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關燈
第 10 章

聖上坐在主位,各國使節以及皇室成員坐於左側,本國大臣以及皇子坐於右側。杜軼正準備熱身上場,只是剛走幾步,就腹痛難忍,又礙於場合,想要強忍,急的滿頭大汗。沈道遠上臺宣布了武術比賽的規則,按照順序出場,勝著守擂,直至一方所有人都出戰,則留在臺上的一方為最終勝利者。

“第一組,出場:杜軼,阿史那通!”

但見一身高九尺,卷發披肩,又著輕便鎧甲的壯士躍至臺上,一手負於胸前,向著眾人鞠躬致敬。等了許久,也不見杜軼上臺,負責裁判的崔大人,通報道:“杜軼!請杜軼上臺!”

眾人紛紛尋找杜軼的蹤跡,卻發現杜軼並不在位置之上,崔大人面露難色:“若再不上臺,則視為主動認輸。”

蕭承祐知道自己就在第二順位出場,已經走至臺下準備。崔大人見太子蕭承祐已經準備就緒,便道:“杜軼主動認輸,請……”

正當此時,沈如雪施展輕功人群中躍出,一個空翻立在擂臺的圍欄上,雙手交叉負於胸前,道:“杜軼不能上場,由我這個替補來。”

蕭承祐望向沈如雪,眼神中露出疑惑之色,在他印象中,沈如雪可不是會給杜軼解圍的人。

崔大人本來也不想第一場就有人認輸,連忙問道:“你是何人?”

沈如雪從圍欄上躍下,對著阿史那通行了一揖,道:“沈若傾,請賜教。”

阿史那通身形魁梧,與沈如雪嬌小的身軀形成鮮明對比。阿史那通見沈如雪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笑道:“你們是沒人了嗎?怎麽派你這麽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來對戰,我怕我一拳就把你打死了!”

沈如雪嘴角浮起一絲不屑:“希望你的武功和你的口才一樣好。”

阿史那通聞言,也不去拔腰間彎刀,直接揮拳過來,卻被沈如雪側身躲過。沈如雪並不急著出手,而是在躲避過程中去摸清阿史那通的套路,畢竟後面是車輪戰,要保留最小的體力消耗,並盡可能避免受傷。等十個來回之後,沈如雪看準時機,趁阿史那通再次揮拳過來時,身子向下蹲,在避過拳頭的瞬間,右手順勢抽出阿史那通腰間的佩刀,並迅速繞至其身後,躍起就是朝後背一腳,在阿史那通倒地的一刻,將佩刀抽出,直直插在距離其脖頸半寸之處。

阿史那通被這突來的一擊嚇了一跳,見那刀鋒僅挨著自己的脖頸,也沒了先前的傲氣,起身道:“我輸了。”

崔大人宣布:“沈若傾勝,請呼延修上臺挑戰。”

當人們聽到呼延修的名字,開始議論紛紛,突厥使節更是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沈如雪站在擂臺中央,看見一約莫二十來歲的清俊男子,穿著皮質的鎧甲,黑色的發被編成數股辮子,右耳上帶著一個巨大的耳環,這男子眼帶殺氣,從人群中走出來。

沈如雪自然是認得呼延修的,只是現在的呼延修周身帶著不可匹敵的傲氣,還未出手,就讓人感覺到肅殺之氣,不愧是草原第一勇士。

蕭承祐見到呼延修,不禁拽緊了拳頭,心想:這若傾是為了我才上去守擂的!估計是為了讓我避開與呼延修之間的比試,只是若傾,你如何敵的過草原第一勇士。

蕭承霽屏住呼吸,也有些焦急地望向擂臺。倒是蕭承嶺,臉上表情未明,心想:若傾,距離圍獵過去那麽久,不知道你的武功精進到何種程度?

呼延修氣定神閑地躍上擂臺,不屑地打量了一番沈如雪,道:“你剛剛打敗阿史那通,確實有幾下子。只是,還不夠。”

沈如雪表情有些凝重,目光死死盯著呼延修:“夠還是不夠,試試便知。”

呼延修將腰間佩刀取下,右手輕輕一甩,佩刀便被橫著插在擂臺的圍欄上,然後一手別在身後,一手做了請的姿勢。沈如雪也不猶豫,施展流雲心法,喝道:“來!”只見那彎刀從圍欄上似被什麽力牽引,迅速到了沈如雪的手中。呼延修見沈如雪隔空取刀,大驚,底下的人也以為自己看錯了,紛紛質疑剛剛沈如雪是如何做到隔空取物。

沈如雪右手持佩刀,已經到了呼延修身邊,左手立刻以拳攻向呼延修的面頰,右手則持刀劃向其腹部。呼延修左手擋住沈如雪進攻,身子後退,又避過佩刀,只是皮質鎧甲上留下了一道劃痕。呼延修冷笑一聲:“好狠厲的手段!”

