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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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餘櫟剛忙完一個項目，清閑了幾天，然後就得等著七月底的大檢查，中間這段時間沒有上新項目，他就可以天天按時下班。
現在天黑得晚，他每天到家外面還是亮的，林懌瑤還沒回，他自己在家沒什麽事就換衣服去健身房跑步，一直到天黑才回家。
林懌瑤半個小時前就給他發消息說到家了，餘櫟進去的時候屋裏空調開得很涼快，林懌瑤穿著個背心坐在電腦椅裏畫圖，餘櫟還以為又是什麽客單，過去看了兩眼，不對勁。
“你畫什麽呢？”他擠過去一屁股坐在林懌瑤腿上。
“充盈一下我的文件夾，”林懌瑤說完餘櫟要靠在他身上，他就推著餘櫟的屁股，“你身上全是汗，別往我身上蹭。”
“我就不。”餘櫟說完把後腦勺懟在他臉上用力蹭了兩下。
“那你就別走了。”林懌瑤摟著餘櫟往自己懷裏帶了一下，圈著他繼續畫。
餘櫟看著電腦屏幕嘴角直抽抽，不寫實，一點都不寫實！
“我什麽時候這樣了？”他皺著眉頭看著那張臉，以前林懌瑤不畫他的眼睛，現在畫了還不如不畫。
“那不然什麽樣？”
“反正不這樣。”
“就是這樣，”林懌瑤說完在餘櫟屁股上拍了兩下，“要不下次對著鏡子你自己看看。”
“不，”餘櫟說了一個字，雖然他的拒絕八成沒有用，然後他看著看著就看到了右下角的日期，馬上就月底了，他聳聳肩膀頂了一下林懌瑤的下巴，“你生日想要什麽？我提前送你吧。”
“生日啊，送禮物還提前問的？”
“我不知道送什麽。”餘櫟想了很多又總覺得都沒什麽意義，這算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總不能隨便買點什麽打發了。
“我也不知道要什麽，你自己看著辦，”林懌瑤把圖保存到文件夾裏，然後翻著給餘櫟看，“你看這麽多了，等你過生日了我做成畫冊送你，要不給你貼床頭也行。”
“你滾，誰家好人拿這送人啊？”餘櫟罵林懌瑤有大病。
“你家好人，”林懌瑤拿著筆指指自己，“你男朋友我。”
餘櫟在林懌瑤腳上跺了一下，站起來要去洗澡，他身上黏黏的，起來的時候甚至露出來的腿還和林懌瑤粘在一起了。
林懌瑤就跟著他一塊兒站起來往浴室走。
“你幹什麽？”餘櫟回頭看看他。
“你把我弄一身汗你得把我洗幹凈。”林懌瑤說完就推著餘櫟一起進去。
餘櫟洗完出來林懌瑤還在裏面洗衣服，他坐在椅子上繼續想到底要送什麽，林懌瑤他們計劃八月一那天就走，下周二，現在只剩下五天了。
小白吃飽了又在那裏扒東西，餘櫟看它一眼也沒管它，就是小白這一扒他才想到最下面那個盒子裏裝著很多他不用但是沒丟的東西，他蹲下去在裏面找了找，找出來一個MP3，上面掛著一個白色耳機。
那是林懌瑤送給他的最後一個生日禮物，他很久沒開過，不知道壞了沒有。
他找了根線充電，屏幕正常亮了，餘櫟這才放心坐在沙發裏，一邊插著充電器一邊插著耳機，那裏面還是一首歌，他到現在都沒聽完。
“這是什麽？”林懌瑤出來看到問。
“眼熟嗎？”餘櫟摘了個耳機給他。
“你還留著呢，”林懌瑤爬上沙發躺在餘櫟腿上把耳機塞進去，聽了兩下又給拿出來，“換一個吧哥。”
