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星空之下

關燈
星空之下

老家的魚塘都是私人農家樂模式,有不少游客會去體驗釣魚的樂趣,許陽熙他們到的時候,老板非常熱情地給他們介紹起裝備。

選了裝備,老板帶著三人去到魚塘,徐博容給洋洋支了個馬紮,小朋友十分乖巧,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魚竿,鼓起的嬰兒肥肉嘟嘟的,十分可愛。

許陽熙是第一次釣魚,徐博容做一步,他就跟著做一步,動作不太熟練,浮漂怎麽也調不好。

徐博容瞧見了,挪步到他身後,握住他手,一步一步教他。

他一開始全神貫註,生怕沒聽清徐博容說的話,漸漸的,握著他的手放開,移到他小臂彎處,火熱的身軀也離他越來越近。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徐博容聲音溫柔:“就這樣……對,學會了嗎?”

脊背能感受到身後人胸腔的震動,他們現在的姿勢非常暧昧,就像是徐博容把他環抱在懷裏一樣。

好在他們挑的位置比較隱蔽,周圍只有個全神貫註盯著魚竿的熊孩子。

許陽熙穩住手臂,偏頭悄聲說:“別占我便宜。”

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徐博容道:“這位同學,認真聽講。”

許陽熙:“……”

他很好奇,徐博容是怎麽做到一本正經調戲他的?!作亂的手都快伸到他衣服裏,面上卻還裝著威嚴,居然還敢讓他好好聽講……

一陣風吹過,半人高的蘆葦叢隨風搖蕩,發出“刷刷”的聲音。

“哥哥——”

洋洋的聲音拉回了許陽熙的思緒,徐博容放開了他,走到洋洋身邊:“怎麽啦?”

洋洋擡了擡自己的手。糯糯道:“酸。”

徐博容淺笑,單手接過兒童魚竿,輕柔地捏捏小朋友的手臂:“休息一會兒吧!”

洋洋點頭,看著徐博容給他把魚竿架好。

他左看看徐博容,右看看許陽熙,安靜坐在兩人中間,目光集中在面前的三根魚竿,只要有動靜,軟糯的小臉上就會露出興奮的笑容。

三人迎著微風,安靜地在魚塘邊坐了一下午,收獲頗豐。

農家樂裏能幫游客處理釣到的魚,他們定了個包間,許陽熙如願地吃上了自己釣的紅燒魚。

比起吃的,小孩子更喜歡玩的過程,洋洋今天玩了一天,吃到一半就睡著了,最後是被徐博容抱著離開的。

從農家樂出來是傍晚,天邊晚霞絢爛,火紅的天際下,村落美得像一幅畫。

抱著孩子上了車,許陽熙降下車窗,望著窗外說:“好美!”

他從小在Y市長大,許威山又經常不回家,除了外公家,能這麽近接觸大自然的機會屈指可數。

導致他對周邊的美都充滿好奇心,別的不說,他格外喜歡拍照,相冊裏有大半都是拍戲的時候拍的風景。

“哢嚓——”

快門按下,美好定格。

許陽熙看了眼旁邊睡著的孩子,升上了車窗。

徐博容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道:“困就睡一會,到了叫你。”

許陽熙點頭,閉上了眼睛。

車子開出村落,夜幕降臨。

半個小時後,車子穩穩地在家門前停下。

徐博容熄火,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後座,一大一小,睡得安穩。

小的那個歪著身子,被安全帶緊緊勒在座椅上,臉紅撲撲的,大的歪著頭,露出的脖頸修長白皙,碎發垂落下來,遮住眼睛。

徐博容微笑,目光溫柔。

他先去到洋洋那邊,俯身抱起孩子,洋洋睡得深,並沒被弄醒。

輕輕關上車門,他抱著孩子,敲開七叔家的門,把孩子交給家長,隨後一秒都不耽擱,幾乎是跑著回來的。

再次打開車門,彎腰解開安全帶,他註視著睡著的人,食指挑開許陽熙發絲,似乎是被驚動,睫毛顫動了一下。

他湊近,唇瓣輕柔地貼上許陽熙眼尾。

分開時,睫毛顫動更加頻繁,徐博容輕笑,低身抄起許陽熙膝彎。

驚慌間,許陽熙摟上徐博容脖子,在徐博容親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他羞澀道:“小心被看到!!”

關上車門,徐博容抱著他進門,道:“都睡了。”

許陽熙一笑,打趣:“你剛剛是不是親我了?”

徐博容腳步不停,表情不變:“沒有。”

許陽熙:“切,你就是親我了!”

臥室門被踹開,徐博容把許陽熙扔在床上,不等他說話,直接壓了上去。

徐博容聲音低啞:“現在要親你了。”

臥室沒開燈,唯一的光線是窗外透進來的太陽能燈光,時亮時滅,許陽熙捧著徐博容的臉,回應他熱切的吻。

一吻結束,徐博容趴在他身上喘著粗氣,他自己也是一身汗。

許陽熙拍了拍他結實的背:“起來,去洗澡。”

徐博容揉著他的頭:“一起。”

“……”他動了動,察覺到什麽,臉上瞬間又紅又燙,認命地同意,“行行行——起來,熱死啦!”

