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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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他們在老家呆了五天,等回到自己家已經八月六號了。

林懌瑤生日那天群裏全都是胡飛揚發的照片,他們給林懌瑤買了一個碩大的蛋糕,然後把將近一半的奶油都糊到了林懌瑤臉上,餘櫟看照片他們好像還去看了電影,甚至去公園玩了碰碰車,而他此時正在他大伯家跟著長輩看新聞聯播。

照片裏胡飛揚和袁菲菲恩愛地坐在一起,王燦和林懌瑤一起坐,餘櫟看著這排列組合剛剛好的四個人,覺得如果他也在場是不是就會變身成一個碩大的電燈泡。

他知道王燦是喜歡林懌瑤的,只是他沒有興趣知道林懌瑤的心思,與其說沒有興趣不如說不想。

沒有誰想知道自己的暗戀對象喜歡的是除了自己以外的誰。

昨晚給林懌瑤發過去的那句生日快樂林懌瑤也沒有回,餘櫟把手機關上,他自然不會去問林懌瑤為什麽不回他的消息,也不理會胡飛揚發在群裏鋪天蓋地的照片。

他知道自己在慪氣,他本來預想的是在林懌瑤生日那天把那把他命中註定的吉他當做生日禮物,這好像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可是現實卻是他們所有的快樂都跟他無關,他以為的浪漫也只是浪漫了他自己。

餘櫟閉上眼呼了一口氣,這種心態要不得。

“怎麽了哥,跟女朋友吵架啊?”堂弟在他旁邊歪著,嘴裏還叼著辣條。

餘櫟搖搖頭,從辣條袋裏抽了一根。

堂弟掃了一眼旁邊坐著專心看新聞聯播的大伯,湊到餘櫟耳邊小聲說:“啥事兒給我說說,我最會哄我對象了,給你出主意。”

餘櫟把那根辣條塞進嘴裏,從桌子上抽了張紙把手指頭擦幹凈,對堂弟說:“如果你對象……”

說完餘櫟思索了一下,不能算對象,於是他又換了個說法。

“如果你喜歡的人,過生日你不在場,他跟別人快樂了一天,你給他說生日快樂他也不回,”餘櫟看著他堂弟,帶著些許認真地問,“你怎麽調節心態?”

“哦……”堂弟聽完點點頭,“你還在追啊?那你為什麽不在場呢?”

他本來應該在場的。

“因為我在這兒。”餘櫟說。

“昨天半夜你讓我叫你就是給她發生日快樂啊?”堂弟探著頭問他。

“你怎麽知道?”餘櫟問他。

“你這都是我玩兒過的,”堂弟揮揮手,餘櫟這招數不值一提,他伸出手指點著餘櫟的腿,十分專業地說,“兩種可能,第一,她確實很開心,有你沒你無所謂,那就說明她對你沒意思,追了也白追,純粹吊著你,第二種,就是她因為你沒去所以有脾氣故意不回你消息,這種就有戲了,等你回去特意單獨給她過一次,送個禮物直接告白準能拿下。”

餘櫟想了想堂弟說的話,很有道理,但是又覺得哪條都跟他們的現實不符。

“你給我說她是什麽人,我教你怎麽追。”堂弟撞撞餘櫟的腿。

餘櫟靠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的吊燈,嘆了口氣說不追。

“什麽?”堂弟沒聽清,伸著耳朵問。

“不追。”

“被拒絕了啊?”堂弟撇撇嘴,還想繼續問,餘櫟擰著他的頭轉向電視。

“看新聞。”他說。

他的手機就在腿上放著,依舊是靜音,如果不是下面漏了點光他也看不到手機屏幕在亮,餘櫟把手機翻過來,是林懌瑤打過來的電話,他趕忙拿起手機跑到客房,把門關上才接通。

“你終於舍得接電話了,找到信號了嗎?”林懌瑤說。

“為了接你電話我連夜走了幾十裏山路到隔壁鎮上才有的信號。”餘櫟靠在窗戶邊回他。

“你失蹤兩天是學騷話去了嗎?”林懌瑤哼哼笑了兩聲。

餘櫟抿嘴笑笑,問他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是今天你沒來,慰問你一下,什麽時候回來?”林懌瑤在電話裏問他。

“六號。”餘櫟說。

“那到時候再約吧,我請你吃飯。”

“我應該中午到家,現在約個時間,免得到時候又找不到你人。”餘櫟趴在窗戶框上,看著外面有些黑下來的天,廚房裏的飯菜味兒飄過來,他有些餓了。

“那六號下午兩點?”林懌瑤說。

“行。”餘櫟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他媽在外面叫他吃飯。

餘櫟把手機裝進兜裏走出去,一屁股坐在他堂弟旁邊,拿起筷子正準備美美吃一頓,堂弟在他耳邊幽幽地說:“這才不到五分鐘就把你哄好了?”

