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山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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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山梁之上
聞言，我太爺看了蕭老道一眼，難以置信地問道：“蕭兄，你能看清楚那是個和尚嗎？”
太爺過去練過飛鏢，練飛鏢之前，首先練的就是眼神，講究的是手疾眼快，我太爺自信蕭老道的眼神不會比他的好。
蕭老道說道：“這麽遠我咋能看清楚呢，不過，你看那人跑起來的樣子，明顯穿著僧袍。”
聽蕭老道這麽說，我太爺朝人影仔細看了看，這人確實穿著袍子，跑起來拖拖拉拉的、十分不利索，不過，這時已經可以看得出來了，是個男人。
我太爺說道：“萬一這人穿的是長袍呢。”在當時的清朝，長袍是身份尊貴的象征，普通老百姓一是穿不起、二是沒資格，三是穿上幹活不方便，一般穿長袍的不是讀書人，就是不用親自動手幹活的人。
蕭老道說道：“穿長袍的誰會半夜來這荒山野嶺呢，山上的廟宇多，肯定是哪個廟裏的和尚……”說著，蕭老道居然笑了，“說不準這是個貪戀紅塵的大和尚，半夜想跑下山去還俗……”
蕭老道的玩笑話還沒落去，我太爺的臉色突然變了，太爺連忙問蕭老道：“蕭兄，你看見了嗎，這人後面出現了一條白影！”
“白影兒？”蕭老道抻直脖子朝山梁上看了看，“沒有哇，我怎麽什麽也沒看到呢。”
我太爺說道：“剛才是沒有，現在有了，蕭兄，你真的看不見嗎，就在那人身後，好像就是它在追那人。”
蕭老道愕然地看了我太爺一眼，“我真的看不見，劉老弟，你不會又見鬼了吧？”
我太爺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可能是真的又見鬼了吧，我越看這白影越像狼孩的母親。”
蕭老道一聽，連忙問道：“真是那女鬼麽，你看清楚了嗎？”
我太爺點點頭，“看清楚了，雖然跑在前面那人我看不清楚，這女鬼我看得真真切切！”
蕭老道一笑，“那感情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咱不就是來找她的麽。”
這時，前面那人還在亡命狂奔，後面的女鬼緊追不舍，一人一鬼都沒註意夾溝這裏。
我太爺和蕭老道從草窩裏悄悄站起身，蕭老道壓低聲音問了我太爺一句，“老弟，你確定那女鬼在追前面的大和尚嗎？”
我太爺沒吭聲兒，微微點了點頭，蕭老道頓時又笑了，“那咱先別著急，有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咱先跟上去，看看情況再說。”兩個人走出夾溝，從山梁側面朝一人一鬼追去。
追出去一段距離以後，突然，前面那人“啊”地一聲驚叫，我太爺和蕭老道打眼朝前一看，那人居然不見了，緊跟著，傳來一陣淒厲笑聲，大半夜的聽上去，叫人毛骨悚然。
我太爺停下了腳步，蕭老道卻還要繼續往前走，我太爺一把拉住了他，蕭老道茫然地看了我太爺一眼，“咋了老弟？”
我太爺反問道：“你沒聽見笑聲嗎？”
“什麽笑聲？”蕭老道依舊一臉茫然，“沒有哇。”
我太爺說道：“是女鬼的笑聲，前面那人不見以後，女鬼站在那裏，仰天怪笑。”
蕭老道一擺手，“我看不見那女鬼，更聽不見笑聲，不過，那大和尚突然消失不見，據我推測，應該是失足掉下山崖了。”
女鬼很快收住笑聲，轉身往回走，我太爺連忙拉了蕭老道一把，“快躲起來，女鬼朝咱們這邊過來了。”
兩個人貓進了旁邊的草窩裏，蕭老道低聲對我太爺說道：“咱們現在躲起來已經沒用了，鬼除了眼睛以外，還能從氣味兒和咱們身上的陽氣察覺到咱們，眼下咱不如先下手為強，沖過去抓住她再說。”
