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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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宮裏通知采選的旨意已經頒布，沈如雪的名字赫然在列。沈道遠滿臉愁容，見到沈如雪，嘆息道：“雪兒，這將軍府的公子哪裏不好？你為何不考慮考慮？你母親給你尋的其他人，你又一個都不滿意，如今真要進宮參加采選，選不上還好，這要是萬一選上了，豈不是誤了終生！”
沈如雪這幾日也一直在思索對策，雖然蕭承嶺口頭答應會讓自己落選，但是真正在采選中有話語權的是皇後娘娘。如今皇後執掌中宮，淑妃娘娘協理，這事恐怕還得從後宮入手。便問道：“父親，如今聖寵最盛的是哪位妃子？”
沈道遠被問的一楞，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琢磨哪位妃子最得寵？”
沈如雪：“最受寵的才最對聖上的胃口，我這是打算反其道而行之。要不然怎麽落選呢？”
沈道遠將信將疑，思索了一會，道：“眼下，最受寵的當屬淑妃娘娘。如雪，你打算從淑妃娘娘那入手嗎？”
沈如雪點點頭：“父親，我想後宮的妃子們應該沒有人希望我入選吧！我這個時候去跟淑妃娘娘表明心意，她一定樂於成全。”
沈道遠眉頭皺起，捋了捋胡須，半晌才道：“這淑妃娘娘久居深宮之中，你要如何和淑妃娘娘搭上線？”
沈如雪嘴角上揚，微微一笑：“父親，我自有辦法。”
沈如雪離開書房便喚來了若傾：“若傾，你去懷沈府送一封拜帖，就署你的名字。”
若傾面露疑惑之色：“懷沈府？姐姐，你讓我找四皇子何事？”
沈如雪：“我想通過四皇子見淑妃娘娘。”
若傾點點頭，回道：“姐姐等我消息，我立刻去辦！”
沈如雪連忙打斷道：“若傾，你別著急，明面上是你去拜訪四皇子，實際上，你要把四皇子約到南湖，我會在湖上等他。”
若傾有些為難，問道：“我與四皇子素未謀面，我怎麽將他約到南湖？四皇子若是不來，或者不見我，該怎麽辦？”
沈如雪笑了笑：“我書信一封，又是署你的名，他一定會見你。”
等若傾前去送信，沈如雪便遣忠叔去南湖包了一艘游船，認真打扮一番後，等著忠叔的馬車來接。沈如雪身著粉白色羅裙，外套一個淡藍色鬥篷，眉如遠山，如雪的肌膚點綴一抹胭脂色，紅唇皓齒，頭上配以玉蘭花簪，烏發挽起，又留了些額前碎發，微風輕撫，映著湖光漣漣，相比之下，倒顯得這湖光山色都遜色了幾分。沈如雪坐在船內，煮了花茶，遣離了船夫，獨自等待。
蕭承霽收到拜帖，心中歡喜，連連道：“若傾啊若傾，你回京那麽久終於想起我來了？”一邊說一邊往大廳走去，見到若傾站在屋內，看背影，竟然身高體量與自己相差無幾，正疑惑，兩年多不見，怎麽變化如此之大。
若傾見到蕭承霽，連忙行了一禮：“若傾，見過四皇子殿下。”
蕭承霽細細打量若傾的面容，將信將疑，問道：“你真的是沈若傾？”
若傾嘴角微微上揚，眼神示意蕭承霽稟退左右後，才道：“我當然是沈若傾，只不過真正想見四皇子殿下的人，是我姐姐。”
蕭承霽面露疑惑之色，在正廳坐下後，問道：“我與你姐姐並不相識，你姐姐為何要見我？”
若傾：“我姐姐約殿下在南湖一敘。”
蕭承霽眉頭微皺，語氣也變得冰冷了一些：“若傾，你我同窗九載，又多年未見，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去見你姐姐？”
若傾：“殿下見了我姐姐，自然不會失望。”
