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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了?他老人家明明驚若翩鴻矯若游龍,是個蓋世美男子。你這兩個成語都是基礎級別的,概括不了你公公高層次的美。”

賓客們沒見過這麽睜著眼說瞎話的司儀,哈哈大笑了起來。

魏語也擡了擡頭,特地看一下她這個二姑姑家的大兒子長啥樣。

呵,也就一般路人老頭的模樣啊。

司儀就開了這麽一個簡單的玩笑,魏語同桌的三大姑八大嬸又敏感得捕捉到了新話題,開始了又一輪的嘰嘰喳喳。

“你們看到沒?這婚宴啊,哪家有錢,司儀就捧哪家。”

“可不是,你們看新娘的爸媽,神色怪怪的。”

“可他們也不想想,花園國際一桌多少錢,以他們家的條件能在這兒擺八十多桌嗎?”

魏語的嘴角抽了抽,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自己將來結婚的場景。

她和何青陽站在臺上,一個裝著淑女,一個裝著淑女的老公。

還是這個司儀,舉著話筒讓她形容自己的老公公。

她一定也會扭扭捏捏得說出幾個:風度翩翩,豐神俊朗。千裏挑一,萬夫莫當。可攻可受,可硬可長。

司儀一定驚訝得稱讚道:哎呀,我們新娘的口才真好啊,真不愧是個浪漫主義詩人。不過你形容的不是老公公,是老公吧。

魏語一定羞澀的、含花待放得低個頭笑一下。

臺下的三大姑八大姨一定也會爭相稱讚道:看看我們小語找的新郎多好!不僅靜若處子,還動若脫兔呢。

......

......

......

忽然顫抖的手機,將癡迷的魏語從幻想中拉了回來。

一條來自連二哥的微信呈現在了幽黑的手機屏上:魏語,你知道蘇格拉底的三段論嗎?

三段論?

什麽三段論?

☆、Chapter 56

“三段論是演繹推理中一種簡單判斷推理。它包含兩個直言命題構成的前提,和一個直言命題構成的結論。”

魏語調出百度百科看了一眼,呃,看不懂。

魏語爸爸聊天聊上了癮,轉頭又問魏語道:“聽說你最近下了大單子,七八個工廠趕著湊這筆貨?”

“嗯”了一聲,魏語如實回覆了自己的表情:(⊙o⊙)…

“單子哪裏來的啊?數量這麽大。”

魏語摸了摸鼻子,慚愧道:“連家大哥瞧著和鈴面子給的,一個工廠忙不來,後來又找了幾家代加工。”

魏語爸爸點點頭:“連家兄弟真是優秀得沒話說。你呀,要是像和鈴一樣有運氣,也不至於剩在家裏挑三檢四了。”

呵呵,像和鈴一樣有運氣,上輩子得報效國家到什麽地步。

從小到大,魏語就沒瞧過比連家兄弟還優秀的異性了,當然,前提是局限在可接觸的現實生活範圍之內。

有些人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連家兄弟則是含著金鑰匙投胎的。一生下來就跟別家的小孩不一樣,沈穩的沈穩,優雅的優雅,智商均超130不說,容貌也是限量版的各有各的特色。倆兄弟從小就光耀連家門楣,一貫是“我走我的路,讓別人被碾壓吧”。習慣了目中無人或是狂妄自大,想要什麽都是唾手可得,完全不是魏語這種勵志少女hold住的。

聽老爸這麽說,魏語心裏很不服氣。她不服氣的時候最是牙尖嘴利:“老爸,你自己常說的話你不記得了?‘一命二運三風水’,我沒和鈴的命,自然沒有和鈴的運。和鈴什麽樣?我什麽樣?和鈴長得好,我長得像草。和鈴打小就是個學霸,我上了初中腦子才開竅。你說我別的我都忍了,在運氣這種事情上你還拿‘別家的孩子’來壓我,你覺得我應該忍嗎?”

“你這丫頭......”魏語爸爸說不過她,哼了一聲全當自己沒說過。

魏語也沒好氣得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自己的菜。

反正就在剛剛,她已經在嫁人的事業上跨出了一大步,底氣不是一般的足。

所以,一段尷尬的對話卡在了它命裏的開頭部分。

hus:魏語,你知道蘇格拉底的三段論嗎?

