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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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耳側傳來幽幽的香氣。

游芷曳的睫毛被冬瀲抵著手心撫弄,顫得更慌亂了。指尖還被迫壓在不該碰的地方。

像旖旎的考試。此刻的冬瀲,如從未有過的不正經考官,抵著游芷曳的長睫,將唇貼在游芷曳耳邊暧昧地問她。

“表裏如一”的“裏”是什麽“裏”。

游芷曳本沒有曲解成其他意思,她指的是…冬瀲是個思想和言行完全一致的人。但此時被冬瀲用繾綣的語調單拎出來提問,怎麽想都很可疑…可疑得讓游芷曳臉紅。

長睫上的揉弄停了下來。冬瀲收回手,彎著眼看向游芷曳,耐心地等一個答案。

游芷曳臉側微紅,視線飄了飄,挪向冬瀲腰下被冬瀲壓住的手處,她試圖假裝沒聽懂,糊弄過去。

游芷曳囁喏著說: “裏…就是內心的想法…和觀念。”飄忽不定的視線暴露了她藏不住的緊張。

後半截任務還未完成,沒等冬瀲開口,游芷曳又紅著耳尖抿了抿嘴,不清不楚地小聲喚: “冬瀲…”

“是不是非要姐姐把蛋糕塗滿你的全身…”

“讓你發不出聲音…小嘴才肯服軟。”

“……”

冬瀲的小嘴服沒服軟游芷曳不知道,但游芷曳的腿已經真情實感地發軟了。

所以話音剛落不久,冬瀲的手就從她自己的腰下移開,轉瞬覆在了游芷曳的腰際,纏綿地貼住了她。

“小游總。”

冬瀲將指尖裊裊地點在游芷曳唇上,

“你覺得現在。”

“到底是誰的嘴不肯服軟”

聲音近在咫尺,冬瀲俯身上前,掠過游芷曳的位置,擷取蛋糕上的一小片奶油,看向游芷曳。

下一秒,局勢反轉,游芷曳的唇上被冬瀲抹了奶油。

細膩軟滑的清甜順著指尖抵入。

游芷曳不敢動,但奶油的甜已經悄悄地滑進來了。她抿了抿唇,慌張地想要逃離出這個危險的狀態。

冬瀲卻又借著游芷曳嘴邊化開的奶油,將指尖探向她的脖頸。沾著水汽和冰涼的奶油綿綿地覆往游芷曳的側頸。

頸邊的小痣有些微的癢。

難纏,又難忍。

游芷曳的眼角再次顫出經受不住的水意,她迫切地想要讓冬瀲挪開手,低了低視線,很迅速地回答冬瀲的問題。

“…我。”游芷曳的聲音很細,又有點委屈, “是我的嘴不肯服軟…”

她用仿佛被淋濕的眼睛看向冬瀲時,像是在祈求——知道錯了…放過我好不好。

但冬瀲似乎讀取不出來這種情緒,或者說,她暫時不願讀出來。所以冬瀲只笑了一下,低頭將唇貼在游芷曳的脖頸上。

“服不服軟都不重要了。”

冬瀲的沁冷的呼吸輕輕打在游芷曳的側頸。敏感的小痣像是被冬瀲的幽幽香氣擁吻著,墜入暧昧朦朧的月色中。

“不是說要將蛋糕塗遍全身嗎”

溫軟的癢意如無止境的浪潮,將所有感官縈繞包裹。

冬瀲傾身,裊裊吻住游芷曳脖頸上的小痣,貼著游芷曳的呼吸旖旎地咬字。

“你希望,從哪兒開始塗”

話是這樣說,但冬瀲早已擷了奶油,點在游芷曳的唇邊,臉側和頸間。游芷曳覺得自己像是一塊毛巾卷蛋糕,頃刻被冬瀲的指尖碰得淩亂。

她的大腦仿佛也被塗抹了甜奶油,無法思考,游芷曳可憐地扭過臉,將手放在冬瀲的唇上,抵住冬瀲向前的動作。

綿密的奶油本就甜軟難纏,別提現在還繞著點點濕潤的水意。游芷曳完全不敢讓冬瀲進一步靠近。

“冬瀲…不塗了好不好”

聲音被欺負得快要化掉了。

冬瀲眼睫輕彎,笑了一下,不顧游芷曳的阻攔,低下臉,拾取絲絲縷縷的奶油痕跡。最後,沾了甜香的唇畔停留在游芷曳的耳邊。

“游芷曳。”

“你怎麽總以為。”

“話說完之後…就跟你沒關系呢。”

“……”

冬瀲收起微挑的眉眼,說。

“成年人說話是要負責的。”

“啊…”游芷曳囁喏著, “那我…下次一定…”

“行。”

