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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項目是她提上來的，誰知道才做了一個深入調查就挖出了樂正霖這尊大佛。惹了gloria不開心，小芳只能自認倒黴。
女記者的每一條朋友圈動態下面，都有男一號牙醫的點讚記錄。這年頭，朋友圈裏各種各樣的轉發分享和吐槽，只有真愛才會一條不落得給自己心上人點讚。
不消說，男一號是真得放棄泌尿聖手而轉投女記者懷抱了。
“女二怎麽說？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有滿意的嗎？”
小芳笑道：“你報名的那家婚介蠻給力的。我約了幾個經濟適用男給她，最後還談成了一個。”
和鈴點了點頭，轉頭問大方道：“那春分的尾款什麽時候能結清？”
大方翻了翻自己工作筆記，朗聲道：“尾款總共五萬，女一號的媽媽承諾下周來支付三萬，等到倆人婚事定下來之後她再支付餘下的兩萬。”
和鈴冷哼了一聲，不爽的情緒又莫名其妙開始飆升：“從什麽時候起我們lp可以接受這種付款方式了？”
和鈴越想越暴躁：“就她媽媽這樣的付款方式，我現在十分懷疑女一號對於我們lp的誠意，還有她對於男一號的愛意。這個項目總入賬十萬，從春分一直跟到大雪，中間跨越了一整年。我們整年兢兢業業，認認真真，連半路冒出來的女二都給處理得幹幹凈凈。她就是這樣付款的？”
小芳不敢接話，大方也不敢啃聲。對於本地客戶的“精明”，他們也是得蠻無奈的。
剛從洗手間回來的天真少年一向不懼暴力，直接打岔道：“哎，*oss，我的‘帕尼尼’呢？”
和鈴緩和了一下自己面部表情，嘆了口氣，朝莫滄桑晃了晃手機道：“剛下的單，你再等等。”
大方和小芳默默對視了一眼，“......”所以說，他們倆到底算什麽？
一旦進入了工作模式，和鈴想停都停不了。休息了大半個月的腦子轉得很快，吩咐任務下去的同時重整思路：“大方，你去和春分女一號交涉，告訴她lp不接受這樣的付款。記住，別找她媽媽，直接找她本人。她要是不按我們的規矩來，就將女二號和男一號的所有互動整理成excel發過去，先讓她長長眼。”
大方點了點頭，默默在工作筆記上寫下備註。
“小芳，改一下我們慣例的保密協議，下午叫大雪項目的女一號過來再重簽一次。這次，我要親自見見她。還有，在她進門前，用偵測儀掃一下她身上有沒有監聽設備。掃完了之後再查一下她的手機，看看有沒有漏洞程序。”
小芳眼珠子轉了又轉，果然，牽涉到樂正霖的事絕不會簡單。
“滄桑，”和鈴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換了另外一種聲音，親切道：“吃完早飯就回去休息吧。”
莫滄桑敲著鍵盤“哦”了一聲，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二方對老板這種“厚此薄彼”的行為已經感到麻木了，各自投入到自己的事情裏面了。
和鈴也樂得安靜，自己蜷縮到了倉庫外的陽臺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翻著喬景雲的檔案。只是視線落在那張熟悉的照片上，就會感覺臉上被人抽了一鞭子，皮開肉綻般的疼。
提起樂正霖，lp裏人人自危。其中，lp的第二屆領導人浣溪沙，是最應該“自危”的那一個。愛接“雜活”的她，不知道搭的哪條線認識了樂正霖的姑母，接下了一個“開蒙”的活。
所謂“開蒙”，不是古時候教書先生給稚齡兒童開辦的啟蒙教育。lp範疇裏的“開蒙”，是赤果果得為一些男女們提供“初戀”的服務。當事人不知道，但當事人的爸爸媽媽全都知道。
起初，這項服務是專門針對一些不通兒女情長的青春期男女，通過創造“一見鐘情”的環境，營造“網戀”氛圍，制造“前生五百次回眸才換今生一次擦肩而過”等等假象來觸發當事人的戀愛技能。
發展到後來，這項服務變了味道，開始傾向於為一些愛錯灰姑娘或是愛上青蛙王子的青年男女們提供服務。他們的爸媽普遍不喜歡子女這樣的“執迷不悟”，自己沒有時間或者精力去幹預，便花錢委托lp為自己的子女重新塑造了一個“初戀”。
再後來，這項服務的口味變得越來越重。一些玩心重或是有同性取向的青年男女成了主流的當事人，因為當事人的父母會不惜重金讓自己的孩子有上一份正常的“初戀”。盡管他們知道這樣做治標不治本，但多多少少有這樣一個“掰直”的可能，從而減少自己心裏的焦慮和負疚感。
和鈴就是因為這樣的“開蒙”業務需要，在茫茫人海裏被浣溪沙找了出來。從歷史角度出發，這一切，不知是她和樂正霖緣分的開始，還是浣溪沙自掘墳墓的開始。
就在和鈴苦悶得回憶著這段過去的時候，遠在水月周莊的連繹心發來了一條微信。似乎是知道她害臊，故意裝作昨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大條得問道：“你開走了我的車！？”
和鈴弱弱得回覆了他：“哥，我錯了，明天就托人給你開回去。”
連繹心悵然若失得嘆了口氣，看了看院子裏同他心情一樣蕭條的花草樹木，最後回覆道：“不用，你留著開吧。”
老話說得對，車好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過了中午，倉庫門上意外得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和鈴她們和婚慶公司老板是有協議的，倉庫租賃給lp用，沒事不會來打擾他們。
婚慶公司裏面藏著lp，這樣的合作方式很像小賣部二樓藏著網吧，桑拿會所裏面提供親密服務，火鍋店裏面兼賣香鍋，一切都是為了財源滾進。
婚慶公司的員工不會無緣無故來敲門的，就是送快遞和外賣的小哥也會被要求將包裹和餐點放在前臺。眼下莫滄桑早就吃過帕尼尼了，沒道理還有新的外賣送過來需要他們去拿。
小芳緊張道：“不會是秋風項目的女一號又殺回來了吧？”
大方也擡起頭看了大門一眼，朝眾人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和鈴長腿一邁，面色冷淡得打開了房門。才敞開一條縫隙，就能瞧見婚慶公司老板那張喜氣洋洋天生適合做婚慶的臉，正笑嘻嘻得對著她道：“慕小姐，前臺那邊有一個找你的小姐，等了你半天了。”
“小姐？”和鈴有些困惑得關上了房門，隨著婚慶老板走了出去。
站在前臺外邊等她的，竟是許久未見的連凱風秘書amber。
amber這個人人如其名，是標準的氣質美女，常年齊耳粽發，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裏透露著一般人難有的圓滑與世故。聰明伶俐又知情知趣，算是連凱風手下幹得時間較長的老人了。
和鈴是告訴過連凱風她“工作”的地方，但卻是第一次，看到連凱風的人找到這裏。
amber臉上掛著見客戶時候才有的燦爛笑容，轉身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紙盒遞給和鈴道：“慕小姐，幸虧在這兒找到您了，要不然我還要再跑南京西路一趟。”
和鈴接過紙盒，疑惑道：“我哥讓你給我的？他這麽快就回上海了？”
amber點頭道：“是啊，berg讓我給您的。他早上就是帶著這個禮物進辦公室的，還特地放了我半天假，讓我今天務必親手交到您手上。”
和鈴有種不祥的預感，但表面上還是要裝一裝的，虛偽得笑著將amber送到了貨梯裏。
等到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了，和鈴才拆開了紙盒上的包裝紙和綁繩，成功得看見了包裝在裏面的禮物。
和鈴捧著紙盒的雙手都在顫抖，因為所謂的禮物竟然是一件極其縹緲且富有仙氣的薄紗內衣！
除了暧昧的內衣，紙盒裏還有一張信箋，上面寫的是連凱風在魏老那兒練成形的凱風字體：上次那套...你不嫌勒得慌？
