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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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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沈如雪眼神暗示蕭承嶺,詢問這是否是他的安排,見蕭承嶺搖了搖頭,心中隱隱感覺不安,身邊又沒有趁手的兵器,以往還可以帶著聽雨劍,現在入朝都要先驗身繳械……思索了片刻,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麽人?”見蕭承嶺眉頭微皺,半晌沒有回話,嘆息道:“看來是你得罪的人太多……”

沈如雪見這馬車在城內狂奔,街上百姓被逼著四處避讓,若是真出了城,恐怕更加不利,便大聲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劫持二皇子的車架!誰派你來的?”

那黑衣男子並不回話,繼續趕著馬車向城門方向去。沈如雪站起身來,欲伸手鉗制住那人的肩膀,卻被黑衣男子輕松避過,那人側目輕輕掃了沈如雪一眼,只這一眼,沈如雪便感到極強烈的殺氣。

因為第一次出手落了空,沈如雪便幹脆正面出擊,一只手去奪韁繩,一只手想要偷偷去取那人腰間的劍,只是很快被看穿。黑衣男子站起身來避開沈如雪的動作,一腳踹向沈如雪的小腹,沈如雪側身避過,二人在狹小的馬車上頻頻過招。為了分散對方的註意力,沈如雪故意道:“閣下功夫了得,既然是沖著二皇子來的,沒必要殃及無辜,你看放我下車可好?”

那黑衣男子沈著一張臉,一邊與沈如雪纏鬥,一邊不忘驅趕馬車直奔城門口,眼看東城門就在眼前,沈如雪有些焦急,對著守城士兵喊道:“賊人劫持二皇子車架,速速關閉城門!”

那黑衣男子露出一抹怒意,縱身一躍,狠狠踢了馬屁股一腳,馬兒嘶鳴一聲,奮力往城門沖去,只見那男子在空中抽出腰間雙劍,便向沈如雪刺過來。沈如雪心中暗罵一聲:這順風車還真不能隨便搭,要命!也不敢藏私,施展流雲心法,凝聚體內真氣,隔空一掌,向那男子狠劈過去。

蕭承嶺看著二人纏鬥,一直坐在車內沒有動作,顯然是認出了那黑衣男子正是魏國公的舊部——羅澤。魏國公曾在邊關深耕多年,殘餘勢力又豈是一朝一夕就能覆滅的,當年魏氏一族因為宸妃一事牽連,據說基本死在流放途中,實際上卻是被豢養多年的死士所救。魏國公從此隱姓埋名,沒有人知道他和他的舊部在哪裏。蕭承嶺能夠順利接手天香樓,是得了羅澤以及其背後勢力的幫助,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蕭承嶺已經猜到當年太子被人下蠱毒,應該就是羅澤他們幹的,他不知道這些在幾年前突然冒出來的人為什麽要幫自己,不過他想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坐上那個位置。也就是這幾日,羅澤又出現在了梁王府,多次要求蕭承嶺見自己的主人,但都被蕭承嶺拒絕了,沒想到今日,他們竟然大膽到當街劫持。

沈如雪施展的內力裹持住雙劍,連帶著將羅澤打飛出去,然而羅澤卻正好借著沈如雪的掌力翻身上了城樓,此時馬車已經從城門沖過去,沈如雪趕緊勒住韁繩,想要控制住馬車,可是馬早就失控,一路狂奔不止。沈如雪轉身看著城樓上的黑影,心想:不好,那人的目的就是讓二皇子出城!果然馬車奔出去二裏多地才緩緩停下來,這剛剛停下便被一群黑衣人團團圍住。

沈如雪對著蕭成嶺調侃道:“看來我們今日回不去了!”

蕭承嶺掀開車簾從馬車上下來,面色冷峻,一手負於身後,長身玉立,淡淡道:“費了那麽大周章把我弄出城,看來我即使不想見,也得見了。”

沈如雪擋在蕭承嶺身前,對著黑衣人道:“既然是談判,你們主人未免也太沒誠意了,不送上拜帖也就罷了,還要強行將人擄了來!”

其中領頭模樣的人聞言,上前一步道:“二皇子殿下,主人約你在十裏亭見面,不要讓小的們為難。”

沈如雪用手肘捅了捅蕭承嶺,問道:“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蕭承嶺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只是猜到了一些,還不太確定。你若是有興趣,不妨陪著我走一趟。”

沈如雪遲疑了一會,壓低聲音道:“他們來者不善,既然讓我撞上了,我怎麽也得保證你的安全。不過……他們那麽多人,我打不過,如果事情有變,我盡量拖住他們,你只管先走。”

蕭承嶺楞了一下,笑道:“他們要是想殺我,何必把我弄到十裏亭去,你放心吧。”

二人隨著黑衣人隱入樹林,朝著十裏亭方向去,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黑衣人首領道:“二皇子殿下,主人就在十裏亭等您,我們留在此處。”

蕭承嶺微微點了點頭,便沿著石階向上,沈如雪剛要跟上去,卻被黑衣人攔住去路,不覺眉頭一挑,瞪了那人一眼,正要動手,卻看到蕭成嶺搖了搖頭。沈如雪只好道:“我在此處等你。”停頓了片刻,見蕭承嶺走遠,望著黑衣人的眼眸露出殺氣,故意大聲威脅道:“若是你不能安全回來,莫怪我今日血洗十裏亭!”