冬瀲眼睛往下掃了一尾,伸出手,擋住游芷曳的唇。聲音落得極快,似青碧色的玉石吊墜忽地泠泠跌響。冬瀲知道游芷曳說的話並不是她想說的,所以沒打算糾纏這個話題。

吃完蛋糕,冬瀲拎著游芷曳送的禮品袋回房間,不知是不是游芷曳的錯覺,那小小的袋子好像一直沒離過冬瀲的手。

禮品袋極為細致地被打開。連微小的紋路和折痕都是規整的,冬瀲低著眼,動作是少見的小心翼翼。

深藍的浪花小包映入眼簾,旁邊首飾盒閃著光,嵌了一條精致漂亮的月亮項鏈。

冬瀲伸出手,將銀色的項鏈放在手心,又碰了碰那包上的浪花。清冽的眉眼不自知地向上彎起弧度。

這禮物。

的確是游芷曳親自送的。

項鏈,小包連同折疊的禮品袋被單獨放進一個貴重的盒子裏,放好後,冬瀲偏了偏頭,又覺得不妥,將這個盒子放進了另一個貴重的盒子裏。她將盒子鎖上,過了會,還覺得不妥,再將盒子放進了另一個盒子裏。

房間裏的燈驀地黯下來。

冬瀲回到了白汀水岸。

還是那個家宴。天上的光掩在雲層中,像蒙著塊灰撲撲的麻布。

沒有游芷曳,冬瀲只身一人赴約。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眼底快要綻開血光的“狼”,冬瀲持著鋒利的小刀,直直地站在正中。

映在地面的身影是單薄的。

冬鷲庭笑得陰惻惻。

“冬瀲,你還不肯認錯嗎”

面容不善的男人往旁邊看了看,狠毒地比了個手勢。原地待命的幾個壯漢眼疾手快地圍了過來。

冬瀲擡手,拿起刀。

“別掙紮了,你一個人是打不過——”

話沒說完,冷光微閃,刀鋒突兀地轉了方向。銳利的刃抵向冬瀲纖弱的脖頸,點點血跡如花霧,從純白的雪中透出來。

“冬鷲庭。”

“你猜,”冬瀲從容地將刀刃抵在她自己的脖頸,甚至還極為不明顯地笑了一下, “我來這之前,有沒有提前跟警方媒體聯系過。”

千算萬算,冬鷲庭沒算到冬瀲能對自己這麽狠。

主位的男人表情忽然變得僵硬,他緊攥著拳,片刻後,又看向冬瀲,眼底浮現狠厲。

“冬瀲。”

“沒直接證據,構不成犯罪。”

原本只打算讓冬瀲吃點苦頭,現在,冬鷲庭卻改變主意了。

然而還沒等他說話,冬瀲又冷靜地拿出一個黑色的方塊狀的小巧物件。

“遠程監聽。”冬瀲看著冬鷲庭, “這東西你應該也不陌生。”

剎那間,冬鷲庭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像黃中纏綠的倭瓜。那張醜惡的嘴虛偽地扯出尷尬的弧度,在將要扭曲的臉上開開合合,沒發出任何聲音,畫面卻逐漸雕零,只剩下虛無的幻影。

天蒙蒙亮,冬瀲睜開眼,思緒徹底清醒,再沒了睡意。

另一邊,游芷曳倒是睡得香甜,從美夢中醒來,她舒適地伸著懶腰,在腦袋上紮了個小啾,哼著明快的曲調,開始洗漱。

到了公司,剛坐下沒多久,辦公室助理就進來匯報工作,簡單說明游芷曳後續的行程安排。

相比別的霸總,游芷曳的工作實在算不上正經,原先只需偶爾裝模作樣地打個卡,在打工人游芷曳這段時間的努力下,竟還有了出差的行程。

不過正好,趁著出差的時間,可以躲掉冬瀲和那些難為情的霸總任務。

想著接下來幾天都不用被迫當霸總,游芷曳愉快地彎起杏眼,身側的助理很有職業素養地依據工作表進行匯報,並適時圈點批註,末了還鎮靜地推推眼鏡,征詢意見。

“游總,酒店按往常一樣,給您安排游氏旗下的豪華單人房,可以嗎”

游芷曳雙眼一亮,幾乎是即答道: “可以可以——”

但喜悅的聲音才剛剛落下,可惡的系統又不合時宜地打斷道。

“叮,檢測到出差劇情,請宿主讓冬瀲隨身陪同,並將酒店的豪華單人房更改為情侶大床房。同時,抵達酒店後,蒙住冬瀲的眼睛,從背後緊緊抱住冬瀲的腰,貼在冬瀲耳後,用喑啞的性感嗓音對冬瀲說,小妖精,今天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以為我真看不出你勾/引我的小花招嗎別再玩那些欲擒故縱的小把戲了。然後,撫過冬瀲的腰線,栓緊掌間的力度,沈聲對冬瀲說,要爬上我的床,就拿出點誠意來。”

游芷曳歡快的音節像是斷了半截的風箏,直線墜機,她張了張嘴,強忍發麻的頭皮對助理道: “…可——可以把豪華單人間換成情侶大床房嗎”

看得出來,助理受過嚴格訓練,不僅沒笑,還極為鄭重地對待這件事,甚至一邊低頭記錄,一邊妥帖地問: “好的游總,那這邊機票也給您安排兩張,您看行嗎”

“行。”

游芷曳飛速點點頭,她瞄了眼身前這位受過嚴格訓練的職場er,心想:這助理能處,成熟穩重效率高。

一點沒讓她尷尬。

成熟穩重的助理繼續道: “對了游總,還有一件事。”

這種人辦事,游芷曳向來很放心,她看向眼前這位職場精英: “嗯,你說。”

“游氏旗下的酒店,物品都是配套的,非常齊全,”穩重的職場精英推了推眼鏡,格外謹慎地問, “只是…您是否需要,別的用品”

游芷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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