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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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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位人生

“忍冬才是霍家的孩子。”

霍勝非看著眼前的失魂霍佑勳,百感交集,他有被換子的憤怒,也有對霍佑勳的無奈,最終想起忍冬安全回來,內心唯有造化弄人長嘆。

忍冬中彈昏迷不醒,蘇如棠命已經失去一半,再讓蘇如棠告訴霍佑勳真相,對她太殘忍了。

在霍佑勳的成長歲月裏,他一直是個嚴厲的父親,他並不是不愛孩子,而是蘇如棠如此溺愛孩子了,他怕他要是在放縱,霍佑勳就毀了。

也好在這樣的形象,不至於雙方都難堪,他是最適合來說這件事的人。

霍佑勳腦子嗡嗡的,他想起那天夜裏幫忍冬撿爛菜葉,忍冬平靜地拒絕了他的好意,她說這是她的眼界閱歷,她說,不是不允許就不存在。

這是忍冬的自尊,也是她的自卑。

忍冬在如此貧困的環境裏也能展翅高飛,如果她長在霍家,她將該多麽耀眼奪目。

對忍冬的愧疚,再也無法向忍冬訴說心意的絕望,日夜折磨著霍佑勳,他只有在病房外看著忍冬,他的內心才能平靜一會。

霍佑勳靠著墻,細想自己這二十年,終究是有幸的。

蘇如棠輕輕地走出病房,看見霍佑勳依靠著墻,他這整個人陰影籠罩,一向張揚的眼睛無力的垂著,不可一世的霍少爺已經不見了,現在是鄉下農婦的兒子。

蘇如棠終究不忍心,走過去。

霍佑勳擡頭看向蘇如棠,朝蘇如棠笑笑,他不能再喊媽了。

霍佑勳沈默很久,他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問道:“忍冬……小姐,身體還好嗎。”

以前,忍冬喊他少爺,他還有點惡趣味覺得是角色扮演,現在他喊忍冬小姐,只覺天壑。

蘇如棠嘴唇哆嗦:“胸部中彈沒集中要害,取出彈頭已經沒有大概。只是……只是忍冬她早產,有先天性心臟病,小時候沒有即時介入幹預,現在已經很嚴重了。”

蘇如棠她壓力太大了,女兒剛認回來,卻被醫生告忍冬必須進行換心手術,她的心臟病已經危及生命了。

蘇如棠痛苦萬分,急需與人分擔。

霍佑勳恨不得自己把心挖出來給忍冬,只求她好好的。

是他耽誤了忍冬治病,是他害了她的生命!

蘇如棠壓抑著自己的哭聲,忍冬躺在病床上聽的斷斷續續心中陣痛。

這場錯位人生的戲劇裏,蘇如棠何其無辜,給了她希望又要剝奪希望。

下線倒計時第十天,忍冬不想住院了。

醫生開口阻止。

霍勝非說:“不住了,我們回家。醫生你放心,霍宅有配備齊全的醫療隊,”

蘇如棠手伸過來要扶忍冬,忍冬頓了一下,還是問出那句令人傷心的話:“夫人,少爺怎麽樣了?”

蘇如棠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答。

醫生離開後,霍勝非彎著腰,與忍冬平視,語氣雖然平淡但也是難得溫柔:“我接下來講的事如果讓你有心臟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喊停。”頓了頓加了句:“好嗎?”

忍冬點頭,霍勝非誇讚:“真是好孩子。”

霍勝非邊講邊觀察忍冬的反應,她除了身子顫抖,面上看不出一點情緒,遇到如此改變人生的事情,沒有興奮過頭,沈重冷靜的接受了他說的全部信息,此子不得了。

霍勝非看忍冬越發順眼,智商超群、能力突出、遇事沈重、情緒穩定,多麽完美的繼承人。

忍冬擡起頭望著霍勝非蘇如棠:“少爺還好嗎?”

霍勝非:“他知道的比你早,他讓我向你說對不起。你想見他,我讓他過來。”

忍冬開口道:“他現在不想見我,等他想見我的時候……他回來見我的。我不逼他。”

原著裏霍佑勳有一段時間沒見人,直到霍家對外宣布忍冬回歸。

忍冬要睡了,門口響起敲門人,打開門,霍佑勳站在門口。

沒有想像中突遭巨變的少爺變得萎靡不振,霍佑勳依舊笑容滿面、朝氣蓬勃,只是臉色略顯蒼白、笑容有幾分強撐,他依舊帥氣,但沒有了陽光。

忍冬不知道該說什麽,霍佑勳失蹤不見,她應該發瘋找人,霍佑勳人就在眼前,她要怎麽發瘋。

霍佑勳朝屋裏看了看:“小姐……”

忍冬忍不住蹙眉:“你叫我什麽?”

