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一壺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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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我——”

王冊仰著頭,註視著頭頂上方看不清楚臉,卻異常溫暖的下巴。

“別說了,你的心意本宮都明白了,只是你要明白一點,本宮會等你,等你將現在的事情都處理妥當,那時,本宮回風風光光的迎娶你過門!本宮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受到半點委屈!”

“......”

王冊的頭緊緊的埋在袁簫傑的臂彎裏,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多希望這一切都不再遙遙無期。

閉上眼睛就是永恒該有多好。

可是夢總是要醒的,她還有自己的使命。

至於最後的結果,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是付出血的代價,也要讓王冰淩償盡她所承受的!

終於,她享受夠了,慢慢的掙脫:“所以,現在這茶水是真的涼了,奴婢再去為王爺燒開水!”

說完舉了舉手中不曾放下的水壺。

冬日的冷空氣,早就將水壺內的熱氣吹散。

現在完全就是一壺冷水,這樣肯定是不行了。

誰知,袁簫傑卻不在意,一把將水壺從王冊的手中奪過,為自己添上了滿滿的一杯,“怕什麽?本宮可是軍營裏出來的,什麽苦沒吃過?倒是你,身材這樣弱質,外面太過寒冷,出去本宮擔心你的身子受不了!”

“......”

王冊一楞,看著袁簫傑毫不顧忌地將滿滿的一杯冷茶灌進肚子裏。

這可是大冬天啊,剛才她接觸到茶壺的時候,已經明顯感覺到了涼意。

可是袁簫傑居然一口就飲盡?

袁簫傑喝完還像模像樣的擦擦嘴,神色很是回味:“果然是玉壺煮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玉壺?

王冊仔仔細細看了看桌上的茶壺。

想起剛才代雙也說這茶壺有些特別,不過話提點了一些,她聽得不是很明白。

這袁簫傑又這麽一說,好像這壺確實大有來頭。

“王爺剛說這個是玉壺?可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王冊好奇地打量著桌上的茶壺。

於她而言,看不出來特別的地方。

不就是一個茶壺嗎?

給她還嫌棄茶壺的容量太小。

要是夏天喝水,這得來回地跑多少趟,灌多少水才能止渴啊。

袁簫傑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手拿起玉壺。

碧綠的壺身就這麽被袁簫傑提在手中打量,然後他好像突然看到了什麽,指著玉壺說道:“這可是十年前,皇上親賜的寶貝!”

寶貝?

王冊實在是沒看出哪裏寶貝了。

袁簫傑見她皺著眉頭,將玉壺放置到她的面前,指著上面的一個像是層樓一樣的東西說道:“你看看這個是什麽?”

乍一看,有些眼熟。

不過想了想,還是不清楚。

袁簫傑微微笑道:“這個可是屏山國的城樓!”

什麽?!

屏山國的城樓,難道這上面這模模糊糊的圖案就是屏山國的城樓?

王冊的心一窒,再次細細打量起來,這麽看來確實像。

可是大榆國怎麽會有屏山國的城樓的畫像,還被陶藝師父鐫刻在這珍貴的玉壺之上?

剛才沒聽錯的話,袁簫傑應該說到了十年前!

就是說,十年前這玉壺就已經在大榆國了。

“屏山國的東西?”

得出這個結論並不難,十年前,大榆國和屏山國經歷了一場戰亂,兩國的關系並不好,所以,大榆國的工匠絕對不會去鐫刻別國的物品的。

那只能說明是屏山國的東西,遺漏在了大榆國。

“沒錯!當年那場大亂,我們繳獲了他們的駐地,收獲了不少的戰利品,皇上後來論功行賞,當初本宮也是跟去湊了一回數,皇上賞賜我了這個玉壺!”

“......”

原來是這樣。

“可是——”袁簫傑的聲音卻有些哽噎了,靜靜地盯著王冊,“經過那一場戰亂,屏山國從我國帶走了不少的質子!”

王冊的心一抽。

她不就是其中之一嗎?

每每想起這樣的往事,總是會加劇她對王冰淩的恨意。

要不是王冰淩,當年她怎麽會和袁簫傑分開,她怎麽會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屏山國流浪數年,她怎麽會錯過了和自己娘親的相聚時光?

滿心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眼眶不由的一陣濕潤。

袁簫傑的眼中也有滿滿的恨意,牙齒咬得咯咯響:“從那時起,本宮就發誓,一定要將屏山國滅亡!”

王冊詫一望向袁簫傑。

原來當初他居然做了這麽多。

世事多變,誰又會想到多年之後,她還有再回到屏山國的這一天?

“王爺——”王冊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冰涼的玉壺。

“......”

“要不奴婢再去燒一壺好茶?!”

“不必了!”茶杯在袁簫傑的手中已經變形,他眼睛狠狠的望著某一個方向,渾身散發出來的戾氣,一點也不像平時溫和的模樣。

“好!”王冊也不勉強。

突然袁簫傑回頭看向她:“你知道的對不對?”

啊?什麽?

王冊詫異的看著袁簫傑不明白他這突然的話是什麽意思?

袁簫傑嘴角閃出一絲自嘲,眼中飄過一絲無奈:“你,還是不肯認我麽?即使我為了你已經耗費了這麽半生,你知道多少個夜晚我——”

“王爺!”王冊突然打斷,“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提及又有什麽意義呢?憐取眼前人吧!”

憐取眼前人!

說到這裏,她不由地心生一種諷刺。

她這是在勸袁簫傑珍惜王冰淩嗎?

或許只是隨便的一句話,或許只是一句氣話。

袁簫傑既然可以娶了王冰淩,還在這裏信誓旦旦說著什麽為了她耗費了半生?

不管他對王冰淩有沒有感情,畢竟他們才是世人公認的一對。

她呢?

還有什麽意義嗎?

袁簫傑蒼涼的眼神註視王冊許久,果然,她還是一如既然的拒人於千裏之外。

不過,他也不著急。

他有的是時間。

他也等的起。

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

剛好打破屋子裏的沈寂。

代雙推門而入。

可是代雙一進門就發現了氣氛有些奇怪。

異常的安靜,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看向他。

發生什麽了?

代雙沈沈的走過去,對著袁簫傑行了一禮:“王爺!”

袁簫傑回過神來,緩緩的走回到桌子邊做好:“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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