蕭承霽以為這若傾是為了其姐姐搭線，又因見了太多鶯鶯燕燕投懷送抱的女子，心中有所防備，一雙桃花眼瞬間暗淡下來，冷漠道：“若傾，你若是來找我敘舊，我這懷沈府隨時歡迎。你若是來當你姐姐的說客，那我就直說了，我對你姐姐並無興趣。”
若傾似是猜到了蕭承霽會拒絕，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你眼前的若傾非當年之人，那當年的人，正在南湖等你。”
蕭承霽聞言大驚，思索了一會，立刻明白過來，正要說話，卻被若傾打斷：“我姐姐有重要的事，請殿下一人前往，切記掩人耳目。”
蕭承霽立刻騎馬往南湖趕去，等來到約定的地點，見到一披著藍色鬥篷的女子撐船緩緩靠岸。蕭承霽看不清楚女子的容貌，但看身形，便猜測是一窈窕佳人。沈如雪在船靠岸之後，脫下鬥篷的帽子，站於船頭，對著蕭承霽盈盈一笑：“四皇子殿下，好久不見！”
蕭承霽想過很多次與若傾重逢的情形，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場景，以前的翩翩少年，變成了眼前傾城絕艷的女子。蕭承霽許久沒有緩過神來，實在是反差太大，還是有些難以相信。
沈如雪笑道：“你打算一直站在岸上嗎？”
蕭承霽臉上微紅，也為剛剛自己的失態感到尷尬，小心躍至船上，道：“若傾……啊……不對……”心裏懊悔，來時忘記問若傾她姐姐的名字。
沈如雪一邊撐船，一邊道：“我是若傾的姐姐，沈如雪。”
蕭承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姑娘。”停頓了一會，腦中滿是疑問，竟然不知該從何問起，良久才道：“你…….若傾竟然是個姑娘！”
沈如雪見到蕭承霽的窘迫模樣，等船到了湖中心，便示意蕭承霽進船蓬，然後倒了一杯花茶，道：“殿下還真是愚笨！你的哥哥們早就猜出我是女子了，你見到我竟然還不敢相信。”
蕭承霽聞言又是一驚：“你是說我大哥，二哥，他們都知道？就，就我一個人蒙在鼓裏？”
沈如雪抿了一口茶：“太子最早知道，在我離京之前。二皇子是在我回京之後識破我的身份的。”
蕭承霽端著茶杯，有些不平，怨道：“若傾，你太不夠意思了。怎麽現在才來見我，若是你回京之後找我，我一定也可以看穿你。”
沈如雪無奈道：“我以前與你走的最近，我看就你從未懷疑，還老拿我身高矮取笑我。現在，你是不是更加覺得自己蠢笨，哈哈哈…..”
蕭承霽心中不服，嘆道：“我拿你當好兄弟，你竟然是個姑娘，哎！”
沈如雪眉毛一挑，道：“你還是可以拿我當兄弟，現在兄弟有難，你幫不幫？”
蕭承霽這才想起正經事，問道：“若傾，你找我何事？”
沈如雪眉頭微皺：“你還喊我若傾，是怕我這沈家的腦袋不夠砍嗎？看來我瞞著不來見你是對的。”
蕭承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改口道：“不知沈姑娘找我何事？”
沈如雪故意面露為難之色：“你知道下月十五就是宮中采選的日子吧？我年齡符合，奉召待選。”
蕭承霽聞言，不由也皺起了眉，問道：“你是不想進宮？所以想讓我幫你。”見沈如雪點點頭，也面露難色：“可是，這聖旨已經頒布，名單已經送到宮裏，這時候，我如何幫你？若是你早些找我，或許我還可以向父皇討個指婚的聖旨。”
沈如雪臉色微紅，怨道：“誰讓你去討指婚的聖旨了，你想什麽呢？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蕭承霽見沈如雪有些生氣，反而有些好笑，望著沈如雪，調侃道：“那你這麽神秘，把我單約在這船上，又打扮地這麽楚楚動人，不是要對我施美人計嗎？”