一瞬間，別說心裏了，和鈴的眼睛裏都冒出“草泥馬”三個大字。
什麽上次下次，寫得好像她經常秀內衣給他看一樣！
和鈴無力得靠在走廊的墻上，感覺自己再度崩潰。
這算什麽？
哥哥在挑逗妹妹嗎？！
☆、Chapter 24
正坐高鐵上啃著聖女果的連家媽媽是不知道自己兒女這樣互動的。她老人家一邊翻翻著時尚雜志，一邊和身旁的魏語交流道：“這款婚紗怎麽樣？貼身剪裁的，不用襯裙，能顯出我們鈴鈴完美的腰線。”
在瘋狂回覆著郵件的魏語瞄了一眼婚紗，犀利點評道：“和鈴胸小，撐不住。”
連家媽媽搖頭道：“雙a罩杯的那才叫小。鈴鈴有c的，能撐住。”
魏語忙過一陣之後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回答了什麽問題，詫異道：“現在就給和鈴挑婚紗啦？會不會早了點？她和凱凱哥八字還沒一撇呢。”
“我自己孩子還不清楚麽？”連家媽媽演起了事後諸葛亮：“自打凱風繹心上高中起，我就等著他們帶女朋友回來。等了多少年了，就沒見他們帶回來一次。繹心就算了，搞藝術的，眼光挑剔一點很正常。我和你叔叔搞不懂的是凱風，他有郭悅這麽好的姑娘可以選，可七八年了都沒讓人家轉正。哎，現在想來，他是早看上和鈴了。”
魏語的八卦之情瞬間被點燃，嘻嘻笑道：“阿姨你是不是一心想郭悅當大少奶奶來著？哈哈，和鈴可嫉妒她了。”
“我說她倆這幾年怎麽玩不到一塊。”連家媽媽點了點頭：“鈴鈴嫉妒郭悅也是應該的。就說這件婚紗，郭悅d罩杯的穿起來一定比鈴鈴好看。”
“......”魏語想，這不是重點吧。
咳了咳嗓子，魏語試探道：“阿姨，嗯，不要嫌棄我說話難聽啊。你不覺得凱凱哥娶了和鈴之後會被親朋好友說閑話嗎？嗯，比如說你們連家亂來，或者說你們從小將和鈴當童養媳養等等。”
連家媽媽冷哼了一聲，傲嬌道：“讓他們說去唄，我孩子的幸福比什麽都重要。你以為我和你連叔叔舍得讓和鈴嫁出去嗎？舍不得，完全舍不得。早幾年我們就打算好讓繹心娶和鈴的，哼，誰知道凱風這個小兔崽子下手比他弟弟快。”
這番話一說出來，魏語這個淚腺發達的眼淚水都快被感動出來了，緊接著又聽連家媽媽補充道：“凱風娶了和鈴多好。既能省了一筆嫁妝，又能省了一筆彩禮，多經濟劃算。再來，我和你連叔叔也不用跟郭家人虛以委蛇了。哈哈，想想我就覺得痛快。”
“......”魏語已經默默得想好了本日熱門話題：#連家媽媽有特殊的思維方式#。
完全不想參與討論熱門話題的和鈴正面無表情得坐在會議桌邊，一雙黑溜溜的眼珠不動聲色得註視著坐在她對面的大雪項目女一號張可嵐。
面無表情一貫是和鈴心情不佳的直觀反映，可是鑒於她最近心情一直不好，這個面無表情的分量便不像往常那樣重。
和鈴閉上眼睛想了一想，自己醉酒之後是怎麽和喬景雲說的？
給他找了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還有胸有臉的？
和鈴又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大雪項目的女一號，對於自己“一語成讖”的說話技能，是要真心給跪了。
誠然，張可嵐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小女生是不會像郭悅那樣完美到無懈可擊，但確確實實和她所描述的那樣*不離十。光瞧著她不戴美瞳的眼睛裏閃耀出的皎潔光芒，不用大方分析，和鈴也看得出來這個張可嵐不是什麽蠢姑娘。
一頭齊肩的長發用價格不菲的紮繩紮著，露出高光都塗不出來的光亮額頭和高鼻梁。一雙黑瑪瑙似的眼睛，不帶任何懼意的迎視著在座所有人的打量，甚至會流露出一兩分嘲諷來宣揚自己的主場地位。
這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蓬勃之氣，正是和鈴這樣進入社會四五年的白骨精流失掉的。和鈴看著她，幾乎就能看到當初的自己。
跟她一個想法的還有人物分析師大方，他默默得在“老板太兇”三人組裏發了一條微信：覺不覺她是第二個gloria？
每個公司都會分幫分派，lp雖湊不到可以分幫分派的人數，但是踢掉了老板的員工聊天組還是能湊一個的。所謂的三人組就是在和鈴越來越暴躁的過程中成立的，組名為“老板太兇”，組員有大方，小芳，莫滄桑。
小芳用眼睛瞄了瞄面色不善的和鈴，偷偷在組裏回覆道：你不會已經在物色第四任老板了吧？
大方樂顛顛得回道：每當老板表現出那麽一點“不正常”的時候，其實就是老天在暗示我們換老板了。gloria最近豈止是一點“不正常”？這個項目大家一定要好好跟，張可嵐這妞瞧著就是要後浪推前浪的。
和鈴的忠實擁躉莫滄桑發了一段語音。
小芳皺眉回道：我們在開會呢，別發語音。
大方跟著輸入：就是，你睡你的覺吧，跟女一號接洽這些活用不著你出面。
莫滄桑這次沒有發語音，而是發過來三個驚天動地的大字：已，截，圖。
大方和小芳顫抖得看著和鈴的手機“叮”了一聲，似乎感覺到了莫滄桑這廝將截好的聊天圖給和鈴發過去了，瞬間感覺血液都沖到了腦子裏。
然而事實上這條微信是連凱風發來的。和鈴正逼著張可嵐簽附加的保密協議，哪裏有時間去翻手機。
無視在場四個人有兩個人坐臥不安的狀況，和鈴不怒自威中又帶了些冷傲，直視著張可嵐：“信任是相對的。你不簽保密協議，我們也很難相信你。”
嘴角始終帶笑的張可嵐沒有接和鈴的話，很突兀道：“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和鈴楞了楞，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笑中藏著利刃般得看向張可嵐：“你以為我什麽樣？”
“有個性，有內涵，有自己，還有其他女人羨慕的一切。”張可嵐扒了扒手指，總結道：“在我看來，能吸引我小叔叔的女生，至少是這樣的‘四有青年’。”
為了減輕莫滄桑那個殺千刀的截圖打小報告而造成的負面影響，大方很是違心得拍了拍桌子，維護起和鈴來：“哎，糾正一下，我就是讀書少也知道‘四有青年’的‘四有’指的是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這個，張小姐，上課的時候別打岔，老師說啥就是啥。”
但是有心栽花花不開，和鈴很是鋒利得瞟了一眼大方，繼續跟張可嵐交涉：“所以說，你接觸我們lp，不是為了喬景雲，而是為了樂正霖？”
單刀直入，怎麽也要見點血。
張可嵐卻搖了搖頭，好奇道：“三代以內的旁系血親不能結婚，就算你們lp再牛逼也不能讓我嫁給我小叔叔吧。慕和鈴，你是叫慕和鈴的吧，到這個階段了還在質疑我的追求目標。呃，你是不是傻？”
所以說，大方分析的沒錯，這個叫張可嵐的姑娘完全是一個後浪推前浪的主。別的項目當事人講話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拘謹，可她沒有絲毫拘謹，瞧著就像是來嘲諷和鈴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激得和鈴臉色紅潤。紅潤一下也沒什麽事，可以當舒經活血。但輕飄飄的一句話能讓和鈴找不到話回敬，那不是沒什麽事，是出了大事了。
小芳連忙打起圓場，替和鈴解釋道：“張小姐，請你理解，我們項目與項目之間最忌人脈重合的。你的小叔叔樂正霖，曾經是我們上一屆老板手上開蒙項目的當事人。如今他兼職著花壹經濟公司的法律顧問，喬景雲簽的每一個商務合同都會過他的手。這也就是說，我們將你送進花壹，你小叔叔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喬景雲在圈內是有名的‘挑剔’，他的助理不是公司想塞就能塞的，也要他自己願意才行。你這樣突兀得混進花壹當助理，你的小叔叔不可能不懷疑。”
讚同得點了點頭，張可嵐將目光轉投到小芳身上，開口道：“有些意思，你繼續說。”
這年紀輕輕卻hold得滿滿的女王範......