“是不是特羞恥？”餘櫟垂著眼看著躺在他大腿上那張臉笑。
“是，而且跑調了。”林懌瑤捂著臉，餘櫟又把耳機塞進去讓他繼續聽。
“沒別的了，就這一個，”餘櫟說，“我到現在都沒聽完。”
“為什麽？”把手松開一個縫，露出眼睛。
“不想聽。”餘櫟說，最開始那段時間一聽見就難受，後來就給忘了。
“我還以為你都給扔了。”
“為什麽要扔？我在你心裏就這樣？”
“對，非常無情。”林懌瑤松開手看著他說。
餘櫟撇撇嘴，歌唱完了，後面全是沙沙聲，他以為結束了，他剛想摘耳機林懌瑤又把他的手抓下來，他挑了下眉毛，林懌瑤點點頭。
餘櫟就繼續聽，過了會兒裏面又有人說話了，高三的林懌瑤在說：“希望以後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然後就徹底結束了。
餘櫟還掛著那個耳機彎起眼睛笑：“你要永遠都跟我做朋友啊？”
林懌瑤沒說話，就擡手按著他的後腦勺要親他。
餘櫟又把頭直起來：“朋友不親嘴的。”
“男朋友也是朋友，男朋友還會幹別的。”林懌瑤說著把手伸到餘櫟衣服裏摸他的背。
那天晚上他難得沒有倒頭就睡，側躺著在手機上查附近的琴行，想要不要送林懌瑤一把吉他。林懌瑤沒有自己的吉他，他們一起去酒吧的時候餘櫟聽過幾次他和萬新張詮一起在酒吧唱歌，那三個人都沒有自己的樂器，以前在北京樂隊半路夭折，畢業之後樂器也都給賣了。
就像他們兩個曾經的那臺相機和吉他那樣，找不回來就換成新的，相機是不用他操心，那就送一把吉他吧。
周五一下班餘櫟就跑去琴行，一連跑了三家，才在第三家裏找到一把一眼看過去就很喜歡的實木紋理的吉他，他自己比較喜歡簡單幹凈的，也不知道林懌瑤看不看得上。
他試著彈了幾下，音色也不錯，他拿著那把吉他愛不釋手，看久了才發現這把和他以前那把長得很像，只是小時候買不起好的，音色和質感都劣質很多。
老板一直在旁邊跟著，問他說：“你是自己用還是送人啊？”
“我送人，也自己用。”餘櫟還抱著吉他在看。
“那這把就挺好的，簡單大方，很多人喜歡。”
餘櫟點點頭，說就要這個了，老板站起來給他拿包和配套送的東西，突然想起來什麽又問他：“需要刻字嗎？”
“還能刻字？”
“能，”老板指指墻上掛的一個本子，“最好短一點，也可以參考一下本子裏的。”
餘櫟也沒看那厚厚的本子，指著左下角說：“在這兒刻一個L吧。”
晚上他背著吉他坐地鐵回家，在地鐵上又接到吳翎的電話，吳翎和豆豆要拍結婚照，豆豆還要拍一套婚前自己的藝術照，想拍個性一點的，吳翎就來找餘櫟，餘櫟就問林懌瑤，林懌瑤就直接把大師姐推給他們了，他大師姐一向喜歡搞點個性的東西。
“你明天一起過來陪我嘛，那個林懌瑤啊，他總是不搭理我。”吳翎給他抱怨。
“我明天睡醒了就過去，”餘櫟說，他估計不會醒很早，還給吳翎說，“你也別搭理他，他就喜歡天天吃飛醋。”
“就是。”吳翎嘟囔，上次他陪豆豆去選套餐，豆豆嫌他眼光不行讓他閉嘴，吳翎又是個話癆，周圍一圈人都在忙誰都不理他，他就只能找林懌瑤嘮嗑，結果林懌瑤也不理他，敷衍幾句就把他給甩了。
餘櫟到家的時候林懌瑤還沒回來，他就把那把吉他藏在自己的衣櫃裏面，還拿衣服擋著，算算林懌瑤一號走，那等到三十號晚上再拿出來送吧，算是提前過這個生日。
第二天餘櫟一覺又睡到中午，林懌瑤已經起了，他坐在床上撓撓頭發還迷糊著說：“你等我一會兒，我也去。”
林懌瑤把衣服穿好冷笑一聲：“我又不去給你小舅子拍照。”