沈如雪瞪了蕭承霽一眼，自嘲道：“我若真想找個人草草嫁了，我就讓父親在京城公開招婿，你猜我沈家的門檻會不會被踏平。”見蕭承霽臉上掛著笑，細細打量自己的樣子，連忙起身來到船頭，背對著蕭承霽，道：“你莫要說笑，我找你，是想見你的母妃。你有辦法嗎？”
蕭承霽也來到船頭，站在沈如雪的身側，看著沈如雪，忽然用手去打量她的身高，剛剛到自己下巴，笑道：“你還是沒長高多少嗎？”
沈如雪被蕭承霽這一舉動弄的一楞，心中有些惱怒，伸手去推蕭承霽，結果用力太猛，蕭承霽又不備，便要往湖裏倒去。沈如雪見狀，趕忙伸手去拽，又拽得有些急，不知這蕭承霽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跌跌撞撞地向著沈如雪的方向撲將過來。沈如雪趕忙後退，結果後腰被抵在船艙的船蓬上，只好伸出右手，用手掌撐住蕭承霽的胸膛，避免他繼續撲向自己。蕭承霽穩住下盤，俯身望著身下的沈如雪，見沈如雪面頰緋紅，眼神有些慌亂不敢看自己，心中不由一動，連忙直起身來。
沈如雪罵道：“你怎麽還和小時候那樣沒個正行！”
蕭承霽有些尷尬，腦中回想剛剛的一幕，轉換話題道：“你找我母妃何事？”
沈如雪：“淑妃娘娘現在聖寵正盛，非常了解聖上的喜好。我想找淑妃娘娘指點，怎麽樣才能讓聖上和皇後娘娘厭惡我，這樣才能讓我在這次采選中順利落選。”
蕭承霽若有所思，問道：“你想通過我找母妃？這個好辦。下次進宮請安的時候，你扮作我的隨從與我一起去即可。只是，你怎麽知道我母妃會幫助你呢？”
沈如雪用手攏了攏面頰上散落的碎發，對著蕭承霽故意嬌媚一笑：“你覺得宮裏的妃嬪們，哪一個願意我這樣的被聖上選中？”
蕭承霽見這一笑，有些恍惚：“你這樣的，怕是一眼就被父皇看中了。”
沈如雪眉頭微蹙，悻悻道：“你也是那麽認為的？我就說這事頭疼吧！”
蕭承霽也跟著皺起眉，一副努力思考地樣子，倒把沈如雪給逗笑了。沈如雪用手輕輕拍了拍蕭承霽的背，調侃道：“你們老李家的男人太過花心了，我不喜歡，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蕭承霽側目打量著沈如雪，認真道：“也不都花心吧，我就不一樣。”
沈如雪回眸望著蕭承霽，看著那英俊的面龐，頗為不屑：“我才不信呢！不過，你就比我年長兩歲，怎麽還是未成年的樣子！”說罷伸手在那俊臉上一掐，似要把兒時受的氣都一並報了。
蕭承霽顯然被沈如雪的舉動給驚到了，一雙含情目，霧蒙蒙地瞪著，半晌沒有反應過來。沈如雪看這一情形，也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些出格，只是剛剛確實忘記了自己是女兒身份。正當氛圍有些暧昧不清之時，天空忽然落下雨來，一滴、兩滴，一下子湖面上全是密密的雨水。
蕭承霽趕緊拉著沈如雪躲在船蓬裏，只是這船蓬並不嚴密，外面下大雨，船裏面下下雨。蕭承霽看著這漏雨的船，無奈道：“沈姑娘，你怎麽偏偏選了一條破船？這京城哪裏見面不好，你偏要在這南湖上。這雨要是繼續下幾個時辰，這船非得沈了不可。”
沈如雪一邊擦臉上的雨水，一邊嘆道：“還不是你那好二哥，自我回京之後就暗中派人盯著我！搞得我去哪裏都得小心翼翼。這不是怕隔墻有耳嘛！”
蕭承霽面色一沈：“二哥一直盯著你做什麽？”
沈如雪：“起初我以為是太子的緣故，可後來我不再去望月山莊了，這暗中盯著我的人也並沒有撤走。你也知道，我自由慣了，不喜歡被人看著。”
蕭承霽理了理濕掉的衣衫，道：“大哥現在在外養病，父皇那邊一直都很看重二哥，我看最近二哥和謝家走的很近，又與謝姑娘交好。我以為他心儀謝家姑娘，與謝家早晚結親。你父親素來低調，事事保持中立，他盯著你做什麽？難道……”