下周我要去周莊:(⊙o⊙)…

連繹心懷抱著手機,以虔誠的姿態趴在玻璃臺上,閉著眼睛聆聽手機的顫動。

所謂“少壯不努力,老大耍流氓”,說的就是他這樣的。

七竅還沒全開的小時候,媽媽說什麽就是什麽,“和鈴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姑娘”,“整個蘇州都沒有比我們和鈴長得好的小美女了”,“啊呀呀,以後要是和鈴嫁到外面去我和你爸爸要哭死了的”。他和連凱風一樣,年少不懂事,被洗腦了。

青春期的時候,連繹心對於女性的認知已經初步成型。長得好、有才華、端莊大氣是一個女生進入他視線範圍的前提,但長得再好,才華再高,端莊到可以去央視主持新聞聯播的女生,也沒有一個是能走到他身邊的。

畢竟小時候的流毒還在,和鈴本身也不是能隨隨便便被人比下去的。在那個一個班級只有一個班花、女生還不會將自己收拾成女神的年代,和鈴不僅是顏霸,還是學霸。連繹心放過一個顏霸學霸mix體的青梅竹馬,轉頭將註意力投放到別的女生身上,這道理說不通。

再後來,當察覺和鈴有可能喜歡連凱風而單純將自己當哥哥之後,連繹心的世界觀都崩塌了。就像自己一廂情願砌築了一棟高樓,日日期盼著房地產商來收樓。可房地產商沒來,國土局跑過來說他這片地是爛土地,商用民用一個都支撐不了。這麽一下子,連繹心覺著活著的意義都沒有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兄弟的小船說翻就翻。雖然連繹心打小就和連凱風犯絞,彼此瞧對方都不順眼,但確實是因為和鈴倆人才關系不善。你搭建你的商業帝國,我搞我的音樂世界,老死不相往來才好。

和鈴為此抑郁了好幾年,上大學的時候整月整學年得不歸家,工作了之後更是連節假日都不回去。接著大半年不跟家裏聯系,去英國進修了快半年了連繹心才知道。

那一天,他一個人在鋼琴室裏,彈了一個晚上的kisstherain。反反覆覆得敲著鍵盤,不知疲累得按下十指,企圖在這樣的循環裏找到出路。直到黎明來臨,他才恍恍惚惚得到了自己很早之前就有的答案,疲憊得從鋼琴凳上站了起來。

放手,他知道,只有放手。

然而此刻,不是他彈一個晚上鋼琴走出門來決定放手就可以放手的狀況。

hus:魏語,你知道蘇格拉底的三段論嗎?

下周我要去周莊:(⊙o⊙)…

好好的一個有鋪陳的告白就被這個表情給毀了。無奈之下,連繹心又厚著臉皮發了新的過去。

hus:蘇格拉底的三段論比較簡單。一句話概括,就是用兩個正確的前提推導出一個正確的結論。舉個三段論的例子:貓有兩只耳朵y有兩只耳朵,所以y是貓。

魏語剛順了一碗雞湯泡飯下肚,正是撐著的時候,看見連繹心科普來的知識不太想接收。

很正常啊,誰吃飽了沒事做去研究y是不是貓。

簡簡單單應付了一句:哦。

連繹心立馬跟上:需要我舉個真實的三段論出來嗎?

魏語揚了揚眉,覺得今天的連二哥不大正常,竟然有閑工夫跟她傳道授業解惑。

拿了一角西瓜,魏語一邊啃著西瓜一邊機械回道:哦。

連繹心深吸了一口氣,結束了上面漫長的鋪陳,一個字一個字得輸入到了手機裏。

魏語拿著最後一角西瓜從酒店出來,一邊等著爸媽和眾親戚告別,一邊和草坪上的大黃狗互動。

魏語一向沒有狗緣,因為她經常沖著狗張口就叫“喵”,一點也不尊重狗的屬性。

今天晚上這條大黃狗跟她挺有緣,睜著一雙玻璃珠般的眼睛一動不動得瞧著魏語。魏語吃了手上的西瓜,甩了一個拋物線將西瓜皮甩到大黃的身前,招呼道:“來嘗一嘗,新鮮的無籽西瓜皮。”

大黃狗看都不看西瓜皮一眼,似乎還覺得丟人得離開了幾步,朝著魏語身後的方向“汪汪”叫了幾聲。

魏語掉頭一看,果然,她身後的草坪上坐著另外一只白毛的狗。

原來如此,大黃狗不是被她吸引,是被她身後的小白狗勾引的。

瞧倆狗一個坐一個站一個曬月光一個興奮叫,魏語無奈得搖了搖頭。這年頭,狗談個戀愛都會宣之於表啊。

手機顫動了一下,魏語一邊掏出手機一邊騷擾大黃狗:“奔跑吧,大黃。”

大黃沒有理睬她,還在癡癡得盯著小白。魏語不死心,還在喊口號:“奔跑吧,大黃,這就是命!”