餘櫟哼哼笑笑，也陰陽怪氣地說：“那我去陪他拍呀。”
林懌瑤聽完走過去就要壓他，餘櫟一腳踹在他大腿上。
他們出發的時候外面正下大雨，梅雨季又來了，萬新這幾天把車開走了，他們只能打著傘打算去坐地鐵，剛下樓沒走幾步褲子就濕了一半。
“現在動不動就下雨，你們過幾天怎麽出去？”餘櫟打著傘，雨打在傘上一片沈悶的嘩啦聲，七月底的空氣即使是下雨也還是很悶。
“再不去臺風就要來，而且我們計劃裏有雨景。”林懌瑤在旁邊，餘櫟傘邊流下來的水落在他胳膊上，慢慢滾下去消失在他皮膚上。
“你在外面小心一點，拍照就拍照，別玩命。”
餘櫟前幾天在公司摸魚的時候還看新聞有個攝影師為了拍照掉進山崖裏，找到的時候人都涼透了，林懌瑤他們去的還是沒開發過的地方，又沿海，信號也不知道怎麽樣。
“拍照玩什麽命，我惜命得很，”他說完又拽拽餘櫟手指頭，“我要是死了你會想我一輩子嗎？”
餘櫟的臉瞬間寒氣逼人：“你說話再這麽沒輕沒重的我就把你拴在家裏當狗養。”
林懌瑤識相地閉上了嘴。
到地方豆豆已經畫好妝了，她在拍她的單人照，吳翎穿著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坐一個人在旁邊很無聊，餘櫟剛進去吳翎就躥起來張開雙臂按照慣例一嗓子‘櫟哥’然後去擁抱餘櫟，還沒走到面前肩膀上就搭上個胳膊攬著把他轉了個圈越走越遠。
“我得跟你說點事。”林懌瑤摟著他走到一邊。
“什麽啊？”吳翎瞪著天真的大眼問。
“你確定結婚要找我們跟拍？我們沒拍過婚禮，你要不換一家專業的？”
吳翎搖搖頭：“可是萬哥說可以，他拍過。”
林懌瑤撓撓額頭，那是他們上大學為了掙錢去幫人拍的，累死累活一堆事也沒掙到幾個錢，要不是因為餘櫟和吳念他們根本不會接，他們現在已經不涉及這塊吃力不討好的業務了。
“而且我姐說就找你，”吳翎樂呵著說，“她說你便宜。”
“誰？我？”林懌瑤指著自己，“我便宜？”
吳翎還點頭。
林懌瑤怒氣沖沖地走向餘櫟，餘櫟正在和萬新說話，萬新看著林懌瑤那張像要去砍人的臉問他又怎麽了，林懌瑤抓著餘櫟的胳膊拉到一邊說：“你小舅子說我便宜。”
“啊？”餘櫟沒聽明白，“什麽便宜？”
“他說我便宜！”林懌瑤還是這麽一句話。
“什麽東西啊，拍照嗎？”餘櫟看看吳翎，“那不是因為打折了嗎？”
“我便宜嗎？”林懌瑤不依不饒地盯著餘櫟問。
餘櫟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就哄著他：“你不便宜，你最棒了。”
“你倆真夠惡心的，”萬新在一旁站著一點沒落的全聽見了，他過來摟著林懌瑤肩膀小聲說，“而且啊，到時候叫什麽小王小李小張，張詮的十八個徒弟，都上，鍛煉嘛，多好的機會。”
“好主意。”林懌瑤打了個響指，就這麽定了。
吳翎和豆豆那組照片幾乎都是豆豆的單人照，吳翎跟著蹭了幾張，然後一直跟在餘櫟屁股後叨叨，豆豆拍完卸完妝吳翎就叫餘櫟一起出去吃飯，餘櫟沖他擺擺手：“你們去吧。”
林懌瑤還要用攝影棚拍下組客單，他蹲在那裏扭頭看看坐在箱子上的餘櫟，沖吳翎的背影揚揚下巴：“你不是陪你小舅子拍照的嗎？人家都走了。”
