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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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連宋求助。

連宋號稱三界情場萬事通,見夜華對那一女仙如此上心,自然心中明了是怎麽回事。

對此連宋是又驚又喜,自白淺死後,這傻小便子一直意志消沈,本來還擔心他會想不開,可沒想到才過了百餘年,就想開了?

連宋本以為這會是一樁好事,沒成想,夜華是因為那女子長的像白淺…才上心……真是哭笑不得。

也不由感慨,他們的天族太子,這輩子是吊死在白淺這一棵樹上了!

見他如此好奇,連宋也放在心上,調動了不少關系,去替他四處打聽。

夜華四處打聽女仙的事兒,很快傳到天君耳中,天君也頗感意外。

想到這些年樂胥給也沒少給他挑選側妃,都被他一口回絕了,如今自己也已年邁,夜華身為太子,膝下卻只有阿離一個兒子。

眼看天族子嗣單薄,天君對此也是憂心忡忡,畢竟白淺已經死了那麽久……若此時再為夜華定個太子妃,想必青丘那兒也不會太介意。

得知那女仙和元始天尊關系匪淺後,天君更覺得,也許這會是門不錯,於是主動去天尊仙府上拜訪。

得知天君有意撮合夜華與她定親,天尊頓感為難。於是以“方外之人不理俗世”為由,推脫了天君。

見元始天尊似不願意促成這莊親事,天君也不好勉強,可如此好的一門親事,他又豈肯輕易作罷,於是去了太晨宮找帝君商量。

太晨宮———

帝君漫不經心的支起一條腿,坐在榻上看著手中的茶杯,越發覺得這杯上的雕花…不堪入目,瞥了眼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的天君,懶懶的說道:我說你急什麽?

天君愁眉不展的哀嘆道:我是覺得,這夜華好不容易走出情傷,元始天尊好歹是他師傅,難道就不希望徒弟早日成親嗎?為何就不是肯保這個媒呢?

帝君勾了勾嘴角,冷哼道:元始天尊乃化外之人,你怎可拿這等小事去煩擾他呢!

天君自知理虧,垂首道:帝君教訓的是,是本君太著急,失了分寸。

聞此言,帝君撇了一眼天君,緩緩道:此事,你可問過夜華的意思?

天君沈吟片刻,低了低下巴,顧左右而言他道: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須他多意見。帝君嘴角勾起冷笑,不動聲色道:哦,那我勸你,對此事還是別太熱心,免得招來不該招的麻煩,這天宮剛沒太平幾日。覺得帝君話裏有話,暗藏玄機,天君忐忑起來,追問道:帝君,這話是何意?瞇眼看了天君一眼,帝君肅然道:夜華看上的那女仙,可不是一般人。天君心中一驚,怔了怔,輕漫道:哦!那女仙有何不一般?帝君微微含笑,冷冷道:哼,是一個,連本帝君都惹不起的人。天君大感震驚,眉頭緊皺,不安的追問道:她……究竟是何人?帝君似笑非笑道:難道你沒聽見,近日的傳聞嘛?天君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司命星君,他可是天上地上,一本“會走路的活八卦”,不但消息靈通,而且最擅打探消息。司命垂首,抿嘴淺笑,上前一步,對天君作了下揖,不急不慢地說道:回稟天君,這四海八荒最近都在傳,說是常常見一女子,在昆侖虛進出,好像和墨淵上神頗為要好……呵,反正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至於有幾分可信,那小仙就不得而知了。見天君滿臉疑惑,似不太相信的神情的樣子,司命趕緊補充道:小仙也是道聽途說,呵呵呵呵…天君半信半疑,調侃道:墨淵素來清心寡欲,從來沒聽說他和哪個女仙走的近!連當年的瑤光上神都被他毫不留情面的趕出昆侖虛,怎麽可能讓女子…隨意進出呢?似有所頓悟,天君驚呼道:那女子該不會…這麽巧…是夜華看上的那個女仙?帝君鄙了他一眼,輕笑挑眉,緩緩道:天君若是好奇,可以去昆侖虛,問問墨淵,何必在我這兒瞎猜!天君不悅的撇了撇嘴,暗道:讓我去問墨淵這種風月之事,那不是自己沒事去踢鐵板嘛,哼,分明是你想知道吧!像是知道天君的心思,帝君不悅的翻了個白眼,見二君都不再言語,氣氛有些尷尬。司命笑瞇瞇的站出來,對天君分析道:天君也不必過於擔心,太子殿下正值壯年,膝下又有天孫阿離,娶太子妃一事,天君不必太過心急,這事兒說到底,還得他自己願意……再說青丘那位姑姑,故去不過百餘年,若此時天族忽然又提娶太子妃一事,難免令狐帝觸景傷情,覺得我們天族太過薄情,這樣,也不太利兩族之情。天君神情嚴肅的沈思著,喃喃道:司命說的有道理,看來這事兒,確不易操之過急啊。轉念一想,又焦慮道:可夜華的婚事總不能一直拖著吧?堂堂天族太子,就算不立正妃,總該納幾個側妃吧,帝君,您說呢?帝君郁悶的瞪著他,不置可否的說道:難道連給太子納妃的事,也要本帝君來管不成?天君趕緊恭敬垂首,道:本君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夜華這孩子…唉…算了,我如今也不便多說什麽…還是讓墨淵去勸勸他吧,畢竟他們都是父神的兒子。帝君聽了心裏直發笑,虧他想得出來,讓墨淵去勸夜華娶妻納妾…墨淵自己都還沒成親呢,呵呵,這天君…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大家一起來找茬兒(二)

