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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修(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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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修(17)

如果原先的軌跡並無夏致這個人物,那他到底是誰

這樣想的話,那麽夏佑堪比雌蟲的力量,就有結論了。

並且系統稱呼夏致為祂,種種跡象表明的結果讓傅盛錦內心一片寒顫。後頸被夏致冰涼的鼻息打著,起了雞皮疙瘩。

受體質影響,傅盛錦雙目微紅,漂亮的不像話的面容好似被風吹打的嬌花忍耐著什麽,一串串淚水掉下。

聲音如同被人揪著脖子的小貓,低聲細語的討好般道, “夏致哥哥,我不想讓阿塔拉做雌君了。”

這讓夏致來了些興趣,他收斂了傅盛錦面前張牙舞爪的觸手,溫和的問, “為什麽。”

“我和他結婚是因為被騙了,你有能力幫幫我嗎”傅盛錦沒睜眼睛,感受到身旁不斷冒著的寒意,故意試探道, “如果夏佑沒生病的話,他一定會幫我教訓阿塔拉那個可惡的騙子。”

不知是不是錯覺,傅盛錦說可惡兩字時,隱約嗅到了阿塔拉的氣味,像是霧山上懸崖邊落滿雪花的松樹,夾雜著空氣中徐徐吹來的寒風轉瞬即逝。

如果此刻傅盛錦睜眼就能看見原本收斂的觸手像是承受著滔天怒火格外躁動不安,一時之間整個飛行器都被源源不斷冒出的黏膩的觸手塞滿,每一根都有細小的齒狀排列,朝他扭動。

似乎只要一句話,他就會被這群東西吞掉。

可他閉著眼睛,鎮定自若的靠著窗,夏致眼裏多了幾分殺意,隔了幾分鐘才將觸手收回。

夏致冷笑聲, “阿佑病了,如若沒生病,閣下恐怕都不願意見到他。”

飛行器不知何時停下,艙門打開,朝外看去霧蒙蒙的,讓遠處裝飾豪華的城堡像是荒無人煙的鬼屋。

司機像是機械般一字一句僵硬的說, “到綠水汀了。”

傅盛錦閉著雙眼大氣不敢喘,這時才發現開車的司機沒有呼吸聲。

上輩子的記憶裏夏佑沒有哥哥,那麽眼前的是什麽東西

【快下車!】系統突然急促的喊到,傅盛錦耳朵都被喊痛了。

來不及思考,他身體第一時間根據系統的指令立刻起身從飛行器上跳下來,心臟一陣陣瘋狂鼓動。

他向四周看去,灰霧很大,什麽也看不清。

就連飛行器也只能看見輪廓,傅盛錦翻出終端聯系阿塔拉,可信號被阻攔,他的消息發不出去。

“閣下別怕,您的雌君馬上會來。”夏致的聲音出現在後方,脖子一緊,被某種黏膩的觸手環住,夏致身上那股潮濕的氣味傳來。

感受到傅盛錦的僵硬,夏致故意又湊近了些,問: “霧太大了我怕你摔跤,這樣的舉動冒犯到你嗎”

“不不不。”傅盛錦的餘光看見飛行器被無數只爬蟲包裹,那些爬蟲長相很惡心,尾部有的是黏膩的軟體,有的是千足,它們都緊密的貼在飛行器上,裏面外面密密麻麻。

註意那些蟲子攀爬到腳邊,傅盛錦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如果在靠近一點,他就踩死那些蟲。

太惡心了。

因為夏致的靠近,蟲子反而退了退。

這下傅盛錦忍著那股陰暗潮濕的味道,主動往夏致身上靠,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亮了亮,將胸膛貼著對方,柔弱的埋首在夏致冰冷的肩膀。

“夏致哥哥,我剛剛在飛行器上看到了…”傅盛錦故意停頓。

他看不見灰霧中,他背後的蟲子一個一個黏在一起組成數根觸手,試圖穿透他,夏致嘴角上揚,語氣壓抑著興奮, “你看到了什麽”

在飛行器上夏致就不停地問他看到了什麽,現在也是,似乎只要傅盛錦說了答案就會發生不可逆轉的後果。

看來得假裝一切正常,看見蟲子也得假裝看不見,一切非正常的東西,傅盛錦都不能說。

測試出結果,傅盛錦輕輕點點他的耳垂,暧昧的吹了吹對方垂在耳邊的金發, “看到提起夏佑時你的眼神。”

