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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一套實際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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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一套實際一套

舅舅離去後,王承宣斟酌再三,還是決定把舅舅的整人計劃告訴昭悅,讓她也做好準備迎接舅舅的怪招。

昭悅正在擦拭濕漉漉的頭發,聽得是滿心震撼。

“你的舅舅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為什麽要管別人的事,他腦子進水了嗎……”

王承宣嘆道:“話是如此,但他畢竟是舅舅,你我的長輩,他想做什麽事,都輪不到我們這些晚輩來幹涉,這也是最麻煩的地方。”

昭悅滿臉唾棄道:“切,沒必要任何時候都遵循長輩的那一套吧,也得看看這位長輩值不值得讓人敬重他,要是他接下來還做像昨晚那樣謀害我們的事,我絕對不饒他。”

王承宣困惑道:“你不饒他?請問你打算怎麽對付舅舅,憑你的本事能讓舅舅罷休,不再設計我們嗎?”

“我……”昭悅回答不上來。

王承宣把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總之,你只需要記住一點,現在除了舅舅外,幾個姨母也下場了,遺憾的是猜不到她們接下來會對你我做什麽事情,所以你跟我都要隨機應變,時刻保持警惕。”

昭悅愁眉苦臉道:“問題是我跟你外祖母這邊的親戚一點也不熟,完全不知道如何去應付她們,尤其你那幾位姨母。”

王承宣無情道:“那也得自己想辦法應付過去,事到如今,你已經別無選擇了。”

昭悅反駁道:“怎麽會沒有選擇,只要你點頭同意,我馬上收拾行李離開國公府,保證跑的比兔子還快。”

“你想讓我獨自留在這兒面對姨母舅舅他們嗎!休想!”王承宣毫不猶豫的拒絕,想讓他一個人吃苦頭門都沒有,死也要拉著昭悅墊背。

午後。

突然來了幾名女將,邀請昭悅去三小姐李秋適那裏。

昭悅看她們個個英姿颯爽,氣度不凡的樣子,再看自己站在她們幾人面前,氣勢完全弱了一大截。

王承宣不放心昭悅一個人赴約,提出自己也要隨同。

女將姐姐們均沒有異議,領他們二人一起去見李秋適。

昭悅一路上察言觀色,目光沒有從幾位女將姐姐的身上離開過。她在心裏揣測,三姨母李秋適見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到了李秋適那裏,她直接挑明來意,說是那日沒有對初次見面的昭悅送上見面禮,被四妹李冬雪訓了一頓,於是她左思右想後,決定傳授昭悅一門武藝,當做是她贈送的見面禮。

昭悅驚得毛發皆豎,連連搖頭——

未等她開口婉拒,李秋適就扔來一把寶劍。

昭悅沒有接住劍,反而被寶劍砸到了手,疼得整個人跳了起來。

“外甥媳婦,請接招!”

李秋適毫不給她緩神的機會,拔劍朝她刺去——

昭悅嚇得魂飛魄散,掉在地上的寶劍尚未撿起來,也不管了,撒腿就跑!

王承宣在旁邊看得怵目驚心,生怕昭悅被三姨母的利劍刺傷,急忙要前去救她,卻被二姨母李夏胭攔了下來。

李夏胭抓住他的手,一本正經道:“宣兒,你三姨母只是在幫你試探,看看你娶回來的妻子到底有沒有問題。”

王承宣怔住,不明白道:“二姨母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夏胭告訴他:“你被皇上賜婚的事,姨母們怎會不知情,加上你母親在書信中把真相說得明明白白,皇上將一個身份不明的小宮女賜給你做正妻,明顯不簡單,萬一她真是皇上安插在你身邊的棋子,你難道不會感到害怕嗎!”

王承宣默了。

李夏胭又道:“宣兒,你是我大姐的兒子,二姨母絕對不會看著你被人加害,所以幫你試探她是有必要的事,要是真被你三姨母試探出來,此女子不簡單,你可要當心了。”

王承宣心煩意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默認了二姨母的說法。或許他的心裏也很期盼知道昭悅的真實身份,她當真是皇上派來的臥底麽……

再看昭悅那邊,正拼了老命躲避李秋適的利劍。

但她終究只是個手無寸鐵的菜雞,哪能跟一個上陣殺敵的女大將軍相博,這不是在為難她!

看吧,昭悅剛一個恍神就被李秋適的劍劃破了紗裙,稀碎的紗布滿天飛,隨後還被絆倒在地。

這狼狽的一幕,呈現在眾人面前。

昭悅摔到地上,兩只手都擦破了皮,疼死了。

李秋適提劍走來,眼眸中露出鄙夷的光芒。

“還不快起來再接招,瞧你現在如此狼狽的模樣,你一點都不感到羞恥嗎!”

昭悅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道:“我當然知道自己很狼狽,但這不都是拜你所賜,有羞恥也是你給我的。”

“你……”李秋適沒料到她會回嘴,瞪大了雙目,甚是氣憤的說她道:“既然如此,就該立刻爬起來,奪回自己的尊嚴,否則我要讓你繼續出糗了!”

昭悅聽得瑟瑟發抖,想也不想的伏地投降——

“饒命啊!求求大將軍放過草民吧,我只是個小菜雞,連您的半招都接不了,真的沒法跟您打呀!求您別為難我了……”

“你怎能如此懈怠!真讓我看不起你!”

