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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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下了朝之後，張業便盯著沈道遠，見其從朝堂往城門方向走，便一路追過去：“沈尚書，留步！”
沈道遠轉身看到張業，先是一楞，行了一禮，問道：“張將軍找我何事？”
張業走至沈道遠身側，一手抓住沈道遠的手臂，滿臉笑道：“聽聞你家閨女過了年就十七了，可有婚配？”
沈道遠本來與張業也不算熟悉，見他那堆著笑的臉，一上來就問自己女兒是否婚配，心中立刻明白了來意，淡淡道：“尚未。”
張業又道：“聽聞沈家女兒知書達理，才貌雙全，這京城中能夠與之相配的男兒寥寥。我家小兒儀表堂堂，少時便送往齊魯求學，與你家閨女早已相識，心儀不已，你看…….”
沈道遠聞言，連忙打斷道：“張將軍，不瞞你說，我就這一個女兒，從小嬌慣，雖說婚姻大事尊於父母之言，但這事，我得問問如雪她自己的意思。”說罷，就要往前走。
張業連忙追上：“沈尚書，你要問問女兒的意見我不攔著，只是這過了年，宮裏就要舉辦采選…..”
沈道遠聽著張業提起采選，以為對方有意裹挾，心中不悅：“張將軍你什麽意思？”
張業見沈道遠不悅，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沈尚書在選婿之時，也請務必考慮考慮犬子。畢竟我家小兒也是難得的青年才俊，又十分心儀你家閨女。”
沈道遠的面色緩和了一些，拱了拱手，道：“我這做父親的，當然是希望女兒幸福。這樣吧，我回去問問如雪，若是她答應，這事，我看可行。”
張業聞言回了一禮，二人並排向著城門方向而去。
蕭承嶺離開朝堂後，與謝允一道，而這謝允素來看張業不慣，看見張業堆著笑與沈道遠相談甚歡的模樣，諷刺道：“什麽事，讓張大將軍這麽高興？竟拉著沈尚書聊了一路。”
蕭承嶺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兩人平常鮮有往來，今日倒是奇怪。”
等出宮之後，蕭承嶺便命人去打探張業的動向。黃昏之時，陸鵬來報：“殿下，你讓我查將軍府的異動，有消息了。說是前幾日，將軍府請了媒人和算命先生，可能是要準備說親。這張業只有兩個兒子，長子已經成婚，應該是給小兒子說親。”
蕭承嶺：“張業的次子？”
陸鵬：“殿下可還記得我們那日在酒樓見過的人，沈姑娘介紹過，張業次子，名叫張晗之。”
蕭承嶺眉頭皺起，語氣中明顯不悅：“這張業是打算去沈家求親？”
陸鵬見蕭承嶺面色不悅，猶豫了一分，問道：“殿下，我們怎麽辦？”
蕭承嶺沈默了一會：“張業打算說親，卻沒有讓媒人直接去沈家，而是下朝之後親自去探沈道遠的口風。看來這婚事的關鍵在沈家的態度。”
陸鵬：“那若是沈家答應，這……”
蕭承嶺臉上露出不屑：“這過了年宮裏就要宣布采選，若是將這采選日期提前，沈家人就是想定親也沒有機會。”
陸鵬：“這采選的日期早就定了，殿下想要提前，恐怕比較麻煩。更何況，沈姑娘若是參加了采選，萬一被聖上看中，豈不是……”
蕭承嶺經陸鵬一提醒，心裏面也有些猶豫：今日才剛剛與謝允達成同盟，若是自己成為太子，則娶他的女兒為太子妃，等即位之後，便立謝家女兒為皇後。所以現在讓父皇指婚沈家是不可能的，更不能因此得罪謝允。
陸鵬見蕭承嶺不說話，又提醒道：“殿下？你真要讓沈姑娘提前參加采選？這采選提前的話，按照規定，這謝家的女兒也要奉召參選。”
蕭承嶺：“你是想說，這沈姑娘有可能被父皇選中，這謝姑娘也有可能被選中？”
陸鵬面露難色：“殿下還是不要冒這樣的風險。若是真的被聖上選中，再要後悔就沒機會了。”陸鵬故意沒有說出是誰被選中，畢竟他還猜不準蕭承嶺到底在乎的是沈姑娘，還是謝姑娘，或者是兩者都有。
