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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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等體內□□被漸漸平息，沈如雪也恢覆了冷靜，撿起地上的衣衫，穿好後才將目光投註在蕭承嶺身上。只見蕭承嶺面頰通紅，眼神中的怒意似乎隨時都要噴發出來。沈如雪也覺得有些尷尬，解開蕭承嶺的啞穴，道：“我現在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慢慢折磨你，你最好在我出手之前告訴我出去的方法！”
蕭承嶺眼中布滿血絲，嘴唇氣得發抖，聲音中滿滿的怒意：“沈如雪，你竟然敢威脅我！你……你……”
沈如雪再次點了蕭承嶺的啞穴：“既然你說的話都是我不愛聽的，那你就繼續閉嘴吧！”
蕭承嶺一雙眼死死地瞪著沈如雪，可是卻無法說話，臉上青筋暴起，喉嚨中發出嘶嘶地聲音。
沈如雪笑了笑：“你不用這麽看著我，我拿了東西就走，我們後會無期。”說罷，不再理會蕭承嶺，又回到了石室內，將所有疑似的盒子通通裝進布袋子裏，心想：即使拿不到母蠱，就這些東西，冉隱肯定很喜歡，就當做是還他的人情了。
沈如雪回到了石井的位置，在這之前她已經想到了離開的辦法。沈如雪解下腰帶系在聽雨劍的劍柄上，然後施展輕功，將聽雨劍盡可能地插在高處的石縫內。做完這一切，沈如雪忍不住望了蕭承嶺一眼，見他一副怒氣匆匆的模樣，眼中滿是得意之色。蕭承嶺眼睜睜地看著沈如雪施展輕功，腳尖踏在聽雨劍上，然後借著劍身反彈之力朝石井出口飛去。沈如雪抓住井口邊緣，推開床板，然後通過腰帶用力將聽雨劍抽回。沈如雪本來打算直接走，但是又擔心蕭承嶺被困死在井下，便尋了一麻繩，將一端綁在房梁上，另一端垂入石井中，對著井下喊道：“殿下，再過不到半個時辰，你的穴位自會解開，繩子我給你留了，後會無期！”
沈如雪將布袋子扛在肩頭，翻至屋頂之上，然後躲避梁沈府的眾多耳目，逃出府去。沈如雪打算先回家，但是又不敢走門，便直接翻墻入內，等回了居住的院子，見到雲兒，連忙道：“你去幫我叫若傾，我有事找他。”
雲兒見到沈如雪失蹤那麽久，如今突然現身，又驚又喜，本有許多話要問，卻見沈如雪神情嚴肅，便急匆匆去找若傾。
若傾推門進來，見到沈如雪的眼睛已經恢覆，又安然無恙，松了一口氣，問道：“姐姐，你這些日子都在哪裏？我和三師叔都要急死了，整個京城都快要被我們翻遍了！”
沈如雪將布袋子交到若傾的手中：“你去西街最大的酒館買一壺上等玉液酒，指名給冉隱，若是冉隱來找我，你就將這布袋子交給他。”
若傾臉上滿是好奇之色：“姐姐，這是什麽東西？你失蹤的時候就為了這些東西嗎？”
沈如雪：“是，也不是。冉隱若是問你，你就跟他說，我欠他的人情還他了。”
若傾拿到袋子，看到裏面大大小小，一共有九個盒子，正要打開，卻被沈如雪阻止：“若傾，別打開，這裏面的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若傾的手僵在半空中，楞了一會，將布袋子的口紮緊，再次問道：“姐姐，你這些天到底在哪裏？”
沈如雪見回避不過，但又不想家裏的人與蕭承嶺有過多的瓜葛，便道：“遇到個老朋友，找我敘了敘舊，他見我眼盲，堅持要找人替我治病，這不，我就留下治病了，等眼睛好了，我才回來。”
若傾將信將疑：“就那麽簡單？沒發生別的事？”