大黃被勵志成功,搖晃著尾巴顫悠悠得奔到魏語腳下,瞬間和小白狗展開了互動。你咬我一根毛,我舔你一臉水,情意濃濃你儂我儂的。

魏語滿意得點點了頭,閑下來才打開自己的手機。結果這麽一打開,發現了情意更濃的東西。

hus:我喜歡一個叫魏語的姑娘。

你就叫魏語。

所以,我喜歡你。

☆、Chapter 57

夜晚燈火初上,魏語撐著肚子從車上下來,跟爸媽告了別。

物業看門的大叔瞄了她一眼,好奇道:“你還住這個小區哪?不是說房子租出去了嗎?”

魏語一腦門的亂賬,哪裏聽得進物業大叔的話,低沈得“嗯”了一聲。

打開家裏大門,安妮率先給了她一個熊抱,興奮道:“何青陽終於上鉤了啊?!小魏,恭喜你!”

魏語嘴角抽了抽,對端坐在電腦前猛敲鍵盤的小芳道:“吃完飯那會兒聊的微信,你們都看到了?”

小芳“嗯”了一聲,低頭繼續敲鍵盤。

安妮猶在興奮,嘰嘰喳喳個沒完:“何青陽明顯就是想要跟你發展戀情嘛。大方分析過了,男方表達得越含蓄,說明他內心越怕女方拒絕。可以講,現在的主動權都交到了我們小魏手上了,哈哈哈。”

魏語高興是高興,但潛意識裏覺得這樣的幸福來得太容易,心裏有點發慌。除了發慌之外,她現下還有點不知所措。

撓了撓頭,魏語豁了出去,問小芳道:“你看到連二哥給我發的微信了嗎?”

小芳收回了鍵盤上的手,眼神有點閃爍,顫顫悠悠道:“看到了,也截過屏給gloria了。”

安妮一個兼職的,不太清楚什麽連二哥連三哥的,好奇道:“誰啊?他怎麽了?”

魏語是個臉皮薄的,雖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連二哥這是在撩她,但她還是不想自作多情。拿了一個抱枕蒙住臉,一頭栽倒在沙發上,她想要靜靜。

“誰啊誰啊,這連二哥是誰啊?”安妮繼續八卦道。

小芳嘆了口氣,轉身將連繹心的百度百科搜了開來,讓給安妮看。

安妮眼睛放光得瀏覽了一遍百度百科,又瞪圓了雙眼看了連繹心和魏語的微信互動,忍不住爆了粗口:“我靠!”

小芳瞟了安妮一眼,滿眼不讚成:“能閉上你的嘴嗎?”

安妮滿臉興奮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壓根聽不到小芳對她的告誡,對著沙發上裝死的魏語提問道:“小魏,這個連二哥是不是上次全聚德出來的那個?當時我還說男一號要是他,lp一開始就不會接單呢。天哪,沒想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這種事也能發生到我們lp手裏,哈哈,不對,是有心栽花花盛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我們倆手抓倆手都很硬。”

魏語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搓了搓自己的臉,轉移話題道:“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小芳趕忙接話道:“吃了,鍋裏還給你留了點兒蛋炒飯。”

安妮還在插話:“小魏,何青陽完全比不上連二哥啊。不如你考慮考慮,換個男一號吧?”

魏語裝作沒聽見,“嗯,那我先洗洗睡了,從南京回來我還沒沾過床呢。”

小芳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間給她開了熱水器。

安妮還在熱情得給魏語洗腦:“小魏,你考慮一下嗎?將來的事情都說不準,兩線發展也是符合國情的。”

魏語一聲不吭,轉頭就回自己房間了。

安妮被廚房出來的小芳掐了一把,不滿道:“幹嘛掐我?我這麽說完全是為了小魏好啊。”

小芳恨鐵不成鋼得將她拖到房間裏,警告道:“lp什麽時候慫恿女一號換男一號了?你能不能專業點!”