那種感覺像是已經超遠了兄弟之間的情義,提起夏佑的名字時都霸道的帶著占有的意味。

仿佛那是他自己獨有的藏品。

一陣風從傅盛錦臉龐掃過,宛如刀刃般刮斷了幾根耳邊垂落的發絲,傅盛錦喉結滾動了幾下,才艱難的在這滿天殺氣中道, “夏致哥哥,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

背後的風聲小了些,顯然對方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傅盛錦咬著嘴唇,眼裏露出羨慕, “如果你是我哥哥,我就不會被阿塔拉騙,也不用擔心闖禍了該怎麽辦。”

“夏佑真的很幸運…”

“赫赫”的笑聲響起,讓傅盛錦頭皮發麻。

夏致沒在追問,摟著他往莊園裏走,傅盛錦剛從一口氣就聽見他胸腔裏傳來低不可聞的嘆息。

已經充滿遺憾的呢喃, “如果他也像你這樣想就好了。”

傅盛錦下嘴唇被咬出血絲,乖巧的點頭,這一刻給人一種夏致說什麽,他都會乖巧的去做的錯覺。

哪有剛見面時那副傲氣,似乎對蟲溫柔或是傲嬌都是傅盛錦的偽裝。

面前脆弱漂亮的雄蟲是一個家族的天之驕子,居然也會羨慕別人,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只能用偽裝來遮蓋真實的自己。

如若阿佑有這樣的想法…夏致心臟居然微微泛起疼痛。

對傅盛錦也愛屋及烏的生出一絲關心。

夏致用指尖點了點他下眼瞼掛著的哪滴眼淚,氣勢緩和了許多, “去見阿佑吧。”

傅盛錦搖搖欲墜的貼緊了夏致,對方並沒有推開他,反而用另外一只手將他摟緊,杜絕了空中向傅盛錦靠近的蟲子。

一路上長相惡心的東西不斷從他眼前,身邊爬過,最多的一種便是只沒有頭,身上滿是褶皺不知道為何物的東西滿地亂躥。

爬過的地方都帶著腥臭,幸好在要撞到他時總會因為身邊的夏致繞開。

進門時還有兩只蠕動的巨大蝸牛交織,螺紋般黏膩軀體互相對接。

蝸牛擋在進門的必經處,傅盛錦忐忑挨著它們路過時,濕潤的肉塊蹭著他的腳踝,他加快了腳步,沒動等徹底遠離一股濃稠的液體不知從哪裏噴出來,澆在他腿上。

濕熱的液體很快染濕了薄款休閑褲,傅盛錦頓住,恨不得把這條腿鋸了。

夏致問, “怎麽了”

“沒事。”傅盛錦強忍著惡心,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夏佑在哪。”

夏致沒回答,視線落在被弄濕的褲腿上,似乎被逗到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不擦掉嗎”

“那不是什麽幹凈的東西。”

傅盛錦雙眸都含著淚,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模樣,感受小腿上濕潤的觸感後悔沒讓阿塔拉跟上的想法達到了頂峰,他顫著聲音, “夏致哥哥你在說什麽”

夏致沒再多說,但傅盛錦能聞到若有若無的石楠花的氣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綠水汀規則:

1。

不要說出你看見了什麽。

2。

不要答應留下。

請宿主堅持24小時,會有人來營救。祝您平安。】

系統又響了,這次給了傅盛錦在城堡的生存法則。

傅盛錦邊走邊掉眼淚,他小腿上真的好大一攤,當夏致註意到他時,傅盛錦解釋說剛剛在外面被霧糊了眼睛所以一直掉眼淚,又惹得夏致赫赫的笑。

太混蛋了。

上二樓右邊第三間房,就是夏佑的房間。

夏致沒進去,而是讓傅盛錦單獨進去看。

打開門黑漆漆的,被推進來這一刻傅盛錦雙腿一軟,倒在地上,膝蓋似乎摔破皮了,他邊哭邊摸索著前面爬。

前面還挺溫柔的夏致這個力道像是恨不得讓他快死一樣,傅盛錦非常重的摔在地上。

害怕的渾身都在發抖,忍著特疼爬了兩步就被一具溫熱得身體抱住,房間也驟然明亮。

很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低喚, “盛錦。”

“不知道開燈嗎”夏佑抱著他開燈後回到床上,見傅盛錦滿臉淚花疼惜的吻去一些,早就被滕蔓占滿的軀體也因為這一陣陣低咽的哭聲變得疼痛。

他心疼的用拇指擦掉源源不斷的淚,低聲道, “這麽害怕的話,為什麽要答應過來,骨鞭上刻的字沒看到嗎”