“現在該陪男朋友了，”餘櫟這話把林懌瑤哄舒服了，人家客人都就位了，正站在那兒等著，他在林懌瑤屁股上踢了一腳，“好好拍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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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櫟剛忙完一個項目，清閑了幾天，然後就得等著七月底的大檢查，中間這段時間沒有上新項目，他就可以天天按時下班。
現在天黑得晚，他每天到家外面還是亮的，林懌瑤還沒回，他自己在家沒什麽事就換衣服去健身房跑步，一直到天黑才回家。
林懌瑤半個小時前就給他發消息說到家了，餘櫟進去的時候屋裏空調開得很涼快，林懌瑤穿著個背心坐在電腦椅裏畫圖，餘櫟還以為又是什麽客單，過去看了兩眼，不對勁。
“你畫什麽呢？”他擠過去一屁股坐在林懌瑤腿上。
“充盈一下我的文件夾，”林懌瑤說完餘櫟要靠在他身上，他就推著餘櫟的屁股，“你身上全是汗，別往我身上蹭。”
“我就不。”餘櫟說完把後腦勺懟在他臉上用力蹭了兩下。
“那你就別走了。”林懌瑤摟著餘櫟往自己懷裏帶了一下，圈著他繼續畫。
餘櫟看著電腦屏幕嘴角直抽抽，不寫實，一點都不寫實！
“我什麽時候這樣了？”他皺著眉頭看著那張臉，以前林懌瑤不畫他的眼睛，現在畫了還不如不畫。
“那不然什麽樣？”
“反正不這樣。”
“就是這樣，”林懌瑤說完在餘櫟屁股上拍了兩下，“要不下次對著鏡子你自己看看。”
“不，”餘櫟說了一個字，雖然他的拒絕八成沒有用，然後他看著看著就看到了右下角的日期，馬上就月底了，他聳聳肩膀頂了一下林懌瑤的下巴，“你生日想要什麽？我提前送你吧。”
“生日啊，送禮物還提前問的？”
“我不知道送什麽。”餘櫟想了很多又總覺得都沒什麽意義，這算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總不能隨便買點什麽打發了。
“我也不知道要什麽，你自己看著辦，”林懌瑤把圖保存到文件夾裏，然後翻著給餘櫟看，“你看這麽多了，等你過生日了我做成畫冊送你，要不給你貼床頭也行。”
“你滾，誰家好人拿這送人啊？”餘櫟罵林懌瑤有大病。
“你家好人，”林懌瑤拿著筆指指自己，“你男朋友我。”
餘櫟在林懌瑤腳上跺了一下，站起來要去洗澡，他身上黏黏的，起來的時候甚至露出來的腿還和林懌瑤粘在一起了。
林懌瑤就跟著他一塊兒站起來往浴室走。
“你幹什麽？”餘櫟回頭看看他。
“你把我弄一身汗你得把我洗幹凈。”林懌瑤說完就推著餘櫟一起進去。
餘櫟洗完出來林懌瑤還在裏面洗衣服，他坐在椅子上繼續想到底要送什麽，林懌瑤他們計劃八月一那天就走，下周二，現在只剩下五天了。
小白吃飽了又在那裏扒東西，餘櫟看它一眼也沒管它，就是小白這一扒他才想到最下面那個盒子裏裝著很多他不用但是沒丟的東西，他蹲下去在裏面找了找，找出來一個MP3，上面掛著一個白色耳機。
那是林懌瑤送給他的最後一個生日禮物，他很久沒開過，不知道壞了沒有。
他找了根線充電，屏幕正常亮了，餘櫟這才放心坐在沙發裏，一邊插著充電器一邊插著耳機，那裏面還是一首歌，他到現在都沒聽完。
“這是什麽？”林懌瑤出來看到問。
“眼熟嗎？”餘櫟摘了個耳機給他。
“你還留著呢，”林懌瑤爬上沙發躺在餘櫟腿上把耳機塞進去，聽了兩下又給拿出來，“換一個吧哥。”
“是不是特羞恥？”餘櫟垂著眼看著躺在他大腿上那張臉笑。
“是，而且跑調了。”林懌瑤捂著臉，餘櫟又把耳機塞進去讓他繼續聽。