“我一片好心啊。是連繹心哎,又不是大街上隨隨便便一個大媽的兒子。我一個音盲看到連繹心都流口水,腦子裏冒的全是粉紅色的泡泡。多讓人心動的男神啊,幾乎滿足了所有剩女對於自己丈夫的幻想。連撩妹都撩得這麽浪漫覆古,小魏怎麽可能不喜歡?”

小芳:“......”怎麽回事,自己竟然被說服了。

遠在單身公寓裏奮鬥著的大方莫滄桑他們,沒有興奮,只有悲傷。因為客廳的沙發上,不僅坐了一個讓他們一貫頭疼的老板,還坐了一個讓他們一貫側目的客戶。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看過光頭模樣的張可嵐。

大方直直得盯著張可嵐,搖頭道:“你是迄今為止唯一騙過我的人。”

張可嵐聳聳肩,發笑道:“你指哪方面?如果是指我騙你感情,抱歉,我沒有興趣。”

莫滄桑抱著雙肩,提問道:“所以原來婚慶公司的那個竊聽器,是你放的?”

幾雙眼睛盯著,隨便一個微表情就能暴露她有沒有說謊。

張可嵐早換了戲耍的目標,雖然有些不爽lp這夥人的態度,但仍是開誠布公道:“對。你們第一次搜過我之後,我覺得不能白讓你們搜,第二次再來的時候我就捎了竊聽器來,好像走的時候塞到沙發底下了。”

和鈴接收到莫滄桑和大方的視線,點了點頭:“竊聽器是從沙發下面拿到的。”

“我去,”大方有些憤怒:“那你竊聽了我們多少事?”

張可嵐翻了一個白眼,反問道:“你當我很閑啊?一天到晚什麽都不幹就待在家裏竊聽你們。”

“那是誰在竊聽我們?”莫滄桑質問道。

張可嵐繼續翻白眼:“你覺得呢?這個問題從你嘴裏出來,感覺是在侮辱你的智商。”

“那我們電腦上的木馬呢?編輯成一個垃圾廣告的小木馬,每天只出現五秒,無論哪個手賤點一下關閉,電腦上所有的數據都能馬上躥過去。這麽高明的黑客手段,不是浣溪沙能做出來的吧?”

“呵,那按你的說法,小木馬是我做的了?我一個學財經的大學生來戲弄你這樣的電腦天才?”

和鈴皺著眉頭打岔道:“張可嵐,我相信你今天來這兒不是為了打嘴仗。而且要是打嘴仗,這裏沒有一個人是你的對手。何必呢?”

張可嵐嘲諷得看了莫滄桑一眼,發笑道:“一開始還跟我吹牛,說lp有什麽全球知名的黑客。”

不待莫滄桑發飆,和鈴率先吼出聲來:“張可嵐!”

大方:“......”艾瑪,看不出來啊,gloria也有河東獅吼的潛質。

莫滄桑:“......”好感動,和鈴姐姐一直這麽愛護他,不枉他當年第一個告訴她真相。

張可嵐呵呵笑了兩聲。

就是麽,沒有一個人可以過得無憂無慮,總有她們不知所措從而焦急暴躁的時候。也沒有一個人,可以高高在上得評價她這麽多年愉悅自己的方式。

“浣溪沙手下有一個黑客,我也不知道她從哪兒請來的。外號好像叫‘秋天’,手段相當高明,要不然不會通過網絡監控你們手上所有的3c產品。之前的秋風,大雪,包括大寒,你們許多項目他們手上都有資料。怎麽說呢,你們有多少,他們就有多少。”

和鈴望向莫滄桑,企圖從他那兒探知這個“秋天”是什麽人。

莫滄桑皺著眉頭,答覆道:“先讓我過一遍腦。”

聽張可嵐這麽一說,大方心裏一片冰涼,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秋風項目的男一號和浣溪沙關系不一般,是不是?”和鈴追問道。

張可嵐想了想:“不知道。浣溪沙就是一條黃浦江,比不得別人水深,但比得了別人水濁。”似乎怕某些人聽不懂,張可嵐一雙流轉著星河的眼睛盯著莫滄桑,特意補充道:“她睡過的男人千千萬,至今我沒跟她見過第二次面,就是防著她身上有淋病艾滋病。倒不是怕被她傳染,而是一看到她我就覺得惡心。你們知道她在我手機上叫什麽嗎?小醜,如果加個前綴修飾一下,就是惡心的小醜。”