餘櫟垮下臉:“閉嘴,吃飯。”

六號回家那天他們是一早的火車,那時候天都還沒有亮,餘櫟本想在車上補覺,結果他們那節車廂的空調壞掉了,整節車廂又悶又熱,餘櫟就在那裏坐了一上午,更讓人煩躁的是車還中途臨時停車,晚點了一個多小時。

到家已經一點多了,餘自強以為餘櫟鉆進衛生間洗澡要補覺,結果餘櫟頭發也沒有擦幹,出來換了套幹凈衣服就背著已經很久沒見他背過的吉他走了,去哪裏也沒說,還順走了李樂萍的電動車鑰匙。

李樂萍的電動車是前兩個月剛買的,馬力很足跑的很快,這個點街上人不多,他把油門擰到最大在空曠且燥熱的馬路一路狂奔,頭發早就被午後的風吹幹了。

他騎著電動車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到了學校前面那個紅綠燈,離兩點還剩下兩分鐘,他抓了抓自己被吹亂的頭發,在倒車鏡裏看看,還算整齊,等綠燈亮了就擰下油門過去。

林懌瑤拎著一個袋子,正在學校門口的梧桐樹下來回溜達,一時間沒看出來那個騎著電動車背個大包過來的人是餘櫟,直到餘櫟在他面前停下,他停住腳步看了幾眼才走過來。

“還真是你,”他走過來扶著餘櫟的車把,“你怎麽還有輛車?”

“我媽的,還行吧?”餘櫟轉轉車頭,這輛電動車是他挑的,因為平時他跟餘自強也會騎,他就挑了一個自己喜歡的,李樂萍還總嫌它又大又醜。

“還行,要是個燒油的就更行了。”林懌瑤說。

“燒油的還得再等幾年,”餘櫟說完把背上的吉他取下來,抓著背帶遞給林懌瑤,“給。”

林懌瑤看看吉他,眼裏乘著詫異和驚喜,他又看向餘櫟,還沒伸手接,問餘櫟什麽意思。

“禮物,生日快樂。”餘櫟說。

林懌瑤接過來,這個包他還認識,即使當初只是在黑暗中見過它。

“這是你那把吉他?”他拎著包盯著那把吉他。

“嗯,”餘櫟點點頭,“你不是想學嗎,這個先湊合著練吧,等你學會了再換好的,我用的挺愛惜的,沒什麽瑕疵。”

“你不是很喜歡它嗎?就送給我了?”林懌瑤的目光還停留在吉他上,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你也喜歡它就夠了。”餘櫟說。

林懌瑤看著餘櫟的眼睛,揚起嘴角笑了,他把吉他背在背上,然後擡起手吧拎著的牛皮紙袋遞到餘櫟面前。

“什麽啊?”餘櫟湊近扒開那個紙袋看了一眼。

一塊蛋糕。

“你把三號的蛋糕留到六號?”

“放屁我剛買的。”林懌瑤把蛋糕往餘櫟手裏一塞擡腿跨上電動車的後座。

餘櫟壓根沒有準備,車子歪了一下差點摔倒,他扭頭問林懌瑤上來幹什麽,林懌瑤擡了幾下屁股,說真燙,然後拍拍餘櫟的後背叫他開車。

“去市中心,請你吃好的去。”

“行,我中午沒吃飯,你錢帶夠沒?”餘櫟擰下油門,晃了幾下就平穩起步了。

“你敞開吃,我刷盤子也讓你吃飽。”林懌瑤坐在後面說。

學校門前這條路又長又寬,街邊茂盛的樹一棵一棵留在他們身後,頭頂的樹蔭卻一點沒斷過,林懌瑤在後面有時候探著身子來跟餘櫟說幾句話,餘櫟必須要大聲回他,聲音才不會被風帶走。

他難得的覺得夏天的風不是那麽燥熱了。

他們在市中心的商場旁邊找了個地方停車,林懌瑤背著那把吉他帶著餘櫟進了商場,一片涼意撲面而來,餘櫟跟著他上到頂層,是一家新開的毛肚火鍋,名氣很大,貴也是真的,餘櫟還沒吃過。

為了照顧林懌瑤他們點了一個鴛鴦鍋,林懌瑤叫了三份毛肚,三個比他們兩個的臉都要大的大盤子壘在旁邊的架子上,雖然下面都是冰,但是這三大盤子上來也足夠震撼。

餘櫟很喜歡吃火鍋裏的涮毛肚,他也沒跟林懌瑤客氣,吃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林懌瑤把那個紙袋裏的蛋糕拿出來,盒子打開給餘櫟遞過去,餘櫟擦了下嘴,問林懌瑤要不要點根煙插上當蠟燭吹了。

