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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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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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摯友的下一步動作。

直到摯友先開口問我: “你閉眼睛幹什麽”

我小心地睜開一條縫,發現摯友面色如常,於是試探性地回答: “等你親我”

摯友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難以言喻: “首先,如果要接吻,我更喜歡一邊對視一邊親,這樣我就能確認對方的真實情緒,而且我也能欣賞到對方因為我情意迷亂的景色。”

“其次……”

他用為難地眼神看我。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要親你”

我老實回答: “因為剛剛我的異能,就是你見過的,那群愛心,飛到你腦殼裏了。”

摯友: “……”

沈默地摸摸自己的後腦勺。

我覺得他現在比較想揪掉自己的腦殼。

統寶開口:不對勁,我咋覺得人間失格好像沒什麽變化呢宿主你試試他

我問:這種事咋試

統寶說:如果他真的戀愛腦了,應該會對宿主你有問必答,要不你問他幾個問題試試

我思考片刻,對摯友說: “你銀行卡密碼多少”

摯友: “……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再次老實解釋: “系統,你還記得吧它跟我說你的狀態跟別人的不一樣,讓我問你幾個問題試試現在到底什麽情況。”

摯友皺眉: “密碼是你生日。”

我聽到統寶炸裂的尖叫聲。

它說:戀愛腦長沒長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是真的愛你!你們的確有個孩子!

我確認統寶的精神狀態堪憂。

摯友說: “銀行卡還是你拉著我,非要我去銀行辦一張,說有了卡就會存錢,密碼也是你設置的,說等有空了就來檢查我的存款,雖然這麽多年了存款也沒突破過0.”

統寶:啊,我不聽,我什麽都沒聽到。

摯友說完後等了幾秒,問我: “它聽到了嗎它說什麽”

我張嘴,又閉嘴,又張嘴: “你確定想聽”

摯友點頭。

我嘆了口氣: “情況挺不妙的,它一直在狗叫,說區區兩根不過如此。”

摯友: “才兩根”

我停頓片刻,幽幽地看他: “能聽懂它說話啊我看你的情況也不怎麽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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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覺得太宰治根本沒有被我的異能影響到。

仔細想想,我倆的相處模式跟以前比,根本沒有任何差別嘛。

統寶問:你們以前也會摸對方胸口聽心跳聲

我回憶了一下,沈默了。

就像我能從摯友的屁裏聞出他前一天吃了什麽一樣,摯友也能從我眉眼間的情緒裏分辨出我便秘了幾天。

他只一眼,就猜到了我跟統寶在交流些什麽。

摯友主動說: “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嗎”

“我指的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第二天,你喝多了,強行把我拉到你家睡覺,臥室裏明明有一張大床你不睡,非要拉著我一起擠一張沙發,我拒絕了,你就一邊哭一邊摟著我的腰,讓我坐在你腿上,不睡就不讓我下來。”

“睡就睡吧,我就當背後躺了個傻子,結果你的手還不老實,我躺了沒兩分鐘,胸口的繃帶就被你拆了一地。”

統寶:嘶,啊這

摯友繼續說: “你纏著我了一段時間之後,有一次我打算跟你分道揚鑣,結果臨走前因為沒有跟你擊掌說再見,你當著一整個酒館客人的面,把我推到墻上,說你很傷心,說我違反了好朋友法則,要對我進行懲罰。”

“然後讓老板放了一首激烈的搖滾,配合著音樂節奏,硬是把我的左臉嘬得比右臉腫了一圈。”

統寶沈默:我想想,你讓我想想……

摯友面不改色地看著我: “你坐地鐵的時候要把我放在你手臂圍出來的空間裏,乘電梯的時候要跟我面對面站,酒也喜歡在我杯子裏舔一下還要砸吧兩口說不好喝,還強行把你的酒倒進我的酒杯裏,站著的時候拍我屁股打招呼,坐著的時候手就放到我的大腿上,還時不時搓兩把。”

“隔壁桌小女孩在那嗑生嗑死,店老板偷偷跟我說沒關系,他思想很開放不歧視男酮,給你推情侶套餐你還覺得他好心給我們打折下次還要來光顧他生意。”

統寶:你們談多久了

摯友平靜地說: “你覺得你是直男嗎”

我點頭: “我是啊,我當然是。”

摯友反問我: “你都是了,為什麽要懷疑我不是”

嘶。

此話在理。

我是直男啊!我的摯友當然也是直男了!

我為什麽要懷疑跟我認識這麽久的摯友,而不去懷疑這個上了我的身還不到三個月的系統

統寶,你這戀愛腦,保真嗎

統寶:初初……

嘶嘶嘶!

打住!

保真保真!

但這中間一定出現了某些問題,導致戀愛腦沒能成功種進太宰治的腦子裏!

比如太宰治早就跟他的異能融為一體,他的本身就是人間失格,一般像戀愛腦這樣的邪祟根本沒辦法靠近他。

再比如太宰治那顆要跟女人殉情的心,感動了上蒼,上蒼賜予了他一顆永遠保持清醒的大腦,所以他不會被戀愛腦影響到。

統寶:可是——

我耐心勸解統寶:你還沒到上大學的年紀,所以沒見過大學男寢是什麽樣子的,大家平常都跟我和太宰一樣相處,什麽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睡一張床一個被窩,已經是常態了,等你長大你就懂了。

統寶說它得去上網做個背調,才能判斷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沒一會它就回來了,說真的看到了好多男人之間都是這麽相處的。

然後問我:這個彈幕說的“都是直男的小把戲罷了”是什麽意思

我回答:不重要。

有直男這兩個字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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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過往依然不能解釋我的摯友如今依然抓著我的手,放在他心口的行為。

摯友的心跳聲,聲聲可聞,我使勁抽了一下手,沒能抽回來。

於是我謹慎地問: “你想幹啥”

摯友深邃的眼睛註視著我,問我: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啊。

我琢磨了一下,開口問: “你……胸口疼想讓哥哥給你揉揉”

看得出來,摯友很想翻個白眼,但是忍住了。

他總算松了手,用擺爛的語氣對我說: “我果然還是對你的腦子期待值過高了。”

摯友在罵我。

他其實經常陰陽怪氣我,但是像這樣直白的罵,讓我一下子就聽懂了的罵,真的很少見。

所以我一下子就慌了,抓著他的衣領使勁搖晃: “怎麽回事!你怎麽了摯友發生什麽了!”