大方嘆氣:“浣溪沙跟你一比,算什麽啊。姑奶奶,求求你,別明喻暗語的,直接都跟我們說了吧。”

莫滄桑忽然靈機一動,一邊敲著鍵盤一邊敘述道:“我知道這個‘秋天’是誰了。他是個印度人,以前在矽谷待過,後來被中國商人挖到了上海。他的代號一直都是autu,是秋天英文單詞的前四個字母,論壇上有過他開發的木馬簡介。”

一說完,莫滄桑又敲開了這個印度人的臉書,轉給大方看。

大方速度飛快的掃了一眼,點頭道:“就是這個人。雖然他的坐標還是舊金山,但他分享的這個生煎包,只有我常去的那家店才有。”

莫滄桑回想了起來:“是的,你以前總發這家生煎店的廣告給我,我沒有什麽反應,倒是這個印度阿三被你安利了。”

短短幾分鐘,一個模棱兩可的人名就挖掘出這麽多東西,張可嵐不禁有些吃驚。

和鈴沒有半點吃驚,吩咐道:“查查看,他現在在哪個公司上班,我要去找他麻煩。”

“好嘞。”

“帶著我一起去,媽的,老子從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輕輕松松,浣溪沙的底牌就亮在了lp眾人眼裏。往下面去,只怕沒有她好過的日子了。

張可嵐瞧著還有些沒過癮,從公寓裏面出來,進電梯的時候還在問和鈴:“你們知道這些就完了?”

“完了啊。”和鈴耐心解釋道:“印度阿三比較好拿捏,浣溪沙掏多少錢雇他,我們就掏雙倍收買他。去的時候再帶上大方他們,利誘之後再威逼,從沒失過手。”

“這麽大方?那一年下來你們賺幾分錢啊?”

和鈴按下一樓的按鈕,不以為然道:“不賺錢也要收拾浣溪沙啊。竊聽,木馬,還潑油漆,這些事情沒有一件是我能忍的。”

“對了,”看著電梯門安安靜靜得合上,和鈴皺眉道:“大寒項目你插手了嗎?潑油漆的人說是一個姓張的人指示她做的。”

張可嵐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一眼和鈴:“大姐,浣溪沙一個跳梁的小醜,什麽時候能指示我幹這個幹那個了?她找我,不是要錢就是要人脈,我從來都不鳥的。你說的那個潑油漆事件,發生在什麽時間?”

“就上周。”

張可嵐呵呵道:“上周我跟喬景雲在歐洲做真人秀啊,你忘了?”

和鈴楞了一楞,詫異道:“真不是你?”

“潑油漆多low啊,拉低我的檔次。”

和鈴瞬間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瞪大了一雙眼睛,眼睛裏滿是慌張。就像一個丟失了新買手機的路人,既慌張自己丟了手機這樣一個事實,與此同時,還要慌張得回憶手機是怎麽丟的。

電梯門打了開來,張可嵐跨步出來,卻聽不到身邊人的動靜。

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裏面發楞的和鈴,張可嵐詫異道:“你不送我回去了?”

和鈴關上電梯門,一臉煞白:“對不起,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有些急,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張可嵐:“......”什麽鬼,自己難得投案自首一回。

不遠萬裏的揚州,處在深入睡眠的小芳又被和鈴的電話叫起。

今時不同往日,小芳接起電話來比較謹慎,特意跑到空無一人的陽臺上,開口道:“gloria?”

和鈴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張艾倫的動態,你跟蹤了嗎?”

小芳撓了撓頭:“動態?沒有啊,我只收集了她所有的黑料,等著機會爆出來呢。不過瞧著如今的進展,好像沒必要了。”

和鈴捂著額頭,疲憊得望著玻璃窗外被絢麗燈光裝飾的上海。

“我們的資料,浣溪沙那兒都有。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們沒有調查張艾倫,浣溪沙也不會得到這麽一個富有攻擊性的棋子。”

小芳心裏咯噔了一下,分析道:“所以說,張艾倫也知道我們要黑她?”