“蛋糕上插煙,你是打算直接把我送走。”林懌瑤把辣鍋裏的肉夾出來在清湯鍋裏涮涮,反正餘櫟不碰清湯鍋。

餘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他還真沒往那方面想,可是那個畫面在腦海裏一形成餘櫟就控制不住想笑,但是他嘴裏還塞著剛從辣鍋裏撈出來的毛肚,不出意外嗆著了,紅著脖子灌了半壺酸梅湯才壓下去。

這頓飯吃的很滿足,餘櫟還是善良的,沒有讓林懌瑤去刷盤子,至於那個蛋糕,餘櫟吃了兩口,塞不下了,林懌瑤看著他盯著那塊蛋糕沈思就立馬把餘櫟的思緒叫停。

“別往我臉上糊,我那天洗了半天還是油的。”林懌瑤說。

“那我善良一點。”餘櫟用手指挑了一點,塗在林懌瑤的臉上。

因為餘櫟還算善良,所以林懌瑤也沒有反抗。

“我給你拍個照片,”餘櫟拿出手機打開相機,順帶調了個參數,他對著林懌瑤拍了兩張,效果一般,但還是對林懌瑤說,“四張了,還剩下一張,拍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是三張嗎?那一張是啥?”林懌瑤站起來伸著腦袋要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餘櫟給林懌瑤看了剛拍的照片。

“這張太單調了,”林懌瑤坐回去把放在座位旁邊的吉他拿起來,“我抱著這個你再拍吧。”

餘櫟笑他:“你會嗎就開始裝了。”

“遲早的事,來。”林懌瑤把拉鏈拉開,一個白色的文件從裏面掉出來,他彎下腰把文件撿起來,念著上面的字,然後看向餘櫟,“這個歌的樂譜也是你找的啊?”

餘櫟點點頭。

林懌瑤把吉他抱在懷裏,旁邊坐著休息的服務員對他們說讓他們換張桌子拍照,這張桌子上太亂了,餘櫟和林懌瑤就到旁邊的桌子坐下,服務員還貼心的把那塊蛋糕也端過來擺在林懌瑤面前。

這個角度的光線比剛剛好很多,林懌瑤抱著吉他姿勢擺的有模有樣,左邊臉上還掛著奶油,笑著看著餘櫟的鏡頭。

餘櫟拍完看著那張照片,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己的天賦還是心理因素在作祟,怎麽看怎麽喜歡。

他們從飯店裏出來,商場外面的熱浪又一股腦地湧了上來,這種天氣本來就應該找個涼快的地方待著,林懌瑤正在看墻上貼的電影海報,指著前幾天他想看但是被三票否決的恐怖片打算問餘櫟要不要去看。

“過生日看鬼?你真是一點不忌諱,”餘櫟說完看著商場前一晃一晃的汽車總動員的搖搖樂,對林懌瑤說:“去開碰碰車吧。”

於是他們就又騎上了電動車,林懌瑤背著他那把吉他,他們一路向河濱公園開去。

從北門進去公園要穿過一片柏樹林,車輪在土地上沙沙地響,林懌瑤坐在後面說:“要是一直這樣走不用回家多好。”

餘櫟向後仰了點頭,大聲問他:“你又想離家出走啊?”

“想,但是不敢了。”林懌瑤也在餘櫟耳邊大聲喊。

其實餘櫟能聽清他說的是什麽。

“為什麽不敢了?想開了?”餘櫟說。

林懌瑤苦笑道:“我媽會挖地三尺把我扒出來然後再埋怨我身邊的每一個人,多來幾次誰還搭理我啊。”

餘櫟當時想說,他,但是他又不敢說,畢竟他也是一個隨時可能離開他的人。

他們進了公園沒有多遠就到了碰碰車的地方,大門緊鎖著,周圍的娛樂設施也沒有一個人,現在還是大下午,太陽正毒,沒有人來這裏暴曬著玩碰碰車。他們站在門口,看著那一片冷清的車場,餘櫟轉頭問林懌瑤怎麽辦。

“隨便轉轉吧,再過一會兒可能就開了,”林懌瑤拿手機看了眼時間,對餘櫟說,“要不咱們去柏樹林,那兒涼快。”

那是一大片樹林,早上有老大爺老太太晨練晚上有小孩兒捉迷藏,大下午的柏樹林難得的安靜,餘櫟騎著車帶著林懌瑤過去,找了個草多的地方坐下,車就在旁邊停著。

這個時候蟬的生命力正旺盛,整片樹林裏都是蟬叫,不過聽多了倒也不覺得刺耳。餘櫟吃飽喝足安靜下來才開始覺得疲憊,打從他回老家那天開始到現在就沒有一天睡好過。他坐在那裏打了個哈欠,看見前面有人拍婚紗照,那個年輕的攝影師充滿幹勁地拍著新郎新娘,餘櫟看了會兒,說這段時間怎麽這麽多人結婚。