沈如雪笑了笑，故意用真誠的目光望向若傾：“還能發生什麽事，我不是好好的嗎？”
若傾：“對了，姐姐，我得先去找三師叔，告訴他你安然回來了，免得他繼續擔心。”
沈如雪點點頭：“那你快去吧，我這些天累的很，先在家休養幾日，誰找我都幫我推了。”見若傾如此乖順的模樣，沈如雪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頭，但還是忍住了。
若傾按照沈如雪的囑咐先去酒館買了玉液酒，然後轉道去將軍府。張晗之得知若傾來訪，連忙出來，二人來到客房後，張晗之才低聲問道：“是有你姐姐的消息了嗎？”
若傾回道：“姐姐已經安然回家了，三師叔放心。”
張晗之又問道：“你姐姐有說這些日子她去了哪裏？是什麽人抓她？”
若傾：“姐姐並沒有細說，也不想我問。只說是遇到了老朋友，敘了敘舊，那朋友找了大夫來醫治姐姐的眼睛，所以姐姐就等眼睛恢覆了再回來。”
張晗之聞言一喜：“你姐姐眼睛恢覆了？”
若傾點點頭：“恢覆了。”
張晗之松了一口氣，又道：“既然你來了，我與你一道，去看看你姐姐。”
若傾搖了搖頭：“姐姐特別囑咐過，說這幾日要在家修養，誰也不見。”
張晗之聞言眉頭一皺，心想：她又在隱瞞什麽？明明知道我擔心她，為何連我也不願見？繼而又苦笑一聲，自語道：“既然她不願意見，那我只能再等一等，等到她願意見我的時候。”
若傾見張晗之從歡喜到落寞的神情變換，心中嘆息一聲，又不知該如何安慰，便借故告辭回去。
梁沈府
蕭承嶺的穴位被自動解開之後，便覺得全身酸麻疼痛，嘗試活動了一下筋骨，不經意瞥見那垂下來的麻繩，心中又生起怒意，罵道：“沈如雪，好一個後會無期！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蕭承嶺按照順序踩了石井底下的磚，一面石壁便自動擡起，露出通往地面的石階，蕭承嶺沿著石階回到自己的臥房，鐵青著臉，喚來了陸鵬。
陸鵬從未見過蕭承嶺的臉色這麽難看，恭敬地作了一揖，問道：“殿下召我何事？”
蕭承嶺怒道：“沈如雪是不是已經出府了？”
陸鵬示意手下去查探，得知沈如雪果真不在府內，便跪下道：“我立刻派人去找。”
蕭承嶺手一擺，語氣恢覆了一些冷靜：“她武功高強，真不知你們之前是怎麽輕易把她抓來的。或許是她自己願意來，才讓你們得手。現在她不願意，你們也抓不到她。”
陸鵬面露難色：“既然是殿下要的人，屬下一定想辦法把她帶過來。”
蕭承嶺思索了一會，道：“先不著急，你先派人盯著她，她的所有動向都要向我匯報。”
沈家
沈如雪休息了幾日，又恢覆了往日精神，在家中花園散步之時，碰上沈夫人。沈夫人上前拉住沈如雪：“雪兒，三日後便是你的生日了，你有什麽喜歡的，就從我這支取銀子去買，不用問你父親。”
沈如雪順勢挽住沈夫人的手，笑道：“母親這是要拿自己的私房錢給我買禮物麽？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沈夫人見沈如雪言笑晏晏，身姿窈窕，已經出落成了個美人，便在其面頰上輕輕一摸，笑道：“我們雪兒長得這麽美，不知道以後花落誰家？”
沈如雪將臉靠在沈夫人的肩膀上，撒嬌道：“母親，我就一直做沈家女兒，不嫁人，可好？”
沈夫人聞言，握著沈如雪的手，溫柔道：“哪有姑娘家不出嫁的。過了年你就十七了，也是時候尋一門親事。我和你父親商量商量，看看哪家公子能與我們如雪相配。”
沈如雪見沈夫人不像說笑的樣子，馬上直起身子：“母親說的可是認真的？”
