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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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王
柔婉出宮的時候，我去送了她。
她已經換下宮裙，身著一身月白色長裙，梳著尋常女兒的發髻，與白靖安執手而立，臉上盡是淡淡的笑意。
只此一眼，便知道她是滿心歡喜的。
而白靖安也換下了僧服，身穿一襲銀灰色暗紋長袍，只是這光頭有些許的格格不入。他眉眼間盡是安然，與柔婉一樣，帶有隱隱的笑意。
“小沁，多謝你。”柔婉感激的說道。
“你我之間，無需言謝。”我沖她微笑，然後細細的叮囑，“你與靖安，怕是要委屈一陣了，景言給你們置辦的宅子不是很大，等這一陣過去之後，再尋找新的府邸吧。有什麽缺了的，讓下人來通報一聲便是。”
柔婉搖搖頭，“我不覺得委屈。你與皇上安排的這樣細致，我倒不知該如何報答。”
此時站在我身邊的白景言開口了，“無需言謝，你與靖安好生在一起，便是值了。”
“還是要多謝三哥的。”白靖安道。
“好了，別再謝來謝去了。”我笑道，“趁著天黑，你們趕緊走吧，以後還有時間相聚。”
“如此，告辭。”說罷，白靖安扶著柔婉上了馬車，隨後自己也進去了。
我與白景言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馬車駛出宮門，直至消失在視線中。
“夜深了，涼。”白景言握住我冰涼的指尖，“我送你回宮。”
“謝謝你。”我再一次向他道謝。
白景言笑了，“為了這件事，你已經跟我道了很多遍謝謝。”
“我是真的很感謝你，放他們離開。”我道。
“我知道。小沁，除去政事，我與你想的一樣。”白景言牽著我的手慢慢地走著，“這些年，我也總覺得愧對他們倆。”
我隨著他的步伐慢慢地走著，在心裏默默祝福著柔婉與白靖安。
翌日一早，白景言便宣布了靜妃的“死訊”。
這天，宋將軍沒有上朝，據說是提前一晚得知了愛女的“死訊”，一時承受不住悲痛，臥病在床。
早朝時差家臣將兵符送入朝堂，代宋將軍辭去將軍一職。
白景言感念宋家世代為國，特許宋將軍保留原職，待身體將養好之後再回來。
此消息雖然來得突然，但是大家都知道宋將軍極其疼愛這個女兒，所以也紛紛表示理解了。
彼時我正在寢宮裏，靜靜地看書。
雲初卻突然進來稟報：“娘娘，袁美人來了。”
我急忙放下書，看著她神色匆匆的進來。
她將殿中伺候的人都轟走，一下子坐在我對面，呼吸急促的說：“柔婉姐姐托人給我留了口信。”
我不動聲色，“哦？什麽口信？”
思思驀的紅了眼眶，“你是沁姐姐啊。”
我手一抖，生生扯出個笑容，“她怎麽跟你說的？”
“沒細說，只說了你是沁姐姐，讓我遇到事情便來找你，你出事也要幫你。”思思嘴上這樣說，眼神卻還有幾分懷疑。
我倒是沒想到柔婉會告訴思思我的身份，並且也沒有提前與我商量，此番卻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思思見我不說話，繼續道：“我原也是不信的，可是來的是柔婉姐姐的貼身侍女元芝，她該不會扯謊騙我的，對嗎？”
“她自然沒有理由扯謊騙你。”我喃喃的說。
“那你真的是沁姐姐了？”思思面色一喜。
如今，也不好再瞞下去了，我索性便承認了，“是我，思思。”
思思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之後，突然起身跑過來，坐在我的腳邊，伏在我的膝上，帶著哭腔道，“沁姐姐，我竟沒想到你會回來。我還那樣對你，嘲諷你，你怪我吧。”
這個動作，在她剛入府的時候，經常做。她說她在家裏便是這樣伏在娘親的膝頭，她說入府之後我便是她的長姐了。
我撫摸著她的發絲，笑道，“這麽大的人了，還這樣。”
思思卻哭了出來，“你們瞞的我好苦，沁姐姐，你走之後我哭了好久，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好了好了，不哭了，臉都哭花了。”我拿過手絹，擦著她的淚珠。
“沁姐姐，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小，所以你回來了也不肯告訴我是不是？”思思擡頭看著我，一張小臉哭的通紅，“可是我也是懂事的，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沁姐姐，你不要再瞞著我了。”
我伸出手點點她的鼻子，“我不會再瞞你了，放心吧。”
思思這才滿意，然後又皺起了眉，“皇上知道嗎？他會再殺你一次嗎？”
“他知道，他不會再殺我了。”我安慰道。
“那便好。”思思放心的說。
