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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脾氣男人的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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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脾氣男人的心眼

王承玉對昭悅的出現早有察覺,還是舞完劍再過去和她打招呼。

昭悅突發奇想,也想練練,便向王承玉請求教她一套劍法。

當時王承玉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嫂嫂你行嗎?”

“怎麽,你看不起我嗎?別看我身子骨僵硬,其實我要認真起來,還是很柔軟的。”

昭悅說著在他面前比劃起來,沒註意到後頭有個小坎,不慎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王承玉噗的笑出聲,趕忙過去扶她起來。

昭悅只覺得臉上蒙羞,對他的出手相扶連連拒絕。

“我沒事,剛才只是個意外,意外。”

遂爬起身,企圖向王承玉證明自己還可以繼續。

誰料想這時候她那該死的裙擺又被一塊突出來的石頭角勾住,隨著昭悅的起身,裙擺發出撕裂的聲音。

嘶!

那一瞬間,氣氛陡地變得尷尬了起來。

昭悅低下頭看去。

王承玉也帶著好奇目光看去。

就見她下半身的裙子撕裂了,變成了齊膝裙。

那畫面看得王承玉唰地紅了臉,連忙側過身去。

昭悅畢竟不是古人,對此很淡定,只是嘴裏罵了句。

“啊,真的是,這可是我唯一的裙子,就這麽給我裂開了,我豈不是要沒衣服穿了。”

王承玉聽到她這話,立馬關心道:“嫂嫂,你沒有其他更換的衣服嗎?”

昭悅攤著兩只手。

“我要有其他衣服穿,就不會天天穿這一套了。”

“……”

王承玉無言以對。

昭悅郁悶的去把撕裂的裙布撿回來,然後對王承玉道:“不好意思啊,看來我得先回去找老嬤給我把裙子縫上,改日再來找你玩。”

“哦……”王承玉面對這種情況也不好意思留她,生怕被府裏的其他人看見,那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昭悅回去的路上,躡手躡腳,躲東藏西,生怕被那些下人們看見自己這副糗模樣。

雖然她自己不在意,但是這個時代的人會在意,瞧王承玉剛才對著自己臉紅的畫面就能看得出來,這裏的人還是很保守,那麽她遵循風俗實屬正常。

回到傾陽院,慶幸院子裏只有老嬤在,昭悅立馬拉著她進屋去。

屋內。

昭悅脫下身上的衣裳交給老嬤縫補,自己用毯子包著,躺在軟塌上。

老嬤一邊替她縫制衣裳,一邊念叨:“少夫人,您怎麽總是閑不住,非要跑出門去,現在可好,把自己唯一的衣裳弄壞了,得虧有老婆子在,不然您連更換的衣裳都沒有。”

昭悅兩眼望著上方的房梁,感慨道:“唉,沒想到我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天,真是丟臉……”

“哼,您還知道丟臉就好,老婆子看您剛才回來時的樣子,都替您感到不好意思。”老嬤趁機調侃她。

昭悅抿嘴不悅,心想這老太婆盡想借機嘲笑自己,也就在偏院的時候,兩人相依相偎,有了感情,換做是第一次見面的主仆二人,她敢打賭老嬤絕不敢這樣說話。

夜裏。

到了用晚飯的時候。

昭悅穿著老嬤縫好的破衣裳,厚著臉皮在王承宣面前坐下,勢要與他一起吃飯。

王承宣面無表情的凝視坐在對面的她,充滿了嫌棄。

“你的臉皮真是厚,我不記得有準許你可以與我同桌吃飯。”

昭悅一點也不生氣,臉皮厚厚道:“你得感謝我,有我這種大胃王替你消滅吃不完的飯菜,要像你這種敗家子,天天浪費飯菜,早晚都得坐山吃空。”

“你說什麽,你敢說我是敗家子!”王承宣瞬間怒火上升。

昭悅不以為然道:“難道不是麽?你要不是敗家子,為什麽一個人要吃這麽多菜,你能全部吃完嗎?”

“我能不能吃完與你何幹,就算倒掉,也不會給你吃!”王承宣傲氣道。

昭悅滿臉唾棄道:“嘖嘖,連吃完的能耐都沒有,你說你哪來的厚臉皮裝清高呢。”

王承宣拿手往桌上一拍,站起身對她指道:“你說話給我註意點,說誰裝清高呢!告訴你,我連一粒米都不會讓你吃!”

“切,真是讓人看透的嘴臉。”昭悅撇過頭去,滿是對他的不屑。

王承宣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於秋進門來報,說是二少爺的人有事求見。

王承宣暫停與昭悅的爭執,問他道:“承玉找我有何事。”

於秋面色難堪道:“大少爺,二少爺他要找的是少夫人,不是您。”

“什麽!”王承宣滿臉錯愕,楞楞的轉頭,將目光投在昭悅的身上。

昭悅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承玉找我做什麽?”

於秋身子讓開,由後頭二少爺的人上前回話。

王承玉派來的家丁十分恭敬地向昭悅請安,再如實稟道:“回少夫人,二少爺聽說少夫人很缺衣物,特地命我等把新衣裳送來,交給少夫人。”

“啊?承玉送我衣服?”