傅盛錦搖了搖頭,他都沒摸,哪能看見。

“在我房間等阿斯修來。”夏佑似乎累了靠著床頭, “只有他能救你。”

“你是怎麽知道阿斯修的”傅盛錦斷斷續續問道,他似乎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阿斯修。

就連阿塔拉是阿斯修也是傅盛錦今天才確定的。

見夏佑沒有惡意,傅盛錦繼續詢問道, “夏致,不是你哥哥,他很危險,你知道他是什麽嗎”

夏佑指了指自己的唇, “代價一個吻。”

傅盛錦沒動,似乎在猶豫,夏佑眼神暗了暗一把扣著毛茸茸的腦袋強勢的吻了上去,吻到懷裏的人無法呼吸才放過。

“嗚。”傅盛錦現在這幅模樣很狼狽,哭得梨花帶雨,給這張嬌艷的面容增添幾分讓人揉虐的美感,卷發淩亂打搭在眉頭。

“祂告訴我的。”夏佑抱著傅盛錦,不像前些時日那邊張揚,像是一顆珍珠失去光澤,變得暗淡無比, “祂們之間鬥了很多年,蟲神只能有一位,阿斯修和夏致卻是兩個。”

“轉機就是在他被夏致打傷時遇到了你,你給了他承諾,他就這樣愛上了你。”

“我不知道夏致是什麽物種,但他從我小時候來到家裏取名為夏致,雌父雄父都很敬重祂,因為厭惡夏致,我向阿斯修求了力量。”

夏佑將微涼的指尖插入他的卷發裏狠狠揉了一把滿足的笑了, “我一直以為他是我的哥哥,是我雄父一夜情擁有的孩子,但直到你將西德雅送給我那天,我看見他在浴室邊弄著惡心的動作,邊喊著我的名字,那張皮被他放在一邊,我只看清了一團肉,浴缸裏都是血。”

“我被嚇到了,他發現我了。”

夏佑將傅盛錦緊緊抱住, “可我只喜歡你,在這個莊園裏我好害怕,你可以留在綠水汀嗎,你答應過我的。”

“可以留下…”傅盛錦這次給了與上次截然不同的答覆, “但是留在這裏,我也會死。”

“在路上那些東西都想殺了我。”傅盛錦像是像是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身體搖搖欲墜,像一朵快被風吹折的花,本該待在溫室,卻被惡人偷了出來,丟在路邊。

他捧起夏佑的臉龐,輕聲問, “你會讓我死嗎”

夏致那股潮濕的氣味出現在房間裏,越來越濃郁。

傅盛錦跨坐在夏佑的腰上,指尖挑起夏佑那張昏昏欲睡的臉龐,有些著急的又問了一遍, “如果我被他殺了怎麽辦你會讓我死嗎”

“赫赫。”的聲音在房間回蕩。

傅盛錦幾乎感受到後背發涼,緊緊攥著夏佑的袖子,剛剛失控分泌的眼淚被一雙手輕柔的擦掉。

那雙手捧著傅盛文的臉,撫摸著五官,眉毛,鼻頭,然後摁壓著唇齒,像是要將他牢牢記住。

半晌,夏佑嗓子裏吐出一口血,眼神失焦的望向傅盛錦背後的方向喊到, “哥…”

他話沒說完,雙手就垂下被傅盛錦牢牢握住,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說出來的話也斷斷續續的, “求你…”

霎時準備雌刺像傅盛錦的觸手在將刺穿肉體那刻停下。

傅盛錦猛然回頭,看見空氣中揮舞的無數根肉糊,夏致那張臉也裂開,血液從裂縫滲出,嘴角向上裂到了眼底,渾濁的眼眸裏滿是恨意, “阿佑為什麽不愛我。”

“因為他把你當哥哥。”傅盛錦穩住了快被嚇癱的身體,見夏致面目都扭曲了,心理一頓覆雜,他剛剛還被這副皮都裂開的身體摟在懷裏。

一根觸手將傅盛錦從夏佑身上抽下去,夏致的聲音徹底打破了偽裝,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那你又憑什麽把他的東西弄丟。”

“憑什麽我沒有!”

“明明我才是最愛他的!!”

隨著嘶喊,哪張皮也徹底裂開,露出一團肉糊,眼珠快掉出來死死瞪著傅傅盛錦, “他愛我!!憑什麽是你!!”