沈道遠回家之後，腦子裏一直回想張業的話，心中沒有主意，便讓人喚了沈如雪到書房，問道：“如雪，你與張將軍的次子相識？”
沈如雪本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這麽嚴肅，聞言楞了一下，回道：“相識。”
沈道遠：“那你可知張公子心儀你？”見沈如雪點點頭，又道：“今日，張將軍跟我說，想與我結親。”
沈如雪明顯一驚，連忙道：“所以，父親，你答應了？”
沈道遠搖搖頭：“沒有，我說要聽聽你的意見。”見沈如雪明顯松了一口氣，問道：“如雪，你不喜歡那張公子？”
沈如雪搖搖頭：“也不是。我年紀還小，不想那麽早結婚。更何況我與張公子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我們只是朋友。”沈如雪將內心真實的想法隱藏，只在心裏道：還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兩年後的陰謀。若是兩年後那戰禍還要再次發生，嫁給張晗之，恐怕也只是平添雙方的痛苦罷了。
沈道遠哦了一聲，接著道：“也就是說，你其實沒那麽喜歡張公子，不想嫁給他，對嗎？”
沈如雪看出沈道遠的探究之色，心下一橫，回道：“父親，也可以這麽理解。”
沈道遠若有所思，伸手拍了拍沈如雪的肩膀，安慰道：“如雪不必有負擔，父親明白的，為父會想個理由回絕。”
陸鵬打探到沈家回絕了張家的提親，立刻便向蕭承嶺匯報：“殿下，據屬下探得的消息，沈家回絕了張家提親。”
蕭承嶺聞言心中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沈家沒看上張家？那倒是出人意料。你可知是以什麽理由拒絕的？”
陸鵬：“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之前沈道遠說是問問女兒的意見，過了一些時日才又回絕。我猜…..可能是沈姑娘不同意。”
蕭承嶺的嘴角明顯浮起一絲笑：“既然如此，也就不必費周章改采選的日期了。”
過了春，又到上元節，沈如雪已經悶在家兩個多月，連沈道遠都有些看不下去，特意讓若傾去勸，以免其在家悶壞了。
若傾見沈如雪閉門不出，又不見外人，本就想勸，現得了父命，便更加堅決，心想：一定要將姐姐帶出門不可！等進了院門，見沈如雪在院中煮茶，便道：“姐姐，你現在還真是大家閨秀的做派，日日守在房內，你也不嫌悶的慌。”
沈如雪給若傾倒了一杯茶：“你有什麽話就直說，沒必要挖苦你姐姐我。我這是在家中避禍，難得自在清閑。”
若傾笑了笑：“平時也就罷了，姐姐，今日是上元節，你真不打算出去走走？”
沈如雪毫不猶豫道：“不去。”
若傾並不死心：“這京城的小姐、公子們可都盼著上元節呢！姐姐不想得遇一良緣？”
沈如雪笑了笑：“我的良緣可不在這京城之內。”話一出口，沈如雪就有點後悔，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個人了，也不知那個人如今在哪裏？
若傾聽出這話中之意，問道：“那姐姐的良緣在哪裏？”
沈如雪轉換話題道：“你小小年紀，關心姐姐的良緣作甚。你要是想去，自己去，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我讓父親替你去說親。”
若傾聞言，臉色一沈，忽然嚴肅起來：“姐姐，我之前遇到三師叔，他還問我，為何你要拒絕張家提親呢？”
沈如雪眼神閃爍：“我沒拒絕，是父親拒絕的。”
若傾眉頭一挑，道：“姐姐，三師叔那麽聰明，你覺得他會不知道，是你不願意嗎？”停頓了一下，又道：“姐姐，你這麽做，不是傷三師叔的心麽？”
沈如雪嘆息一聲：“我本來就處處躲避他，他應該心裏清楚。”
若傾：“姐姐為何不喜歡三師叔？”
沈如雪望了若傾一眼，不想做正面回答：“你一小孩子懂什麽。不喜歡也需要理由？”