“所以，我們gloria不是懷疑你對喬景雲勢在必得啦，而是懷疑你有可能是為了私怨才接觸lp的。比如說，你有可能為了曝光我們而假裝了自己的需求。哈哈，社會的洪流就像大姨媽，你永遠拿捏不準它來的時間和多少。今天不小心留下的一絲隱患，將來對於lp而言都極有可能是滅頂之災。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還請張小姐你體諒一下我們。”真佩服自己的形容手段啊，小芳暗自竊喜。
搖了搖頭，張可嵐輕笑道：“這個你們多慮了。小叔叔被我面前這位慕小姐‘開蒙’不是什麽壞事。而且還是我小叔叔的姑媽，呃，也就是我親媽的姑媽提出來的，又不是你們lp主動招惹的。談什麽仇什麽怨呢？”
扔了一本厚厚的保密協議過去，和鈴揚眉道：“那就不用廢話，直接簽了吧。”
張可嵐擡起頭，認認真真得看了和鈴許久，才目不轉睛道：“不就是洩密之後賠償你們三十萬嗎？行，我簽。”
在小芳和大方一起送走了這位極其富有領導氣質的女一號出門之後，和鈴才有空翻開手機，看見連凱風發來的微信。
“晚上我去你公寓。”
和鈴的手抖了抖，mb，這麽快就要翻自己妹妹的牌子了嗎？
和鈴決定裝作沒看見，但也久久不願黑屏，總覺得自己要回覆這麽一兩句來緩解一下。
從外面回來的二方恰巧看到了和鈴盯著手機那黛眉緊皺的模樣，不由得心裏一顫，紛紛跑來向和鈴認錯。
“gloria，對不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是的，是的，我們愛戴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將心思轉移到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身上......”
和鈴聽不懂他倆的話，只是皺著眉頭反問道：“如果你們有一些不能告訴親朋好友的隱秘事情，但又想聽聽別人的意見和建議。聽著，我是說如果，如果碰上了，你們會怎麽做？”
小芳硬廣道：“在豆瓣和知乎上問啊，張可嵐這丫頭就是在知乎上問喬景雲一夜的價格才被我挖出來的。”
大方翻了翻自己的手機，硬廣也秒速跟上：“那，在豆瓣上問的話，你一定要進這個名叫‘我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逼’的小組。”
和鈴半信半疑得將他們的話聽到耳裏，尋思著今天晚上是逃不開要見連凱風一面了。一邊收拾了自己東西一邊吩咐道：“你們各自忙完事就回去吧，我先走了。”
提前走是老板的特權，小芳只有羨慕得提醒道：“gloria，前天滄桑開車的時候不小心讓你的勞恩斯蹭了漆，今天還擱在維修廠裏點漆呢。估計你要坐地鐵回去了。”
和鈴“哦”了一聲，不以為然道：“沒關系，今天開別的車來的。”
大方的直覺讓他的雙眼冒星：“就是樓下的那輛蘭博基尼？”
和鈴淡淡得“嗯”了一聲，拎包出去了，徒留倉庫裏兩個叫翻天的聲音。
“我去，蘭博基尼！六百多萬哪！”
“在馬路上移動的不是車，是豪宅啊！”
☆、Chapter 25
從婚慶公司裏面出來，張可嵐等不及回家，在電梯裏就卸下了固定在頭上的發夾。卸下發夾又順手將整個假發摘了下來，露出了走哪兒都令人側目的半邊光頭半邊圓寸的發型。摘下假發還嫌不夠，張可嵐又從包裏抽出一張卸妝巾，將自己唇上的粉色唇膏給抹掉。
真別說，像慕和鈴那種清爽裏還帶有恬美氣息的精致裝扮，不是她戴個假發就能趕上的。
停車場最外邊停了一輛銀白的尼桑跑車。電梯門一開，張可嵐目不斜視得走了出來。一屁股坐進車裏，然後開了炫酷的音響，對著車前鏡旁若無人得抹起了唇。
如果化妝師介岸坐在旁邊看著的話，她一定會很激動。因為這姑娘和她一樣高度重視唇妝，而且連上唇妝的手法都很相似。卸掉原來的唇妝之後不著急換上她要的顏色，先用液狀潤唇液滋潤了一下嘴唇，再用化妝棉壓住雙唇吸去多餘的油脂。這麽簡單的兩下其實已經完成了一個咬唇妝的底子。
然而張可嵐才扮完淑女，不可能繼續再扮同類型的清純少女。她從包裏掏出四五只唇線筆和唇膏，都是烈焰紅或者駱駝黃一般的重金屬顏色。
挑了其中一支深紅色的唇線筆，張可嵐一邊麻利得在自己唇峰上畫了一個叉，一邊撥通了萬裏之遙正在國外開會的親戚電話。
這個親戚就是剛才慕和鈴死咬著她不放的目標，只比她大了五歲卻大了她一輩的小叔叔樂正霖。在樂家這樣規矩一條又一條、家訓一本接著一本的古板家庭裏，能培養出她小叔叔這樣風格與眾不同的優秀男人，想來也是祖宗給力的緣故。
電話接通之後，張可嵐像小情人一樣膩歪得叫道：“小叔叔~~”
手機那端是一個溫和如同三月暖風的男聲，聽他的聲音仿佛就像看一副拉斐爾的畫作，能感受到畫裏的剛中有柔、簡潔明快。但倘若面對面見到樂正霖這個人，如沐春風的感覺顯然還不夠，會更深層次得讓人心理整合，不由自主得去調節自己的認知狀態和人格狀態。
至少，對於和鈴這樣自小心裏積累了過多陰暗而揮散不去的人而言，樂正霖太像一盞在黑暗裏無懼遠方的天燈了。
樂正霖“嗯”了一聲，帶著對晚輩的溫柔，疑問道：“可嵐，怎麽了？”
沈重的教堂鐘聲隨著他的聲音傳到國內，襯著他的形象就像鐘聲敲響時向藍天翺翔的白鴿一般，美好而且高尚。
一點也不高尚的張可嵐正對著鏡子描唇形，努著嘴打報告道：“我剛剛見到你的初戀了，小叔叔。”
白鴿飛到了另一棟建築的脊梁上，“咕咕”得俯視著大街上行走的路人。樂正霖停下了腳步，視線凝聚在橋下澈藍的河面上：“你見到她了？”
“對啊。”用指腹沾了點兩色唇膏點在雙唇內側，張可嵐已經結束了唇妝的所有步驟。對著鏡子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看完了才想起來嘲諷道：“這個慕和鈴，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明明幹的是拉皮條的活，長相氣質卻搞得像千金大小姐。不過也難怪，她要是端不出名門淑女的模樣，樂金笙女士當初也不會挑她給小叔叔□□了。哈哈，小叔叔，你不會到現在還喜歡她吧？”
樂正霖的聲音就像忽然被拉斷的弦，突兀又黯啞：“可嵐，對於整件事情，你不清楚經過，就不應該發言。告訴我，是誰讓你接近她的？”
“沒有人，”張可嵐張口否認道，一雙明眸註視著自己剛剛走出來的那個電梯口。就是在那個電梯門口，她看見和鈴挎著包，頭也不擡得就鉆進一輛耀眼的黃色蘭博基尼裏。
開車門，扔包，甩頭發，一連串的動作做得可比自己瀟灑多了。
更別說那珍珠般耀眼潔白的臉龐之外，是刺眼的日曬光芒。逆光下的美人，總是自帶一圈旁人不可直視的金色輪廓。
一向“輸人不輸陣”的張可嵐不由得楞了楞。在她的認知裏，像慕和鈴這樣為金錢能奉獻自己身心的女人，雖然手段高了一點，但實際上還是類同一個被大款包養的小三，開個騷包的寶馬就夠逆天了。還哪裏來的錢開跑車呢？
同樣是跑車，蘭博基尼可比尼桑貴了五倍。
