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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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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直男

milk: [【退回】哥哥我不要你的錢哦]

L: [……]

L: [【轉賬53314】]

含蓄一點。

52000+1314……

他想得很美。

但貓怎麽懂這些

林雪翎看了,以為他是打算在賬戶裏留一萬多剩下的給自己。

五萬多呢,好貴,不要。

milk: [退回]

L: [……只是蘑菇的回禮而已。]

milk: [0.0我不要你喜歡那朵蘑菇嗎,我下次去可以多摘幾朵給你。]

齊燎不理解,他是害羞了嗎。

談戀愛好覆雜。

L: [算了沒必要,山那麽遠,有空我們一起去。]

milk: [好哦。]

L: [你骨折了沒有]

milk: [沒啊只是痛痛0.0]

L: [好好休息。]

milk: [最近哥哥就不要找Snow了,他也得休息0.0]

L: [之前就覺得你們很像,果然是你養的貓。]!

milk: [嗯嗯我睡覺了,哥哥拜拜。]

放下手機的林雪翎,面色驟然一變。

貓的直覺一向很準。

齊燎正在懷疑我的身份!

只是一種感覺。

林雪翎沈思。

……可是一般人根本不會以為貓是人,即便猜疑也沒有證據,除非對方是狗。

我只是個受傷的正常大學生罷了!齊燎不準胡亂猜測!

-

酒吧。

朋友吹水自己手裏的公司如何欣欣向榮以一敵百。

齊燎聽完只覺得他被人奪舍了,忍不住笑。

“我記得你以前一直不幹正事,轉性了”

“那是以前!以前的我跟現在能比嗎”

朋友拍大腿。

“……”

齊燎轉念一想,旁人看自己估計也是類似的感想。

秦旭獨自一人在一旁搗鼓手機游戲,恰好刷到林雪翎發來的信息,他這家教請假了,理由是不慎受傷。一刷新,又看到。

他詫異: “你家那個男學生受傷了,怎麽還去參加派對啊哇哦,好多帥哥美女——”

“……”

什麽派對。

“喏。”

手機屏幕上——一張合影,少年對著鏡頭比耶,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旁邊是挨著他的餘簇。

看文案,今晚是他師姐的派對。

秦旭沒再說這事,而是和林雪翎聊聊是受了什麽傷。

到了半夜,喝酒的幾人才散場。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一人一貓都受傷了,摔的還都是左腿,齊燎微微蹙了眉,隱約覺得其間有些古怪。

林雪翎的態度也很怪異,一說貓就慌裏慌張的。

難道,他魂穿了貓

或者斯諾確實是一頭機靈貓妖,一旦受傷就會在林雪翎身上呈現

……這只能是杜撰故事,現實不可能出現才對。

詭異想法慢慢從他腦海裏消失。

但這件事確實巧合,也許其中有他不知情的細節……

林雪翎和斯諾之間似乎瞞著一些事

齊燎慢慢撣了撣煙灰,又刷了一遍朋友圈。

少年在照片裏笑得很開心。

你都一瘸一拐了,還有精神去派對玩

身殘志堅。

您有新信息——

milk: [0.0哥哥你這麽晚了還在city walk

]

……

齊燎下意識看向窗外。

他又踩著單車來

L: [在哪]

milk: [我在地球的另一邊0.0]

milk: [你的微信步數漲得很快肯定是沒睡覺!]

L: [你差不多別太變態了連這都看]

milk: [0.0我,不是那種人]

L: [今晚玩得很開心波浪號都兩個了]

milk: [因為我在師姐的送行派對吃了甜蛋糕,哥哥你是不是在約會]

L: [。。我在漣街和朋友見面]

milk: [0.0哦,感覺不是很遠嘛,我在[定位]這裏]

L: [你這地方很偏。]

milk: [嗯嗯如果我打不到車回學校可能得住師姐家了,我不想住別人家……]

L: [是嗎,好慘]

milk: [哥哥善良的哥哥能不能幫幫我0.0]

milk: [0.0哥哥,你就像一顆超級閃亮的流星,能馬上飛到我面前!]

