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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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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峽

經過兩日的趕路,少黎柳書執和劉溫三人加上三玄門的一眾弟子終於趕到了天魔峽。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峽谷,峽谷兩側高山高聳入雲,唯有中間的峽口能夠通過。

“都小心些,一旦進入峽谷,很可能遇到危險。”三玄門大長老胡歸賢囑托眾人,他看著位置的峽口,只覺得緊張萬分,婉兒,你一定沒事的。

眾人舍了馬步行走入峽口,少黎走在最前面,柳書執跟在他身後,峽口裏先是一片空地,隨後眼前出現了一望無際的森林,只有森林且沒有任何能夠繞過森林的辦法,少黎指了指森林道:“看來只有一條路了,咱們現在是非進不可了。”

胡歸賢臉色有些不善,森林中變數極多,地形又有障礙,萬一遇到妖怪,他們連逃跑都難。

可是眼下也沒有別的路了,況且紫菱和韓雲還在等待他的命令,胡歸賢最終還是同意進入森林中。

柳書執一踏入森林中就不由自主放輕了腳步,他總覺得這座森林裏不對勁,似乎有潛藏的危險在森林中蟄伏。

森林裏樹木高大茂盛,一顆挨著一顆,匯聚的樹枝和樹葉幾乎能把天空擋住。感受不到陽光,更讓人覺得壓抑。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森林中迅速起了濃霧,濃霧瞬間將人和樹木籠罩住,遮擋了人的視線,讓柳書執本就看不清的雙眼變得更加災難,他下意識扭頭向後看,他的身後也是一團濃重的白霧,什麽也看不見。

柳書執再回過頭看前面,前面也是霧蒙蒙一片,就在柳書執緊張之際,他聽到了少黎的聲音:“柳書執?”

“我在這兒!”柳書執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如同在沙漠裏找到了水源,更何況他現在身負奪魂珠,身體和精神似乎愈來愈依賴少黎。

他向眼前的濃霧伸出一只手,他的手立刻被另一只溫暖的手抓住拉了過去,柳書執也穿入了濃霧中,幾乎要撞向少黎的臉。

兩個人此刻挨的極近,近到柳書執終於能夠看清少黎的眼睛,他的心突然漏了一拍,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雙眼睛……為什麽這麽讓他熟悉,好像他曾經在哪兒見過?

柳書執心頭雜亂,剛想再次確認少黎的眼睛與自己的記憶,濃霧再次出現,擋住了柳書執的視線。

那雙眼睛又消失了。

“怎麽回事?”他聽到少黎的聲音:“他們人呢?”

柳書執道:“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回頭想找他們,結果後面只剩下霧氣了,看來我們和他們走散了。”

不過他們現在倒是沒法思考別人的事了,少黎聲音透過濃霧傳過來,柳書執只能從少黎身體的動作和隱約的說話嘴型判斷他的位置。

“這霧氣好像不太對勁。”

柳書執十分讚同少黎的觀點,霧氣突然毫無預兆地出現,且能夠瞬間充盈整片森林,濃度還如此高,根本不像正常的天氣現象。

“我也覺得,咱們現在怎麽辦?回去找他們嗎?”

柳書執問少黎,少黎沒有回答,反而反問柳書執:“他們會在原地等我們嗎?”

當然不會。柳書執想,畢竟胡長老的女兒在天魔峽失蹤,愛女心切,對方不可能乖乖留在原地的,他似乎理解少黎的想法了:“你的意思是?”

“繼續向前走。”

“好。”

少黎突然再次越過霧氣來到柳書執身邊,轉過身蹲下去把背面向他:“上來。”

“什麽?”

“咱們兩個人也有走丟的可能,一起走方便些,省得我還要再分出心神註意你這個瞎子。”

少黎嘴毒不饒人,說出的話卻十分有道理,兩個人要是再被分開,遇到的危險會更多,這樣做能保證他們不會被霧氣分開。

柳書執趴在了少黎背上,任由少黎將他背起來,一步一步向著未知的前方走去。

柳書執的手摟住少黎的脖子,把臉貼到少黎背上,輕聲道:“我從來沒有被人背過。”

少黎一邊走一邊跟他聊天:“怎麽可能?你爹你娘,你的師父,他們從來都沒背過你嗎?”