“好，不過……怎麽抓呢？”我太爺問道。
“什麽？”蕭老道露出一臉愕然，“劉老弟，你可是驅邪抓鬼的傳人吶，你問我怎麽抓？”
我太爺露出一臉難色，吞吞吐吐道：“我、我是會這些東西，可我從沒抓過呀，學成之後，我爹倒是想帶我一起出門，可是我……”
“行了行了，別說了。”蕭老道呲了呲牙，“好歹我也做過幾年道士，懂一些門道，要不這樣吧，我從正面拖住她，你繞到她後面，給雙手吐上唾沫，從女鬼身後拍她的雙肩，拍中以後，合住雙手，千萬不能再松開。”
“好！”太爺答應一聲，起身就要離開，蕭老道一把又拉住了他，“你先別著急呀，我看不見那女鬼，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兒？”
我太爺朝女鬼看了一眼，說道：“正在原路返回，走的並不快，離咱們這裏……還有三十步左右吧。”
蕭老道一點頭，“好，明白了，你去吧。”
我太爺起身，貓著腰下到山梁的斜坡上，從斜坡側面開始往女鬼身後繞，繞出去沒多遠，突然，就聽身後蕭老道一聲斷喝：“呔！何方妖孽，敢來此地撒野，看貧道的厲害！”
我太爺一聽，立馬兒就明白了，蕭老道這時在吸引女鬼的註意力，連忙加快腳步，又走出去沒多遠，太爺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從斜坡爬回了山梁，打眼一看，就見女鬼這時候，距離自己大概十來步遠，蕭老道擋在女鬼前面，大概在女鬼前面七八步遠，蕭老道這時不知從哪兒撿了根樹枝，似乎把樹枝當成了桃木劍，在那裏刷刷刷舞的不亦樂乎。
女鬼已經停下腳步，似乎呆呆地看著蕭老道兀自在那裏耍寶，我太爺給自己手上吐了幾口唾沫，潛蹤躡足朝女鬼撲去。
眼看就要湊到女鬼跟前的時候，女鬼身後就好像長了眼睛似的，猛然一回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珠子盯向了我太爺，我太爺猝不及防，倒抽了一口涼氣。
“又是你！”女鬼怒嚎一聲，反客為主，轉身朝我太爺撲了過來，我太爺擡雙手就拍女鬼的雙肩，不過，女鬼似乎知道我太爺雙手有異，一擰身子，躲過我太爺的雙手，轉到了我太爺側面，我太爺頓時條件反射，擡起一腳，來了個側踢。
這一腳，原本是踢襠部的，但是，腳踢到半路，我太爺沒再踢下去，因為女鬼赤條條一絲不掛，他不好意思踢，但是，女鬼可沒跟他不好意思，擡起手抓向了我太爺的脖子，我太爺躲閃不及，就感覺脖子裏一陣冷風吹過，倒是不疼不癢，伸手一摸，脖子裏居然腫起了一圈兒。
女鬼收回手再次朝我太爺面部抓來，我太爺連忙側身朝旁邊閃躲，與此同時，單手推了出去，“刷”地一下，手掌推在了女鬼的肩膀上，女鬼頓時驚呼一聲，整個身子飛了出去。
我太爺頓時一臉愕然，因為他這一掌打出去，沒有任何感覺，看著是打在了女鬼的肩膀上，但是，感覺卻像打在了空氣裏，沒有任何的撞擊感。
女鬼跌落在了我太爺和蕭老道之間，蕭老道這時還在那裏兀自耍著手裏的樹枝，女鬼迅速從地上站起身，朝蕭老道沖了過去，我太爺頓時大叫一聲：“蕭兄小心！”
蕭老道聞言，連忙收住架勢，警惕地朝自己身邊看了起來，女鬼瞬間到了他跟前，但是並沒有對他發起攻擊，從他旁邊掠了過去，顯然是想逃跑，蕭老道一臉茫然不知，我太爺連忙又喊了一聲：“快攔住她！”
不過，太爺喊罷就後悔了，因為蕭老道根本看不見女鬼，蕭老道又警惕地朝他自己身邊看了看，還是一臉茫然。
我太爺見狀，拔腿就追，就在這時候，從我太爺身後傳來一個呼救聲，“上邊……是不是有人？救命呀，救救我呀……”
我太爺一頓，腳下沒停，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沒人，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繼續往前追，跑到蕭老道跟前以後，本剛想招呼蕭老道隨自己一起追，呼救聲再次傳來，“上面的人……救命呀，救救我呀……”