L: [……你是想讓我開車去接你]

milk: [bingo]

L: [我在你眼裏是男奴司機]

milk: [【轉賬】]

milk: [怎麽可能是呢!哥哥是首京第一大善人!我們都會感謝哥哥的]

L: [【退還】]

L: [我們還有誰]

milk: [我師弟哦]

L: [你讓他滾]

(撤回)

L: [不認識。]

milk: [啊……]

milk: [算了,我在師姐家和小孩子住一個房間吧。]

L: []

milk: [誒,還是不太方便,我去別的房間一起擠擠得了。]

L: [誰跟你一起]

milk: [師弟啊。]

L: [……]

L: [發定位馬上到。]

-

哇哦

齊燎對我的態度,好像沒有變化

如果對某人產生了認為他是貓妖的懷疑,理論上應該會恐懼遠離

林雪翎再次陷入沈思。

所以……他沒有發現對不對

“雪翎,你住師姐家裏嗎”餘簇問他。

“在女孩子家裏留宿還是不太好,”林雪翎說, “齊燎剛才說來接我,你呢”

又是他

餘簇若有所思: “如果他願意接我的話,我們一起吧。”

路口,一輛純黑賓利緩緩停下。車裏的男人走出來,倚著窗給林雪翎撥電話,剛打過去,他就見到對面走來兩個年輕人,肩挨著肩,說笑的姿態很親近。

“哥哥這麽快過來了”

林雪翎露出一點驚訝的神情。

站在遠處,年輕男人穿著時髦,神色十足冷淡,只略微擡了下眼瞼: “上車。”

“……”

好拽好裝x的人類哦。

餘簇笑道: “這個師兄大概是脾氣不好吧,這樣的性格不好相處,不像我,那麽平易近人……開玩笑的,我看他私底下應該還比較溫柔吧。”

林雪翎認真解釋: “你誤會了,其實哥哥是個特別好的人。”

“你們認識很久了”

“不算特別久。”

“這樣……”

餘簇兩次提到關於齊燎的事,幾乎都會被林雪翎反駁。

究竟是什麽關系……

他跟著上了車,與齊燎說: “師兄送我們到學校就好,謝謝。”

前座上的年輕男人側顏冷漠,仿佛聽不見似的,一言不發。

當然,其實是壓根沒興趣理他。

氣氛有點尷尬了。

林雪翎渾然不覺地挪了挪位置,他喜歡靠窗的位置,這時擡頭說: “哥哥,還不走嗎是不是車壞了”

“沒。”

男人這才從胸腔裏悶出來一句應聲。

只是希望你師弟識相點下車別妨礙我倆約會。

餘簇大概猜到對方並不歡迎自己,可以理解,偶爾一些喜歡林雪翎的人也對他態度不良。

可惜,林雪翎從來很難追。

一路上三人都沒怎麽說話,到了學校,車子徑直開到了宿舍樓下。

一到了夜晚,空氣都是冷的,仿佛摻雜著粗糙的雪粒。

手肘搭著窗戶,齊燎拿手機給朋友發信息,聽到兩人在後座對話。

他略一擡眸,少年下了車就走到窗前,湊近了些,低聲與他說: “謝謝哥哥送我們回來。”

“……”

“再見。”

林雪翎眨了眨眼。

說罷,兩個年輕人就進了樓,身影漸漸消失。

齊燎瞥著少年走路的姿態,腳傷似乎是恢覆了些,走得很慢,但沒那麽踉蹌了。

走路很輕,幾乎沒有腳步聲響。

像野貓一樣。

沒過多久,齊燎回到宿舍,收到了林雪翎發的消息。

milk: [在不在哥哥在不在]

L: [又來當奴隸主]

milk: [什麽呀,怎麽可以這麽說我。]

milk: [哥哥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0.0]

L: […]

想讓我說什麽

你今天和師弟玩得開心嗎,這種問句

那個綠茶男,真是吐了。

L: [沒有。]

milk: [0.0走之前感覺哥哥好像有話要說……]

L: [你的錯覺,呵。]

milk: [好吧。]

L: [回宿舍了]

milk: [對呀,我準備洗洗睡了,哥哥晚安!]

齊燎:

就特意來問這句,沒了

為什麽不安慰我

-

第二天又是打工日,恰好餐廳今天十分熱鬧,林雪翎從早上忙到傍晚換班,變成一顆暈乎乎陀螺。

等到換班了,他才松了口氣,換了衣服到外面廣場巡邏一番。

這裏白天的貓咪並不多,僅剩的兩只橘貓幾乎都認得他,一只對林雪翎十分畏懼,一見面就飛機耳跑了。

這附近的野貓都害怕他的白手套之拳吧!