昭悅倍感吃驚,連忙走到那家丁面前,拿起他手上的新衣裳觀看了起來。

那是一件很漂亮的衣裳,七彩勾線,精致暗紋,輕紗薄衣,飄逸如仙,穿在身上肯定很好看。

昭悅滿心歡喜,高興的和那家丁說:“真是承玉送我的嗎?沒想到他這麽貼心啊,煩勞你替我謝謝他,說他這回可是雪中送炭,我萬分感激。”

“是!”家丁領命。

他們愉悅的對話,絲毫沒有察覺到一旁面色鐵青的王承宣。

他大步走到昭悅面前,目光陰郁的註視她。

“你又叫承玉送你衣服?你很缺嗎?”

昭悅被他傳來的幽深聲音嚇了一跳,連忙抱緊新衣裳,再回他道:“就缺了,我每天都穿著一件衣服,不小心弄破了連更換的衣服都沒有,難得承玉這麽貼心,送我新衣裳,我為什麽不能接受。”

王承宣莫名的上火,忽然出手搶過昭悅懷中的新衣裳,往門口扔了出去。

“啊!”昭悅發出了尖叫聲,繼而目光狠狠的瞪了王承宣一眼,然後跑出門去撿。

要說人倒黴的時候,真會接二連三的來。

昭悅跑出門後,就見新衣裳被地上的一灘汙水弄臟了,剛好這麽巧,門口的地上居然有汙水。

那一刻,昭悅苦笑出來,那笑容裏充滿了心酸。

屋裏,王承宣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沒有一丁點歉意,反而嚴厲的對王承玉派來的家丁說:“回去告訴承玉,以後少管他嫂嫂的事,送來的東西也給我拿回去,不許放在我這裏!”

“是……”家丁們瑟瑟發抖的應話,隨即恭敬的告退。

他們出去後,第一時間去撿那件被扔出門的衣服,不管它是否已經被弄臟,也要撿起來帶回去。

昭悅楞楞的望著他們撿起被弄臟的衣裳,又望著他們逃也似的離開,不明白他們在害怕什麽,像是見到怪物一樣,落荒而逃。

這場短暫的鬧劇結束了。

昭悅卻仍是心情沈重,轉頭看著敞開的門遲遲沒有進去。

她怕自己進去後,會和王承宣吵上一架,而自己此時的心裏有一種疲倦感,她跟這種蠻不講理的男人爭執,就算贏了又如何,失去的東西已經回不來了。

王承宣在屋裏坐等,直到桌上的飯菜都涼了,昭悅才進門。

見到她回來,他欲言又止。

明明剛才想了那麽多要訓她的話,卻在她冷漠的神情面前,完全說不出口。

昭悅目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的往裏屋走去。

那時候,他才有一絲絲的愧疚,心想自己剛才是否做得太過分了……

昭悅回到自己的軟榻上,立刻躺下睡覺,因為心情不順,連衣服都懶得換了,和衣而睡。

第二天巳時。

昭悅剛起床,正坐在鏡子前梳妝,王承宣突然讓人擡了一個很大的箱子進來。

她雖然很好奇,卻又裝作不在意。

不一會兒,王承宣就過來把她從凳子上拖走,拉著她到那個大箱子面前。

他指著箱子,言語強勢的告訴她:“這個箱子裏有一百多件新衣裳和幾十雙新鞋子,應有盡有,你就是一天換十件都沒問題,不用再擔心自己沒衣服可換,怎麽樣,是否滿意了?”

昭悅滿臉驚詫,楞楞道:“你腦子沒問題吧,為什麽要送我這麽多衣服……”

王承宣直言道:“因為我不想再見你去找承玉要東西,之前我就警告過你,不許和承玉走得太近,你呢,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屢次讓他送你東西,你當我是死了嗎!”

最後一句話可真是把昭悅嚇了一跳。

半晌後,她小聲道:“不找承玉,難道找你嗎?”

王承宣心中一震,忽然間的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感到難為情的側過身去,別扭道:“總之,以後不準跟承玉要東西,再讓我看見你跟他索要東西,我絕對饒不了你!”

放完狠話,王承宣大步出門,去書房了。

昭悅用手指頭挖挖耳朵,再輕輕一彈,就是要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

稍後,她露出笑容,滿臉開心的叫老嬤過來一起看新衣服。

兩人合力將大箱子打開。

只見裏頭真放滿了一整箱精美繡制的衣服裙子,還有好多漂亮的繡花鞋。

昭悅拿起一雙繡花鞋試了下,居然十分合腳,再拿起一件漂亮的素色紗裙在自己身上對比,心中感慨王承宣從哪裏弄來這麽多漂亮的衣服,她真是愛死這些仙氣飄飄的古風裙子和漂亮的繡花鞋了。

老嬤在旁邊看得滿臉欣慰,耐不住心中高興,和昭悅說:“少夫人,您看吧,大少爺對您還是很好的,知道您沒其他衣服更換,一次就給您買了這麽多漂亮的衣服。”

昭悅臉上的笑容頓失,不悅道:“那又怎樣,他純碎是為了不讓我去找承玉才這麽做的,又不是真心送我。”

“反正在老婆子的眼裏來看,就是這樣。”老嬤堅持己見。

昭悅懶得跟她說,拿著剛挑的新衣裳去換上,今天就要穿上新衣裳,不想再天天穿同一件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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