張可嵐覺得自己說得沒錯，同她的小叔叔據理力爭道：“難道我說錯了嗎？慕和鈴不是為了錢才跑去英國勾搭小叔叔的？”
空寂的“嘟嘟”聲像是警告，沒有終點般得在耳畔響起。張可嵐郁悶了片刻，而後無所謂得聳了聳肩，將手機粗暴得扔在了旁邊的座椅上。
反正討厭她的親朋越來越多，多一個小叔叔也不例外。
那邊和鈴一出婚慶公司的大門就在網上發了帖子。
第一次發帖子的她不太清楚很多網友的存在是為了起哄和看熱鬧，所以帖子內容寫得非常實誠。至於網友能不能幫助解決問題，純粹要看運氣。
帖子內容是這樣的：我從高中的時候就暗戀養父養母家的哥哥，暗戀了很多年而且隱藏得很深，只敢偷偷告訴閨蜜。小時候以為哥哥會和他的親梅竹馬結婚，可是到了現在他們倆還沒有在一起。最近哥哥對我表現得也有些異常，我在矛盾需不需要向他表白......
帖子內容相當小白，而且沒有任何頸部以下的描寫。和鈴作為一個理科學霸，遠不如魏語‘筆下有乾坤’。除了邏輯正確以外，寫出來的東西幹澀得就像雕謝了的花朵，沒什麽吸引人的地方。也是真心寫不下去了，和鈴發了帖子之後看也不看就將手機扔回了包裏。
誰知道回到公寓翻開手機一看，整個人都要被嚇到了。短短的二十分鐘裏面，幾乎有幾百個人翻過了她的帖子。
有回覆的，也有點讚的。其中被點讚最多的一條回覆是這樣的：“又沒有血緣關系，怕什麽。喜歡就去強兼，暗戀有什麽用。人生哪有那麽多時間讓你演內心戲？睡不到就下藥，分手就爆果照片，了不起蹲個監獄。你連監獄都不敢蹲還敢說愛他？！你自己想想吧，不說了，我要上被告席了...”
跟著點讚量排名第二的回覆是這樣的：
“這樓真沒意思，果斷回去看隔壁親兄妹纏纏綿綿翩翩飛。”
和鈴的手不知道為毛有些顫抖......當然，也有好心的網友給了回覆：“建議樓主假裝喝多了或者開玩笑的時候跟哥哥告白一下，然後，沒有然後了。”
都是她幹過的.....
和鈴看了半天無果，還是搖了搖頭，隨手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整理衣服去洗澡了。
這隨手的下場，就是走出浴室的時候看到了帖子裏的“哥哥”出現在了客廳裏。
好像她每住過的一個家，連凱風那兒都有一把備份鑰匙。
不過相比於上次的突兀，這次和鈴好歹有些準備，出浴室的時候身上套了不少衣服。而且套的衣服沒有絲毫美感，是那種禦宅大媽常穿的紫紅色的珊瑚絨兩家套。不顯胸，不露腿，自動屏蔽了誘惑這項功能。
連凱風有些慵懶，卻又帶著坐下來也淡不了的存在感，倚靠在和鈴從無印良品拖回來的沙發墊上。微瞇的雙眼，挺直的鼻梁，緊澀的唇線，在他小憩的時候都顯出一種清冷禁欲的味道。
其實所謂禁欲系男人，是一邊有著*一邊還讓人覺得幹凈的男人。禁欲禁欲，得有*才行。和鈴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看著清俊的連凱風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
怎麽形容他現在這個模樣呢？和鈴咬了咬牙，她文采是真不好。
似乎察覺到和鈴洗完澡出來了，連凱風的手指動了動，眼皮也跟著擡了擡。然後沒有一點預告得坐直了身體，修長的手指從額頭上拿了下來，睜開一雙冰泉的眼睛看向他面前的和鈴。
和鈴對上他的視線，沒出息得抖了抖。
連凱風疲憊得朝她招了招手，像招一只小貓一樣的喊道：“過來。”
和鈴成功克制住了自己的緊張，但還是沒什麽出息的往後退了一步。
連凱風無奈之下只能舉起沙發上擱著的一部手機，朝和鈴晃了晃，嘴角帶笑得問她：“你確定發個帖子就能跟我纏纏綿綿翩翩飛了？”
“......”和鈴滿腦子充血得站在原地，感受著自己嘴角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她覺得，她明天一定要舉刀砍了大方和小芳這兩個傻缺。
連凱風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疲憊得重申道：“過來，和鈴。”
沖著那“見不得人”的手機，和鈴蹣跚了幾步，最終還是站到了連凱風身前。抖抖的，不知道是歡喜還是緊張。
這個看著禁欲的大哥，冰涼的手指直接將她的小手握在了掌裏。方才眼睛裏還能看出來的那一點疲憊，此刻卻像被風吹散的煙塵，不著一絲痕跡。
連凱風輕笑道：“本事挺大，知道在網上發帖子求助了？”
和鈴通紅的臉蛋表示她目前接受不了這種親昵。
兩個人從小到大，幾乎都是按照兄妹模式處的。其中最常見的一個情境就是你坐沙發這一頭，我坐沙發另一頭，連繹心坐在最中間。三個人無論誰放了屁，即便是和鈴自己放的，和鈴也會捂住鼻子賴到連繹心身上。與此同時，連凱風會毫不猶豫拿靠枕招呼連繹心。
和鈴初到蘇州的那兩年，倆人的關系尤其好，相親相愛得如同親兄妹。和鈴沒有自行車，走出家門的時候會優先選擇坐在連凱風的自行車後面。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看臉選的車子，她只是覺得坐在連凱風的身後，兩手抱著他的腰，即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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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說，男一號是真得放棄泌尿聖手而轉投女記者懷抱了。
“女二怎麽說？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有滿意的嗎？”
小芳笑道：“你報名的那家婚介蠻給力的。我約了幾個經濟適用男給她，最後還談成了一個。”
和鈴點了點頭，轉頭問大方道：“那春分的尾款什麽時候能結清？”
大方翻了翻自己工作筆記，朗聲道：“尾款總共五萬，女一號的媽媽承諾下周來支付三萬，等到倆人婚事定下來之後她再支付餘下的兩萬。”
和鈴冷哼了一聲，不爽的情緒又莫名其妙開始飆升：“從什麽時候起我們lp可以接受這種付款方式了？”
和鈴越想越暴躁：“就她媽媽這樣的付款方式，我現在十分懷疑女一號對於我們lp的誠意，還有她對於男一號的愛意。這個項目總入賬十萬，從春分一直跟到大雪，中間跨越了一整年。我們整年兢兢業業，認認真真，連半路冒出來的女二都給處理得幹幹凈凈。她就是這樣付款的？”
小芳不敢接話，大方也不敢啃聲。對於本地客戶的“精明”，他們也是得蠻無奈的。
剛從洗手間回來的天真少年一向不懼暴力，直接打岔道：“哎，*oss，我的‘帕尼尼’呢？”
和鈴緩和了一下自己面部表情，嘆了口氣，朝莫滄桑晃了晃手機道：“剛下的單，你再等等。”
大方和小芳默默對視了一眼，“......”所以說，他們倆到底算什麽？