沿著用石子鋪成的蜿蜒的山道,折顏步履輕盈的拾級而上,享受著迎面而來的和煦春風,耳邊聞著小鳥婉轉的和鳴,很快昆侖虛巍峨的山門就映入了他的眼簾。見長衫拿著掃帚,正埋頭在掃地,他莞爾一笑,走了過去,問道:長衫,你師傅可在?一看是折顏上神來了,長衫趕忙送禮,熱情的招呼道:見過折顏上神,上神今日來的挺早啊。折顏眉眼帶笑,瞟了眼裏面,調侃道:怎麽,你師傅不在?長衫笑呵呵的回道:在是在,不過還沒起呢!聞此言,折顏一楞,有些不大敢相信他說的話,再三問道:你是說…墨淵他…他還沒起床?長衫一臉誠實的瞪著眼,點了點頭,道:是啊,師傅和師娘外出游玩,昨兒個很晚才回來,這會兒都還睡著呢!折顏這下相信了,驚的瞪圓了眼睛,半張著嘴,半天會不過神來,難以置信呢喃道:師娘?呵……我才多久沒來,這昆侖虛都有師娘了?長衫笑了笑,耿直道:那您今後可要常來!折顏嘴角輕抿,笑了笑,指著殿內,問道:你師傅何時成的親,怎麽也不知會一聲,我好歹也備份賀禮,你瞧今日這兩手空空的,多不好意思啊!眨了眨透著純善的眼睛,長衫皺著眉頭,說道:師傅,他…還沒成親啊!折顏心裏暗道:沒成親!喲,還沒和人姑娘成親,就急不可耐的同床共枕了…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墨淵嗎?折顏在心中發笑,沒看出來他小子,居然會如此猴急,哼,到底是何等絕色佳人,竟連墨淵都意亂情迷。我倒要看看!哎,該不會是…那個長的像十七的姑娘吧!清晨的微光射進窗戶,照在了她白皙的臉上,把她的五官襯得更加立體,她有著一雙令人心動的眼,即使是閉著眼,也絲毫不折損美。素衣罩體,酥胸如凝脂白玉,一雙均勻修長的雙腿,一條裸露在雲被外,半遮半掩,一條則霸道的橫在墨淵身上。眼中溢滿難言的溫柔,墨淵輕輕將雲被給她蓋好,無奈的輕嘆:總愛替被子,也不怕著涼!攬在她纖腰上的手臂,也緊了緊。外面那兩人的對話,墨淵在屋內聽的一字不落。起初聽見長衫喚她師娘時,他便沒說什麽。長衫也自當是師傅默許了,可當著外人的面,還這麽喊,墨淵不免擔心旁人對她飛短流長……她不喜歡拘束,他也不是個拘泥於繁文縟節的人,兩人情投意合,不成親,也不是什麽大事。歲月靜好,彼此相伴左右,餘生足矣。見她打著微鼾,似乎睡的很沈。墨淵滿眼寵溺的看著她,大手溫柔輕撫她的臉頰。出門游玩了三個月,四海八荒都去轉了一圈,回來路上,她見凡人放天燈許願,心血來潮說要去銀河盡頭,他便依從。