沈如雪見自己的衣衫被雨淋濕，羅裙半透，便拿了鬥篷披上：“你想說什麽？我一直猜不透二皇子的想法，他這個人，比起以前更讓人捉摸不定。而且，我一直覺得他很危險，最好不要走的太近。”
蕭承霽聞言，擡眸打量著沈如雪，看著鬥篷下濕透的衣衫，那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又連忙側過目光，道：“你真的不明白？我以前以為我大哥是斷袖，看你的眼神暧昧不清。我還納悶呢，你突然離京的日子，大哥精神恍惚了幾個月，那樣子，不就像相思病犯了嗎？現在看來，大哥那時候就已經知道你是女兒身了。至於我二哥，他還說過：想要與若傾親近一分，就娶了若傾的姐姐。現在既然他知道你就是若傾，可不得時時盯著你。”
沈如雪聞言，面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雙手托腮，眉頭緊緊蹙著，無奈道：“你說的都是真的？這可難辦了。”
蕭承霽看著沈如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嘴角上揚，笑道：“不過，我有辦法讓你脫離苦海。”
沈如雪怔怔望著蕭承霽，問道：“什麽辦法？”
蕭承霽也用一手拖著頭，笑道：“你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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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通知采選的旨意已經頒布，沈如雪的名字赫然在列。沈道遠滿臉愁容，見到沈如雪，嘆息道：“雪兒，這將軍府的公子哪裏不好？你為何不考慮考慮？你母親給你尋的其他人，你又一個都不滿意，如今真要進宮參加采選，選不上還好，這要是萬一選上了，豈不是誤了終生！”
沈如雪這幾日也一直在思索對策，雖然蕭承嶺口頭答應會讓自己落選，但是真正在采選中有話語權的是皇後娘娘。如今皇後執掌中宮，淑妃娘娘協理，這事恐怕還得從後宮入手。便問道：“父親，如今聖寵最盛的是哪位妃子？”
沈道遠被問的一楞，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琢磨哪位妃子最得寵？”
沈如雪：“最受寵的才最對聖上的胃口，我這是打算反其道而行之。要不然怎麽落選呢？”
沈道遠將信將疑，思索了一會，道：“眼下，最受寵的當屬淑妃娘娘。如雪，你打算從淑妃娘娘那入手嗎？”
沈如雪點點頭：“父親，我想後宮的妃子們應該沒有人希望我入選吧！我這個時候去跟淑妃娘娘表明心意，她一定樂於成全。”
沈道遠眉頭皺起，捋了捋胡須，半晌才道：“這淑妃娘娘久居深宮之中，你要如何和淑妃娘娘搭上線？”
沈如雪嘴角上揚，微微一笑：“父親，我自有辦法。”
沈如雪離開書房便喚來了若傾：“若傾，你去懷沈府送一封拜帖，就署你的名字。”
若傾面露疑惑之色：“懷沈府？姐姐，你讓我找四皇子何事？”
沈如雪：“我想通過四皇子見淑妃娘娘。”
若傾點點頭，回道：“姐姐等我消息，我立刻去辦！”
沈如雪連忙打斷道：“若傾，你別著急，明面上是你去拜訪四皇子，實際上，你要把四皇子約到南湖，我會在湖上等他。”
若傾有些為難，問道：“我與四皇子素未謀面，我怎麽將他約到南湖？四皇子若是不來，或者不見我，該怎麽辦？”
沈如雪笑了笑：“我書信一封，又是署你的名，他一定會見你。”