霍佑勳:“……”

忍冬:“是不是媽讓你喊我小姐的。”這裏的媽是何青。

忍冬深知以何青的性格,她不想忍冬跟霍佑勳一起,也不想霍佑勳跟忍冬一起。

沈默片刻後,霍佑勳說:“現在……”

忍冬受不了這虐戀的氛圍,伸手做了個停的手勢:“你是不是無法接受自己一夜之間從天之驕子變成了仆人的孩子,現在想要潛伏在我身邊伺機報覆?”

霍佑勳連忙否認:“不會!我怎麽會!”

忍冬伸手拉霍佑勳進她房間,霍佑勳原想拒絕,考慮到她身體不好順著她走進房間。

忍冬開門見山:“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都是自己的錯,內疚到想把一切都還給我。”

霍佑勳回應忍冬的視線,看她變得強勢,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開心,他淺笑:“你身體怎麽樣了?”

忍冬對霍佑勳變得內斂沈穩非常不爽:“你不用內疚,我很好。過往種種造就今日的我,我從沒有埋冤過生活。”

霍佑勳的心結不是她來打開的,打開心結這項任務是女主必須完成的任務,忍冬只是表明自己的態度,話說了就好。

忍冬開始交代後事:“媽媽,還好嗎?”

霍佑勳:“她說很對不起你,她說自己完全不知情。”

忍冬語氣傷感:“我不能去見她了,不然會讓這邊的媽媽傷心難過。養恩與生恩我都辜負不了,希望你能替我孝敬她。”

忍冬跪下,朝著何青家所在的地方磕了三個響頭。

“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吧。”忍冬目光沈沈,直視霍佑勳。

霍佑勳喉頭一梗,說不出話來。

站在房間外的霍勝非拍拍蘇如棠的肩膀,悄悄地走掉。

忍冬跪拜何青這一幕,對他很震撼。

他還在沈浸子無法訴說愛意的絕望,互換人生的痛苦和內疚。

忍冬的混亂肯定不亞於他,而忍冬已經在想到這件事件中,痛苦不亞於他們的雙方父母。

忍冬身上有太多吸引他的品質,今天又發現了一點。

他沒有想過忍冬會待他如往常,可他也明白,忍冬不會厭惡他。他深深擔心忍冬性子太好,會被圈子裏的少爺小姐欺負,他希望她能變得囂張跋扈一些。

他會暫時留下來,等待霍家宣布忍冬是霍家繼承人後離開。

霍佑勳站在二樓樓梯口,二樓是霍家三口的起居活動,忍冬即使搬進了二樓,屬於他的房間還在。霍佑勳看見霍勝非蘇如棠的房間燈還亮著,他雙膝跪地,在心裏最後一次喊了“爸爸媽媽”。

(木蘭花花季2-3,7-9)

前軟日子霍家的木蘭花樹形腳雅、花極芳香,不過一個半月,白色花瓣發褐枯萎,今年的花季有些短,站在二樓看去,只看到幾朵木蘭花苦苦掙紮在枝頭,一陣狂風吹過,有掉了幾片花瓣。已經十月十七了,20號臺風已經靠近,不日就要登陸湘城了。

霍佑勳把早已準備好的紫寶石項鏈放回了自己房間,這是花霍家的錢給忍冬買的,想來多麽諷刺。

20號臺風“大犬”登陸,霍氏休息。

霍勝非退掉所有應酬在家裏陪蘇如棠和忍冬。

霍勝非想要以一場無比盛大的宴會揭開忍冬的身份,正要跟蘇如棠和忍冬商量。

蘇如棠正翻著詩經,指這“晏”字問忍冬:“你覺得晏字如何?”

忍冬眨巴眨巴眼,蘇如棠是想要給她換個名字啊。

忍冬說:“我每次看到這個字都感覺它在對我說早安。”

蘇如棠眼睛亮起來:“媽媽現在想起每天起床都能聽到你跟我問好就非常快樂。”

忍冬輕輕的合上詩經:“媽媽,我小時候很羨慕別人有小名,你給我取個小名好不好。”

霍勝非走進來說:“忍冬可解清熱,不解般若和瘋魔。忍冬已經叫了二十年了,就別換了。但是晏晏,是你在家裏的新名字。”

忍冬感謝霍勝非:“謝謝爸。”

一家人說了會話後,霍勝非講了正事。

蘇如棠雙手同意,她甚至已經拿出手機約化妝師了。

霍勝非註意到忍冬沒講話,詢問她有什麽意見。

忍冬問:“那……我跟佑勳的事怎麽講?”

霍勝非:“我不是死要面子的人,這件事我打算如實說,也算是給我一個教訓。”

她是受益者,如實說只是給她造勢,霍佑勳這個貍貓會被流言蜚語淹死。這種被貍貓換太子的事,在哪裏都不是光彩的事,霍勝非坦白,只會讓人覺得他這個霍氏當家人有眼無珠,深知往大了說,影響股東對他的信任。

忍冬以為霍勝非子女緣淺,他對霍佑勳的態度一向冷淡,想不到他對她竟如此溫和。

忍冬心裏糾結了一會:“謝謝爸,可是我怕人多口雜,雖然這事其實很簡單,但是媒體一報道,就不是網絡上怎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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