一旦進入了工作模式，和鈴想停都停不了。休息了大半個月的腦子轉得很快，吩咐任務下去的同時重整思路：“大方，你去和春分女一號交涉，告訴她lp不接受這樣的付款。記住，別找她媽媽，直接找她本人。她要是不按我們的規矩來，就將女二號和男一號的所有互動整理成excel發過去，先讓她長長眼。”
大方點了點頭，默默在工作筆記上寫下備註。
“小芳，改一下我們慣例的保密協議，下午叫大雪項目的女一號過來再重簽一次。這次，我要親自見見她。還有，在她進門前，用偵測儀掃一下她身上有沒有監聽設備。掃完了之後再查一下她的手機，看看有沒有漏洞程序。”
小芳眼珠子轉了又轉，果然，牽涉到樂正霖的事絕不會簡單。
“滄桑，”和鈴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換了另外一種聲音，親切道：“吃完早飯就回去休息吧。”
莫滄桑敲著鍵盤“哦”了一聲，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二方對老板這種“厚此薄彼”的行為已經感到麻木了，各自投入到自己的事情裏面了。
和鈴也樂得安靜，自己蜷縮到了倉庫外的陽臺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翻著喬景雲的檔案。只是視線落在那張熟悉的照片上，就會感覺臉上被人抽了一鞭子，皮開肉綻般的疼。
提起樂正霖，lp裏人人自危。其中，lp的第二屆領導人浣溪沙，是最應該“自危”的那一個。愛接“雜活”的她，不知道搭的哪條線認識了樂正霖的姑母，接下了一個“開蒙”的活。
所謂“開蒙”，不是古時候教書先生給稚齡兒童開辦的啟蒙教育。lp範疇裏的“開蒙”，是赤果果得為一些男女們提供“初戀”的服務。當事人不知道，但當事人的爸爸媽媽全都知道。
起初，這項服務是專門針對一些不通兒女情長的青春期男女，通過創造“一見鐘情”的環境，營造“網戀”氛圍，制造“前生五百次回眸才換今生一次擦肩而過”等等假象來觸發當事人的戀愛技能。
發展到後來，這項服務變了味道，開始傾向於為一些愛錯灰姑娘或是愛上青蛙王子的青年男女們提供服務。他們的爸媽普遍不喜歡子女這樣的“執迷不悟”，自己沒有時間或者精力去幹預，便花錢委托lp為自己的子女重新塑造了一個“初戀”。
再後來，這項服務的口味變得越來越重。一些玩心重或是有同性取向的青年男女成了主流的當事人，因為當事人的父母會不惜重金讓自己的孩子有上一份正常的“初戀”。盡管他們知道這樣做治標不治本，但多多少少有這樣一個“掰直”的可能，從而減少自己心裏的焦慮和負疚感。
和鈴就是因為這樣的“開蒙”業務需要，在茫茫人海裏被浣溪沙找了出來。從歷史角度出發，這一切，不知是她和樂正霖緣分的開始，還是浣溪沙自掘墳墓的開始。
就在和鈴苦悶得回憶著這段過去的時候，遠在水月周莊的連繹心發來了一條微信。似乎是知道她害臊，故意裝作昨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大條得問道：“你開走了我的車！？”
和鈴弱弱得回覆了他：“哥，我錯了，明天就托人給你開回去。”
連繹心悵然若失得嘆了口氣，看了看院子裏同他心情一樣蕭條的花草樹木，最後回覆道：“不用，你留著開吧。”
老話說得對，車好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過了中午，倉庫門上意外得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和鈴她們和婚慶公司老板是有協議的，倉庫租賃給lp用，沒事不會來打擾他們。
婚慶公司裏面藏著lp，這樣的合作方式很像小賣部二樓藏著網吧，桑拿會所裏面提供親密服務，火鍋店裏面兼賣香鍋，一切都是為了財源滾進。
婚慶公司的員工不會無緣無故來敲門的，就是送快遞和外賣的小哥也會被要求將包裹和餐點放在前臺。眼下莫滄桑早就吃過帕尼尼了，沒道理還有新的外賣送過來需要他們去拿。
小芳緊張道：“不會是秋風項目的女一號又殺回來了吧？”
大方也擡起頭看了大門一眼，朝眾人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和鈴長腿一邁，面色冷淡得打開了房門。才敞開一條縫隙，就能瞧見婚慶公司老板那張喜氣洋洋天生適合做婚慶的臉，正笑嘻嘻得對著她道：“慕小姐，前臺那邊有一個找你的小姐，等了你半天了。”
“小姐？”和鈴有些困惑得關上了房門，隨著婚慶老板走了出去。
站在前臺外邊等她的，竟是許久未見的連凱風秘書amber。
amber這個人人如其名，是標準的氣質美女，常年齊耳粽發，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裏透露著一般人難有的圓滑與世故。聰明伶俐又知情知趣，算是連凱風手下幹得時間較長的老人了。
和鈴是告訴過連凱風她“工作”的地方，但卻是第一次，看到連凱風的人找到這裏。
amber臉上掛著見客戶時候才有的燦爛笑容，轉身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紙盒遞給和鈴道：“慕小姐，幸虧在這兒找到您了，要不然我還要再跑南京西路一趟。”
和鈴接過紙盒，疑惑道：“我哥讓你給我的？他這麽快就回上海了？”
amber點頭道：“是啊，berg讓我給您的。他早上就是帶著這個禮物進辦公室的，還特地放了我半天假，讓我今天務必親手交到您手上。”
和鈴有種不祥的預感，但表面上還是要裝一裝的，虛偽得笑著將amber送到了貨梯裏。
等到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了，和鈴才拆開了紙盒上的包裝紙和綁繩，成功得看見了包裝在裏面的禮物。
和鈴捧著紙盒的雙手都在顫抖，因為所謂的禮物竟然是一件極其縹緲且富有仙氣的薄紗內衣！
除了暧昧的內衣，紙盒裏還有一張信箋，上面寫的是連凱風在魏老那兒練成形的凱風字體：上次那套...你不嫌勒得慌？
一瞬間，別說心裏了，和鈴的眼睛裏都冒出“草泥馬”三個大字。
什麽上次下次，寫得好像她經常秀內衣給他看一樣！
和鈴無力得靠在走廊的墻上，感覺自己再度崩潰。
這算什麽？
哥哥在挑逗妹妹嗎？！
☆、Chapter 24
正坐高鐵上啃著聖女果的連家媽媽是不知道自己兒女這樣互動的。她老人家一邊翻翻著時尚雜志，一邊和身旁的魏語交流道：“這款婚紗怎麽樣？貼身剪裁的，不用襯裙，能顯出我們鈴鈴完美的腰線。”
在瘋狂回覆著郵件的魏語瞄了一眼婚紗，犀利點評道：“和鈴胸小，撐不住。”
連家媽媽搖頭道：“雙a罩杯的那才叫小。鈴鈴有c的，能撐住。”
魏語忙過一陣之後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回答了什麽問題，詫異道：“現在就給和鈴挑婚紗啦？會不會早了點？她和凱凱哥八字還沒一撇呢。”