若傾：“姐姐，我覺得你不是不喜歡三師叔，而是別別扭扭的。難不成姐姐屬意的是其他人？”
沈如雪：“若傾，若是你明明知道你的選擇是錯誤的，或者說你的選擇會給其他人帶來痛苦，那你還會做出那個選擇嗎？”
若傾：“姐姐，我不明白你說的話。你的意思是，你選擇三師叔，是錯誤的？還是說你選擇嫁給三師叔，會給他帶來痛苦？”
沈如雪想要終止這個話題，道：“我現在的選擇，是為了他以後能夠更好。他現在的痛苦只是暫時的，等時間久了，他自然會放下。”
若傾不置可否，嘆道：“姐姐，你當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三師叔啊！”
沈如雪端起茶抿了一口：“若傾，所以，你今天來找我，就是替你的三師叔說情來了？”
若傾連忙搖搖頭：“父親母親擔心你日日悶在家裏，心情郁結，讓我務必勸你一起出去走走。”
沈如雪無奈地笑了笑：“沒想到我悶在家裏，反而讓父母擔心了。罷了，等街上的花燈都點上了，我與你一起出去轉轉。”
雲兒知曉沈如雪要出門，心裏高興，有意選了一套粉白衣裙，又執意將沈如雪打扮一番，等天色黑了，三人一起出了門去。到了主街上，臨街商鋪都掛了五彩斑斕的燈籠，街上人頭攢動，男男女女，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有嬉笑打罵的少女，有猜謎看雜耍的少年。若傾買了三個花燈，隨著人流來到了花溪邊上，若傾向一書生討要了紙筆，遞給沈如雪，道：“姐姐，既然都到了這花溪邊上，不如也放盞燈，許個願。”沈如雪接過紙筆，思索了一番，寫了四個字：國泰民安。然後將紙卷起放在蓮花燈內，行至水邊時，將花燈小心地放在水中。
雲兒看著水面上點點燈火，隨波逐流，好奇地問道：“小姐，你許的什麽願望？”
沈如雪笑了笑：“說出來就不靈了。”
沈如雪正打算走，忽然被雲兒拉住，雲兒有些生氣地指著對岸一個人影，道：“小姐！小姐放的燈，剛剛被人拿走了，就那個人！”
若傾循著那人影，從這邊開始追，然後快速通過一座廊橋，一會淹沒在人海裏。沈如雪看著若傾，嘆道：“一盞燈而已，被人拿了就拿了，追什麽！”
雲兒嘟著嘴，雙手叉腰，心中忿忿不平：“小姐，哪有人拿人花燈的，偏還拿小姐那盞。小姐的願望不就實現不了了嗎？”
沈如雪伸手拍了拍雲兒，笑道：“再放一盞不就好了。看把你給氣的！我在這等你，你去再買幾盞花燈，我們多放幾盞，就當彌補損失了。”雲兒取下腰間的荷包，轉身消失在人流中。沈如雪獨自站在花溪邊，看著岸邊那些女子陸陸續續將燈放入水中，心裏想著一會該許什麽願望呢？
正當思索之際，旁邊遞過來一盞花燈，沈如雪以為是雲兒，側過身去，卻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人手裏拿著的正是自己剛剛放的燈。
“國泰民安！這就是你許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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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業走至沈道遠身側，一手抓住沈道遠的手臂，滿臉笑道：“聽聞你家閨女過了年就十七了，可有婚配？”
沈道遠本來與張業也不算熟悉，見他那堆著笑的臉，一上來就問自己女兒是否婚配，心中立刻明白了來意，淡淡道：“尚未。”
張業又道：“聽聞沈家女兒知書達理，才貌雙全，這京城中能夠與之相配的男兒寥寥。我家小兒儀表堂堂，少時便送往齊魯求學，與你家閨女早已相識，心儀不已，你看…….”
沈道遠聞言，連忙打斷道：“張將軍，不瞞你說，我就這一個女兒，從小嬌慣，雖說婚姻大事尊於父母之言，但這事，我得問問如雪她自己的意思。”說罷，就要往前走。
張業連忙追上：“沈尚書，你要問問女兒的意見我不攔著，只是這過了年，宮裏就要舉辦采選…..”