直到黎明時分,兩人才打道回府。

怕吵醒長衫,他們便悄然進屋,不想她意猶未盡,興奮的怎麽也不睡不著……他有些乏了想休息,竟被她笑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體虛!

氣的他哭笑不得,拉著她翻雲覆雨,直到她哭著求饒,他才心軟放過。

他暗笑自己都一把年紀了,竟還會被個丫頭激怒。想到那只老鳳凰,可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墨淵起身,從衣櫃裏取出一件常穿的黃鍛長袍,輕手輕腳的穿戴好。不經意的回頭看了眼身後,發現床頭沒了人,他百思不解的低頭一看,忍俊不禁……

她不知何時把自己掉了個,從床頭睡到了床尾,整個人還蒙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顆漂亮的腦袋,睜著水遮霧繞的大眼睛,呆呆的望著他。

他眉眼帶笑的彎下腰,揉了揉她的頭,溫情脈脈道:折顏來了,我去瞧瞧,你再睡會吧。

她小嘴一癟,軟糯的聲音抱怨道:他怎麽又來,回回來都擾人清夢,討厭死了!

墨淵嘴角揚起,懶理她的孩子氣,轉身把腰帶系上。見他不為所動,真要走…她直接掀開被子,光著身子從後面緊緊抱住他,密而翹的睫毛調皮的眨了眨。

他本能扶上腰間的手,一摸發現她手臂光溜溜的,這才想起,她此刻該是…一絲不掛……身子一僵,他又急又羞的怯聲道:快把衣服穿上,這樣會凍著。

她嬉笑著,大眼含笑含俏含妖,臉上媚意蕩漾,嬌滴滴的回道:好啊,那你幫我穿啊!

他微嘆一聲,心中暗道:這磨人的小妖精。

無奈的松開她的手,轉過身,美好的酮體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喉嚨一緊,虧得他定力好,不然怕要流鼻血了………

見他沈迷其中,以為自己色誘成功,正當她得意時,他卻反其道而行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她扛在肩上,然後“丟”到榻上,拉過雲被將她從頭到腳包了個嚴實,讓她只露出一顆完全傻眼的腦袋。

看著自己包的“粽子”,他滿意的點頭含笑,開門走人。

她睜著明亮雙眸,呆滯的坐在臥榻上,看著已經關上的房門,眼皮動了動,思量半天,擰著眉頭嫌棄道:這人一點兒情趣也沒有!

墨淵拿起茶杯,若無其事的喝了口茶,無奈的瞟了眼笑瞇瞇的折顏,這老鳳凰調侃的眼神實在太明顯了,令他無法做到視若無睹,虛嘆了一聲,淡淡問道:怎麽了?

折顏咧著嘴,意味深長的瞄了眼他的房間,打趣道:沒什麽,見你面色紅潤,氣色不錯的樣子,最近還好吧?

墨淵微吸了口氣,嘴角掩不住的上翹,直言不諱道:挺好。

聞言折顏驚奇的眉眼飛揚,看著他,撅了撅嘴,臉上作出一副“我懂你”的神情,莞爾道:那~打算何時辦喜事呢?