我太爺和蕭老道對了一下眼神兒，沒等我太爺開口，蕭老道快速說道：“好像有人喊救命！”
我太爺頓時停下了身子，反問：“你也聽見了？”
蕭老道擡手一指，“好像就是從那大和尚消失的地方傳來的。”
“救命呀，救救我呀……”聲音再次傳來。
我太爺和蕭老道又對了下眼神兒，這次沒錯了，倆人都聽得真真切切，蕭老道說道：“聽上聲音這人好像受了傷，老弟呀，先別管那女鬼了，救人要緊。”
兩個人尋著聲音，來到了一個斷崖邊上，這就是之前那人消失的地方，崖邊上野草茂密，黑燈瞎火不註意還真看不出是懸崖。
兩個人揪著崖邊上的野草探頭朝下一看，就見崖下面黑漆漆的，呼呼朝上吹著冷風，深不見底，不過，下面兩丈來高的地方，有個小平臺，這人還挺幸運，沒摔到崖底，摔在了小平臺上，只是人摔下去容易，想上來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蕭老道看罷，沖那人問道：“你是什麽人，深更半夜來這裏做什麽？”
下面那人吃力地說道：“我原本是古寺裏的和尚，昨天夜裏，發生了山崩，我們的寺院沒了……”
我太爺聞言，跟蕭老道對視了一眼，真是個和尚，還是之前古墓那裏的和尚，倆人誰也沒吭聲兒，不過，我太爺聽這和尚的聲音，有點兒耳熟。
和尚繼續說道：“兩位施主，你們行行好，把我救上去吧，將來我會在佛祖面前，給兩位祈福的。”
我太爺一聽，頓時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蕭老道說道：“蕭兄，都是因為咱們，古寺裏的和尚才落到如此地步，你在這裏看著，我回去拿繩子。”
太爺說完轉身要離開，蕭老道卻一把拉住了他，“老弟先別著急。”蕭老道說道：“他好端端的一個和尚，女鬼為啥要跟他過不去呢，這裏邊兒恐怕另有隱情，等問清楚了再救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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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爺過去練過飛鏢，練飛鏢之前，首先練的就是眼神，講究的是手疾眼快，我太爺自信蕭老道的眼神不會比他的好。
蕭老道說道：“這麽遠我咋能看清楚呢，不過，你看那人跑起來的樣子，明顯穿著僧袍。”
聽蕭老道這麽說，我太爺朝人影仔細看了看，這人確實穿著袍子，跑起來拖拖拉拉的、十分不利索，不過，這時已經可以看得出來了，是個男人。
我太爺說道：“萬一這人穿的是長袍呢。”在當時的清朝，長袍是身份尊貴的象征，普通老百姓一是穿不起、二是沒資格，三是穿上幹活不方便，一般穿長袍的不是讀書人，就是不用親自動手幹活的人。
蕭老道說道：“穿長袍的誰會半夜來這荒山野嶺呢，山上的廟宇多，肯定是哪個廟裏的和尚……”說著，蕭老道居然笑了，“說不準這是個貪戀紅塵的大和尚，半夜想跑下山去還俗……”
蕭老道的玩笑話還沒落去，我太爺的臉色突然變了，太爺連忙問蕭老道：“蕭兄，你看見了嗎，這人後面出現了一條白影！”
“白影兒？”蕭老道抻直脖子朝山梁上看了看，“沒有哇，我怎麽什麽也沒看到呢。”
我太爺說道：“剛才是沒有，現在有了，蕭兄，你真的看不見嗎，就在那人身後，好像就是它在追那人。”
蕭老道愕然地看了我太爺一眼，“我真的看不見，劉老弟，你不會又見鬼了吧？”
我太爺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可能是真的又見鬼了吧，我越看這白影越像狼孩的母親。”
蕭老道一聽，連忙問道：“真是那女鬼麽，你看清楚了嗎？”
我太爺點點頭，“看清楚了，雖然跑在前面那人我看不清楚，這女鬼我看得真真切切！”