等若傾前去送信，沈如雪便遣忠叔去南湖包了一艘游船，認真打扮一番後，等著忠叔的馬車來接。沈如雪身著粉白色羅裙，外套一個淡藍色鬥篷，眉如遠山，如雪的肌膚點綴一抹胭脂色，紅唇皓齒，頭上配以玉蘭花簪，烏發挽起，又留了些額前碎發，微風輕撫，映著湖光漣漣，相比之下，倒顯得這湖光山色都遜色了幾分。沈如雪坐在船內，煮了花茶，遣離了船夫，獨自等待。
蕭承霽收到拜帖，心中歡喜，連連道：“若傾啊若傾，你回京那麽久終於想起我來了？”一邊說一邊往大廳走去，見到若傾站在屋內，看背影，竟然身高體量與自己相差無幾，正疑惑，兩年多不見，怎麽變化如此之大。
若傾見到蕭承霽，連忙行了一禮：“若傾，見過四皇子殿下。”
蕭承霽細細打量若傾的面容，將信將疑，問道：“你真的是沈若傾？”
若傾嘴角微微上揚，眼神示意蕭承霽稟退左右後，才道：“我當然是沈若傾，只不過真正想見四皇子殿下的人，是我姐姐。”
蕭承霽面露疑惑之色，在正廳坐下後，問道：“我與你姐姐並不相識，你姐姐為何要見我？”
若傾：“我姐姐約殿下在南湖一敘。”
蕭承霽眉頭微皺，語氣也變得冰冷了一些：“若傾，你我同窗九載，又多年未見，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去見你姐姐？”
若傾：“殿下見了我姐姐，自然不會失望。”
蕭承霽以為這若傾是為了其姐姐搭線，又因見了太多鶯鶯燕燕投懷送抱的女子，心中有所防備，一雙桃花眼瞬間暗淡下來，冷漠道：“若傾，你若是來找我敘舊，我這懷沈府隨時歡迎。你若是來當你姐姐的說客，那我就直說了，我對你姐姐並無興趣。”
若傾似是猜到了蕭承霽會拒絕，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你眼前的若傾非當年之人，那當年的人，正在南湖等你。”
蕭承霽聞言大驚，思索了一會，立刻明白過來，正要說話，卻被若傾打斷：“我姐姐有重要的事，請殿下一人前往，切記掩人耳目。”
蕭承霽立刻騎馬往南湖趕去，等來到約定的地點，見到一披著藍色鬥篷的女子撐船緩緩靠岸。蕭承霽看不清楚女子的容貌，但看身形，便猜測是一窈窕佳人。沈如雪在船靠岸之後，脫下鬥篷的帽子，站於船頭，對著蕭承霽盈盈一笑：“四皇子殿下，好久不見！”
蕭承霽想過很多次與若傾重逢的情形，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場景，以前的翩翩少年，變成了眼前傾城絕艷的女子。蕭承霽許久沒有緩過神來，實在是反差太大，還是有些難以相信。
沈如雪笑道：“你打算一直站在岸上嗎？”
蕭承霽臉上微紅，也為剛剛自己的失態感到尷尬，小心躍至船上，道：“若傾……啊……不對……”心裏懊悔，來時忘記問若傾她姐姐的名字。
沈如雪一邊撐船，一邊道：“我是若傾的姐姐，沈如雪。”
蕭承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姑娘。”停頓了一會，腦中滿是疑問，竟然不知該從何問起，良久才道：“你…….若傾竟然是個姑娘！”
沈如雪見到蕭承霽的窘迫模樣，等船到了湖中心，便示意蕭承霽進船蓬，然後倒了一杯花茶，道：“殿下還真是愚笨！你的哥哥們早就猜出我是女子了，你見到我竟然還不敢相信。”
蕭承霽聞言又是一驚：“你是說我大哥，二哥，他們都知道？就，就我一個人蒙在鼓裏？”
沈如雪抿了一口茶：“太子最早知道，在我離京之前。二皇子是在我回京之後識破我的身份的。”
蕭承霽端著茶杯，有些不平，怨道：“若傾，你太不夠意思了。怎麽現在才來見我，若是你回京之後找我，我一定也可以看穿你。”
沈如雪無奈道：“我以前與你走的最近，我看就你從未懷疑，還老拿我身高矮取笑我。現在，你是不是更加覺得自己蠢笨，哈哈哈…..”
