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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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章不臣滾燙的話, 像是燒熱的細沙，將渾身酥軟的賀玨，從頭蓋過。他渾身衣衫淩亂, 尤其是上半身的衣服，幾乎已經破碎不堪, 全是褶皺和撕痕。
賀玨看著章不臣虔誠而充滿情欲的朦膿雙目, 聽見他說, “如果你不喜歡……如果你還沒準備好……我先走就停下來……”
賀玨視線往下，盯著章不臣凸起的喉結, 像是眼中含著一顆濕熱的星星。他忽然擡手, 用一根纖細白皙的手指，抵到了章不臣滾熱的唇瓣。
“等……一下……”
賀玨收回手, 從自己的口袋裏翻出一個盒子, 遞給章不臣。章不臣忽然眸子裏一片清明亮澄，笑著問，“這是什麽？給我的嗎？”
賀玨偏開目光, 不敢去看章不臣深情的眼，“我昨天來你家很匆忙, 也沒時間準備禮物。這是我從家帶過來的……我大一參加辯論賽的獎品，一個銀制項鏈，但是不太適合我就沒戴, 但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就給你吧，當作生日禮物。”
話音剛落，章不臣就立即將那個盒子打開，取出來那個項鏈。立即套到了脖子上。他戴上後, 很像個略帶痞氣和慵懶氣質的帥哥。本來充滿攻擊性的臉部輪廓，略微增添了些散漫的氣息。
賀玨猜的沒錯, 這個風格確實不適合自己，但卻格外適合章不臣。它像是一個一個細小的橢圓形鎖鏈圈套在一起，變成了一串細長精致的銀白鎖鏈。看起來就像是個制作精細的項圈。
沒錯。像個項圈。
章不臣沖賀玨晃了晃脖子，那串鎖鏈便在賀玨的眼中發著銀色的光，有些晃眼。他問，“好看嗎？”
賀玨認真地點頭，笑道，“非常適合你。”
“但是……”章不臣忽然又伏下身子，將賀玨壓在沙發上和他貼著臉，試探性地問，“我還想……再要一個生日禮物……”
賀玨緊張地問，“什麽……禮物？”
章不臣毫不猶豫地說，“你。”
“我的生日禮物……”章不臣目光如炬，牢牢將賀玨鎖定在自己的視線裏，溫柔而認真地說，“我只想要你。”
賀玨緊張地咬著唇，心臟幾乎像是感應到了章不臣的咒語，仿佛下一刻就會鉆出胸口，和對方的心口緊密貼合。沈默良久，賀玨忽然翹起唇角，對著章不臣伸出手。
他的手指，像是柔軟而堅韌的藤蔓，搭到了章不臣的肩上，然後一點一點挪動。章不臣感覺每一處被他碰到的肌膚，都迅速燒了起來。
“呃——”忽然，賀玨徑直勾住了，章不臣脖頸處的那條由自己親手送出的項鏈，然後輕輕一拉。章不臣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悶哼，然後被迫拉了過去。
賀玨像是重新奪回主動權的上位者，半瞇著眼，像只高貴迷人的貓。他擡了擡眼皮，輕啟嘴唇，然後勾著章不臣頸鏈的手指繼續發力，像是順著項圈，將自己飼養的一條犬拽過來一樣，將章不臣的臉拽到自己面前。
“想要的話……”賀玨瞳孔微微收緊，剎那間章不臣以為他變成了一條魅惑人心的毒蛇，亦或成精的貓。他沖章不臣本就滾熱的面門呼出一口氣，繼續說，“自己來拆……”
於是，幾乎是瞬間，章不臣便吻了上去，像是得到主人默許的大型犬，渾身的毛發豎起，激動地撲了上去，舔舐著主人的臉。
賀玨被章不臣吻得渾身發軟，勾著鎖鏈的手也松開了。章不臣忽然直起了腰，然後在賀玨情迷意亂的目光中，心慌意亂地摘掉上衣。結果卻因為太過緊張興奮，怎麽也脫不掉。
於是，空氣中清脆的一聲碎裂聲，章不臣直接將那件衣服扯碎了。布片落地的瞬間，章不臣再次撲了上去。
……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幾乎讓賀玨失去了意識。一開始他還能夠回應章不臣激烈的親吻，但是幾分鐘後，他就完全沒有力氣了。就像變成了一塊裸露在空氣中的蛋糕，任憑章不臣貪婪地舔舐著每一個角落。