蕭承嶺顯然是聽到了沈如雪的話,腳步一滯,嘴角微微上揚,卻並不回頭,繼續朝前走。拐過一道彎,層疊的樹木間,隱隱露出一座涼亭,上有一匾額“十裏亭”,因為位於城外十裏處,故此命名。蕭成嶺見到亭中一帶著面具的男子,身形瘦削,頭發幾乎全白,正朝自己望過來,那目光中沒有殺氣,倒有幾分善意。

“嶺兒!”那戴著面具的男子,聲音有些嘶啞:“沒想到你已經這麽大了。”

蕭承嶺神色並未有太多變化,淡淡道:“除了母妃,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這麽叫過我了。如果我沒猜測錯,你就是我的外祖父吧?”等走的近了一些,接著道:“或者說,我應該稱呼你為魏國公!”

魏鏞聞言,忽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心中生了些悲戚:“你還是叫我外祖父吧,魏國公早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蕭承嶺行了一禮:“您千方百計把我弄出城來,到底想對我說什麽?”

魏鏞面色一沈:“我當年發過誓不再踏入京城,所以讓羅澤去找你,只是你遲遲不願見我。在我閉關之前明明已經給你掃清了障礙,怎麽我現在出關,你竟然沒有絲毫長進。我聽說太子還好好的活著,現在已經開始監國?”

蕭承嶺擡眸望向遠處:“你聽說的都是事實。”

魏鏞:“你就不打算解釋幾句?我當年命人給太子下的蠱,無藥可解,就算是冉隱也沒有辦法。更何況,我還將冉隱的命門交給你,即使這樣太子仍然還活得好好的?”

蕭承嶺沈默了一會,回道:“我說過我的事,不需要您插手。”

魏鏞冷哼了一聲,諷刺道:“若不是我暗中助你,你可有今日地位?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麽紕漏?莫非……太子身邊出了什麽能人?”見蕭承嶺不說話,又道:“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什麽都查不到了嗎?你別忘了,天香樓可是我創辦的。”

蕭承嶺:“太子蠱毒雖解,但是身體羸弱不宜操勞,父皇現在又身體不適,懶於朝政,朝中大小事務全部壓在太子身上。我看即使我什麽都不做,這天下遲早也是我的,何必要臟了自己的手。”

魏鏞諷刺道:“這就是你的打算?若是你的好哥哥還能活過十年八年,你也要一直等下去?那我魏氏一族的仇什麽時候能報?你不要忘了你的母親是怎麽死的!”

蕭成嶺眉頭緊鎖,努力壓制心中怒氣:“我當然記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魏鏞聞言語氣才稍微緩下來,轉換話題道:“今日與你一起來的人,就是太子身邊的能人吧?竟然還是個女人!既然她不能為你所有,我看留著也沒用……”

蕭成嶺絲毫不掩飾的殺意,立刻打斷道:“誰敢動她!”

魏鏞一楞,迅速捕捉到了蕭成嶺的殺意,面色也沈了下來:“看來她真是一個禍害,今日非除去她不可!”說罷,吹了一聲響哨。

蕭成嶺大驚,威脅道:“今日她若是死了,我保證讓你苦心經營的一切化為泡影,我說到做到!”

魏鏞絲毫不理會蕭成嶺的威脅,冷笑一聲:“你與其在這裏同我浪費口舌,不如現在去給她收屍,畢竟我訓練的十煞可不是吃幹飯的。想必,那女子早就死透了!”

蕭成嶺神色大變,轉身立刻朝山下奔去,也顧不得腳下的石階,三步五步地往下躍,忽聽得林中打鬥之聲越來越近,一棵碗口大的樹生生被劈成半截倒在路中間。蕭成嶺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些:還好,她還沒死!只覺地胸口砰砰直跳,強行鎮定心神,跨過阻攔的樹枝繼續往山下走。

沈如雪此刻正與那十名黑衣人纏鬥,數十招之後,已經處於下風,頭上帶著的官帽已經被打飛出去,一頭烏發散落,嘴角掛著血跡。沈如雪絲毫不敢有松懈,見對方處處是殺招,也不再留情,運轉流雲心法,將近前的幾人震飛出去,又奪了一人的劍,腳下步伐輕快,瞬間轉移到那人的身後,對著其心臟處便是一劍。還不等那人倒下,抽出劍,又去接背後劈將下來的刀劍,只是雙拳難敵四手,右臂被劃破,胸口被狠踹了一腳,沈如雪吐出一口血來,眼中已布滿血絲,心想:這幾人配合默契,或退或攻,絲毫沒有破綻,若是近身纏鬥,恐怕早晚要交待在這裏。於是腳下施力,盡量突圍出去,幾步躍至樹稍,遠遠看見蕭成嶺的身影朝這邊而來,見他毫發無損,松了一口氣,便施展輕功往密林中逃遁去。

蕭成嶺見黑衣人要去追尋沈如雪,立刻喝道:“全部給我住手!”餘下幾人聞言有些猶豫,但只是片刻,便互相對了個眼色往密林中追去,獨留下蕭成嶺。

魏鏞也已經從十裏亭下來,見到底下躺著三名死士的屍體,調侃道:“看來,比我想象中的要強一些!祉兒,這些人只聽從我的命令。”

蕭成嶺雙眸暗淡下來,語氣中帶著些乞求:“外祖父,求您,放過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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