沈道遠聽著張業提起采選，以為對方有意裹挾，心中不悅：“張將軍你什麽意思？”
張業見沈道遠不悅，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沈尚書在選婿之時，也請務必考慮考慮犬子。畢竟我家小兒也是難得的青年才俊，又十分心儀你家閨女。”
沈道遠的面色緩和了一些，拱了拱手，道：“我這做父親的，當然是希望女兒幸福。這樣吧，我回去問問如雪，若是她答應，這事，我看可行。”
張業聞言回了一禮，二人並排向著城門方向而去。
蕭承嶺離開朝堂後，與謝允一道，而這謝允素來看張業不慣，看見張業堆著笑與沈道遠相談甚歡的模樣，諷刺道：“什麽事，讓張大將軍這麽高興？竟拉著沈尚書聊了一路。”
蕭承嶺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兩人平常鮮有往來，今日倒是奇怪。”
等出宮之後，蕭承嶺便命人去打探張業的動向。黃昏之時，陸鵬來報：“殿下，你讓我查將軍府的異動，有消息了。說是前幾日，將軍府請了媒人和算命先生，可能是要準備說親。這張業只有兩個兒子，長子已經成婚，應該是給小兒子說親。”
蕭承嶺：“張業的次子？”
陸鵬：“殿下可還記得我們那日在酒樓見過的人，沈姑娘介紹過，張業次子，名叫張晗之。”
蕭承嶺眉頭皺起，語氣中明顯不悅：“這張業是打算去沈家求親？”
陸鵬見蕭承嶺面色不悅，猶豫了一分，問道：“殿下，我們怎麽辦？”
蕭承嶺沈默了一會：“張業打算說親，卻沒有讓媒人直接去沈家，而是下朝之後親自去探沈道遠的口風。看來這婚事的關鍵在沈家的態度。”
陸鵬：“那若是沈家答應，這……”
蕭承嶺臉上露出不屑：“這過了年宮裏就要宣布采選，若是將這采選日期提前，沈家人就是想定親也沒有機會。”
陸鵬：“這采選的日期早就定了，殿下想要提前，恐怕比較麻煩。更何況，沈姑娘若是參加了采選，萬一被聖上看中，豈不是……”
蕭承嶺經陸鵬一提醒，心裏面也有些猶豫：今日才剛剛與謝允達成同盟，若是自己成為太子，則娶他的女兒為太子妃，等即位之後，便立謝家女兒為皇後。所以現在讓父皇指婚沈家是不可能的，更不能因此得罪謝允。
陸鵬見蕭承嶺不說話，又提醒道：“殿下？你真要讓沈姑娘提前參加采選？這采選提前的話，按照規定，這謝家的女兒也要奉召參選。”
蕭承嶺：“你是想說，這沈姑娘有可能被父皇選中，這謝姑娘也有可能被選中？”
陸鵬面露難色：“殿下還是不要冒這樣的風險。若是真的被聖上選中，再要後悔就沒機會了。”陸鵬故意沒有說出是誰被選中，畢竟他還猜不準蕭承嶺到底在乎的是沈姑娘，還是謝姑娘，或者是兩者都有。
沈道遠回家之後，腦子裏一直回想張業的話，心中沒有主意，便讓人喚了沈如雪到書房，問道：“如雪，你與張將軍的次子相識？”
沈如雪本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這麽嚴肅，聞言楞了一下，回道：“相識。”
沈道遠：“那你可知張公子心儀你？”見沈如雪點點頭，又道：“今日，張將軍跟我說，想與我結親。”
沈如雪明顯一驚，連忙道：“所以，父親，你答應了？”
沈道遠搖搖頭：“沒有，我說要聽聽你的意見。”見沈如雪明顯松了一口氣，問道：“如雪，你不喜歡那張公子？”
沈如雪搖搖頭：“也不是。我年紀還小，不想那麽早結婚。更何況我與張公子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我們只是朋友。”沈如雪將內心真實的想法隱藏，只在心裏道：還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兩年後的陰謀。若是兩年後那戰禍還要再次發生，嫁給張晗之，恐怕也只是平添雙方的痛苦罷了。
沈道遠哦了一聲，接著道：“也就是說，你其實沒那麽喜歡張公子，不想嫁給他，對嗎？”
沈如雪看出沈道遠的探究之色，心下一橫，回道：“父親，也可以這麽理解。”
沈道遠若有所思，伸手拍了拍沈如雪的肩膀，安慰道：“如雪不必有負擔，父親明白的，為父會想個理由回絕。”
陸鵬打探到沈家回絕了張家的提親，立刻便向蕭承嶺匯報：“殿下，據屬下探得的消息，沈家回絕了張家提親。”
蕭承嶺聞言心中暗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沈家沒看上張家？那倒是出人意料。你可知是以什麽理由拒絕的？”
陸鵬：“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之前沈道遠說是問問女兒的意見，過了一些時日才又回絕。我猜…..可能是沈姑娘不同意。”
蕭承嶺的嘴角明顯浮起一絲笑：“既然如此，也就不必費周章改采選的日期了。”
過了春，又到上元節，沈如雪已經悶在家兩個多月，連沈道遠都有些看不下去，特意讓若傾去勸，以免其在家悶壞了。