“唔——”
章不臣認真地吻著賀玨。於是賀玨像是不斷垂死掙紮的魚，每次感到無力的時候，都重新煥發生機。
章不臣忽然伸出手，便繼續用吻封鎖著賀玨的反抗，邊從旁邊的茶幾上拾起一塊正方形。
章不臣用牙齒將其咬開。賀玨也察覺到什麽，忽然睜開眼睛，才發現兩人現在的姿勢十分詭異。
——十分危險的姿勢。
賀玨這才看見那條熟悉的黑色CK。此刻，它幾乎有些委屈，承受著它不該承受的。
賀玨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睡覺吧……”
……
第二天一早，賀玨就看見章不臣在看電視上播放的手工制作講解視頻。賀玨忽然問章不臣，“你知道……要怎麽做陶器嗎？”
章不臣搖搖頭，但又模糊地點點頭，“我有大概了解過……手機上搜索過相關的視頻。看過專門的人……表演過怎麽做……”
所謂做陶器，第一步肯定是要準備原料，首先要選取適合的黏土。然後加入不同的草木灰、石英砂、泥土等。將黏土攪拌好後，需要將雜質篩出。這一步很重要，最好要兩個人一起準備。
所以，最好是穿著圍裙，或者脫下衣服，不然會弄臟衣服。於是賀玨先去了衛生間，將自己的黏土雜質先篩出。章不臣則先給自己的工具，套上了手套，這樣不僅可以保護自己的工具，也可以避免黏土受到自己體溫和力道的傷害。
然後章不臣站在賀玨身後，先用指腹感受了一下那個黏土的手感……
於是章不臣抹了點泥漿，……進去……，繼續將手指……。(審核員求放過，我今晚已經收到十條被鎖消息了！他們都穿著衣服呢！什麽也沒做！他們只是在學習如何做陶器，是手工）
章不臣對著賀玨笑了笑。
賀玨回頭瞪了他一眼，聲音發顫，“快點……”
確實要抓緊時間，不然等黏土幹了，便會很難改變其形狀。
確實，或許是第一次做陶器，太過緊張。所以手心也跟著發熱。賀玨臉色發白，不敢去看。
將工具完全放進黏土內之後，工具另一端連接的底盤，就終於開始動起來了。
章不臣操控著底盤運動著，（只是DIY黏土而已）同時雙手發力。
賀玨聲線破碎，“輕一點！”
章不臣仿佛沒聽見，許是第一次做陶器，太過興奮。
而章不臣扶住賀玨的手臂，安慰他，“沒事的……”
這過程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賀玨幾乎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他的體力本就不好，這樣站著觀察黏土的定型，幾乎雙腿發軟。
直到章不臣將賀玨抱到吧臺上，讓他坐在上面，和自己面對面繼續制作陶器。賀玨盯著章不臣認真的臉，他此刻渾身沾滿了汗水。
——他真是天生的適合做陶器的料。
定型好黏土之後，下面就是修整了，將黏土中間的縫隙，用工具繼續碾壓，這過程相當地折磨人。
下面就是裝飾了，每個人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在休整好的黏土上，留下表面的裝飾紋飾。
章不臣沒有其他工具了，想著不如直接用手。於是他便飛快操控底盤運動的同時，在黏土的每個地方，都留在深淺不一的印記，看起來雖然不是很整齊，但卻有著最原始的美。
晾幹後，就到了最重要的，也是最後一個步驟了。那就是燒制陶器。燒制過程，溫度和時間的掌握非常關鍵，因為要考慮到陶器的強度和耐久性。溫度過高或過低，分別都會導致陶器變形爆裂，或者讓陶器成為不耐純，很容易碎裂。所以燒制的過程需要註意不同溫度段裏的不同狀態，從而取得不同的色澤和硬度效果。
比如賀玨的陶器，就比較脆弱，幾乎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賀玨仿佛感同身受，也跟著啜泣起來。
章不臣跟他說，“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然後，章不臣在燒制前，最後又加速了一段時間，空氣中的潮聲更加嚴重了。章不臣顧不上暫停，因為他知道，馬上就是最後一步了。