呼延修左手抓住沈如雪的手腕,並在後退的同時,又將沈如雪往前拉,想等著沈如雪底盤不穩之時,攻其下盤,卻不料,沈如雪一下子躍起,雙腳踩著呼延修的身軀借力,掙脫手腕的束縛,翻至呼延修身後。

呼延修歪嘴一笑,道:“你還算有點意思。”

沈如雪將手中彎刀扔給呼延修:“刀還你,剛剛只是給你輕敵的一點教訓。”

呼延修接過刀:“我有刀,你空手,不公平,這樣吧,你可以選一樣武器。”

沈如雪正思索用什麽武器時,蕭承祐已經拔出佩劍對著沈如雪道:“若傾,接劍!”

沈如雪接過蕭承祐的佩劍,對著呼延修道:“這下公平了。”說罷,便施展聽雨劍法,蕭承祐的劍雖然沒有聽雨劍這麽柔軟,但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寶劍。沈如雪的劍法重在靈活多變,一招一式無章可尋,呼延修的刀法剛猛,刀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一百多個回合之後,呼延修還未找出沈如雪劍法中的破綻,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臺下看客被沈如雪眼花繚亂的招式吸引,突厥使節不由嘆道:“這草原上還沒有人能跟延修打上一百來個回合,這沈若傾看似嬌小瘦弱,但是這劍法渾然天成,絲毫沒有破綻。”

蕭承祐從開始的擔憂,慢慢放下心來:若傾,你原來如此深藏不露,如果擂臺上的人是我,估計早就敗下陣來。

蕭承霽對著蕭承嶺道:“二哥,若傾到底瞞了我們多少?我們平時可從來沒見她使過這劍法,還有最開始那隔空取刀…….”

蕭承嶺:“看看這個呼延修可以逼出若傾多少實力。”

沈如雪一直在找呼延修的破綻,由於呼延修在身高和力量上的壓制,沈如雪只能遠攻,一直無法近身。若是近身,則可能找到機會,但是近身也容易被對方鉗制。沈如雪覺得自己的體力不及呼延修,若是再繼續征戰百來個回合,早晚落於下風,便故意在劍招上露出破綻。

呼延修本來就有些煩躁,忽見沈如雪劍法破綻,心中大喜,也不及細想,便用彎刀挑劍,刀劍一齊飛向一側,趁著沈如雪劍脫手之際,伸手就去掐沈如雪的脖子。沈如雪身子後退,但還是被呼延修揪住衣領。沈如雪順勢將手纏住呼延修的手臂,借著身體重量以及所有力氣下壓,趁著呼延修倒地的一瞬,側身用肘死死頂住呼研修的後背。這一下,呼延修反被沈如雪鉗制的不能動彈,一動便會被生生折斷手臂,但又不甘心就此落敗,猶豫再三,還是將揪住沈如雪衣領的手松開,卻不經意下滑至沈如雪的胸前。沈如雪被呼延風這一動作弄的一楞,臉上緋紅,走神的短短一瞬,手上疏忽,卸了幾分力道。呼延修趁機掙脫,手掌剛剛感受到沈如雪胸前的柔軟觸感,也是一楞,又看到沈如雪在被觸碰胸部之後的神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心想:他竟然是女人!

沈如雪只是走神了一瞬,見呼延修臉上的笑意,大怒,一手勒住呼延修的脖子,又用膝蓋壓住其後腰,道:“你若不認輸,我可以讓你下半輩子都騎不了馬!”

呼延修將手拍地,對著沈如雪笑道:“我認輸,認輸!”

沈如雪聽得崔大人宣告勝負之後,才將呼延修放開,心中怒氣未減。呼延修在突厥使節的惋惜聲之中從臺上躍下,然後理了理衣袖,走至蕭承祐身邊,低聲道:“你們漢人真有意思,竟然讓一個女人來跟我比武。”說罷,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