沈夫人點點頭，解釋道：“明年就到了三年一期的宮廷采選，你年紀符合，這一次恐怕也會奉召參選，萬一你被選上，豈不是耽誤一生。在此之前，先給你選門親事，至少也把婚約給定了。”
沈如雪臉色一沈，心想：怎麽又出個宮廷采選？以前怎麽沒聽說，難道是又有了新的變化？
沈夫人見沈如雪臉色瞬間暗淡下來，連忙安慰道：“如雪，婚姻大事，我和父親一定會給你尋個如意郎君，你放心。”
沈如雪勉強笑了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母親，你打算給我多少錢過生日？”
沈夫人滿臉寵溺，問道：“你要多少？”
沈如雪：“不用太多，夠我在好的酒樓請朋友吃頓體面的飯就可以。”
沈夫人問道：“誰那麽大的面，要你費周章請客？是公子還是小姐？”
沈如雪敷衍道：“就是不方便請到家裏的朋友，感謝他前面對我的幫助。”
回房之後，雲兒果然從沈夫人那支取了一百兩銀票，然後轉交給沈如雪。沈如雪看著手裏的銀票，若有所思，她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跟張晗之解釋，張晗之可不比若傾，那麽容易搪塞過去。
沈如雪物色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樓，關鍵是能夠用一百兩包場，還能好好吃頓飯。等一切安排妥當，沈如雪便讓雲兒去給張晗之送信，約三日後在酒樓相見。
等生辰那天，沈如雪精心打扮了一番，帶著九霄琴，乘坐馬車去了酒樓等待。這酒樓被打掃幹凈，沈如雪便在大廳正中搭建的戲臺上，讓人鋪設桌案，又將九霄琴放在案上。掌櫃見沈如雪來的早，又準備撫琴的樣子，便恭敬地上前問道：“姑娘，這飯菜什麽時候上？我們店裏所有夥計隨時都候著。”
沈如雪擡眸望了掌櫃一眼，回道：“我等的人還沒來，等人來了，你聽我指示上菜。”說完，示意掌櫃退下。
沈如雪試了一下琴音，這九霄琴許久未彈，不免有些生疏了。等調好琴弦，便隨意彈了一首《山有木兮木有枝》，一曲尚未了，張晗之便被門口的夥計引入酒樓內。還未進入門口時，張晗之便聽到了這婉轉的琴聲，心想：這小小酒館內竟能請到琴藝如此高超的樂師。等進入大廳，見到彈琴的正是沈如雪，臉上浮起淺笑，又見沈如雪精心打扮的模樣，原先憋在心裏的氣也消了大半。
張晗之安靜欣賞，等沈如雪彈完一曲，才上前道：“如雪，你終於想起來找我了？”
沈如雪擡眸望了張晗之一眼：“你想聽什麽曲子？”
張晗之見九霄琴是沈香木打造，音色又極其悠揚悅耳，不由讚嘆道：“好琴！”繼而用手輕輕撫摸琴弦：“不過，比起聽你彈琴，我更想知道你這些天的去向，為何這麽晚才來找我？”
沈如雪回道：“今日是我生辰，我包下這酒樓，只等你一人，又為你彈琴，不正是對你表達歉意。你還要追究我遲來的原因嗎？”
張晗之：“我不是追究，是關心你，擔心你。如雪，我要你告訴我實情。”
沈如雪嘆了一口氣：“好吧，那日你離開後，有人把我打暈帶到了梁沈府。”
張晗之大驚：“二皇子？！”
沈如雪：“不錯，二皇子也識破了我的身份，知道以前與他同窗的若傾就是我。”
張晗之：“二皇子抓你做什麽？”
沈如雪：“他不希望我站在太子那邊，抓我本來是想牽制若傾，沒想到抓到我之後，發現我才是那個他認識的若傾。”
張晗之：“那後面他為何又肯放你回來？”
沈如雪：“我之前內力耗盡，一時半會恢覆不了，又雙目失明，行動不便，所以在梁沈府耽擱了些時日。等後面我眼睛恢覆之後，想借著這難得的機會，順便探一探二皇子的虛實。”
張晗之：“那之後呢？你…….”