李秋適唾棄道。

昭悅厚著臉皮回她:“讓您失望了,真是對不起。但在性命當前,我只能選擇丟棄尊嚴,若是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要那些所謂的尊嚴有何用。”

“你……”李秋適竟然被她說得無言以對。

昭悅跟著抱怨:“再者,您剛才明明說是要傳授我武藝,怎麽一上來就拿劍對我,您確定是在教我武藝,不是在試探我?”

李秋適心裏一咯噔,暗想自己的意圖莫非被她看出來了?連忙故作鎮定的掩飾道:“我是要傳授你武藝,但在此之前,我得先和你切磋一番,才能知曉你的實力到底有多少。”

昭悅無奈的攤著兩只手——

“我的實力約等於沒有,要不然也不會求您放過一馬了。”

李秋適滿臉不信,放話道:“你要不使出渾身解數接我一招,我是不會罷休的!”

昭悅委屈道:“哪有像你這樣強詞奪理的,我都求饒了還要我接你一招,明擺著是要我把命給豁出去嗎!”

李秋適目無表情,手中的劍鋒一轉,再次指向她——

“來吧,拿出你真正的實力給我看看!”

昭悅見她對自己的求饒無動於衷,在心裏默默鄙視了她一把,而後趁她不註意撒腿就跑。

李秋適見她又跑了,兩腳一蹬,使著輕功掠過她的頭頂,落到她的前面,跟著用手裏的劍挑破她的衣裳。

唰唰唰的幾劍下來,昭悅繼裙子被削成碎碎條條後,衣裳跟著遭殃,幾近曝光,不過李秋適把握了尺度,沒有讓她的發膚受到一丁點傷害,但這一身漂亮衣裳被利劍削成了破衫爛布,也足夠讓她當眾出糗了。

昭悅轉眼變成了一個穿著破爛衫的乞丐,站在那裏受眾人圍觀恥笑,這臉是丟盡了。

看看四周的女將們已經開始低頭竊笑了,幾名男將倒是難為情的轉過身去,不敢直視。

李夏胭亦是饒有興趣的望著,嘴角噙起了笑意。

唯有王承宣面色凝重,手裏的拳頭捏得緊緊的,在那一刻,他有股沖動想跑過去將昭悅帶回來,不願再看她出糗了,然而他的身體卻遲遲未動。

昭悅環顧四周,看著一個個正對她嘲笑的人,突然感到鼻子酸酸的。

雖然她平時臉皮很厚,也表現得不在乎,但是這一刻,她感受到了自己孤寂的事實。

沒有人站在她這邊,沒有人為她擔心,就連作為丈夫的王承宣都站在遠處看她笑話。

她真是慘吶!

在她悲傷之際,李秋適又沖她這邊發出言語威脅了。

“外甥媳婦,我要再出招了,這一次你還是接不住的話,別怪我的劍收不回去,誤傷了你!”

昭悅站在原地,動也不動,望著迎面而來的劍,她忽然閉上了雙眼。

那一刻,她的腦中產生了一道想法。

——若是在這裏死翹翹了,她是否就能結束穿書體驗,回到現代去。

王承宣見昭悅居然站在原地不動,似乎想用正面去接劍,給他嚇的一口氣都提到了嗓子眼。這莫不是瘋了!看那三姨母的劍氣來勢洶洶,再不躲開怕是小命不保!

他不再猶豫,邁開步子沖了過去。

不巧,有人先了他一步,在這臨危之際把昭悅給救下了。

只見得一襲白衣淩空而現,飛身落到昭悅身邊,一手摟過她的腰肢,帶著她迅速避開李秋適襲來的利劍,跟著右手出掌朝李秋適打去——

李秋適一眼認出來人的身份是誰,匆忙將刺出去的劍收回,接著回手一掌,與他對掌!

兩股雄厚的掌力碰在一起,使得雙方紛紛往後撤退了好幾步。

李秋適穩住身形後,目光銳利地望向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

昭悅也在楞楞的盯著來人,當發現這位及時出現,拯救自己小生命的對象,竟是王承玉後,她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逐漸的,一股巨大的委屈湧上來。

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嗚哇!”

驚天動地的哭聲響徹整個庭院。

昭悅哭著抱住承玉,嗚哇哇的哭得那個慘烈啊!

王承玉都被她嚇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敢動。

昭悅這一哭,引來周遭每一個人的註目,都在驚訝地看她抱著一個男人,像孩子一樣痛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讓人不自覺的為她同情。

王承宣停留在半路上,方才沖出去的身影在此刻顯得無比尷尬,再看昭悅委屈的抱著承玉痛哭的畫面,令他的處境更加難堪了。

他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一道無形的雷電把他的心擊碎了。

他估錯了。

不該信任二姨母的話,放任三姨母試探昭悅。

為了解開自己心裏的猜疑,他狠心看著昭悅被三姨母欺淩,明知道昭悅不會武功,還是讓她去和武藝高強的三姨母切磋,他真是壞到了骨子裏。

所以,結果讓他得到了這一幕。

他沒有救下昭悅,反倒是自己的弟弟王承玉及時出手,救了她。

而今感到難堪也好,丟臉也罷,全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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