剛說完手機亮了一下,餘櫟從草地上撿起來,堂姐給他發來的消息。他點進去,是兩張他和堂弟的照片,她說在看婚禮的照片,發現攝影師拍了他們,還挺不錯的就給他發了過來。

林懌瑤已經躺在了地上,探著頭往餘櫟的手機上看,那張照片一看就是有修過,餘櫟還穿了西裝。

林懌瑤捏著他的手背把屏幕轉向自己,仔細端詳了幾秒擡頭對餘櫟說:“以後我結婚你來給我當伴郎。”

餘櫟把手機拿回來,又丟回地上:“不去。”

“為什麽?”

“沒錢。”

就是有錢他也不去,他又不賤。

不過如果等到林懌瑤結婚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喜歡他了,那可能他就會去,去看看自己曾經暗戀過的青春是怎麽走進婚姻殿堂的,說不定也是他以後講酒後故事的談資。

林懌瑤切了一聲,撐著腦袋看人家婚紗照拍地火熱,依舊不死心地說:“那我去給你當伴郎。”

“不行。”餘櫟脫口而出。

“又是為什麽?”林懌瑤仰頭讓餘櫟給個交代。

“老胡預定了,”他看了一眼林懌瑤,“我要一個伴郎就夠了。”

林懌瑤沒說話,點點頭,放下胳膊直接躺平到地上,過了半晌才慢慢地說:“我在你心裏永遠比不上老胡。”

餘櫟莫名覺得心裏有些痛快,他笑了一聲,本來想說‘是’,但是垂著頭揪了幾根草之後開口說:“你跟老胡在我心裏是一樣的。”

說完他沒有聽到回聲,拍婚紗照的往柏樹林深處走了,他低頭看看林懌瑤,這個人竟然就這麽躺著睡著了。

他還記得前幾天給他化妝的化妝師說,他的眉毛長得很好,很順,這樣的人專情,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是哪裏的說法,但是聽起來倒是不錯。

林懌瑤的眉毛和他很像,一樣的平順,餘櫟想林懌瑤會不會是個長情的人,會喜歡一個人多久。

他伸手輕輕摸了下林懌瑤的眉毛,手指從眉端滑到眉尾,他看到林懌瑤睜開了眼。

“怎麽了?”林懌瑤還躺在那裏問他。

“有只蟲子在你眉毛上,”餘櫟伸開手掌,“七星的。”

林懌瑤側過臉數了數餘櫟手裏七星瓢蟲身上的點,真的是七星。

“你怎麽這麽喜歡蟲子?”他皺著眉說。

餘櫟把那只七星瓢蟲丟回草地裏,說:“偶爾喜歡。”

林懌瑤又閉上眼睡了,餘櫟自己坐了會兒,也躺了下來,手墊在腦袋後面,看著頭頂透光的樹葉。

他只是想摸一下他的眉毛,還要提前在手裏握一只蟲子。

樹葉的聲音,蟬叫的聲音,餘櫟閉上眼睛,一切都剛好,他聽著就睡著了。

等他醒來林懌瑤剛從旁邊坐起來,太陽光已經沒那麽強了,拍婚紗照的攝影師從他們身邊走過去,看著他倆帶著不明意味的笑,餘櫟沒在意,拍拍身上的灰對林懌瑤說:“去看看碰碰車?”

他們倆騎上車過去,依舊沒有開門。

“他家這兩天都不開門了。”隔壁旋轉木馬的老板對他們說。

“那算了,回去吧。”餘櫟對林懌瑤說。

林懌瑤點點頭。

他們就沿著原路往回走,路上的風涼快許多,餘櫟問林懌瑤是把他送回學校還是直接送回家,林懌瑤說學校門口就行了。

餘櫟在學校門口把車停下,林懌瑤從車上下來,把他的吉他包調整了一下貼在背上。

“那我先走了。”

餘櫟跟林懌瑤揮了下手,打算騎車回家,林懌瑤又叫了他一聲。

“怎麽了?”餘櫟松開油門回過頭。

他覺得林懌瑤想說什麽,結果他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他。

餘櫟被抱住那一瞬間在林懌瑤懷裏楞住了,車差點摔倒,他馬上拉住把手,林懌瑤在他背上拍了拍,然後就松開手,對他說聲謝了。

後來餘櫟在回家的路上,乃至整個晚上都在想那個短暫的擁抱。

如果他當時抓住的不是車子而是林懌瑤那會怎樣?車子會摔倒,他和林懌瑤呢?或許依舊是像朋友一樣簡單的擁抱,或許更糟。

餘櫟用力晃晃腦袋,還好他及時抓住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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