沈如雪無奈搖了搖頭，道：“我暴露了，只能對二皇子出手，估計他現在正記恨我呢！不過他知道我武功恢覆，應該不會輕易再對我下手。”
張晗之：“二皇子與太子之間不對付，你這……”
沈如雪：“就目前來看，太子鬥不過二皇子，而我之前處處幫助太子，早把二皇子得罪了，以後，若是二皇子登上皇位，恐怕要找我將新仇舊恨一並報了。所以，你們將軍府的人，以後還是與我們沈家保持距離。”
張晗之的眉頭緊鎖：“我不會與你保持距離。”
沈如雪見張晗之這麽說，不由笑起來：“你們張家人，不是要保持中立麽？怎麽，你要公然違抗家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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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體內□□被漸漸平息，沈如雪也恢覆了冷靜，撿起地上的衣衫，穿好後才將目光投註在蕭承嶺身上。只見蕭承嶺面頰通紅，眼神中的怒意似乎隨時都要噴發出來。沈如雪也覺得有些尷尬，解開蕭承嶺的啞穴，道：“我現在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慢慢折磨你，你最好在我出手之前告訴我出去的方法！”
蕭承嶺眼中布滿血絲，嘴唇氣得發抖，聲音中滿滿的怒意：“沈如雪，你竟然敢威脅我！你……你……”
沈如雪再次點了蕭承嶺的啞穴：“既然你說的話都是我不愛聽的，那你就繼續閉嘴吧！”
蕭承嶺一雙眼死死地瞪著沈如雪，可是卻無法說話，臉上青筋暴起，喉嚨中發出嘶嘶地聲音。
沈如雪笑了笑：“你不用這麽看著我，我拿了東西就走，我們後會無期。”說罷，不再理會蕭承嶺，又回到了石室內，將所有疑似的盒子通通裝進布袋子裏，心想：即使拿不到母蠱，就這些東西，冉隱肯定很喜歡，就當做是還他的人情了。
沈如雪回到了石井的位置，在這之前她已經想到了離開的辦法。沈如雪解下腰帶系在聽雨劍的劍柄上，然後施展輕功，將聽雨劍盡可能地插在高處的石縫內。做完這一切，沈如雪忍不住望了蕭承嶺一眼，見他一副怒氣匆匆的模樣，眼中滿是得意之色。蕭承嶺眼睜睜地看著沈如雪施展輕功，腳尖踏在聽雨劍上，然後借著劍身反彈之力朝石井出口飛去。沈如雪抓住井口邊緣，推開床板，然後通過腰帶用力將聽雨劍抽回。沈如雪本來打算直接走，但是又擔心蕭承嶺被困死在井下，便尋了一麻繩，將一端綁在房梁上，另一端垂入石井中，對著井下喊道：“殿下，再過不到半個時辰，你的穴位自會解開，繩子我給你留了，後會無期！”
沈如雪將布袋子扛在肩頭，翻至屋頂之上，然後躲避梁沈府的眾多耳目，逃出府去。沈如雪打算先回家，但是又不敢走門，便直接翻墻入內，等回了居住的院子，見到雲兒，連忙道：“你去幫我叫若傾，我有事找他。”
雲兒見到沈如雪失蹤那麽久，如今突然現身，又驚又喜，本有許多話要問，卻見沈如雪神情嚴肅，便急匆匆去找若傾。
若傾推門進來，見到沈如雪的眼睛已經恢覆，又安然無恙，松了一口氣，問道：“姐姐，你這些日子都在哪裏？我和三師叔都要急死了，整個京城都快要被我們翻遍了！”
沈如雪將布袋子交到若傾的手中：“你去西街最大的酒館買一壺上等玉液酒，指名給冉隱，若是冉隱來找我，你就將這布袋子交給他。”
若傾臉上滿是好奇之色：“姐姐，這是什麽東西？你失蹤的時候就為了這些東西嗎？”
沈如雪：“是，也不是。冉隱若是問你，你就跟他說，我欠他的人情還他了。”
若傾拿到袋子，看到裏面大大小小，一共有九個盒子，正要打開，卻被沈如雪阻止：“若傾，別打開，這裏面的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若傾的手僵在半空中，楞了一會，將布袋子的口紮緊，再次問道：“姐姐，你這些天到底在哪裏？”
沈如雪見回避不過，但又不想家裏的人與蕭承嶺有過多的瓜葛，便道：“遇到個老朋友，找我敘了敘舊，他見我眼盲，堅持要找人替我治病，這不，我就留下治病了，等眼睛好了，我才回來。”