高位之上,原本春風得意的臉,轉瞬一沈,抿了口茶,漫不經心道:以後再說吧。

這個答案,倒是令折顏始料不及,不由調侃道:哦!那總該讓我見見未來弟媳吧?人呢?還沒~起啊!

墨淵微微抿了抿嘴,不悅的看著那只故意來找事的老鳳凰,正要開口,房門就打開了……

她換上一襲白衣委地,上銹蝴蝶暗紋,使她看起來像絕塵的百合花,略施脂粉,小巧而挺直的鼻子將她的美貌多加了幾分,小嘴不抹自紅,看起來特別柔軟,

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從容自若,向他們款款走來,美妙的聲音瞬間傾瀉而出,望著折顏,笑吟吟道:找我啊?我不是在這兒嗎!

聲音是那麽的柔婉動人,說完還不忘朝墨淵拋了媚眼,饒是他這樣風輕雲淡慣的人,心也暗暗跳了一下。

見她出來,墨淵不自然的幹咳了一聲,故作姿態的介紹道:這是折顏上神。

她微微一笑,淡淡頷首,巧笑倩兮道:折顏上神,我自然是識得的,一片十裏桃林,更是如雷貫耳。

被她這一提,折顏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看向墨淵,嘴角輕揚,微笑道:你不介紹下?話到嘴邊,墨淵突然頓了一下,有些為難的起來。見墨淵神情古怪的看向她,她瞬間心領神會,笑吟吟的主動道:我叫子瑤,折顏上神以後也喚我子瑤好了!如此,墨淵也松了口氣。不滿被折顏兩次擾了清夢,她眼中精光一閃,問道:折顏上神今日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折顏聞言,瞇了瞇眼,嘴角愉快的翹起,歡暢的說道:那日白真說,家裏來了一只迷路的小饞貓,趁我不在,竟喝光了我好幾壇酒,她還說要賠就來昆侖虛,要我找墨淵要。哼,所以今日我就上門來了!想起那日自己偷酒喝卻被抓個正著的事兒,她立刻心虛的眼珠子四處亂轉,裝模作樣的摸著自己的發髻,見墨淵直瞅著她,暗道:慘了,被他發現,自己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幹壞事兒了!她瞥過臉,不敢看他直視的目光,朝折顏頑皮的吐了吐舌頭,不甘示弱道:你這老鳳凰,真是沒趣,不過才喝了你兩壇酒,就當是賀禮抵了唄見她居然喊自己老鳳凰,還把話說的如此坦然,折顏有些微微失神,見狀,墨淵主動緩和氣氛道:你去我的庫房裏挑件喜歡的東西,算我替她向你賠禮了。折顏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調侃道:得了,全當抵賀禮,我還賺了呢!三人相視而笑。