“思思，回去之後，記得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突然對我親近。”我嚴肅的說：“雖說後宮人少，但是要小心隔墻有耳。”
思思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沁姐姐你放心。只是……我雖可以假裝不與你親近，卻不能再對你那樣兇了。”
我笑道，“無妨，只當你是因為柔婉離開，性情變了便是。”
提及柔婉，思思又皺起了眉頭，“柔婉姐姐走的好突然，若不是元芝過來說，我可是要嚇一大跳的。”
“如今柔婉算是得償所願了。”我道。
“是啊，柔婉姐姐與四王，終成眷屬了。”思思讚同道，卻面帶憂愁。
我見她神色不對，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思思虛弱的笑笑，“沒事，只是有些羨慕柔婉姐姐。不說這些了，沁姐姐，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雖然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思思連說了兩句太好了，倒是將我逗笑了。
如此，我們又敘了一會話，思思便回去了。
思思走後，我繼續看書，紫芙卻急匆匆的進來了。
“小姐，白景言拿到了兵符。”她神色焦急。
我放下書，淡淡的回應，“我知道了。”
紫芙見我沒什麽反應，更加焦急，“您不擔心嗎？原本我們能靠扳倒宋家，重新贏得陛下的重用。可眼下出了這樣的事，我們的計劃全亂了。”
“我擔心也沒有用，這些事本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我道。
“小姐近來似乎不愛與紫芙說話了。”紫芙見我神色淡淡，突然說道。
自打我知道雲初的身份之後，確實也經常將她帶在身邊，一是因為我始終是景國的人，自然更信任雲初；二是……雲初是他安排過來的，我總會下意識的選擇雲初多一點。
可我也知道，紫芙對我來說亦是很重要，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紫芙是我與東楚之間最好的橋梁。
所以我安慰道：“你不要瞎想，我只是想留給你多一點時間，去聯絡東楚那邊的人。”
紫芙神色懷疑道：“真的嗎？小姐沒有厭棄奴婢嗎？”
我笑笑，“說的哪兒的話？我怎會厭棄你？如今，只有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了。”
“那奴婢便放心了。”紫芙似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對了，小姐，東楚那邊傳來消息，新的人馬已經上路了。”
聞言，我一驚，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是什麽人？”
“二皇子，離王慕容洺。”紫芙低聲說。
慕容洺？
“為什麽派皇子來？”我不解的問道。
紫芙鄒起了眉，也是疑惑地樣子，“這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那二皇子是什麽樣的人？”我問道。
紫芙知道我失憶，所以細細的同我講，“二皇子今年二十有六，母妃是個民間女子，是陛下出巡時寵幸的女子，在宮外誕下的二皇子，後來二皇子被接進宮裏，但他的母親卻沒有跟著進宮。二皇子是在皇後的膝下長起來的，但是皇後膝下還有四皇子，所以二皇子一直不怎麽受寵。二皇子早早地賜了封號‘離’，並出宮賜府，大概是陛下希望他早日離開皇宮的意思。可是二皇子是個極其隱忍的人，表面上很唯唯諾諾又和善，其實手段狠辣，與太子不分伯仲。”
紫芙頓了頓，繼續道：“此番離王與離王妃扮做商人來到景國，但是他們具體的目的，奴婢還沒有打探出來。”
我點點頭，“你再去打探吧，我們總要知道他們的目的才好。”
“其實小姐，我們可以直接回東楚的。”紫芙又勸道。
“再等等看吧。”我模棱兩可的說。
紫芙自知勸不動我，也不再多說，退了出去。
石蒙遞過幾次消息進來，道是寧安侯幾番催促寧南夏回東楚，卻都被我不鹹不淡的擋了回去。
後來石蒙便漸漸失去了消息，聽紫芙說，寧安侯將他叫了回去。
如今，我身邊東楚的人便只有紫芙和方稷了。
而方稷這邊也變得孤立無援，東楚太子徹底切斷了與他的聯系，他試圖聯絡的太子府中的人，消息遞來的也是斷斷續續的。
我知道這樣下去，我們會變得很被動，可偏生我又不能太著急，以免漏出馬腳。
白景言知道後，則勸我安心，道哪怕都與我斷了聯絡，以他如今手上的兵力，即便東楚攻來，也有幾分勝算。