若傾將信將疑：“就那麽簡單？沒發生別的事？”
沈如雪笑了笑，故意用真誠的目光望向若傾：“還能發生什麽事，我不是好好的嗎？”
若傾：“對了，姐姐，我得先去找三師叔，告訴他你安然回來了，免得他繼續擔心。”
沈如雪點點頭：“那你快去吧，我這些天累的很，先在家休養幾日，誰找我都幫我推了。”見若傾如此乖順的模樣，沈如雪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頭，但還是忍住了。
若傾按照沈如雪的囑咐先去酒館買了玉液酒，然後轉道去將軍府。張晗之得知若傾來訪，連忙出來，二人來到客房後，張晗之才低聲問道：“是有你姐姐的消息了嗎？”
若傾回道：“姐姐已經安然回家了，三師叔放心。”
張晗之又問道：“你姐姐有說這些日子她去了哪裏？是什麽人抓她？”
若傾：“姐姐並沒有細說，也不想我問。只說是遇到了老朋友，敘了敘舊，那朋友找了大夫來醫治姐姐的眼睛，所以姐姐就等眼睛恢覆了再回來。”
張晗之聞言一喜：“你姐姐眼睛恢覆了？”
若傾點點頭：“恢覆了。”
張晗之松了一口氣，又道：“既然你來了，我與你一道，去看看你姐姐。”
若傾搖了搖頭：“姐姐特別囑咐過，說這幾日要在家修養，誰也不見。”
張晗之聞言眉頭一皺，心想：她又在隱瞞什麽？明明知道我擔心她，為何連我也不願見？繼而又苦笑一聲，自語道：“既然她不願意見，那我只能再等一等，等到她願意見我的時候。”
若傾見張晗之從歡喜到落寞的神情變換，心中嘆息一聲，又不知該如何安慰，便借故告辭回去。
梁沈府
蕭承嶺的穴位被自動解開之後，便覺得全身酸麻疼痛，嘗試活動了一下筋骨，不經意瞥見那垂下來的麻繩，心中又生起怒意，罵道：“沈如雪，好一個後會無期！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蕭承嶺按照順序踩了石井底下的磚，一面石壁便自動擡起，露出通往地面的石階，蕭承嶺沿著石階回到自己的臥房，鐵青著臉，喚來了陸鵬。
陸鵬從未見過蕭承嶺的臉色這麽難看，恭敬地作了一揖，問道：“殿下召我何事？”
蕭承嶺怒道：“沈如雪是不是已經出府了？”
陸鵬示意手下去查探，得知沈如雪果真不在府內，便跪下道：“我立刻派人去找。”
蕭承嶺手一擺，語氣恢覆了一些冷靜：“她武功高強，真不知你們之前是怎麽輕易把她抓來的。或許是她自己願意來，才讓你們得手。現在她不願意，你們也抓不到她。”
陸鵬面露難色：“既然是殿下要的人，屬下一定想辦法把她帶過來。”
蕭承嶺思索了一會，道：“先不著急，你先派人盯著她，她的所有動向都要向我匯報。”
沈家
沈如雪休息了幾日，又恢覆了往日精神，在家中花園散步之時，碰上沈夫人。沈夫人上前拉住沈如雪：“雪兒，三日後便是你的生日了，你有什麽喜歡的，就從我這支取銀子去買，不用問你父親。”
沈如雪順勢挽住沈夫人的手，笑道：“母親這是要拿自己的私房錢給我買禮物麽？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沈夫人見沈如雪言笑晏晏，身姿窈窕，已經出落成了個美人，便在其面頰上輕輕一摸，笑道：“我們雪兒長得這麽美，不知道以後花落誰家？”
沈如雪將臉靠在沈夫人的肩膀上，撒嬌道：“母親，我就一直做沈家女兒，不嫁人，可好？”
沈夫人聞言，握著沈如雪的手，溫柔道：“哪有姑娘家不出嫁的。過了年你就十七了，也是時候尋一門親事。我和你父親商量商量，看看哪家公子能與我們如雪相配。”
沈如雪見沈夫人不像說笑的樣子，馬上直起身子：“母親說的可是認真的？”
沈夫人點點頭，解釋道：“明年就到了三年一期的宮廷采選，你年紀符合，這一次恐怕也會奉召參選，萬一你被選上，豈不是耽誤一生。在此之前，先給你選門親事，至少也把婚約給定了。”
沈如雪臉色一沈，心想：怎麽又出個宮廷采選？以前怎麽沒聽說，難道是又有了新的變化？
沈夫人見沈如雪臉色瞬間暗淡下來，連忙安慰道：“如雪，婚姻大事，我和父親一定會給你尋個如意郎君，你放心。”