☆、風吹雨打

白真托著下巴,百無聊賴的在桃林的池子邊獨自垂釣,暗道:這老鳳凰去了那麽久,早知道還不如和他一起去呢!白真上神——一聲清柔伴著急促的腳步,白真回頭望去,只見一粉一綠從林子裏歡快的跑來,看著面前的兩個孩子,白真溫柔淺笑道:鳳九、阿離,你倆怎麽在一起,還一起來桃林找我?鳳九微喘著氣,扶了扶胸口,道:四叔,是阿離,他突然跑來青丘問我…問我她娘親回來了沒有?我還以為他是太想姑姑了。可是…可是他說姑姑沒死…還說姑姑去了元始天尊的壽宴,我都被他說暈乎了,所以帶著他來桃林看看…看看姑姑會不會在這兒。知道原因後,白真憐愛的摸了摸阿離的頭,說道:阿離,你娘親已經不在了,你看到的不是她。阿離不高興的皺著小臉,說道:不是的,那就是娘親,我父君還把我丟下自己追了出去,只是他沒追到娘親,所以才沒把娘親帶回來而已,她就是娘親!見阿離如此執拗,怎麽也說不通,他們也於心不忍逼他相信白淺已死的事實,鳳九滿腹疑惑的問道:四叔,真的有一個人長的和姑姑很像嘛?白真緩緩的點了點頭,微皺眉頭,道:是啊,那日我在桃林見到她時,也以為是小五回來了。可是……阿離焦急道:可是什麽?白真微嘆口氣,惋惜道:她確實不是小五,否則她怎麽會不認識我,又怎麽會不回青丘呢?鳳九愁眉思索,阿離也是神情沮喪,見狀白真強顏歡笑的安慰道:別難過了,人死不能覆生。阿離不氣餒的問道:那她住在哪兒,上神可知道?白真有些為難起來,她雖然說過自己住在昆侖虛,可…是不是真的還當另說,正當他猶豫不決之時,見折顏剛好回來,心存僥幸,立刻歡呼道:唉,折顏回來了。見他一臉如釋重負的神情,折顏嘴角微揚,道:怎麽了?一把拽過他,拉到一邊,竊竊私語道:怎麽去了那麽久,對了,我和你說過的,那個長的像小五的姑娘在不在昆侖虛?見他急不可耐的樣子,折顏只玩味一笑,瞥了眼身後的兩個孩子,好奇道:她倆怎麽來了?阿離上前擡手作揖,有禮貌的說道:折顏上神,我是來找我娘,你有看見她嘛?見這孩子如此固執,白真深感無奈的嘆道:這孩子非說見到小五了,我怎麽與他解釋,他就是聽不進。折顏若有所思起來,鳳九也上前道:折顏,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故意瞞著我們,那個長得像姑姑的女子,難道就是姑姑,姑姑真的沒有死,太好了!見她如此雀躍,白真也跟著起疑了,追問道:那姑娘莫非真是小五?她在昆侖虛嘛?聞言,折顏心頭一緊,私心不希望他們去昆侖虛,打擾墨淵難得擁有的平靜幸福。睜著鳳眼眼,折顏只好若無其事的說道:你怎麽也跟著他們一起起哄,那小五的仙身可是當著我們的面,看著化為塵埃的,人生不能覆生,阿離你雖還小,卻是九重天的小神仙,死生有命,看開些才是。見阿離耷拉著腦袋,白真溫柔的撫上他的肩膀,鳳九心中百轉千回,看著折顏,道:那折顏,你知道那姑娘住哪兒嘛?我想去親眼瞧瞧,否則我真的無法死心。知道她也是個死心眼,折顏只好松口,道:我聽墨淵說,她好像是冥界的人。鳳九喃喃自語:冥界?她是冥界的人?難道她真的…是鬼,姑姑的…鬼魂? 折顏哭笑不得,道:她不是鬼,她是上神。白真也疑惑的問道:女上神?這四海八荒的女上神,屈指可數啊!只見他長嘆一聲,深感憂慮道:確實,墨淵說她…便是掌管冥界的泰山王。聞言,白真身子一顫,目瞪口呆,良久,才用難以置信的口味道:泰山王…那個掌管冥界,傳聞中連厲鬼、惡魂見了都怕的……北帝 大魔王?折顏面帶不安的緩緩點頭,唏噓的感概道:嗯!阿離和鳳九面面相覷,兩人皆是一臉懵懂無知的神情,鳳九忐忑不安的問道:大魔王?她…很可怕嘛?白真緊抿著嘴,沈吟片刻,意味深長道:能掌管整個冥界,又且會是簡單角色。折顏認同的和他對視了一眼,鳳九咽了咽口水,沒來由的說道:比帝君還厲害?白真抿嘴淺笑,調侃道:普天之下,你家帝君自是天下無敵,可再無敵,也終有一日要身歸混沌!鳳九擔憂的看著他,道:帝君也會死?折顏和白真無奈的相視,一笑置之。此行無果,姐弟倆只好手牽著手,出了十裏桃林,看著她們失望的背影,折顏感傷的長嘆一聲。白真與他相伴也非一兩日了,瞧他的深情,便知他有心事兒,關心的上前詢問道:瞧你一副心虧的模樣,怕是方才沒說實話吧!挑眉輕笑,惆悵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是在擔心…擔心墨淵將來制不住這位大魔王啊!白真釋然一笑,打趣道:你也太愛操心了,墨淵是什麽人,父神嫡子,四海八荒的戰神,我家小五的師傅啊,豈會降不住她,你少杞人憂天啦!會心一笑,折顏道:哼,也是!這以後啊~有的熱鬧嘍。紅塵滾滾,日月穿梭,又是一年一度的中元節,她端坐銅鏡前,那折著一只筆,瞇著眼,描了柳眉,又畫上紅唇,媚眼如絲的瞥了眼身後一直默默看書的人,只見他獨坐一偶,手捧書卷,靜守一窗歲月,禪茶一味。嘴角勾起一抹竊笑,她暗笑道:果然是個好定力的…老人家。方才折顏走後,她硬將他拉回房間,非要和他親熱,奈何人家臉皮薄,不肯大白天行閨房之事,楞是婉拒了她的“盛情邀請”,弄的她面上有些不快,心裏少不得罵他老古板!看著鏡子裏的花榮月貌,她甚為滿意,妖嬈的身段半依在榻上,半扶著他的肩膀,柔媚的聲音道:出來許久,我得回去看看了。他微微低斂下巴,溫聲道:好。