於是，隨著章不臣猛地發出一聲悶哼，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完完全全地沒入了黏土裏。然後，一切動作戛然而止。燒制開始。
燒制之後，一般需要冷卻，或許是因為章不臣是新手。燒制完成後，他才想起來因為火候過大，包裹工具的東西弄碎了。
賀玨渾身一顫，無力地靠在身後的墻壁上，大口地喘息著。
顯然……兩人是第一次做陶器。不算成功。幸好過程很愉悅。
同樣渾身沾滿漿水的章不臣，對賀玨笑了笑，然後抱著他去了浴室，“洗一洗吧……”
-
在章不臣家待了一周後，賀玨接到了杜梓媛的電話。那時章不臣正在和他一起做飯，看到聯系人名字的時候，他立即表情一變。
章不臣狐疑地問，“誰啊？”
賀玨：“我媽。”
章不臣“哦”了聲，然後對他說，“要不你還是接一下吧？”
賀玨點了點頭，然後坐到了沙發上按了接聽。杜梓媛這回打的是視頻電話，賀玨看到她的瞬間，就心裏一緊：杜梓媛消瘦憔悴了許多。
她只是對著賀玨笑，慚愧而懊悔，“小玨……媽媽已經盡力說服你父親了。我跟他攤牌了，如果不能接受你，我就會和他離婚……他同意了。”
賀玨渾身一怔，“其實……你沒必要這麽委屈自己的。如果你想離婚，沒必要為了我繼續和賀商材過日子……”
“不……”杜梓媛在電話那頭搖了搖頭，笑得無奈而釋然，“我認真想了這麽多天，我終於想明白了。其實，我確實是欠了賀商材很多恩情。如果當初不是他……我和你或許早就流落街頭了……”
“我身體一直不好，現在雖然好了些但也什麽重活都做不了。但即便這樣……也是賀商材盡心調理了二十年，他確實付出了許多。但是……他又始終覺得你是個異類，每當他看見你都會想起那個曾經拋棄我的男人……就這樣，從小打大，你受了很多委屈。我們這個家，也始終都是搖搖欲墜……”
賀玨問，“你想說什麽？”
杜梓媛說，“我希望你回來，即便以後當你父親哥哥是空氣或者不承認他們，我也想見到你……”
然而，賀玨只是搖了搖頭，遺憾地說，“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杜梓媛害怕地問，“為什麽……？”
賀玨擡頭，看了一眼廚房裏正在做飯的章不臣，卻發現他也正一臉緊張地看向自己。他對母親說，“如果我不認賀商材和賀允，那我回來和你們一起生活有什麽意義呢？”
“從小打大，您欠賀商材的恩情也用了二十年陪伴償還了。我欠他的……我也被他控制了二十年，這其中包括許多對賀家意義重大的大生意，難不成就抵不過他花在我們身上的這點錢嗎？”
賀玨的聲音漸漸平息，“你放心吧……這些年我也攢下不少錢，等我畢業了，我就會拿著這筆錢去投資，或者去國外上學。總之……我不會不認您這個母親，每年逢年過節，我都會回來看你，就和以前一樣，不過，我不再是賀玨……而是杜玨，雖然我不會改名字，但是我的身上，將不再有賀家的頭銜。”
“你知道的，我一向說到做到……”賀玨這樣結尾。
杜梓媛瞪大眼睛，早已熱淚盈眶。然而，還沒等她開口，便又忽然另一個人湊到鏡頭前。賀玨對突然跑過來的章不臣問，“你要幹什麽？”
章不臣對著杜梓媛打招呼，有些緊張，但很快恢覆正常，“阿姨您好！我是賀玨的室友……我叫章不臣。您放心，賀玨在外面不會受人欺負的。因為我是他的男朋友……我會保護他。我會愛著他。我希望我是同阿姨一樣，是世界上最愛賀玨的那個人。”
杜梓媛眼含熱淚，看著面前這個高大挺拔的男生，忽然心裏就湧起一股泛濫的熱流。她像是在一瞬間，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並且接受了事實。
她沖著章不臣點點頭，“好，阿姨相信你……小臣，我認識你父親，他和你爺爺一樣……你們家的男人都很鐘情，阿姨不知為何，第一眼就覺得你也會是這樣的男人。把小玨交給你……我很放心。”