“我自己孩子還不清楚麽？”連家媽媽演起了事後諸葛亮：“自打凱風繹心上高中起，我就等著他們帶女朋友回來。等了多少年了，就沒見他們帶回來一次。繹心就算了，搞藝術的，眼光挑剔一點很正常。我和你叔叔搞不懂的是凱風，他有郭悅這麽好的姑娘可以選，可七八年了都沒讓人家轉正。哎，現在想來，他是早看上和鈴了。”
魏語的八卦之情瞬間被點燃，嘻嘻笑道：“阿姨你是不是一心想郭悅當大少奶奶來著？哈哈，和鈴可嫉妒她了。”
“我說她倆這幾年怎麽玩不到一塊。”連家媽媽點了點頭：“鈴鈴嫉妒郭悅也是應該的。就說這件婚紗，郭悅d罩杯的穿起來一定比鈴鈴好看。”
“......”魏語想，這不是重點吧。
咳了咳嗓子，魏語試探道：“阿姨，嗯，不要嫌棄我說話難聽啊。你不覺得凱凱哥娶了和鈴之後會被親朋好友說閑話嗎？嗯，比如說你們連家亂來，或者說你們從小將和鈴當童養媳養等等。”
連家媽媽冷哼了一聲，傲嬌道：“讓他們說去唄，我孩子的幸福比什麽都重要。你以為我和你連叔叔舍得讓和鈴嫁出去嗎？舍不得，完全舍不得。早幾年我們就打算好讓繹心娶和鈴的，哼，誰知道凱風這個小兔崽子下手比他弟弟快。”
這番話一說出來，魏語這個淚腺發達的眼淚水都快被感動出來了，緊接著又聽連家媽媽補充道：“凱風娶了和鈴多好。既能省了一筆嫁妝，又能省了一筆彩禮，多經濟劃算。再來，我和你連叔叔也不用跟郭家人虛以委蛇了。哈哈，想想我就覺得痛快。”
“......”魏語已經默默得想好了本日熱門話題：#連家媽媽有特殊的思維方式#。
完全不想參與討論熱門話題的和鈴正面無表情得坐在會議桌邊，一雙黑溜溜的眼珠不動聲色得註視著坐在她對面的大雪項目女一號張可嵐。
面無表情一貫是和鈴心情不佳的直觀反映，可是鑒於她最近心情一直不好，這個面無表情的分量便不像往常那樣重。
和鈴閉上眼睛想了一想，自己醉酒之後是怎麽和喬景雲說的？
給他找了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還有胸有臉的？
和鈴又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大雪項目的女一號，對於自己“一語成讖”的說話技能，是要真心給跪了。
誠然，張可嵐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小女生是不會像郭悅那樣完美到無懈可擊，但確確實實和她所描述的那樣*不離十。光瞧著她不戴美瞳的眼睛裏閃耀出的皎潔光芒，不用大方分析，和鈴也看得出來這個張可嵐不是什麽蠢姑娘。
一頭齊肩的長發用價格不菲的紮繩紮著，露出高光都塗不出來的光亮額頭和高鼻梁。一雙黑瑪瑙似的眼睛，不帶任何懼意的迎視著在座所有人的打量，甚至會流露出一兩分嘲諷來宣揚自己的主場地位。
這樣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蓬勃之氣，正是和鈴這樣進入社會四五年的白骨精流失掉的。和鈴看著她，幾乎就能看到當初的自己。
跟她一個想法的還有人物分析師大方，他默默得在“老板太兇”三人組裏發了一條微信：覺不覺她是第二個gloria？
每個公司都會分幫分派，lp雖湊不到可以分幫分派的人數，但是踢掉了老板的員工聊天組還是能湊一個的。所謂的三人組就是在和鈴越來越暴躁的過程中成立的，組名為“老板太兇”，組員有大方，小芳，莫滄桑。
小芳用眼睛瞄了瞄面色不善的和鈴，偷偷在組裏回覆道：你不會已經在物色第四任老板了吧？
大方樂顛顛得回道：每當老板表現出那麽一點“不正常”的時候，其實就是老天在暗示我們換老板了。gloria最近豈止是一點“不正常”？這個項目大家一定要好好跟，張可嵐這妞瞧著就是要後浪推前浪的。
和鈴的忠實擁躉莫滄桑發了一段語音。
小芳皺眉回道：我們在開會呢，別發語音。
大方跟著輸入：就是，你睡你的覺吧，跟女一號接洽這些活用不著你出面。
莫滄桑這次沒有發語音，而是發過來三個驚天動地的大字：已，截，圖。
大方和小芳顫抖得看著和鈴的手機“叮”了一聲，似乎感覺到了莫滄桑這廝將截好的聊天圖給和鈴發過去了，瞬間感覺血液都沖到了腦子裏。
然而事實上這條微信是連凱風發來的。和鈴正逼著張可嵐簽附加的保密協議，哪裏有時間去翻手機。
無視在場四個人有兩個人坐臥不安的狀況，和鈴不怒自威中又帶了些冷傲，直視著張可嵐：“信任是相對的。你不簽保密協議，我們也很難相信你。”
嘴角始終帶笑的張可嵐沒有接和鈴的話，很突兀道：“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和鈴楞了楞，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笑中藏著利刃般得看向張可嵐：“你以為我什麽樣？”
“有個性，有內涵，有自己，還有其他女人羨慕的一切。”張可嵐扒了扒手指，總結道：“在我看來，能吸引我小叔叔的女生，至少是這樣的‘四有青年’。”
為了減輕莫滄桑那個殺千刀的截圖打小報告而造成的負面影響，大方很是違心得拍了拍桌子，維護起和鈴來：“哎，糾正一下，我就是讀書少也知道‘四有青年’的‘四有’指的是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這個，張小姐，上課的時候別打岔，老師說啥就是啥。”
但是有心栽花花不開，和鈴很是鋒利得瞟了一眼大方，繼續跟張可嵐交涉：“所以說，你接觸我們lp，不是為了喬景雲，而是為了樂正霖？”
單刀直入，怎麽也要見點血。
張可嵐卻搖了搖頭，好奇道：“三代以內的旁系血親不能結婚，就算你們lp再牛逼也不能讓我嫁給我小叔叔吧。慕和鈴，你是叫慕和鈴的吧，到這個階段了還在質疑我的追求目標。呃，你是不是傻？”
所以說，大方分析的沒錯，這個叫張可嵐的姑娘完全是一個後浪推前浪的主。別的項目當事人講話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拘謹，可她沒有絲毫拘謹，瞧著就像是來嘲諷和鈴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激得和鈴臉色紅潤。紅潤一下也沒什麽事，可以當舒經活血。但輕飄飄的一句話能讓和鈴找不到話回敬，那不是沒什麽事，是出了大事了。
小芳連忙打起圓場，替和鈴解釋道：“張小姐，請你理解，我們項目與項目之間最忌人脈重合的。你的小叔叔樂正霖，曾經是我們上一屆老板手上開蒙項目的當事人。如今他兼職著花壹經濟公司的法律顧問，喬景雲簽的每一個商務合同都會過他的手。這也就是說，我們將你送進花壹，你小叔叔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喬景雲在圈內是有名的‘挑剔’，他的助理不是公司想塞就能塞的，也要他自己願意才行。你這樣突兀得混進花壹當助理，你的小叔叔不可能不懷疑。”
讚同得點了點頭，張可嵐將目光轉投到小芳身上，開口道：“有些意思，你繼續說。”
這年紀輕輕卻hold得滿滿的女王範......
