沖著還在酣睡的張士誠喊了幾聲,而張士誠酩酊大醉,只是咂咂嘴,又呼呼大睡,根本聽不見。

鬼俠一時沒了辦法,她一不做二不休,幹脆過去一把將張士誠扶起,躬身將他背在自己身上,掉頭就跑。

那些女子癡呆呆看著她把張士誠背走了,楞了片刻,一個個這才反應過來,都蜂擁出門,大喊大叫起來。

等到那些守備宮城的侍衛聽見喊叫趕來,此時,鬼俠已經背著張士誠沖出了後宮,直奔前面的宮門。

她到了切近,沖著守門官高喊著讓他們趕緊開門。

那些人雖然認識她,可是見她背著張士誠沖過來,頓時都傻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哪裏還敢開門放行呢?

守門官一邊讓人將大門擋住,一邊自己迎著鬼俠過去,有心盤問幾句,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鬼俠心裏著急,哪裏有時間搭理他!

見對方不願意開門,她也不說話,幹脆順著城墻邊的城梯爬了上去,她來到垛口,看也不看,毫不猶豫,身體飛縱而下。

城上的兵士見她背著張士誠,身體矯捷若淩空飛燕,衣袂飛舞間,“噗嚕嚕”已經落在地上。

她牽過自己的馬匹,有心將張士誠扶上去,誰知,張士誠直到此時還熟醉未醒,他身體坐上馬鞍,鬼俠剛想撒手,他又如一座山一樣傾倒下來,鬼俠只得又去攙扶他坐好。

可是當她想牽著馬向前走的時候,張士誠身體竟然往另一側倒下去。

驚得鬼俠一個藏身由馬肚子下面鉆過去,才算把張士誠的身體扛住。

沒讓他一頭撞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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