傅盛錦躲避這不斷朝他攻擊的觸手,被抽到的地方冒著血,他幾乎快沒力氣躲開接下來的攻擊。

被抽到墻壁,吃痛的喘氣,衣服也被刮爛只剩一塊破布蓋在身上,喉嚨裏卡著血絲,氣若游絲道, “夏致哥哥,夏佑把你當做最敬愛的哥哥。”

這番話似乎喚回了夏致的理智。

血淚從他的眼眶裏留下,一只眼珠已經脫落纖維膜包裹讓他垂吊著,畫面血腥,但傅盛錦從其中看見了落寞, “如果不是阿斯修的力量,阿佑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夏致的觸手拖著他的腳粗暴的拉到面前,嘴巴張開生出粗長的口器, “我吃你了,我們融為一體這樣他就喜歡我了。”

“不會。”傅盛錦仰頭躲避伸來的口器,艱難道, “他剛剛告訴我給你留了一封信。”

夏致不可置信有些怔楞, “真的嗎”

“真的。”

傅盛錦見觸手被收了回去,才又道, “你去書房的保險箱找。”

“他放在裏面。”

剛剛夏佑吻他時告訴了傅盛錦給他留了保命的東西,信就在書房保險櫃。

而殺死夏致的方法就是燒了夏佑的身體。

這些年為了給夏佑續命,他的本源都在夏佑的身體裏,本源被燒毀,夏致也活不成。

偌大的城堡很安靜,夏致步伐的回音沈悶緩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血泊裏發出踏踏的水聲。

打開保險箱還要打開一個盒子,都需要密碼,閱讀書信也要時間,這讓傅盛錦有又充足的準備。

只要燒掉夏佑的身體,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強烈完成任務的念頭使得身上的傷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的疼痛。

他從夏佑身上摸出一把鑰匙,跌跌撞撞的跑向房間背部,在櫃子右側打開木蓋,將鑰匙插進去。

鎖開那瞬旁邊的墻壁打開,露出裏面的三桶汽油。

在墻壁打開後,一張張紙條都從頂部的籃子裏倒下,宛如飛雪般鋪在地面。

每一張上面都有字跡,像是料到傅盛錦會打開這扇門般,最後落下是的張粉色的紙條。

上面蒼勁有力的字體寫著, “燒了我的身體能否帶一捧骨灰,盛錦每當我痛苦時都很想你。”

除了這一張關於他。

剩下的一片紙條幾乎都是被病痛折磨的話。

傅盛錦取油時草草看了幾張落在油桶上的紙條。

日期似乎是很多年以前他們剛認識交換了信物那天,傅盛錦不敢想夏佑居然在幼時就被這些東西折磨著。

紙條上面寫著, “好痛啊,我想死。”似乎又想起今天才收下過傅盛錦送的紅玉,紙條上的死字被劃掉,改成了“好好活著”。

傅盛錦不敢多看,爭分奪秒的用油澆在夏佑身體,當火苗扔出去那一刻,他轉頭便望見夏致站在他身後。

手裏握著信封,而視線落在密室裏滿地的紙條上。

無數觸手往擋在火苗前面,夏致的聲音十分幹澀, “他竟然為你做到這種地步。”

夏致眼底流露出迷茫,傅盛錦感覺到什麽東西澆在他身上。

是汽油。

很難聞,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被夏致的觸手蒙住眼睛,黑暗中聽覺格外敏銳,夏致絕望的聲音很沙啞,像是步入絕境充滿憤恨的暴徒——

“阿佑,你為他什麽都考慮到了,那我呢。”

夏致任由火苗點著汽油,那雙瞳孔裏印著熟睡的面孔,呢喃道。

“那就一起死吧。”

火苗落在觸手上瞬間燃起火焰,夏佑的身體上的汽油最多,瞬間被點燃。

被一寸一寸的燃燒,當火焰也燒在傅盛錦身上時原本抓著他的夏致將他推開。

煙霧繚繞,四周都滾燙,他很疼。

傅盛錦躲避夏致攻擊時就用完力氣,疲憊的倒在地上,看見夏致爬到了床邊,哪怕那兒已經看不見夏佑的身體,火光燭天。

夏致抱住了那片大火被紅光吞噬。

不知是不是死亡前的錯覺,傅盛錦聞到了屬於阿斯修的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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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假了,之後更新會穩定下來,小世界也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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