“所以，我們gloria不是懷疑你對喬景雲勢在必得啦，而是懷疑你有可能是為了私怨才接觸lp的。比如說，你有可能為了曝光我們而假裝了自己的需求。哈哈，社會的洪流就像大姨媽，你永遠拿捏不準它來的時間和多少。今天不小心留下的一絲隱患，將來對於lp而言都極有可能是滅頂之災。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還請張小姐你體諒一下我們。”真佩服自己的形容手段啊，小芳暗自竊喜。
搖了搖頭，張可嵐輕笑道：“這個你們多慮了。小叔叔被我面前這位慕小姐‘開蒙’不是什麽壞事。而且還是我小叔叔的姑媽，呃，也就是我親媽的姑媽提出來的，又不是你們lp主動招惹的。談什麽仇什麽怨呢？”
扔了一本厚厚的保密協議過去，和鈴揚眉道：“那就不用廢話，直接簽了吧。”
張可嵐擡起頭，認認真真得看了和鈴許久，才目不轉睛道：“不就是洩密之後賠償你們三十萬嗎？行，我簽。”
在小芳和大方一起送走了這位極其富有領導氣質的女一號出門之後，和鈴才有空翻開手機，看見連凱風發來的微信。
“晚上我去你公寓。”
和鈴的手抖了抖，mb，這麽快就要翻自己妹妹的牌子了嗎？
和鈴決定裝作沒看見，但也久久不願黑屏，總覺得自己要回覆這麽一兩句來緩解一下。
從外面回來的二方恰巧看到了和鈴盯著手機那黛眉緊皺的模樣，不由得心裏一顫，紛紛跑來向和鈴認錯。
“gloria，對不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是的，是的，我們愛戴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將心思轉移到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身上......”
和鈴聽不懂他倆的話，只是皺著眉頭反問道：“如果你們有一些不能告訴親朋好友的隱秘事情，但又想聽聽別人的意見和建議。聽著，我是說如果，如果碰上了，你們會怎麽做？”
小芳硬廣道：“在豆瓣和知乎上問啊，張可嵐這丫頭就是在知乎上問喬景雲一夜的價格才被我挖出來的。”
大方翻了翻自己的手機，硬廣也秒速跟上：“那，在豆瓣上問的話，你一定要進這個名叫‘我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逼’的小組。”
和鈴半信半疑得將他們的話聽到耳裏，尋思著今天晚上是逃不開要見連凱風一面了。一邊收拾了自己東西一邊吩咐道：“你們各自忙完事就回去吧，我先走了。”
提前走是老板的特權，小芳只有羨慕得提醒道：“gloria，前天滄桑開車的時候不小心讓你的勞恩斯蹭了漆，今天還擱在維修廠裏點漆呢。估計你要坐地鐵回去了。”
和鈴“哦”了一聲，不以為然道：“沒關系，今天開別的車來的。”
大方的直覺讓他的雙眼冒星：“就是樓下的那輛蘭博基尼？”
和鈴淡淡得“嗯”了一聲，拎包出去了，徒留倉庫裏兩個叫翻天的聲音。
“我去，蘭博基尼！六百多萬哪！”
“在馬路上移動的不是車，是豪宅啊！”
☆、Chapter 25
從婚慶公司裏面出來，張可嵐等不及回家，在電梯裏就卸下了固定在頭上的發夾。卸下發夾又順手將整個假發摘了下來，露出了走哪兒都令人側目的半邊光頭半邊圓寸的發型。摘下假發還嫌不夠，張可嵐又從包裏抽出一張卸妝巾，將自己唇上的粉色唇膏給抹掉。
真別說，像慕和鈴那種清爽裏還帶有恬美氣息的精致裝扮，不是她戴個假發就能趕上的。
停車場最外邊停了一輛銀白的尼桑跑車。電梯門一開，張可嵐目不斜視得走了出來。一屁股坐進車裏，然後開了炫酷的音響，對著車前鏡旁若無人得抹起了唇。
如果化妝師介岸坐在旁邊看著的話，她一定會很激動。因為這姑娘和她一樣高度重視唇妝，而且連上唇妝的手法都很相似。卸掉原來的唇妝之後不著急換上她要的顏色，先用液狀潤唇液滋潤了一下嘴唇，再用化妝棉壓住雙唇吸去多餘的油脂。這麽簡單的兩下其實已經完成了一個咬唇妝的底子。
然而張可嵐才扮完淑女，不可能繼續再扮同類型的清純少女。她從包裏掏出四五只唇線筆和唇膏，都是烈焰紅或者駱駝黃一般的重金屬顏色。
挑了其中一支深紅色的唇線筆，張可嵐一邊麻利得在自己唇峰上畫了一個叉，一邊撥通了萬裏之遙正在國外開會的親戚電話。
這個親戚就是剛才慕和鈴死咬著她不放的目標，只比她大了五歲卻大了她一輩的小叔叔樂正霖。在樂家這樣規矩一條又一條、家訓一本接著一本的古板家庭裏，能培養出她小叔叔這樣風格與眾不同的優秀男人，想來也是祖宗給力的緣故。
電話接通之後，張可嵐像小情人一樣膩歪得叫道：“小叔叔~~”
手機那端是一個溫和如同三月暖風的男聲，聽他的聲音仿佛就像看一副拉斐爾的畫作，能感受到畫裏的剛中有柔、簡潔明快。但倘若面對面見到樂正霖這個人，如沐春風的感覺顯然還不夠，會更深層次得讓人心理整合，不由自主得去調節自己的認知狀態和人格狀態。
至少，對於和鈴這樣自小心裏積累了過多陰暗而揮散不去的人而言，樂正霖太像一盞在黑暗裏無懼遠方的天燈了。
樂正霖“嗯”了一聲，帶著對晚輩的溫柔，疑問道：“可嵐，怎麽了？”
沈重的教堂鐘聲隨著他的聲音傳到國內，襯著他的形象就像鐘聲敲響時向藍天翺翔的白鴿一般，美好而且高尚。
一點也不高尚的張可嵐正對著鏡子描唇形，努著嘴打報告道：“我剛剛見到你的初戀了，小叔叔。”
白鴿飛到了另一棟建築的脊梁上，“咕咕”得俯視著大街上行走的路人。樂正霖停下了腳步，視線凝聚在橋下澈藍的河面上：“你見到她了？”
“對啊。”用指腹沾了點兩色唇膏點在雙唇內側，張可嵐已經結束了唇妝的所有步驟。對著鏡子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看完了才想起來嘲諷道：“這個慕和鈴，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明明幹的是拉皮條的活，長相氣質卻搞得像千金大小姐。不過也難怪，她要是端不出名門淑女的模樣，樂金笙女士當初也不會挑她給小叔叔□□了。哈哈，小叔叔，你不會到現在還喜歡她吧？”