章不臣也跟著點頭，笑著笑著，看向賀玨的眼中，就湧出了淚水。直到掛掉電話後，他還抱著賀玨久久舍不得放開。
賀玨試著將他推開，卻失敗了。章不臣將他摟得更緊，賀玨問，“怎麽跟我媽打完電話後，你就格外放肆了？”
章不臣低下頭，親了口賀玨的額頭。對著他，露出驕傲的笑，“那當然，我現在可以得到丈母娘認可的人！我有名分了！”
賀玨楞了一楞，欲言又止。他只是笑了笑，似是默認了。
章不臣忽然又掏出手機，將賀玨摟在懷裏，拍了張自拍。賀玨發現後，他已經拍完了，“你要做什麽？”
章不臣對著手機屏幕戳戳點點，“發個朋友圈……行嗎？”
賀玨渾身一怔，下意識就想阻止。但是他忽然想到，自己已經得到了身邊最珍貴最親密的人們的認可與支持，他還怕什麽？於是他點點頭，“好。”
發完之後，賀玨想要看一下他發的什麽，卻被章不臣甩掉手機，按在沙發上，用一個繾綣綿長的吻鎖住了他的呼吸。
與此同時，出去旅游的顧娜和他的幾個三個室友，以及不放心自己對象，拉著二許寧致追過去的吳豪，五個人正在聚餐，忽然聽見桉汐握著手機發出了一聲劃破天花板的尖叫聲。
幾人懵逼的同時，她忽然捂著嘴，將手機屏幕舉起來給他們看。章不臣發了一張朋友圈，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章不臣摟著賀玨，兩人穿著簡單的家居服，一黑一白。就跟他倆一樣，一身高腿長運動帥哥，一人美心善溫潤男神，連頭發絲都般配到極點。
章不臣動作親密地將賀玨抱著，對方也一臉笑意地枕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兩人面對著鏡頭，笑得溫柔。像是無恙歲月裏，已經攜手走過漫長人生的一對眷侶。而圖片只搭配了一句簡短的文案：
——我只做你賀玨一人的不二之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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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玨看著章不臣虔誠而充滿情欲的朦膿雙目, 聽見他說, “如果你不喜歡……如果你還沒準備好……我先走就停下來……”
賀玨視線往下，盯著章不臣凸起的喉結, 像是眼中含著一顆濕熱的星星。他忽然擡手, 用一根纖細白皙的手指，抵到了章不臣滾熱的唇瓣。
“等……一下……”
賀玨收回手, 從自己的口袋裏翻出一個盒子, 遞給章不臣。章不臣忽然眸子裏一片清明亮澄，笑著問，“這是什麽？給我的嗎？”
賀玨偏開目光, 不敢去看章不臣深情的眼，“我昨天來你家很匆忙, 也沒時間準備禮物。這是我從家帶過來的……我大一參加辯論賽的獎品，一個銀制項鏈，但是不太適合我就沒戴, 但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就給你吧，當作生日禮物。”
話音剛落，章不臣就立即將那個盒子打開，取出來那個項鏈。立即套到了脖子上。他戴上後, 很像個略帶痞氣和慵懶氣質的帥哥。本來充滿攻擊性的臉部輪廓，略微增添了些散漫的氣息。
賀玨猜的沒錯, 這個風格確實不適合自己，但卻格外適合章不臣。它像是一個一個細小的橢圓形鎖鏈圈套在一起，變成了一串細長精致的銀白鎖鏈。看起來就像是個制作精細的項圈。
沒錯。像個項圈。
章不臣沖賀玨晃了晃脖子，那串鎖鏈便在賀玨的眼中發著銀色的光，有些晃眼。他問，“好看嗎？”
賀玨認真地點頭，笑道，“非常適合你。”
“但是……”章不臣忽然又伏下身子，將賀玨壓在沙發上和他貼著臉，試探性地問，“我還想……再要一個生日禮物……”
賀玨緊張地問，“什麽……禮物？”
章不臣毫不猶豫地說，“你。”
“我的生日禮物……”章不臣目光如炬，牢牢將賀玨鎖定在自己的視線裏，溫柔而認真地說，“我只想要你。”
賀玨緊張地咬著唇，心臟幾乎像是感應到了章不臣的咒語，仿佛下一刻就會鉆出胸口，和對方的心口緊密貼合。沈默良久，賀玨忽然翹起唇角，對著章不臣伸出手。