沒辦法,建議他們換個地盤。

林雪翎蹲下來,摸了摸那只橘白。

對面就是一棟高聳大廈,齊燎實習的投資公司所在地。似乎今天那裏的員工難得準時下班,正接二連三地從玻璃門裏走了出來,一溜兒都是西服革履的男女,有一個陌生面孔的男人,路過他和貓的時候還詫異地打了招呼。

“你是齊燎的……師弟吧”

同事驚訝笑道。

“嗯”

“齊燎還沒下班。”

“我不是來找他的。”

林雪翎如此表示。

盡管如此,同事仍然對這個八卦感興趣: “那你在公司門口是為了……”

黑發,穿著連帽灰衛衣,運動褲的美少年,擡頭時也把蹲在他腳邊的橘白貓咪一把舉了起來。

橘貓睜著眼睛,與同事大眼瞪小眼。

“我在找貓咪玩。”少年天生一張白凈柔和的面孔,說話也輕柔。

只是這理由有點牽強……雖然他的語氣十分認真。

找貓找到這裏來了

同事自然是不信的,我可見過你好幾次大晚上來偷偷看齊燎,現在說什麽來找貓沒人信。

但人家都這麽說了,同事只得點頭: “啊,這樣啊。”

少年低頭與橘白玩了一會兒,垂著眼簾,睫毛濃密,眼睛是剔透脆弱的海藍色,同事的車都來了,他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怎麽還在等他

同事嘆了口氣,給齊燎發了信息——[你家師弟在樓下等你,速來!]

林雪翎對此一無所知,不亦樂乎地與橘貓玩擊掌游戲。天漸漸快暗了,他想著差不多該去吃個飯回家,恰好餘簇開車到附近看電影,打電話約了他一起去。

“我在路口附近,你過來吧。”

於是,綠色共享單車被他停在了放置處。

另一邊,齊燎看到幾分鐘前同事發來的信息。

嘖。

又來樓下找人了。

明明前陣子還在鬧別扭不肯見面,現在又熱情似火

林雪翎的愛好是孜孜不倦地釣魚……

“吃飯嗎”一個同事叫住他, “我們幾個出去剛才說的那家店。”

齊燎對他說: “我還有事。”

只是他下了樓,在廣場並沒有見到熒光綠醜單車,路邊只剩一只橘貓在撓癢癢,視線再放遠一些,他才在快到路口的地方瞥見一個黑發少年,穿著灰連帽衫,低頭玩著手機。

齊燎朝他走過去。

“喏,”一個男生這時從便利店出來,走到林雪翎身旁, “不知道有沒有買錯。”

“就是這個。”

林雪翎看了看袋子裏的東西。

“對了……你和那個師兄,我聽到一些流言,說你們在一起”餘簇換了種語氣,談故事似的, “不是真的吧,談戀愛”

“當然不是。”

“他喜歡你”

“怎麽可能呢,我們只是朋友。”

“那你……”

“我是直男,不喜歡男的。”

對這個話題,林雪翎一直不感興趣。

準確地說,他不喜歡人類。

不好意思,我是一只貓。

餘簇點頭: “我就知道他們是在亂說。”

……

“你在這裏等人,還是跟我們一起”

同事一出來,就見到齊燎站在前邊,順便叫了他一聲。

齊燎冷淡應了聲,同事還以為他心情不好不去了,但他卻轉過臉,拿了一支煙說: “走吧。”

“加班累了啊”

同事笑道。

“下周就休假了。”

齊燎答非所問。

不是因為加班這件事,而是剛才聽見的林雪翎的回答。

……你是在玩弄男人,還是對著師弟不方便說

林雪翎似乎只對他這麽奇怪。

之後的兩天,公司忙碌,齊燎也沒有再見到過林雪翎。

學校已經正式放假,發了一周離校通知。

對齊燎來說基本沒什麽影響,他幾乎都在公司加班渡過。

直到傍晚,前臺與他說起收到一個寄給他的快遞。

“寄信人是林雪翎,從首京大學發出來的。”

“……”

是禮物嗎。

之前林雪翎隔三差五就說到送新年禮物,最後折算成了軟乎乎奶牛貓斯諾的一半撫養權。

收到的快件拿在手裏有些重量,他微微皺了眉,沒有立刻拆開。

紅蘑菇,還是貓胡須

為什麽又送禮物

一邊說是直男,一邊若近若離。

……根本沒必要。

他翻開信息。

半小時前-新信息

一道信息映入眼簾——

milk: [哥哥,我今天給你寄了寫真0.0]

milk: [你會喜歡的!]

盯著這行字,他呼吸一頓。

……

……林雪翎的,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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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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