蕭老道一笑，“那感情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咱不就是來找她的麽。”
這時，前面那人還在亡命狂奔，後面的女鬼緊追不舍，一人一鬼都沒註意夾溝這裏。
我太爺和蕭老道從草窩裏悄悄站起身，蕭老道壓低聲音問了我太爺一句，“老弟，你確定那女鬼在追前面的大和尚嗎？”
我太爺沒吭聲兒，微微點了點頭，蕭老道頓時又笑了，“那咱先別著急，有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咱先跟上去，看看情況再說。”兩個人走出夾溝，從山梁側面朝一人一鬼追去。
追出去一段距離以後，突然，前面那人“啊”地一聲驚叫，我太爺和蕭老道打眼朝前一看，那人居然不見了，緊跟著，傳來一陣淒厲笑聲，大半夜的聽上去，叫人毛骨悚然。
我太爺停下了腳步，蕭老道卻還要繼續往前走，我太爺一把拉住了他，蕭老道茫然地看了我太爺一眼，“咋了老弟？”
我太爺反問道：“你沒聽見笑聲嗎？”
“什麽笑聲？”蕭老道依舊一臉茫然，“沒有哇。”
我太爺說道：“是女鬼的笑聲，前面那人不見以後，女鬼站在那裏，仰天怪笑。”
蕭老道一擺手，“我看不見那女鬼，更聽不見笑聲，不過，那大和尚突然消失不見，據我推測，應該是失足掉下山崖了。”
女鬼很快收住笑聲，轉身往回走，我太爺連忙拉了蕭老道一把，“快躲起來，女鬼朝咱們這邊過來了。”
兩個人貓進了旁邊的草窩裏，蕭老道低聲對我太爺說道：“咱們現在躲起來已經沒用了，鬼除了眼睛以外，還能從氣味兒和咱們身上的陽氣察覺到咱們，眼下咱不如先下手為強，沖過去抓住她再說。”
“好，不過……怎麽抓呢？”我太爺問道。
“什麽？”蕭老道露出一臉愕然，“劉老弟，你可是驅邪抓鬼的傳人吶，你問我怎麽抓？”
我太爺露出一臉難色，吞吞吐吐道：“我、我是會這些東西，可我從沒抓過呀，學成之後，我爹倒是想帶我一起出門，可是我……”
“行了行了，別說了。”蕭老道呲了呲牙，“好歹我也做過幾年道士，懂一些門道，要不這樣吧，我從正面拖住她，你繞到她後面，給雙手吐上唾沫，從女鬼身後拍她的雙肩，拍中以後，合住雙手，千萬不能再松開。”
“好！”太爺答應一聲，起身就要離開，蕭老道一把又拉住了他，“你先別著急呀，我看不見那女鬼，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兒？”
我太爺朝女鬼看了一眼，說道：“正在原路返回，走的並不快，離咱們這裏……還有三十步左右吧。”
蕭老道一點頭，“好，明白了，你去吧。”
我太爺起身，貓著腰下到山梁的斜坡上，從斜坡側面開始往女鬼身後繞，繞出去沒多遠，突然，就聽身後蕭老道一聲斷喝：“呔！何方妖孽，敢來此地撒野，看貧道的厲害！”
我太爺一聽，立馬兒就明白了，蕭老道這時在吸引女鬼的註意力，連忙加快腳步，又走出去沒多遠，太爺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從斜坡爬回了山梁，打眼一看，就見女鬼這時候，距離自己大概十來步遠，蕭老道擋在女鬼前面，大概在女鬼前面七八步遠，蕭老道這時不知從哪兒撿了根樹枝，似乎把樹枝當成了桃木劍，在那裏刷刷刷舞的不亦樂乎。
女鬼已經停下腳步，似乎呆呆地看著蕭老道兀自在那裏耍寶，我太爺給自己手上吐了幾口唾沫，潛蹤躡足朝女鬼撲去。
眼看就要湊到女鬼跟前的時候，女鬼身後就好像長了眼睛似的，猛然一回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珠子盯向了我太爺，我太爺猝不及防，倒抽了一口涼氣。
“又是你！”女鬼怒嚎一聲，反客為主，轉身朝我太爺撲了過來，我太爺擡雙手就拍女鬼的雙肩，不過，女鬼似乎知道我太爺雙手有異，一擰身子，躲過我太爺的雙手，轉到了我太爺側面，我太爺頓時條件反射，擡起一腳，來了個側踢。