蕭承霽心中不服，嘆道：“我拿你當好兄弟，你竟然是個姑娘，哎！”
沈如雪眉毛一挑，道：“你還是可以拿我當兄弟，現在兄弟有難，你幫不幫？”
蕭承霽這才想起正經事，問道：“若傾，你找我何事？”
沈如雪眉頭微皺：“你還喊我若傾，是怕我這沈家的腦袋不夠砍嗎？看來我瞞著不來見你是對的。”
蕭承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改口道：“不知沈姑娘找我何事？”
沈如雪故意面露為難之色：“你知道下月十五就是宮中采選的日子吧？我年齡符合，奉召待選。”
蕭承霽聞言，不由也皺起了眉，問道：“你是不想進宮？所以想讓我幫你。”見沈如雪點點頭，也面露難色：“可是，這聖旨已經頒布，名單已經送到宮裏，這時候，我如何幫你？若是你早些找我，或許我還可以向父皇討個指婚的聖旨。”
沈如雪臉色微紅，怨道：“誰讓你去討指婚的聖旨了，你想什麽呢？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蕭承霽見沈如雪有些生氣，反而有些好笑，望著沈如雪，調侃道：“那你這麽神秘，把我單約在這船上，又打扮地這麽楚楚動人，不是要對我施美人計嗎？”
沈如雪瞪了蕭承霽一眼，自嘲道：“我若真想找個人草草嫁了，我就讓父親在京城公開招婿，你猜我沈家的門檻會不會被踏平。”見蕭承霽臉上掛著笑，細細打量自己的樣子，連忙起身來到船頭，背對著蕭承霽，道：“你莫要說笑，我找你，是想見你的母妃。你有辦法嗎？”
蕭承霽也來到船頭，站在沈如雪的身側，看著沈如雪，忽然用手去打量她的身高，剛剛到自己下巴，笑道：“你還是沒長高多少嗎？”
沈如雪被蕭承霽這一舉動弄的一楞，心中有些惱怒，伸手去推蕭承霽，結果用力太猛，蕭承霽又不備，便要往湖裏倒去。沈如雪見狀，趕忙伸手去拽，又拽得有些急，不知這蕭承霽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跌跌撞撞地向著沈如雪的方向撲將過來。沈如雪趕忙後退，結果後腰被抵在船艙的船蓬上，只好伸出右手，用手掌撐住蕭承霽的胸膛，避免他繼續撲向自己。蕭承霽穩住下盤，俯身望著身下的沈如雪，見沈如雪面頰緋紅，眼神有些慌亂不敢看自己，心中不由一動，連忙直起身來。
沈如雪罵道：“你怎麽還和小時候那樣沒個正行！”
蕭承霽有些尷尬，腦中回想剛剛的一幕，轉換話題道：“你找我母妃何事？”
沈如雪：“淑妃娘娘現在聖寵正盛，非常了解聖上的喜好。我想找淑妃娘娘指點，怎麽樣才能讓聖上和皇後娘娘厭惡我，這樣才能讓我在這次采選中順利落選。”
蕭承霽若有所思，問道：“你想通過我找母妃？這個好辦。下次進宮請安的時候，你扮作我的隨從與我一起去即可。只是，你怎麽知道我母妃會幫助你呢？”
沈如雪用手攏了攏面頰上散落的碎發，對著蕭承霽故意嬌媚一笑：“你覺得宮裏的妃嬪們，哪一個願意我這樣的被聖上選中？”
蕭承霽見這一笑，有些恍惚：“你這樣的，怕是一眼就被父皇看中了。”
沈如雪眉頭微蹙，悻悻道：“你也是那麽認為的？我就說這事頭疼吧！”