可我卻不能坐以待斃，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國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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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婉出宮的時候，我去送了她。
她已經換下宮裙，身著一身月白色長裙，梳著尋常女兒的發髻，與白靖安執手而立，臉上盡是淡淡的笑意。
只此一眼，便知道她是滿心歡喜的。
而白靖安也換下了僧服，身穿一襲銀灰色暗紋長袍，只是這光頭有些許的格格不入。他眉眼間盡是安然，與柔婉一樣，帶有隱隱的笑意。
“小沁，多謝你。”柔婉感激的說道。
“你我之間，無需言謝。”我沖她微笑，然後細細的叮囑，“你與靖安，怕是要委屈一陣了，景言給你們置辦的宅子不是很大，等這一陣過去之後，再尋找新的府邸吧。有什麽缺了的，讓下人來通報一聲便是。”
柔婉搖搖頭，“我不覺得委屈。你與皇上安排的這樣細致，我倒不知該如何報答。”
此時站在我身邊的白景言開口了，“無需言謝，你與靖安好生在一起，便是值了。”
“還是要多謝三哥的。”白靖安道。
“好了，別再謝來謝去了。”我笑道，“趁著天黑，你們趕緊走吧，以後還有時間相聚。”
“如此，告辭。”說罷，白靖安扶著柔婉上了馬車，隨後自己也進去了。
我與白景言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馬車駛出宮門，直至消失在視線中。
“夜深了，涼。”白景言握住我冰涼的指尖，“我送你回宮。”
“謝謝你。”我再一次向他道謝。
白景言笑了，“為了這件事，你已經跟我道了很多遍謝謝。”
“我是真的很感謝你，放他們離開。”我道。
“我知道。小沁，除去政事，我與你想的一樣。”白景言牽著我的手慢慢地走著，“這些年，我也總覺得愧對他們倆。”
我隨著他的步伐慢慢地走著，在心裏默默祝福著柔婉與白靖安。
翌日一早，白景言便宣布了靜妃的“死訊”。
這天，宋將軍沒有上朝，據說是提前一晚得知了愛女的“死訊”，一時承受不住悲痛，臥病在床。
早朝時差家臣將兵符送入朝堂，代宋將軍辭去將軍一職。
白景言感念宋家世代為國，特許宋將軍保留原職，待身體將養好之後再回來。
此消息雖然來得突然，但是大家都知道宋將軍極其疼愛這個女兒，所以也紛紛表示理解了。
彼時我正在寢宮裏，靜靜地看書。
雲初卻突然進來稟報：“娘娘，袁美人來了。”
我急忙放下書，看著她神色匆匆的進來。
她將殿中伺候的人都轟走，一下子坐在我對面，呼吸急促的說：“柔婉姐姐托人給我留了口信。”
我不動聲色，“哦？什麽口信？”
思思驀的紅了眼眶，“你是沁姐姐啊。”
我手一抖，生生扯出個笑容，“她怎麽跟你說的？”
“沒細說，只說了你是沁姐姐，讓我遇到事情便來找你，你出事也要幫你。”思思嘴上這樣說，眼神卻還有幾分懷疑。
我倒是沒想到柔婉會告訴思思我的身份，並且也沒有提前與我商量，此番卻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思思見我不說話，繼續道：“我原也是不信的，可是來的是柔婉姐姐的貼身侍女元芝，她該不會扯謊騙我的，對嗎？”
“她自然沒有理由扯謊騙你。”我喃喃的說。
“那你真的是沁姐姐了？”思思面色一喜。
如今，也不好再瞞下去了，我索性便承認了，“是我，思思。”
思思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之後，突然起身跑過來，坐在我的腳邊，伏在我的膝上，帶著哭腔道，“沁姐姐，我竟沒想到你會回來。我還那樣對你，嘲諷你，你怪我吧。”
這個動作，在她剛入府的時候，經常做。她說她在家裏便是這樣伏在娘親的膝頭，她說入府之後我便是她的長姐了。
我撫摸著她的發絲，笑道，“這麽大的人了，還這樣。”
思思卻哭了出來，“你們瞞的我好苦，沁姐姐，你走之後我哭了好久，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好了好了，不哭了，臉都哭花了。”我拿過手絹，擦著她的淚珠。
“沁姐姐，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小，所以你回來了也不肯告訴我是不是？”思思擡頭看著我，一張小臉哭的通紅，“可是我也是懂事的，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沁姐姐，你不要再瞞著我了。”
我伸出手點點她的鼻子，“我不會再瞞你了，放心吧。”
思思這才滿意，然後又皺起了眉，“皇上知道嗎？他會再殺你一次嗎？”
“他知道，他不會再殺我了。”我安慰道。
“那便好。”思思放心的說。