☆、風雨飄搖

煙霧繚繞的山間,晨光的照射使得白霧蒙上了夢幻的金光,風拂過,枝頭的花瓣輕輕飄落在衣衫上,梁父溫柔的撿起落在肩頭的一朵花瓣,嫣然一笑,對著剛進門的倩影,調侃道:喲,可算知道回來了,我還怕你忘了回來的路,打算下山去接你呢!

她也知道,自己這趟出門游玩,確實去的有點久,他獨自主事,有些微詞也是應該,立刻面露討好之色,笑吟吟的走過去,道: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這不是回來了嘛!

斜眼看了她一眼,不買賬的輕哼一聲,道:少來,每回都用這套,我都膩了。

眼珠子一轉,從袖子裏拿出一錦盒,諂笑著遞到他眼前,緩緩打開,道:瞧,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梁父打眼一瞧,一顆晶瑩凝重,圓潤多彩,黝黑烏亮,碗大的黑珍珠泛著璀璨奪目的柔光躍然眼上,仿佛無論時間流逝多久,都磨洗不了它的光澤。

黑珍珠,象征最艱辛歲月的結晶,被稱為母貝最傷痛的淚水,歷經磨難所以稀有,並且高貴。

接過錦盒,輕撫著那顆珍珠,梁父的思緒隨之散開,可惜她並未察覺,反而興奮的說道:怎麽樣,喜歡吧!

看著那珍珠,梁父神情恍惚的問道:哪兒來的?

她嬉笑著,柔聲道:去西海時,墨淵的大弟子,西海二皇子疊風送我的,嘿嘿嘿。

挑了挑眉,他溫婉道:哦,原來是墨淵的徒弟,拿來孝敬師娘的,那我怎麽好意思收呢。

一說到師娘,她就心中無限歡喜,確實被他說中,這就是疊風送給她這個師娘的見面禮,不過眼下她急著想討好梁父,便隨手給送了出去,她淺笑道:這可是好東西,聽說若是將它磨成粉,敷在臉上,有神奇的美膚功效,最適合你了。

聽說有美膚的功效,梁父眉心一動,心中動容起來,轉瞬看著那顆黑珍珠,眼神又暗淡了下來,面上也染上了絲哀傷。

她有所察覺,疑惑的問道:怎麽了?不喜歡啊!

抿嘴一笑,道:不是…只是忽然想起些陳年的舊事。

言外之意,似有隱情,她好奇的攬著他的手臂,撒嬌的追問道:什麽舊事兒啊,來,和我說說唄。

長籲口氣,他懶懶一笑,調侃道:那你先於我說說,你和墨淵這些日子的游歷趣事唄,還有,你們打算何日成親?