蕭承霽也跟著皺起眉，一副努力思考地樣子，倒把沈如雪給逗笑了。沈如雪用手輕輕拍了拍蕭承霽的背，調侃道：“你們老李家的男人太過花心了，我不喜歡，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蕭承霽側目打量著沈如雪，認真道：“也不都花心吧，我就不一樣。”
沈如雪回眸望著蕭承霽，看著那英俊的面龐，頗為不屑：“我才不信呢！不過，你就比我年長兩歲，怎麽還是未成年的樣子！”說罷伸手在那俊臉上一掐，似要把兒時受的氣都一並報了。
蕭承霽顯然被沈如雪的舉動給驚到了，一雙含情目，霧蒙蒙地瞪著，半晌沒有反應過來。沈如雪看這一情形，也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些出格，只是剛剛確實忘記了自己是女兒身份。正當氛圍有些暧昧不清之時，天空忽然落下雨來，一滴、兩滴，一下子湖面上全是密密的雨水。
蕭承霽趕緊拉著沈如雪躲在船蓬裏，只是這船蓬並不嚴密，外面下大雨，船裏面下下雨。蕭承霽看著這漏雨的船，無奈道：“沈姑娘，你怎麽偏偏選了一條破船？這京城哪裏見面不好，你偏要在這南湖上。這雨要是繼續下幾個時辰，這船非得沈了不可。”
沈如雪一邊擦臉上的雨水，一邊嘆道：“還不是你那好二哥，自我回京之後就暗中派人盯著我！搞得我去哪裏都得小心翼翼。這不是怕隔墻有耳嘛！”
蕭承霽面色一沈：“二哥一直盯著你做什麽？”
沈如雪：“起初我以為是太子的緣故，可後來我不再去望月山莊了，這暗中盯著我的人也並沒有撤走。你也知道，我自由慣了，不喜歡被人看著。”
蕭承霽理了理濕掉的衣衫，道：“大哥現在在外養病，父皇那邊一直都很看重二哥，我看最近二哥和謝家走的很近，又與謝姑娘交好。我以為他心儀謝家姑娘，與謝家早晚結親。你父親素來低調，事事保持中立，他盯著你做什麽？難道……”
沈如雪見自己的衣衫被雨淋濕，羅裙半透，便拿了鬥篷披上：“你想說什麽？我一直猜不透二皇子的想法，他這個人，比起以前更讓人捉摸不定。而且，我一直覺得他很危險，最好不要走的太近。”
蕭承霽聞言，擡眸打量著沈如雪，看著鬥篷下濕透的衣衫，那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又連忙側過目光，道：“你真的不明白？我以前以為我大哥是斷袖，看你的眼神暧昧不清。我還納悶呢，你突然離京的日子，大哥精神恍惚了幾個月，那樣子，不就像相思病犯了嗎？現在看來，大哥那時候就已經知道你是女兒身了。至於我二哥，他還說過：想要與若傾親近一分，就娶了若傾的姐姐。現在既然他知道你就是若傾，可不得時時盯著你。”
沈如雪聞言，面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雙手托腮，眉頭緊緊蹙著，無奈道：“你說的都是真的？這可難辦了。”
蕭承霽看著沈如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嘴角上揚，笑道：“不過，我有辦法讓你脫離苦海。”
沈如雪怔怔望著蕭承霽，問道：“什麽辦法？”
蕭承霽也用一手拖著頭，笑道：“你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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