“思思，回去之後，記得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突然對我親近。”我嚴肅的說：“雖說後宮人少，但是要小心隔墻有耳。”
思思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沁姐姐你放心。只是……我雖可以假裝不與你親近，卻不能再對你那樣兇了。”
我笑道，“無妨，只當你是因為柔婉離開，性情變了便是。”
提及柔婉，思思又皺起了眉頭，“柔婉姐姐走的好突然，若不是元芝過來說，我可是要嚇一大跳的。”
“如今柔婉算是得償所願了。”我道。
“是啊，柔婉姐姐與四王，終成眷屬了。”思思讚同道，卻面帶憂愁。
我見她神色不對，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思思虛弱的笑笑，“沒事，只是有些羨慕柔婉姐姐。不說這些了，沁姐姐，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雖然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思思連說了兩句太好了，倒是將我逗笑了。
如此，我們又敘了一會話，思思便回去了。
思思走後，我繼續看書，紫芙卻急匆匆的進來了。
“小姐，白景言拿到了兵符。”她神色焦急。
我放下書，淡淡的回應，“我知道了。”
紫芙見我沒什麽反應，更加焦急，“您不擔心嗎？原本我們能靠扳倒宋家，重新贏得陛下的重用。可眼下出了這樣的事，我們的計劃全亂了。”
“我擔心也沒有用，這些事本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我道。
“小姐近來似乎不愛與紫芙說話了。”紫芙見我神色淡淡，突然說道。
自打我知道雲初的身份之後，確實也經常將她帶在身邊，一是因為我始終是景國的人，自然更信任雲初；二是……雲初是他安排過來的，我總會下意識的選擇雲初多一點。
可我也知道，紫芙對我來說亦是很重要，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紫芙是我與東楚之間最好的橋梁。
所以我安慰道：“你不要瞎想，我只是想留給你多一點時間，去聯絡東楚那邊的人。”
紫芙神色懷疑道：“真的嗎？小姐沒有厭棄奴婢嗎？”
我笑笑，“說的哪兒的話？我怎會厭棄你？如今，只有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了。”
“那奴婢便放心了。”紫芙似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對了，小姐，東楚那邊傳來消息，新的人馬已經上路了。”
聞言，我一驚，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是什麽人？”
“二皇子，離王慕容洺。”紫芙低聲說。
慕容洺？
“為什麽派皇子來？”我不解的問道。
紫芙鄒起了眉，也是疑惑地樣子，“這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那二皇子是什麽樣的人？”我問道。
紫芙知道我失憶，所以細細的同我講，“二皇子今年二十有六，母妃是個民間女子，是陛下出巡時寵幸的女子，在宮外誕下的二皇子，後來二皇子被接進宮裏，但他的母親卻沒有跟著進宮。二皇子是在皇後的膝下長起來的，但是皇後膝下還有四皇子，所以二皇子一直不怎麽受寵。二皇子早早地賜了封號‘離’，並出宮賜府，大概是陛下希望他早日離開皇宮的意思。可是二皇子是個極其隱忍的人，表面上很唯唯諾諾又和善，其實手段狠辣，與太子不分伯仲。”
紫芙頓了頓，繼續道：“此番離王與離王妃扮做商人來到景國，但是他們具體的目的，奴婢還沒有打探出來。”
我點點頭，“你再去打探吧，我們總要知道他們的目的才好。”
“其實小姐，我們可以直接回東楚的。”紫芙又勸道。
“再等等看吧。”我模棱兩可的說。
紫芙自知勸不動我，也不再多說，退了出去。
石蒙遞過幾次消息進來，道是寧安侯幾番催促寧南夏回東楚，卻都被我不鹹不淡的擋了回去。
後來石蒙便漸漸失去了消息，聽紫芙說，寧安侯將他叫了回去。
如今，我身邊東楚的人便只有紫芙和方稷了。
而方稷這邊也變得孤立無援，東楚太子徹底切斷了與他的聯系，他試圖聯絡的太子府中的人，消息遞來的也是斷斷續續的。
我知道這樣下去，我們會變得很被動，可偏生我又不能太著急，以免漏出馬腳。
白景言知道後，則勸我安心，道哪怕都與我斷了聯絡，以他如今手上的兵力，即便東楚攻來，也有幾分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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