他的手指，像是柔軟而堅韌的藤蔓，搭到了章不臣的肩上，然後一點一點挪動。章不臣感覺每一處被他碰到的肌膚，都迅速燒了起來。
“呃——”忽然，賀玨徑直勾住了，章不臣脖頸處的那條由自己親手送出的項鏈，然後輕輕一拉。章不臣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悶哼，然後被迫拉了過去。
賀玨像是重新奪回主動權的上位者，半瞇著眼，像只高貴迷人的貓。他擡了擡眼皮，輕啟嘴唇，然後勾著章不臣頸鏈的手指繼續發力，像是順著項圈，將自己飼養的一條犬拽過來一樣，將章不臣的臉拽到自己面前。
“想要的話……”賀玨瞳孔微微收緊，剎那間章不臣以為他變成了一條魅惑人心的毒蛇，亦或成精的貓。他沖章不臣本就滾熱的面門呼出一口氣，繼續說，“自己來拆……”
於是，幾乎是瞬間，章不臣便吻了上去，像是得到主人默許的大型犬，渾身的毛發豎起，激動地撲了上去，舔舐著主人的臉。
賀玨被章不臣吻得渾身發軟，勾著鎖鏈的手也松開了。章不臣忽然直起了腰，然後在賀玨情迷意亂的目光中，心慌意亂地摘掉上衣。結果卻因為太過緊張興奮，怎麽也脫不掉。
於是，空氣中清脆的一聲碎裂聲，章不臣直接將那件衣服扯碎了。布片落地的瞬間，章不臣再次撲了上去。
……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幾乎讓賀玨失去了意識。一開始他還能夠回應章不臣激烈的親吻，但是幾分鐘後，他就完全沒有力氣了。就像變成了一塊裸露在空氣中的蛋糕，任憑章不臣貪婪地舔舐著每一個角落。
“唔——”
章不臣認真地吻著賀玨。於是賀玨像是不斷垂死掙紮的魚，每次感到無力的時候，都重新煥發生機。
章不臣忽然伸出手，便繼續用吻封鎖著賀玨的反抗，邊從旁邊的茶幾上拾起一塊正方形。
章不臣用牙齒將其咬開。賀玨也察覺到什麽，忽然睜開眼睛，才發現兩人現在的姿勢十分詭異。
——十分危險的姿勢。
賀玨這才看見那條熟悉的黑色CK。此刻，它幾乎有些委屈，承受著它不該承受的。
賀玨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睡覺吧……”
……
第二天一早，賀玨就看見章不臣在看電視上播放的手工制作講解視頻。賀玨忽然問章不臣，“你知道……要怎麽做陶器嗎？”
章不臣搖搖頭，但又模糊地點點頭，“我有大概了解過……手機上搜索過相關的視頻。看過專門的人……表演過怎麽做……”
所謂做陶器，第一步肯定是要準備原料，首先要選取適合的黏土。然後加入不同的草木灰、石英砂、泥土等。將黏土攪拌好後，需要將雜質篩出。這一步很重要，最好要兩個人一起準備。
所以，最好是穿著圍裙，或者脫下衣服，不然會弄臟衣服。於是賀玨先去了衛生間，將自己的黏土雜質先篩出。章不臣則先給自己的工具，套上了手套，這樣不僅可以保護自己的工具，也可以避免黏土受到自己體溫和力道的傷害。
然後章不臣站在賀玨身後，先用指腹感受了一下那個黏土的手感……
於是章不臣抹了點泥漿，……進去……，繼續將手指……。(審核員求放過，我今晚已經收到十條被鎖消息了！他們都穿著衣服呢！什麽也沒做！他們只是在學習如何做陶器，是手工）
章不臣對著賀玨笑了笑。
賀玨回頭瞪了他一眼，聲音發顫，“快點……”
確實要抓緊時間，不然等黏土幹了，便會很難改變其形狀。
確實，或許是第一次做陶器，太過緊張。所以手心也跟著發熱。賀玨臉色發白，不敢去看。
將工具完全放進黏土內之後，工具另一端連接的底盤，就終於開始動起來了。
章不臣操控著底盤運動著，（只是DIY黏土而已）同時雙手發力。
賀玨聲線破碎，“輕一點！”
章不臣仿佛沒聽見，許是第一次做陶器，太過興奮。
而章不臣扶住賀玨的手臂，安慰他，“沒事的……”