洗手間是重新裝修過的,幹濕分離,淋浴間在最裏面的角落。

花灑裏的熱水兜頭澆下,白色衣服慢慢被洇濕,像是白雪融化,雪白的皮膚和肌肉紋理隔著一層紗,若隱若現。

雙肩一沈,徐博容寬厚的手掌順著許陽熙的脊背滑下,鉆進他濕漉漉的衣服,握住他勁瘦的腰。

徐博容發絲潮濕,眼裏卻蘊著火,盯著許陽熙的眼睛布滿血絲,像是喝多了一般,毫不掩飾地貼在許陽熙耳邊說:“疼……忍不了了。”

許陽熙被他身上的火燒得暈乎乎,分不清今夕何夕,距離突然拉近,他被攏進一個滾燙的懷抱,後腦勺落入徐博容手掌。

他被迫揚起臉,像是嘶/咬的野獸,舌尖勾/纏,唇瓣碾轉得發麻,熱水澆不滅火,徐博容的另一只手越來越過分,順著腰肢緩緩下滑。

吱唔聲被吞下,他只能緊緊勾著徐博容脖子,任由烈火燎原。腿一軟,將要跌落時,徐博容抽出手,勾住他一只大腿,壓著他,後背貼上墻磚。

濕透的沈重衣服落在地上,砸出“咚”的聲音,許陽熙聲調陡然拔高,很快又低落下來變成沈悶的吱唔。

……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刺眼,許陽熙擡手擋住,適應片刻後緩慢睜開眼睛。

低眸一看,腰間橫著一只手臂,耳邊的呼吸聲平穩,徐博容還沒醒。

腦海裏自動播放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他嘆了口氣,心想:太尼瑪瘋狂了!!!

簡直是喪心病狂啊!!!

拿開腰間的手臂,撐著快要散架的腰起身,偏頭看向徐博容,臉上立馬升溫。

他現在已經到了看見徐博容,就會臉紅心跳的地步?

實在不怪他,徐博容在這種事上就像個“哆啦A夢”,各種花樣,各種手段,只有他想不到,沒有徐博容做不出來!

好好的小青年,也不知上哪學的這些個花樣?!

徐博容一睜眼,就看到許陽熙蹲在床上,低頭沈思的模樣,他問:“有哪裏不舒服嗎?”

許陽熙臉紅:“……沒有。”

該說不說,除了腰酸,確實沒有……

徐博容起身,按著他躺下,給他蓋上被子:“再睡一會兒,我去做早飯。”

許陽熙拉過被子,遮住半張臉:“想吃魚片粥。”

額頭落下一個吻,徐博容輕聲道:“好,等著。”

冰箱裏還有昨天帶回來的魚,徐博容先煮了粥,再把魚肉片好,等粥煮得差不多,把魚片倒進去,再加上切成丁的小菜。

味美鮮香,入口即化,許陽熙坐在院子裏,小馬紮變成了靠椅,上面還墊了個坐墊。

徐博容坐在他對面,給他剝著白水煮的蝦。

許陽熙:“明天回去吧!”

徐博容:“可以。”

畢竟還有一堆工作等著,也不能什麽都不管,熱搜的熱度這幾天降得很快,許陽熙應該馬上就可以恢覆工作,徐博容也還在籌備新專輯,不能耽擱太久。

至於學校那邊,九月初開學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大四,基本沒課了,已經出道的同學逐漸把重心轉移到工作,沒出道的也在全力準備考研和找工作,只有學校有事的時候才會回去。

周末結束,洋洋上學去了,許陽熙沒了玩伴,拉著男朋友在屋子裏刷了一下午電影。

傍晚,徐博容突然說:“我去街上買點東西。”

許陽熙疑惑:“什麽啊?”

徐博容拍拍他腦袋,在許陽熙的老頭衫外給他披了件自己的外套,道:“馬上回來。”

說罷,拿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許陽熙裹著外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徐博容又抽什麽風?索性就不想了。

天快黑的時候,徐博容回來了,拉上他手就往外走。

許陽熙邊跟著他走,邊問:“你到底在幹嘛?”

徐博容不答,給他系上安全帶,車子緩緩啟動,最終在河邊停下。

徐博容從後備箱裏搬出爆竹,堆在許陽熙面前,道:“不是過年,在家裏怕吵到鄰居。”

許陽熙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爆竹:“你下午就是去買這個?”

“上次過年的時候,你說沒放過。”徐博容說,“這次我陪你。”

那時候,徐博容對他說過,有機會可以來這兒,還給他發了過年放煙火的視頻,沒想到,他不僅來了,還可以提前體驗在這過年的感覺。

許陽熙大笑起來,是真的很開心。

“來吧!”

煙火璀璨升空,在半空炸出絢爛的形狀,廣袤的蒼穹之上,宛若一場盛大且燦爛絕倫的花落。

晚風溫柔,煙花零落之處,那些紛亂的流年過往從此深埋,來日皆是璀璨光明。

星空之下,許陽熙的耳側被輕柔地吻了一下,隨後,徐博容在他耳邊說:“我愛你。”

許陽熙偏頭,煙火照臉他半張臉,目光閃動:“我也愛你。”

人這一輩子,遇到個合眼緣的人不容易,有的人終其一生,到頭來還是被孤獨環繞,他們很幸運,才二十多歲,就遇到了這麽一個人。

原來,真的有人在兵荒馬亂的年紀,就遇到了命中註定一生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