想到某種可能,我的腦門落下冷汗: “你該不會是得了什麽絕癥別死啊太宰治!你還沒看到我結婚生小孩的樣子呢!我還想讓我兒子喊你幹爹呢!”

摯友把我的手拎開,這下貨真價實地翻了個白眼: “你兒子喊我幹爹你又自稱我哥哥,請問我們什麽關系”

“你是我兒幹爹,我是你哥哥,咱們各論各的,沒事我不介意。”我的眼眶含著熱淚,安慰身患絕癥的摯友。

摯友盯著我看。

我被他看得越發慌亂: “不是真的我剛剛就是開玩笑,你患絕癥應該也是開玩笑吧”

摯友沒有跟以前一樣沖我假笑,而是閉著嘴,一言不發。

“太宰治你——”

“騙你的,”看我著急忙慌的樣子,摯友一下子笑了出來,把我湊近的臉推開, “我怎麽可能突然就患絕癥,如果真的有這種好事,我當然會第一個分享給你啦。”

他雖然在笑,但我怎麽聽,都覺得他的笑意裏充滿了一種釋然的味道。

就好像看破生死的得道高僧。

統寶急迫的聲音此刻也在我耳邊響起:宿主!你聽!

我凝神。

【警告!警告!攻略任務時限為最後10分鐘!10分鐘後攻略對象愛意值未滿,攻略任務宣告失敗,宿主將會被抹殺!】

【宿主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麽!你只剩最後10分鐘了!再不采取行動你就真要魂飛魄散了啊!你都這麽陪著他快10年了!為什麽還不告訴他你愛他啊!】

【宿主!求你了!你別再把心意埋藏在心底了!】

什麽聲音

我楞住了。

這個聲音好像憑空出現在我們周圍,系統和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太宰呢我的摯友能不能聽——

已經到達嘴邊的疑問,在我看到摯友表情的那一刻,得到了答案。

摯友垂著眸子,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這才註意到,原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兩人的食指,一直勾在了一起。

摯友並未開口,我卻聽到了他的聲音。

“已經快10年了啊,原來已經這麽久了。”

摯友擡頭,與我視線相撞時,嘴角輕輕上揚。

“我不想把我的想法強加在他的身上,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沒關系,我早就習慣這樣默默註視他的背影,只要看到他是幸福的,我就安心了。”

“既然是最後的10分鐘,就讓我們好好道別吧,凜。”

“太宰治!”

我的喉嚨裏發出令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尖叫。

“最後10分鐘是什麽意思!愛意值又是什麽意思!”

摯友楞住,眼睛慢慢瞪大: “你怎麽知道——”

他立刻閉上嘴,不願意再多說什麽。

但身為系統的統寶,卻無比熟悉這套流程。

統寶顫抖著聲音對我說:太宰治,恐怕也跟宿主一樣,綁定了某個系統。

而且他應該身負攻略任務,攻略者是太宰治,而被攻略者,是長島凜,也就是宿主你!

聽對方系統的意思,太宰治只剩下最後10分鐘了!如果不完成攻略任務!他就要因為任務失敗被抹殺掉了!

統寶繼續說: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小愛心明明進入了太宰治的腦子,卻沒有對太宰治起作用的原因……宿主,太宰治早就愛上了你,所以在面對你時,就算被種了戀愛腦,他對你的態度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你,你聽到我們的對話了”太宰治苦笑著,雙手捂住我的臉, “別怕,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比起逼你喜歡一個你不喜歡的人,我更希望你能夠一直做自己。”

“我本來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的……”

“不說這些了,我的時間不多了,凜,我希望你能答應我最後幾件事。”

我捂住太宰治的嘴: “你先別說這些,告訴我要怎麽才能救你。”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一日三餐要按時吃,別老是去便利店拿泡面湊合,也少去酒館,你的酒品太差勁了,我不在的話,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的你,該怎麽回家啊。”

“我會好好吃飯,我也不喝酒了,太宰治你別管我了!你快告訴我怎麽提高愛意值!時間不多了!”

摯友嘆了口氣,手指理順我鬢角的碎發。

“還有,雖然我不想對你的戀情指手畫腳,但是中也真的不是個適合你的人,聽我的話,離他遠點,好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他捏住我的嘴巴,把我捏成鴨子嘴,然後笑: “最後的時間,還有你陪在身邊,我沒有遺憾了,凜,如果有來生,我們……”

“你們在幹什麽”

前夫哥B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下意識回頭,看到了他冷笑的表情。

前夫哥B的視線從我跟摯友交疊的雙手,緩慢移動到無力地靠在我肩頭的摯友臉上,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兇狠,就連我們身邊的碎石細沙,都因為前夫哥B不悅的心情,而逐漸漂浮在半空中。

“松手,太宰。”他的語氣不難聽出其中的威脅。

摯友不為所動。

下一秒,碎石襲來。

在被捂住雙眼的瞬間,我似乎聽到虛弱的摯友那懶洋洋的聲音:

“嘁,來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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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股一個猛漲的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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