“不單單這樣,小芳。浣溪沙很有可能拿著我們的資料找到張艾倫,也讓她參與了進來。張艾倫這個人,心眼壞,城府深,跟浣溪沙是一丘之貉。她要報覆起人來,不會在乎手段。我懷疑,潑油漆就是她的手筆。”

“天哪。”小芳急得直跺腳。

“還有,我剛剛讓滄桑查了一下。張艾倫,今天下去剛去了美國。”

“什麽!?張艾倫她想幹什麽?她黑料這麽多,隨便被爆出來一條都跟何青陽沒可能了啊,她還趕去美國幹什麽?”

和鈴冷笑了一聲,平靜得解釋道:“美國的簽證不是這麽容易辦的,她們早就計劃好了。前面找王潔潑油漆,為的就是轉移我們註意力。張艾倫這個人,呵,她得不到的也不會讓被人得到。我猜想,她這次去美國,只是想給魏語添堵,給我們lp添堵。”

小芳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話都說不清楚:“你是說,她去,去美國是為了......”

“對,一對青春期暧昧的男女,男的單身女的待嫁,在沒有熟人的異國他鄉,能幹什麽?”

小芳氣得破口大罵:“這個女表子,媽的,我一定要讓她吃不了兜著走!可是gloria,何青陽今天晚上才跟魏語告的白,他不可能鉆這個套的。我們是不是可以找人攔住張艾倫?”

“攔?”和鈴有些嘲諷:“你也說何青陽不會鉆這個套了,為什麽又要找人攔呢?”

“可是如果不攔的話,魏語將來要知道這個事情,我們不好交代啊。”

張艾倫既然會去,就不會接受失敗。

和鈴已經看到了一副幹柴如火兩相撫摸的畫面,像是一張被澆灌了糞便的畫作,惡心,醜陋,不堪入目。

站在夜景單調的玻璃窗邊,和鈴陷入長時間的矛盾。

攔,還是不攔?

攔了,能攔幾次?

不攔,魏語的心上會不會烙上一個永久的傷疤?

☆、Chapter 58

清晨,太陽用金色的曙光籠罩著一處蔥綠的操場。操場邊緣有著一個莊嚴的升旗臺,升旗臺邊長著五顏六色的花。一大堆學生和學生家長環繞在操場附近,嘰嘰喳喳得討論著自己家孩子的成績和興趣。

升旗臺下,一個紮著紅領巾的小女生正皺著眉頭在背稿:“我的校園美如畫,仰首是春,俯首是秋,月圓是畫,月缺是詩。”

魏語在操場上晃了一圈,最後莫名其妙得走了過去,輕柔得拍了拍那個小女生的肩膀,問道:“緊張嗎?”

小女生仰著頭,很是驕傲得回她道:“拜托,今年我當了八次優秀升旗手。一年不算寒暑假,平均下來我每個月都會上臺一次,有什麽好緊張的?還有,你趕快叫爸爸過來,下午還有一場親子互動的知識競賽呢。如果爸爸不來,我怎麽贏啊?”

魏語很不服氣,拍了拍胸脯:“我懂很多的啊。”

“媽媽,你只懂修個汽車,賣個路燈,哪裏有懂很多?知識競賽不適合你,求求你回去吧,換爸爸來陪我。”

魏語:“......”什麽鬼?

一個老師模樣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笑臉相迎道:“魏小語媽媽,你來了啊。孩子爸爸呢?”

孩子爸爸......

魏語雙腳抽了一抽,瞬間明白過來了,這是個夢啊。難怪操場看著這麽眼熟,小女孩眉眼跟自己有些相似,就連女老師也長得像大白天在公交上跟她搶座的路人大姐。

夢中的魏語跟現實生活中的魏語一樣慫包,不敢置信得睜大了眼睛,反問道:“我嫁人了?我怎麽不知道?”

老師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果不其然”的表情,轉身摸了摸魏小語的頭,心疼道:“可憐的魏小語,攤上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媽媽。”

魏語砸了咂嘴,覺得這個夢境不太寫實,還是換一場艷遇的夢試試吧。最好男主能指定一下,嗯,比如何青陽。

造夢的空間廣泛,而且,逼真。

想要艷遇的魏語忽然覺得肚子脹了起來。滾圓滾圓的,還沒有脹氣的那種繼續排洩的感覺。

低頭一看,what?她懷孕了?

雖然有衣服罩著,但魏語還是能感覺到衣服下有個即將誕生的小生命。更準確點說,她能感受到胎動。

這簡直太扯了!

上回夢到自己生了一個魏小語,怎麽這回肚子又大了?難不成夢裏還有二胎這一說?