“嗯。”柳書執輕輕應了一聲,似是陷入了回憶中:“我沒有爹娘……至於我的師父,他只叫我如何修行,如何承擔自己要承擔的責任,其他的事他從沒跟我說過。”

他甚至連自己從哪裏來都不知道,師父說他只是偶然飄到天上的魂魄,被師父看到,師父好心給了他身體教他學習神力,師父可以稱得上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

少黎聽後沈默了片刻,問他:“那那些拯救世人的話也是他告訴你的?”

“是。”

“你師父真不是個好師父,哪有人讓自己徒弟拯救世界的,他自己做得到嗎,就把這種事強加給別人?”

聽到少黎如此評價自己師父,柳書執當然不答應,他迫不及待開口辯解:“我師父當然做得到,可是沒等他做的時候,他就死了,不許你這樣說我師父!”

少黎難得閉了嘴,不再提柳書執的師父,反而轉移話題:“那正好,我帶你體驗一下被背著的感覺。感覺怎麽樣?”

見少黎不說他師父的壞話了,柳書執的怒氣也消了大半,他看著少黎烏黑的長發,感受著他寬厚的後背,只覺得很溫暖:“還好……不過,你不累嗎?”

“你以為你很重嗎?”少黎道:“你瘦的只剩下骨頭架子了,我想累也累不起來。”

兩人互相拌嘴,誰也不想讓誰,就這樣聊了一會兒後,柳書執有些疲憊,把臉貼在少黎背上,眼皮不受控制下墜,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對了,奪魂珠現在對你影響大嗎?”

回應少黎的只有身後均勻沈穩的呼吸聲,少黎聽到了聲音,慢慢停下了腳步,柳書執的呼吸打在少黎脖頸的肌膚上,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突然覺得不自在起來。

看來連夜的趕路讓柳書執十分疲憊,少黎聽著他的呼吸,也覺得自己該休息了。

少黎站在霧裏,心中思緒縈繞,最後轉身摸索到了一棵參天大樹,將柳書執放下來,動作小心地仿佛在對待一樣藝術品。

睡著後的柳書執人畜無害,就連身上那股如同冰山雪蓮般的冷漠都隱匿在他的睡顏中,表情又那樣純良無辜,少黎望著柳書執的睡顏,竟然不知不覺看呆了。

直到柳書執無意識地側過身要栽倒時,少黎才回過神,一把扶住了柳書執的腦袋,把他慢慢扶正,隨後脫下自己的黑色衣衫,蓋在柳書執身上。

他坐在柳書執身旁,防止柳書執再次栽下去,隨後少黎拿起腰帶上掛著的那塊武神君的牌子,那是柳書執送給他的玉牌。

他的手掌慢慢合上握住玉牌,隨後同樣放松身體,閉上了眼睛。

濃重的迷霧中,兩個人相互依偎著被霧氣隱匿包圍。

柳書執醒來時,濃霧竟然還沒有散去,依舊圍繞在他們身邊,柳書執偏過頭,才發現少黎也睡在了他身邊,而且睡的很安詳。

柳書執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想起先前他距離少黎極近的時候,自己覺得少黎的長相十分熟悉,柳書執抿了抿唇,下定決心做了個決定,他屏住呼吸,慢慢湊近少黎的臉,少黎模糊的面孔逐漸在他眼前放大,兩人幾乎是鼻尖貼著鼻尖。

柳書執甚至能感受到少黎的呼吸聲,他的心又開始加速跳動。

少黎突然睜開了眼睛,迅速向後躲了一下,臉上難得出現了驚訝的表情:“你幹什麽?”

柳書執被當場抓包,尷尬的無地自容,他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

“莫非是奪魂珠又起作用了?”少黎猜測道。

這一次倒真不是,不過這大概是唯一合理的借口了,柳書執猶豫了片刻,直接點了頭。

少黎哦了一聲,他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沒事,說起來奪魂珠的事跟我也有關系,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

“哦……”柳書執聽見這話,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兀自坐回原位,把衣服遞還給少黎。

少黎把衣服穿好,將腰帶重新系上,他的身形挺拔,柳書執的角度更能仰視少黎的身材。

柳書執突然想,若是他能見到君少黎轉世,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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