若傾見沈如雪閉門不出，又不見外人，本就想勸，現得了父命，便更加堅決，心想：一定要將姐姐帶出門不可！等進了院門，見沈如雪在院中煮茶，便道：“姐姐，你現在還真是大家閨秀的做派，日日守在房內，你也不嫌悶的慌。”
沈如雪給若傾倒了一杯茶：“你有什麽話就直說，沒必要挖苦你姐姐我。我這是在家中避禍，難得自在清閑。”
若傾笑了笑：“平時也就罷了，姐姐，今日是上元節，你真不打算出去走走？”
沈如雪毫不猶豫道：“不去。”
若傾並不死心：“這京城的小姐、公子們可都盼著上元節呢！姐姐不想得遇一良緣？”
沈如雪笑了笑：“我的良緣可不在這京城之內。”話一出口，沈如雪就有點後悔，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個人了，也不知那個人如今在哪裏？
若傾聽出這話中之意，問道：“那姐姐的良緣在哪裏？”
沈如雪轉換話題道：“你小小年紀，關心姐姐的良緣作甚。你要是想去，自己去，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我讓父親替你去說親。”
若傾聞言，臉色一沈，忽然嚴肅起來：“姐姐，我之前遇到三師叔，他還問我，為何你要拒絕張家提親呢？”
沈如雪眼神閃爍：“我沒拒絕，是父親拒絕的。”
若傾眉頭一挑，道：“姐姐，三師叔那麽聰明，你覺得他會不知道，是你不願意嗎？”停頓了一下，又道：“姐姐，你這麽做，不是傷三師叔的心麽？”
沈如雪嘆息一聲：“我本來就處處躲避他，他應該心裏清楚。”
若傾：“姐姐為何不喜歡三師叔？”
沈如雪望了若傾一眼，不想做正面回答：“你一小孩子懂什麽。不喜歡也需要理由？”
若傾：“姐姐，我覺得你不是不喜歡三師叔，而是別別扭扭的。難不成姐姐屬意的是其他人？”
沈如雪：“若傾，若是你明明知道你的選擇是錯誤的，或者說你的選擇會給其他人帶來痛苦，那你還會做出那個選擇嗎？”
若傾：“姐姐，我不明白你說的話。你的意思是，你選擇三師叔，是錯誤的？還是說你選擇嫁給三師叔，會給他帶來痛苦？”
沈如雪想要終止這個話題，道：“我現在的選擇，是為了他以後能夠更好。他現在的痛苦只是暫時的，等時間久了，他自然會放下。”
若傾不置可否，嘆道：“姐姐，你當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三師叔啊！”
沈如雪端起茶抿了一口：“若傾，所以，你今天來找我，就是替你的三師叔說情來了？”
若傾連忙搖搖頭：“父親母親擔心你日日悶在家裏，心情郁結，讓我務必勸你一起出去走走。”
沈如雪無奈地笑了笑：“沒想到我悶在家裏，反而讓父母擔心了。罷了，等街上的花燈都點上了，我與你一起出去轉轉。”
雲兒知曉沈如雪要出門，心裏高興，有意選了一套粉白衣裙，又執意將沈如雪打扮一番，等天色黑了，三人一起出了門去。到了主街上，臨街商鋪都掛了五彩斑斕的燈籠，街上人頭攢動，男男女女，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有嬉笑打罵的少女，有猜謎看雜耍的少年。若傾買了三個花燈，隨著人流來到了花溪邊上，若傾向一書生討要了紙筆，遞給沈如雪，道：“姐姐，既然都到了這花溪邊上，不如也放盞燈，許個願。”沈如雪接過紙筆，思索了一番，寫了四個字：國泰民安。然後將紙卷起放在蓮花燈內，行至水邊時，將花燈小心地放在水中。
雲兒看著水面上點點燈火，隨波逐流，好奇地問道：“小姐，你許的什麽願望？”
沈如雪笑了笑：“說出來就不靈了。”
沈如雪正打算走，忽然被雲兒拉住，雲兒有些生氣地指著對岸一個人影，道：“小姐！小姐放的燈，剛剛被人拿走了，就那個人！”
若傾循著那人影，從這邊開始追，然後快速通過一座廊橋，一會淹沒在人海裏。沈如雪看著若傾，嘆道：“一盞燈而已，被人拿了就拿了，追什麽！”
雲兒嘟著嘴，雙手叉腰，心中忿忿不平：“小姐，哪有人拿人花燈的，偏還拿小姐那盞。小姐的願望不就實現不了了嗎？”
沈如雪伸手拍了拍雲兒，笑道：“再放一盞不就好了。看把你給氣的！我在這等你，你去再買幾盞花燈，我們多放幾盞，就當彌補損失了。”雲兒取下腰間的荷包，轉身消失在人流中。沈如雪獨自站在花溪邊，看著岸邊那些女子陸陸續續將燈放入水中，心裏想著一會該許什麽願望呢？
正當思索之際，旁邊遞過來一盞花燈，沈如雪以為是雲兒，側過身去，卻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人手裏拿著的正是自己剛剛放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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