沈如雪勉強笑了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母親，你打算給我多少錢過生日？”
沈夫人滿臉寵溺，問道：“你要多少？”
沈如雪：“不用太多，夠我在好的酒樓請朋友吃頓體面的飯就可以。”
沈夫人問道：“誰那麽大的面，要你費周章請客？是公子還是小姐？”
沈如雪敷衍道：“就是不方便請到家裏的朋友，感謝他前面對我的幫助。”
回房之後，雲兒果然從沈夫人那支取了一百兩銀票，然後轉交給沈如雪。沈如雪看著手裏的銀票，若有所思，她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跟張晗之解釋，張晗之可不比若傾，那麽容易搪塞過去。
沈如雪物色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樓，關鍵是能夠用一百兩包場，還能好好吃頓飯。等一切安排妥當，沈如雪便讓雲兒去給張晗之送信，約三日後在酒樓相見。
等生辰那天，沈如雪精心打扮了一番，帶著九霄琴，乘坐馬車去了酒樓等待。這酒樓被打掃幹凈，沈如雪便在大廳正中搭建的戲臺上，讓人鋪設桌案，又將九霄琴放在案上。掌櫃見沈如雪來的早，又準備撫琴的樣子，便恭敬地上前問道：“姑娘，這飯菜什麽時候上？我們店裏所有夥計隨時都候著。”
沈如雪擡眸望了掌櫃一眼，回道：“我等的人還沒來，等人來了，你聽我指示上菜。”說完，示意掌櫃退下。
沈如雪試了一下琴音，這九霄琴許久未彈，不免有些生疏了。等調好琴弦，便隨意彈了一首《山有木兮木有枝》，一曲尚未了，張晗之便被門口的夥計引入酒樓內。還未進入門口時，張晗之便聽到了這婉轉的琴聲，心想：這小小酒館內竟能請到琴藝如此高超的樂師。等進入大廳，見到彈琴的正是沈如雪，臉上浮起淺笑，又見沈如雪精心打扮的模樣，原先憋在心裏的氣也消了大半。
張晗之安靜欣賞，等沈如雪彈完一曲，才上前道：“如雪，你終於想起來找我了？”
沈如雪擡眸望了張晗之一眼：“你想聽什麽曲子？”
張晗之見九霄琴是沈香木打造，音色又極其悠揚悅耳，不由讚嘆道：“好琴！”繼而用手輕輕撫摸琴弦：“不過，比起聽你彈琴，我更想知道你這些天的去向，為何這麽晚才來找我？”
沈如雪回道：“今日是我生辰，我包下這酒樓，只等你一人，又為你彈琴，不正是對你表達歉意。你還要追究我遲來的原因嗎？”
張晗之：“我不是追究，是關心你，擔心你。如雪，我要你告訴我實情。”
沈如雪嘆了一口氣：“好吧，那日你離開後，有人把我打暈帶到了梁沈府。”
張晗之大驚：“二皇子？！”
沈如雪：“不錯，二皇子也識破了我的身份，知道以前與他同窗的若傾就是我。”
張晗之：“二皇子抓你做什麽？”
沈如雪：“他不希望我站在太子那邊，抓我本來是想牽制若傾，沒想到抓到我之後，發現我才是那個他認識的若傾。”
張晗之：“那後面他為何又肯放你回來？”
沈如雪：“我之前內力耗盡，一時半會恢覆不了，又雙目失明，行動不便，所以在梁沈府耽擱了些時日。等後面我眼睛恢覆之後，想借著這難得的機會，順便探一探二皇子的虛實。”
張晗之：“那之後呢？你…….”
沈如雪無奈搖了搖頭，道：“我暴露了，只能對二皇子出手，估計他現在正記恨我呢！不過他知道我武功恢覆，應該不會輕易再對我下手。”
張晗之：“二皇子與太子之間不對付，你這……”
沈如雪：“就目前來看，太子鬥不過二皇子，而我之前處處幫助太子，早把二皇子得罪了，以後，若是二皇子登上皇位，恐怕要找我將新仇舊恨一並報了。所以，你們將軍府的人，以後還是與我們沈家保持距離。”
張晗之的眉頭緊鎖：“我不會與你保持距離。”
沈如雪見張晗之這麽說，不由笑起來：“你們張家人，不是要保持中立麽？怎麽，你要公然違抗家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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