“沒別的了，就這一個，”餘櫟說，“我到現在都沒聽完。”
“為什麽？”把手松開一個縫，露出眼睛。
“不想聽。”餘櫟說，最開始那段時間一聽見就難受，後來就給忘了。
“我還以為你都給扔了。”
“為什麽要扔？我在你心裏就這樣？”
“對，非常無情。”林懌瑤松開手看著他說。
餘櫟撇撇嘴，歌唱完了，後面全是沙沙聲，他以為結束了，他剛想摘耳機林懌瑤又把他的手抓下來，他挑了下眉毛，林懌瑤點點頭。
餘櫟就繼續聽，過了會兒裏面又有人說話了，高三的林懌瑤在說：“希望以後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然後就徹底結束了。
餘櫟還掛著那個耳機彎起眼睛笑：“你要永遠都跟我做朋友啊？”
林懌瑤沒說話，就擡手按著他的後腦勺要親他。
餘櫟又把頭直起來：“朋友不親嘴的。”
“男朋友也是朋友，男朋友還會幹別的。”林懌瑤說著把手伸到餘櫟衣服裏摸他的背。
那天晚上他難得沒有倒頭就睡，側躺著在手機上查附近的琴行，想要不要送林懌瑤一把吉他。林懌瑤沒有自己的吉他，他們一起去酒吧的時候餘櫟聽過幾次他和萬新張詮一起在酒吧唱歌，那三個人都沒有自己的樂器，以前在北京樂隊半路夭折，畢業之後樂器也都給賣了。
就像他們兩個曾經的那臺相機和吉他那樣，找不回來就換成新的，相機是不用他操心，那就送一把吉他吧。
周五一下班餘櫟就跑去琴行，一連跑了三家，才在第三家裏找到一把一眼看過去就很喜歡的實木紋理的吉他，他自己比較喜歡簡單幹凈的，也不知道林懌瑤看不看得上。
他試著彈了幾下，音色也不錯，他拿著那把吉他愛不釋手，看久了才發現這把和他以前那把長得很像，只是小時候買不起好的，音色和質感都劣質很多。
老板一直在旁邊跟著，問他說：“你是自己用還是送人啊？”
“我送人，也自己用。”餘櫟還抱著吉他在看。
“那這把就挺好的，簡單大方，很多人喜歡。”
餘櫟點點頭，說就要這個了，老板站起來給他拿包和配套送的東西，突然想起來什麽又問他：“需要刻字嗎？”
“還能刻字？”
“能，”老板指指墻上掛的一個本子，“最好短一點，也可以參考一下本子裏的。”
餘櫟也沒看那厚厚的本子，指著左下角說：“在這兒刻一個L吧。”
晚上他背著吉他坐地鐵回家，在地鐵上又接到吳翎的電話，吳翎和豆豆要拍結婚照，豆豆還要拍一套婚前自己的藝術照，想拍個性一點的，吳翎就來找餘櫟，餘櫟就問林懌瑤，林懌瑤就直接把大師姐推給他們了，他大師姐一向喜歡搞點個性的東西。
“你明天一起過來陪我嘛，那個林懌瑤啊，他總是不搭理我。”吳翎給他抱怨。
“我明天睡醒了就過去，”餘櫟說，他估計不會醒很早，還給吳翎說，“你也別搭理他，他就喜歡天天吃飛醋。”
“就是。”吳翎嘟囔，上次他陪豆豆去選套餐，豆豆嫌他眼光不行讓他閉嘴，吳翎又是個話癆，周圍一圈人都在忙誰都不理他，他就只能找林懌瑤嘮嗑，結果林懌瑤也不理他，敷衍幾句就把他給甩了。
餘櫟到家的時候林懌瑤還沒回來，他就把那把吉他藏在自己的衣櫃裏面，還拿衣服擋著，算算林懌瑤一號走，那等到三十號晚上再拿出來送吧，算是提前過這個生日。
第二天餘櫟一覺又睡到中午，林懌瑤已經起了，他坐在床上撓撓頭發還迷糊著說：“你等我一會兒，我也去。”
林懌瑤把衣服穿好冷笑一聲：“我又不去給你小舅子拍照。”
餘櫟哼哼笑笑，也陰陽怪氣地說：“那我去陪他拍呀。”
林懌瑤聽完走過去就要壓他，餘櫟一腳踹在他大腿上。