現在不管是誰與她一提成親的事兒,或者是問何時成親,她的臉準會垮下來,聽不得………

見她這幅神情,梁父了然於胸,安撫道:何必呢?喜歡就在一起過日子唄,女兒家總是求能有個好歸宿,再說,你那麽難伺候,他都受得起,呵,就別再挑三揀四,小心錯過了後悔。

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嬌嗔道:誰難伺候了,誰挑三揀四了,我那是不願意將就。再則這一男一女兩情相悅,何故非要成親,走那無聊的俗禮?好沒道理啊!

知道這人是個人倔脾氣,又是死腦筋,梁父懶得和她爭辯,緩緩道:你是擔心,若真要婚嫁,免不得要向“那邊”交代一聲,是不是拉不下臉?

被他直戳心事,她有些心煩,沒好氣的狡辯道:你少胡說,我就是不喜那些俗世的規矩,條條框框的煩不煩人,做神仙嘛,就該隨遇而安,逍遙自在。而且,我這無拘無束慣了,不行嘛?

他低眉順目,若有所思道:行…行行,怕就怕,有一日,有些事發生了,就由不得你繼續任性。

她一楞,滿心疑惑起來,擰著柳眉,茫然不解的問道:能有什麽事兒?

見梁父笑瞇瞇的看著自己,弄她更加心裏沒譜,緊張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怎麽…難道我變醜啦?

他笑而不語,微微搖了搖頭,轉過身看著落日黃昏,良久,揶揄一聲:好事兒。

☆、大鬧鬼市

夜深了,星光黯淡……

中元節,凡間的街頭巷尾都早早的關門歇業,大街小巷更是一片寂靜,路口三三兩兩的人跪在角落,點著蠟燭,燒著冥紙,口中念念有詞,或祭祀祖先或祭拜鬼神,總之皆為乞求平安,只見裊裊輕煙飄搖直上青天……相傳這一日冥界鬼門大開,孤魂野鬼們都會出來走親訪友,這一天世間陰氣凝聚,所以人人自危,小心回避。

不過偶爾也有膽大的人,他們不但不回避,反而敢壯著膽子,往鬼門去,比如青丘女君白鳳九和天族的小天孫阿離。

中元節正值地官校籍赦罪之時,他拿出厚厚的花名冊,根據神仙、凡人、動物們的表現,勾勾畫畫,赦罪免刑。

當夜幕降臨時,“靈魂”們戴上夜叉們派發到的面具,一個挨著一個,井然有序排著隊,懷著輕松愉快的心情,伴著初放的鬼火,嗅著從四面八方飄來的各色蠟香,漫步走入為他們專設的熱鬧鬼市。

看著燈火闌珊的鬼市,梁父站在山頭,會心一笑。

她斜斜靠在織錦的軟塌上,一頭烏發如雲鋪散,即使枕邊放著的明珠,都抵不上她熠熠生輝的雙眸,手背捂了捂嘴,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抓過酒囊,飲上一大口,

梁父神情溫柔的看向她,勸道:少喝些,喝多了容易傷身。

瞥了瞥嘴,她神色懨懨的又打了個哈欠,不滿的嘟囔道:我瞧你,怎麽越瞧,越覺得你像個老娘們了?

歪頭看她一眼,輕哼了一聲,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心中不安,轉身大步走到山崖邊,往下一瞧,打趣道:有客人來了。

睜著醉眼迷離,遲緩的楞了半天,又打了個哈欠,神情困倦的說道:來泰山做客,是嫌命太長了嘛?