這過程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賀玨幾乎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他的體力本就不好，這樣站著觀察黏土的定型，幾乎雙腿發軟。
直到章不臣將賀玨抱到吧臺上，讓他坐在上面，和自己面對面繼續制作陶器。賀玨盯著章不臣認真的臉，他此刻渾身沾滿了汗水。
——他真是天生的適合做陶器的料。
定型好黏土之後，下面就是修整了，將黏土中間的縫隙，用工具繼續碾壓，這過程相當地折磨人。
下面就是裝飾了，每個人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在休整好的黏土上，留下表面的裝飾紋飾。
章不臣沒有其他工具了，想著不如直接用手。於是他便飛快操控底盤運動的同時，在黏土的每個地方，都留在深淺不一的印記，看起來雖然不是很整齊，但卻有著最原始的美。
晾幹後，就到了最重要的，也是最後一個步驟了。那就是燒制陶器。燒制過程，溫度和時間的掌握非常關鍵，因為要考慮到陶器的強度和耐久性。溫度過高或過低，分別都會導致陶器變形爆裂，或者讓陶器成為不耐純，很容易碎裂。所以燒制的過程需要註意不同溫度段裏的不同狀態，從而取得不同的色澤和硬度效果。
比如賀玨的陶器，就比較脆弱，幾乎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賀玨仿佛感同身受，也跟著啜泣起來。
章不臣跟他說，“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然後，章不臣在燒制前，最後又加速了一段時間，空氣中的潮聲更加嚴重了。章不臣顧不上暫停，因為他知道，馬上就是最後一步了。
於是，隨著章不臣猛地發出一聲悶哼，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完完全全地沒入了黏土裏。然後，一切動作戛然而止。燒制開始。
燒制之後，一般需要冷卻，或許是因為章不臣是新手。燒制完成後，他才想起來因為火候過大，包裹工具的東西弄碎了。
賀玨渾身一顫，無力地靠在身後的墻壁上，大口地喘息著。
顯然……兩人是第一次做陶器。不算成功。幸好過程很愉悅。
同樣渾身沾滿漿水的章不臣，對賀玨笑了笑，然後抱著他去了浴室，“洗一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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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章不臣家待了一周後，賀玨接到了杜梓媛的電話。那時章不臣正在和他一起做飯，看到聯系人名字的時候，他立即表情一變。
章不臣狐疑地問，“誰啊？”
賀玨：“我媽。”
章不臣“哦”了聲，然後對他說，“要不你還是接一下吧？”
賀玨點了點頭，然後坐到了沙發上按了接聽。杜梓媛這回打的是視頻電話，賀玨看到她的瞬間，就心裏一緊：杜梓媛消瘦憔悴了許多。
她只是對著賀玨笑，慚愧而懊悔，“小玨……媽媽已經盡力說服你父親了。我跟他攤牌了，如果不能接受你，我就會和他離婚……他同意了。”
賀玨渾身一怔，“其實……你沒必要這麽委屈自己的。如果你想離婚，沒必要為了我繼續和賀商材過日子……”
“不……”杜梓媛在電話那頭搖了搖頭，笑得無奈而釋然，“我認真想了這麽多天，我終於想明白了。其實，我確實是欠了賀商材很多恩情。如果當初不是他……我和你或許早就流落街頭了……”
“我身體一直不好，現在雖然好了些但也什麽重活都做不了。但即便這樣……也是賀商材盡心調理了二十年，他確實付出了許多。但是……他又始終覺得你是個異類，每當他看見你都會想起那個曾經拋棄我的男人……就這樣，從小打大，你受了很多委屈。我們這個家，也始終都是搖搖欲墜……”
賀玨問，“你想說什麽？”
杜梓媛說，“我希望你回來，即便以後當你父親哥哥是空氣或者不承認他們，我也想見到你……”