他們出發的時候外面正下大雨，梅雨季又來了，萬新這幾天把車開走了，他們只能打著傘打算去坐地鐵，剛下樓沒走幾步褲子就濕了一半。
“現在動不動就下雨，你們過幾天怎麽出去？”餘櫟打著傘，雨打在傘上一片沈悶的嘩啦聲，七月底的空氣即使是下雨也還是很悶。
“再不去臺風就要來，而且我們計劃裏有雨景。”林懌瑤在旁邊，餘櫟傘邊流下來的水落在他胳膊上，慢慢滾下去消失在他皮膚上。
“你在外面小心一點，拍照就拍照，別玩命。”
餘櫟前幾天在公司摸魚的時候還看新聞有個攝影師為了拍照掉進山崖裏，找到的時候人都涼透了，林懌瑤他們去的還是沒開發過的地方，又沿海，信號也不知道怎麽樣。
“拍照玩什麽命，我惜命得很，”他說完又拽拽餘櫟手指頭，“我要是死了你會想我一輩子嗎？”
餘櫟的臉瞬間寒氣逼人：“你說話再這麽沒輕沒重的我就把你拴在家裏當狗養。”
林懌瑤識相地閉上了嘴。
到地方豆豆已經畫好妝了，她在拍她的單人照，吳翎穿著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坐一個人在旁邊很無聊，餘櫟剛進去吳翎就躥起來張開雙臂按照慣例一嗓子‘櫟哥’然後去擁抱餘櫟，還沒走到面前肩膀上就搭上個胳膊攬著把他轉了個圈越走越遠。
“我得跟你說點事。”林懌瑤摟著他走到一邊。
“什麽啊？”吳翎瞪著天真的大眼問。
“你確定結婚要找我們跟拍？我們沒拍過婚禮，你要不換一家專業的？”
吳翎搖搖頭：“可是萬哥說可以，他拍過。”
林懌瑤撓撓額頭，那是他們上大學為了掙錢去幫人拍的，累死累活一堆事也沒掙到幾個錢，要不是因為餘櫟和吳念他們根本不會接，他們現在已經不涉及這塊吃力不討好的業務了。
“而且我姐說就找你，”吳翎樂呵著說，“她說你便宜。”
“誰？我？”林懌瑤指著自己，“我便宜？”
吳翎還點頭。
林懌瑤怒氣沖沖地走向餘櫟，餘櫟正在和萬新說話，萬新看著林懌瑤那張像要去砍人的臉問他又怎麽了，林懌瑤抓著餘櫟的胳膊拉到一邊說：“你小舅子說我便宜。”
“啊？”餘櫟沒聽明白，“什麽便宜？”
“他說我便宜！”林懌瑤還是這麽一句話。
“什麽東西啊，拍照嗎？”餘櫟看看吳翎，“那不是因為打折了嗎？”
“我便宜嗎？”林懌瑤不依不饒地盯著餘櫟問。
餘櫟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就哄著他：“你不便宜，你最棒了。”
“你倆真夠惡心的，”萬新在一旁站著一點沒落的全聽見了，他過來摟著林懌瑤肩膀小聲說，“而且啊，到時候叫什麽小王小李小張，張詮的十八個徒弟，都上，鍛煉嘛，多好的機會。”
“好主意。”林懌瑤打了個響指，就這麽定了。
吳翎和豆豆那組照片幾乎都是豆豆的單人照，吳翎跟著蹭了幾張，然後一直跟在餘櫟屁股後叨叨，豆豆拍完卸完妝吳翎就叫餘櫟一起出去吃飯，餘櫟沖他擺擺手：“你們去吧。”
林懌瑤還要用攝影棚拍下組客單，他蹲在那裏扭頭看看坐在箱子上的餘櫟，沖吳翎的背影揚揚下巴：“你不是陪你小舅子拍照的嗎？人家都走了。”
“現在該陪男朋友了，”餘櫟這話把林懌瑤哄舒服了，人家客人都就位了，正站在那兒等著，他在林懌瑤屁股上踢了一腳，“好好拍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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