夢中的魏語將視線從圓滾滾的肚子上挪了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模擬聯合國開會的大教室。環狀的桌邊上,坐著出現在上場夢裏的路人家長和孩子。雖然臉都模模糊糊的,但魏語就是覺得她們是上場夢裏的。

最要命的,紮紅領巾的魏小語也在,正安安靜靜得坐在圓桌邊上,低頭翻閱著一本全英文的小說《gonewiththewind》。

為此,魏語深深得感受來自這個夢的惡意。首先,她夢裏的女兒小小年紀就攻讀愛情巨著,這是諷刺她還沒發育好就向往羅曼提克了?其次,她讀《飄》的時候是在高中一年級,而且是在《那小子真帥》《狼的誘惑》這些書被人挑走了她才在圖書館挑的《飄》。所以說,她高中讀中文版,她女兒上小學的時候讀原版,這是諷刺她膚淺還是諷刺她從小就膚淺這回事?

不,這一切都是夢,還是個清明夢。

站在教室中央的主持人還是公交上那個跟她搶座的女路人。她掃了一圈所有的學生和學生家長,在掃到大肚子的魏語時,忽然提示道:“乘客們,如果在你身邊站有老弱病殘孕及抱小孩的乘客,請您給他讓個座,謝謝。”

魏語:“......”鬧夠了沒?還能不能讓她好好做個夢了?

魏小語聽到主持人的提示聲,瞬間將視線從愛情名著上收了回來,投遞到魏語身上,甜甜道:“媽媽,你坐啊,別累到弟弟。”

你妹啊,你怎麽知道肚子裏面的是你弟弟?

魏小語不知道魏語此刻的所思所想,合上手上的書,自言自語道:“去年是爸爸陪我參加知識比賽的,直接拿了第一名。今年是你陪我,哎,感覺拿第一沒希望了。媽媽,待會兒你別插嘴,靜靜得聽我答就可以了。”

魏語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決心試探道:“你爸爸是誰啊?說出來聽聽。”

魏小語很嫌棄得看了她一眼,忽然舉起手來,向老師告狀道:“老師,可以等幾分鐘再開始比賽嗎?我媽媽一孕傻三年,根本當不了我的左膀右臂!我要等我爸爸來!”

主持人似乎比魏語還要期待這個魏小語的爸爸,熱情得點了點頭,很是欣喜道:“沒問題,我們等你爸爸來了再開始比賽。”

魏語用手捏了捏魏小語的腮幫,入戲道:“哈,嫌棄我蠢是嗎?”

魏小語“哼”了一聲,鼓著腮幫傲嬌道:“你本來就蠢嘛!爸爸說你連蘇格拉底的三段論都不知道,不是蠢是什麽?”

魏語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兩眼瞪得像玻璃球,全身都麻住了。

不對,這個夢不大對。

她的理智讓她伸出雙手,不由分說得拍向自己的臉頰。可剛要拍下去,橫空伸出來一只白皙漂亮的手,穩穩得握住了她的手腕。

夢裏的觸感是溫暖的,像冬日暖爐帶來的暖意,沁入到她的心裏。夢裏的觸感又是冰冷的,像酷暑冰塊帶來的涼意,震撼了她的心靈。

這是一只漂亮到只配音樂家的手,也是昨日淩晨,拉著她免於被灑水車灑了一身水的手。

帶著一種新奇的興奮還有怪味的滿足,夢中的魏語扭過頭來,眼睜睜得看著西裝翩翩的連繹心出現在視野裏,強勢得握著她的手坐下來,坐在她身邊。印象中逆光剪影裏的美公子,如今,是她身邊溫柔繾綣的孩子她爹。

她,一動不動。

被手機顫抖驚醒的魏語瞬間睜大了眼睛,抹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打開了床邊的燈。

一個來自美國的電話打斷了她的清明夢。

來自何青陽的聲音一如以往的清朗:“我記得你小時候喜歡史努比,文具盒,衣服,好像連包書紙上面都有史努比。剛路過一家漫畫店,裏面就有史努比的原版漫畫。要不要幫你帶一套?”

魏語往四周掃了一眼。

很好,她沒有女兒,也沒懷二胎。房間空空蕩蕩的,別說什麽學生家長了,一個男人也沒有,只有驚魂未定的她。

重覆著夢裏的動作,猛得朝自己扇了一個巴掌。

魏語粗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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