然而，賀玨只是搖了搖頭，遺憾地說，“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杜梓媛害怕地問，“為什麽……？”
賀玨擡頭，看了一眼廚房裏正在做飯的章不臣，卻發現他也正一臉緊張地看向自己。他對母親說，“如果我不認賀商材和賀允，那我回來和你們一起生活有什麽意義呢？”
“從小打大，您欠賀商材的恩情也用了二十年陪伴償還了。我欠他的……我也被他控制了二十年，這其中包括許多對賀家意義重大的大生意，難不成就抵不過他花在我們身上的這點錢嗎？”
賀玨的聲音漸漸平息，“你放心吧……這些年我也攢下不少錢，等我畢業了，我就會拿著這筆錢去投資，或者去國外上學。總之……我不會不認您這個母親，每年逢年過節，我都會回來看你，就和以前一樣，不過，我不再是賀玨……而是杜玨，雖然我不會改名字，但是我的身上，將不再有賀家的頭銜。”
“你知道的，我一向說到做到……”賀玨這樣結尾。
杜梓媛瞪大眼睛，早已熱淚盈眶。然而，還沒等她開口，便又忽然另一個人湊到鏡頭前。賀玨對突然跑過來的章不臣問，“你要幹什麽？”
章不臣對著杜梓媛打招呼，有些緊張，但很快恢覆正常，“阿姨您好！我是賀玨的室友……我叫章不臣。您放心，賀玨在外面不會受人欺負的。因為我是他的男朋友……我會保護他。我會愛著他。我希望我是同阿姨一樣，是世界上最愛賀玨的那個人。”
杜梓媛眼含熱淚，看著面前這個高大挺拔的男生，忽然心裏就湧起一股泛濫的熱流。她像是在一瞬間，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並且接受了事實。
她沖著章不臣點點頭，“好，阿姨相信你……小臣，我認識你父親，他和你爺爺一樣……你們家的男人都很鐘情，阿姨不知為何，第一眼就覺得你也會是這樣的男人。把小玨交給你……我很放心。”
章不臣也跟著點頭，笑著笑著，看向賀玨的眼中，就湧出了淚水。直到掛掉電話後，他還抱著賀玨久久舍不得放開。
賀玨試著將他推開，卻失敗了。章不臣將他摟得更緊，賀玨問，“怎麽跟我媽打完電話後，你就格外放肆了？”
章不臣低下頭，親了口賀玨的額頭。對著他，露出驕傲的笑，“那當然，我現在可以得到丈母娘認可的人！我有名分了！”
賀玨楞了一楞，欲言又止。他只是笑了笑，似是默認了。
章不臣忽然又掏出手機，將賀玨摟在懷裏，拍了張自拍。賀玨發現後，他已經拍完了，“你要做什麽？”
章不臣對著手機屏幕戳戳點點，“發個朋友圈……行嗎？”
賀玨渾身一怔，下意識就想阻止。但是他忽然想到，自己已經得到了身邊最珍貴最親密的人們的認可與支持，他還怕什麽？於是他點點頭，“好。”
發完之後，賀玨想要看一下他發的什麽，卻被章不臣甩掉手機，按在沙發上，用一個繾綣綿長的吻鎖住了他的呼吸。
與此同時，出去旅游的顧娜和他的幾個三個室友，以及不放心自己對象，拉著二許寧致追過去的吳豪，五個人正在聚餐，忽然聽見桉汐握著手機發出了一聲劃破天花板的尖叫聲。
幾人懵逼的同時，她忽然捂著嘴，將手機屏幕舉起來給他們看。章不臣發了一張朋友圈，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章不臣摟著賀玨，兩人穿著簡單的家居服，一黑一白。就跟他倆一樣，一身高腿長運動帥哥，一人美心善溫潤男神，連頭發絲都般配到極點。
章不臣動作親密地將賀玨抱著，對方也一臉笑意地枕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兩人面對著鏡頭，笑得溫柔。像是無恙歲月裏，已經攜手走過漫長人生的一對眷侶。而圖片只搭配了一句簡短的文案：
——我只做你賀玨一人的不二之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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