緩慢的從軟墊上站起身,掃了眼山下,見一粉一綠在山下四處張望,淡淡道:兩個毛孩子,估計是迷路了,才不小心誤闖的,讓鬼差打發了吧。

說完披著外衣,回房去休息了。

寒夜陰森,除了樹枝的搖擺聲,泰山之顛,一片寂靜。

突然一聲巨響,她全身一抖—砰!外面白光漫天。一瞬間,整個屋子充滿了,陰暗又淒涼的銀白,緊接著“轟隆隆”一聲驚雷,震耳欲聾,似要將整個天地震碎。

她驚恐萬奮的從床榻上跳了起來,揮開層層紗幔,只見閃電像銀蛇一樣在空中穿梭著,一次又一次地照亮了整個天空,轟鳴的雷聲,響徹雲霄。

整個天地,霎時間讓人覺得陰風陣陣,雙眸似水,帶著寒意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拍了拍手掌,鬼使傳訊而來,

梁父也著急的趕了過來,神情凝重的看向她,沈聲道:不好了,鎮魂石被推倒了,百鬼跑出泰山,往凡間去了。

漆黑的夜,她面容陰沈的站在那裏,不言不語。風陰冷的嚎叫著,時不時可以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梁父心中一緊,暗道:暴風雨即將來臨………

冰冷的聲音道:究竟發生何事。

鬼使雙膝跪地,供著手,腦袋都快低到土裏,戰戰兢兢地說道:回稟尊主,今夜有兩個小仙來到冥界,說要見泰山王,我等奉梁父之命將他們勸走,可是他們不肯……

她不耐煩的冷斥道:說重點!

鬼使嚇得身子直發顫,哆哆嗦嗦道:也不知怎麽,他們竟蒙混過關闖入了鬼市,在鬼市和鬼差們一番打鬧,那個穿綠衣服的小孩是條龍,他龍尾一掃,結果把斷魂臺上的鎮魂石也弄碎了,地府裏的冤魂惡鬼全都逃了出來,足有百餘只……

話音剛落,只見她衣袖狠狠一甩,地上的鬼使瞬間煙消雲散。

梁父頷首抿嘴,道:我已命六念使君全部出動,去抓會百鬼了。

沈聲道:你可知來者何人,膽敢擅闖冥界,放走百鬼。

略一遲疑,梁父憂心言道:青丘女君白鳳九,天族小天孫阿離。

嘴角勾起冷笑,道:好,很好,天族如今都敢把手伸進我們冥界了,讓六念使君全部回來,他天族闖下的滔天巨禍,憑什麽我們來收拾。

沈吟半響,梁父擔憂道:百鬼出逃,必會在凡間作亂。

剎那間冷意翩飛,她惱怒道:連累眾生受難,這罪孽,定要算在他天族頭上。

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梁父不敢多想,只期待黎明能早些到來。

☆、興師問罪

九重天——

天君惴惴難安的高坐在金座之上,看著殿上華服皇冠,氣勢洶洶的泰山王,還有她身後面色不善的六個使者,心懷忐忑的問道:不知泰山王今日來天宮所為何事?

她橫眉冷對,掃了眼下座的帝君,瞪向天君,朱唇輕啟,擲地有聲道:興師問罪。

天君臉色一白,百官也交頭接耳起來,夜華一身玄衣恭謹的跪坐在旁,眉頭微皺,想起昨夜阿離徹夜未歸之事,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玉步款款,氣勢逼人站在眾人前,鏗鏘有力道:昨夜你天族天孫阿離,夥同青丘白鳳九,闖冥界、鬧鬼市,毀斷魂石,放出白鬼擾亂六界。陽間的事兒,我們陰間從未幹預,如今你們陽間的人犯了我陰間的規矩,你說我能不親自來天宮,向天君、帝君興師問罪嘛!

殿內一下子悄無聲息,大氣都不敢喘,夜華率先站起身,垂首道:夜華教子無方,竟讓阿離闖下如此大禍,還望泰山王能寬限幾日,讓我把事情調查清楚。

微揚起下巴,斜視他,冷冷道:你是說我信口開河,隨意汙蔑你天族天孫?

夜華緊張的抿了抿嘴,道:夜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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