這一腳，原本是踢襠部的，但是，腳踢到半路，我太爺沒再踢下去，因為女鬼赤條條一絲不掛，他不好意思踢，但是，女鬼可沒跟他不好意思，擡起手抓向了我太爺的脖子，我太爺躲閃不及，就感覺脖子裏一陣冷風吹過，倒是不疼不癢，伸手一摸，脖子裏居然腫起了一圈兒。
女鬼收回手再次朝我太爺面部抓來，我太爺連忙側身朝旁邊閃躲，與此同時，單手推了出去，“刷”地一下，手掌推在了女鬼的肩膀上，女鬼頓時驚呼一聲，整個身子飛了出去。
我太爺頓時一臉愕然，因為他這一掌打出去，沒有任何感覺，看著是打在了女鬼的肩膀上，但是，感覺卻像打在了空氣裏，沒有任何的撞擊感。
女鬼跌落在了我太爺和蕭老道之間，蕭老道這時還在那裏兀自耍著手裏的樹枝，女鬼迅速從地上站起身，朝蕭老道沖了過去，我太爺頓時大叫一聲：“蕭兄小心！”
蕭老道聞言，連忙收住架勢，警惕地朝自己身邊看了起來，女鬼瞬間到了他跟前，但是並沒有對他發起攻擊，從他旁邊掠了過去，顯然是想逃跑，蕭老道一臉茫然不知，我太爺連忙又喊了一聲：“快攔住她！”
不過，太爺喊罷就後悔了，因為蕭老道根本看不見女鬼，蕭老道又警惕地朝他自己身邊看了看，還是一臉茫然。
我太爺見狀，拔腿就追，就在這時候，從我太爺身後傳來一個呼救聲，“上邊……是不是有人？救命呀，救救我呀……”
我太爺一頓，腳下沒停，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沒人，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繼續往前追，跑到蕭老道跟前以後，本剛想招呼蕭老道隨自己一起追，呼救聲再次傳來，“上面的人……救命呀，救救我呀……”
我太爺和蕭老道對了一下眼神兒，沒等我太爺開口，蕭老道快速說道：“好像有人喊救命！”
我太爺頓時停下了身子，反問：“你也聽見了？”
蕭老道擡手一指，“好像就是從那大和尚消失的地方傳來的。”
“救命呀，救救我呀……”聲音再次傳來。
我太爺和蕭老道又對了下眼神兒，這次沒錯了，倆人都聽得真真切切，蕭老道說道：“聽上聲音這人好像受了傷，老弟呀，先別管那女鬼了，救人要緊。”
兩個人尋著聲音，來到了一個斷崖邊上，這就是之前那人消失的地方，崖邊上野草茂密，黑燈瞎火不註意還真看不出是懸崖。
兩個人揪著崖邊上的野草探頭朝下一看，就見崖下面黑漆漆的，呼呼朝上吹著冷風，深不見底，不過，下面兩丈來高的地方，有個小平臺，這人還挺幸運，沒摔到崖底，摔在了小平臺上，只是人摔下去容易，想上來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蕭老道看罷，沖那人問道：“你是什麽人，深更半夜來這裏做什麽？”
下面那人吃力地說道：“我原本是古寺裏的和尚，昨天夜裏，發生了山崩，我們的寺院沒了……”
我太爺聞言，跟蕭老道對視了一眼，真是個和尚，還是之前古墓那裏的和尚，倆人誰也沒吭聲兒，不過，我太爺聽這和尚的聲音，有點兒耳熟。
和尚繼續說道：“兩位施主，你們行行好，把我救上去吧，將來我會在佛祖面前，給兩位祈福的。”
我太爺一聽，頓時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蕭老道說道：“蕭兄，都是因為咱們，古寺裏的和尚才落到如此地步，你在這裏看著，我回去拿繩子。”
太爺說完轉身要離開，蕭老道卻一把拉住了他，“老弟先別著急。”蕭老道說道：“他好端端的一個和尚，女鬼為啥要跟他過不去呢，這裏邊兒恐怕另有隱情，等問清楚了再救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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