樂正霖的聲音就像忽然被拉斷的弦，突兀又黯啞：“可嵐，對於整件事情，你不清楚經過，就不應該發言。告訴我，是誰讓你接近她的？”
“沒有人，”張可嵐張口否認道，一雙明眸註視著自己剛剛走出來的那個電梯口。就是在那個電梯門口，她看見和鈴挎著包，頭也不擡得就鉆進一輛耀眼的黃色蘭博基尼裏。
開車門，扔包，甩頭發，一連串的動作做得可比自己瀟灑多了。
更別說那珍珠般耀眼潔白的臉龐之外，是刺眼的日曬光芒。逆光下的美人，總是自帶一圈旁人不可直視的金色輪廓。
一向“輸人不輸陣”的張可嵐不由得楞了楞。在她的認知裏，像慕和鈴這樣為金錢能奉獻自己身心的女人，雖然手段高了一點，但實際上還是類同一個被大款包養的小三，開個騷包的寶馬就夠逆天了。還哪裏來的錢開跑車呢？
同樣是跑車，蘭博基尼可比尼桑貴了五倍。
張可嵐覺得自己說得沒錯，同她的小叔叔據理力爭道：“難道我說錯了嗎？慕和鈴不是為了錢才跑去英國勾搭小叔叔的？”
空寂的“嘟嘟”聲像是警告，沒有終點般得在耳畔響起。張可嵐郁悶了片刻，而後無所謂得聳了聳肩，將手機粗暴得扔在了旁邊的座椅上。
反正討厭她的親朋越來越多，多一個小叔叔也不例外。
那邊和鈴一出婚慶公司的大門就在網上發了帖子。
第一次發帖子的她不太清楚很多網友的存在是為了起哄和看熱鬧，所以帖子內容寫得非常實誠。至於網友能不能幫助解決問題，純粹要看運氣。
帖子內容是這樣的：我從高中的時候就暗戀養父養母家的哥哥，暗戀了很多年而且隱藏得很深，只敢偷偷告訴閨蜜。小時候以為哥哥會和他的親梅竹馬結婚，可是到了現在他們倆還沒有在一起。最近哥哥對我表現得也有些異常，我在矛盾需不需要向他表白......
帖子內容相當小白，而且沒有任何頸部以下的描寫。和鈴作為一個理科學霸，遠不如魏語‘筆下有乾坤’。除了邏輯正確以外，寫出來的東西幹澀得就像雕謝了的花朵，沒什麽吸引人的地方。也是真心寫不下去了，和鈴發了帖子之後看也不看就將手機扔回了包裏。
誰知道回到公寓翻開手機一看，整個人都要被嚇到了。短短的二十分鐘裏面，幾乎有幾百個人翻過了她的帖子。
有回覆的，也有點讚的。其中被點讚最多的一條回覆是這樣的：“又沒有血緣關系，怕什麽。喜歡就去強兼，暗戀有什麽用。人生哪有那麽多時間讓你演內心戲？睡不到就下藥，分手就爆果照片，了不起蹲個監獄。你連監獄都不敢蹲還敢說愛他？！你自己想想吧，不說了，我要上被告席了...”
跟著點讚量排名第二的回覆是這樣的：
“這樓真沒意思，果斷回去看隔壁親兄妹纏纏綿綿翩翩飛。”
和鈴的手不知道為毛有些顫抖......當然，也有好心的網友給了回覆：“建議樓主假裝喝多了或者開玩笑的時候跟哥哥告白一下，然後，沒有然後了。”
都是她幹過的.....
和鈴看了半天無果，還是搖了搖頭，隨手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整理衣服去洗澡了。
這隨手的下場，就是走出浴室的時候看到了帖子裏的“哥哥”出現在了客廳裏。
好像她每住過的一個家，連凱風那兒都有一把備份鑰匙。
不過相比於上次的突兀，這次和鈴好歹有些準備，出浴室的時候身上套了不少衣服。而且套的衣服沒有絲毫美感，是那種禦宅大媽常穿的紫紅色的珊瑚絨兩家套。不顯胸，不露腿，自動屏蔽了誘惑這項功能。
連凱風有些慵懶，卻又帶著坐下來也淡不了的存在感，倚靠在和鈴從無印良品拖回來的沙發墊上。微瞇的雙眼，挺直的鼻梁，緊澀的唇線，在他小憩的時候都顯出一種清冷禁欲的味道。
其實所謂禁欲系男人，是一邊有著*一邊還讓人覺得幹凈的男人。禁欲禁欲，得有*才行。和鈴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看著清俊的連凱風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
怎麽形容他現在這個模樣呢？和鈴咬了咬牙，她文采是真不好。
似乎察覺到和鈴洗完澡出來了，連凱風的手指動了動，眼皮也跟著擡了擡。然後沒有一點預告得坐直了身體，修長的手指從額頭上拿了下來，睜開一雙冰泉的眼睛看向他面前的和鈴。
和鈴對上他的視線，沒出息得抖了抖。
連凱風疲憊得朝她招了招手，像招一只小貓一樣的喊道：“過來。”
和鈴成功克制住了自己的緊張，但還是沒什麽出息的往後退了一步。
連凱風無奈之下只能舉起沙發上擱著的一部手機，朝和鈴晃了晃，嘴角帶笑得問她：“你確定發個帖子就能跟我纏纏綿綿翩翩飛了？”
“......”和鈴滿腦子充血得站在原地，感受著自己嘴角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她覺得，她明天一定要舉刀砍了大方和小芳這兩個傻缺。
連凱風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疲憊得重申道：“過來，和鈴。”
沖著那“見不得人”的手機，和鈴蹣跚了幾步，最終還是站到了連凱風身前。抖抖的，不知道是歡喜還是緊張。
這個看著禁欲的大哥，冰涼的手指直接將她的小手握在了掌裏。方才眼睛裏還能看出來的那一點疲憊，此刻卻像被風吹散的煙塵，不著一絲痕跡。
連凱風輕笑道：“本事挺大，知道在網上發帖子求助了？”
和鈴通紅的臉蛋表示她目前接受不了這種親昵。
兩個人從小到大，幾乎都是按照兄妹模式處的。其中最常見的一個情境就是你坐沙發這一頭，我坐沙發另一頭，連繹心坐在最中間。三個人無論誰放了屁，即便是和鈴自己放的，和鈴也會捂住鼻子賴到連繹心身上。與此同時，連凱風會毫不猶豫拿靠枕招呼連繹心。
和鈴初到蘇州的那兩年，倆人的關系尤其好，相親相愛得如同親兄妹。和鈴沒有自行車，走出家門的時候會優先選擇坐在連凱風的自行車後面。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看臉選的車子，她只是覺得坐在連凱風的身後，兩手抱著他的腰，即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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