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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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姐沒能勸住陸淮,想讓柳三月幫著說兩句,柳三月也不搭腔,柳三月恨不得讓那家人吃些教訓長些記性,怎麽可能幫著開口。

等司機一來,陸淮便直奔陸大姐家去了,這邊陸大姐又開始哭,柳三月不勝其煩,幹脆以毒攻毒說狠話,什麽戳心窩子便跟陸大姐說什麽,也不再為了顧及陸大姐的感受而委婉了,把大姐夫一家是一頓痛罵。

直罵的陸大姐懵到顧不得哭才罷休。

那邊陸淮不光自己去,還叫上了中午一起吃飯的幾個好友,他們家裏背景差不多,打小便一起玩兒的。

知道陸大姐被夫家欺負成這樣,自然個個兒的擼袖子直罵娘,到了大姐夫家便是砸開門闖進去,不管不顧一通砸,家裏一多半東西不是陸大姐的嫁妝,就是後來陸大姐用陸老爺子給的錢置辦的。

陸淮也不心疼,就這麽些東西而已,不要了。

而且他不要可以,不要也不能便宜了這一家子,全砸了一個不留。

正值工廠上工時間,大姐夫家所在的職工樓裏幾乎沒有什麽人,大姐夫的爸媽哥嫂以及兩個妹妹更是不在,哥嫂的孩子也在上學。

不過還是有一些不上班的婦女或者是輪休的人,樓裏不隔音,聽到動靜自然都跑來看熱鬧。

陸淮和他的那些朋友也不傻,有人來了,便一邊砸一邊罵,罵的話裏頭把大姐夫家做的那些惡心事全給罵了出來。

大姐夫一家是怎麽進的廠,又是怎麽分到的兩套房子,廠裏就沒有人不知道的,資源就這麽多,他家仗著背景總是占去多的、好的,多的是看他們家不順眼的人,只不過礙於他們家的背景不敢得罪而已。

如今一見這情形,再一聽陸淮和他朋友罵的那些話,恨不得拍手叫好幫著一起砸才好,叫他們家小人得意,仗著陸家背景就在廠裏昂著脖子走,恨不得廠長的面子都不給,該!

這就叫活該!

真是得意的沒邊兒了,一家子就指著陸家活了,居然還敢這麽對陸家嫁過來的閨女,怕不是腦子被屎給崩了。

砸完了大姐夫和陸大姐住的那套房,幾人又去大姐夫爸媽住的那套房砸,反正所有東西都給砸的稀巴爛,特別是床,都砸成渣渣了,要的就是你沒法兒睡。

然後順便在大姐夫哥嫂那屋找著了桑塔納的車鑰匙給拿走了。

砸爽了出來,陸淮跟圍觀的那些人說:“等他們家人回來了,你們就跟他們說是陸家剛回來的那個老二帶人過來砸的,車我也開走了,順便告訴他們,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要動那個歪歪心思去肖想,胃口這麽大也不怕撐著。”

圍觀的那些人自然人連連點頭應下了。

砸了這麽一通,出了一身汗,陸淮酒勁兒也散的差不多了,送走幾個好友,說好了改天有空請他們吃飯後,陸淮便開車去了大寶小寶所在的小學,等大寶小寶放學。

大寶小寶放了學,陸淮直接接著大寶小寶回了香餌胡同。

路上大寶小寶還在問,爸爸呢?媽媽呢?

陸淮也只說了句媽媽在爺爺那兒等著呢。

等把大寶二寶接回家沒多久,劉叔剛做好晚飯,還沒來得及動筷子,大姐夫一家便來了。

大門是拴著的,他們來了二話不說就直接的砸門,一邊砸還一邊嚷嚷,“開門,大白天的鎖什麽門?是不是做了虧心事不敢開門?你做的時候怎麽不虧心?做完了倒是知道虧心了?”

屋裏陸老爺子忙公務沒回來,陸淮、柳三月、陸大姐帶著大寶小寶正準備吃飯呢,聽到外頭砸門叫罵聲,大寶小寶也不明白這是個什麽狀況,只默默的說著,“是奶奶,奶奶來了。”

小寶放下筷子,跳下椅子說:“我去給奶奶開門。”

“坐回去!”陸淮捏著筷子瞪向小寶厲聲喝了一句。

大寶小寶是在陸淮走後兩年才出生的,對陸淮這個舅舅並不熟悉,而且也是被爺爺奶奶慣的,除了面對陸老爺子時會老實些,別的時候不管對誰都是沒大沒小的。

當下小寶脖子一梗,硬氣的回嘴道:“我不,你算個啥,憑啥不讓我奶奶進來,我就要去給我奶奶開門去。”

陸淮一筷子啪的拍在了桌子上,沈著臉起身跨了幾步,一把拎住小寶的衣領,將小寶扔給陸大姐,冷笑著問道:“何家就是這麽教的孩子?”

陸大姐臊的臉通紅,直接在小寶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教訓道:“你這孩子,就是討打,怎麽能這麽跟你舅舅說話。”

小寶從出生就沒被打過,扯著嗓子開始哇哇的哭叫掙紮。

大寶蹭的從椅子上下來,氣沖沖的拿手指著陸大姐喊道:“媽媽你太壞了,我要去跟奶奶說去。”

小小一個孩子,竟敢拿手直指著自己的媽媽,全然沒有長幼尊卑的意識,若不是有人教,孩子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柳三月只覺得自己被這倆孩子氣的肚子都疼了,若是以後她的孩子也這個德行,她非得活活氣死不可。

陸大姐臊紅著臉,竟也沒說什麽,只抱著使勁兒掙紮的小寶尷尬的低頭不語,大寶喊完便要往外沖,又被陸淮起身給控制住了。

陸淮拖著大寶走到陸大姐身邊,深深的看了陸大姐一眼,直看的陸大姐頭幾乎要埋進地裏面去,這才一手拖著大寶,一手拖過陸大姐懷裏的小寶,不顧大寶小寶的掙紮嚷嚷,把這倆孩子給拖到了空著的那間東廂房裏。

然後找出一根棍子,把房門給別上了。

堂屋裏柳三月扶著碩大的肚子直嘆氣,“大姐,你看看大寶小寶被養成什麽樣兒了,這麽小就敢指著媽媽和舅舅嚷嚷,這要是以後長大了還得了?這就是你一直忍耐不語造成的,你看著就不痛心嗎?大寶小寶快八歲了,若是以後這性子別不過來,有得你哭的時候。”

就這麽會兒,被關的大寶小寶已經開始罵起了臟話,都是些北河鄉下俚語,北河離京城不遠,那邊的話和普通話差不太多,柳三月倒是勉強能聽懂。

罵的話都非常難聽,難以入耳,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都沒法想象這麽惡毒的臟話是從不過七八歲大的孩子嘴裏罵出來的。

而院子外頭的那些人估計也是聽到了大寶小寶的哭鬧喊罵,也跟著急了起來,原只有大姐夫他媽在外頭喊的,這下子連著大姐夫和他爸也喊了起來。

“姓陸的,你把我兒子怎麽了?有本事你把門開開,你沖我來,沖著孩子撒氣,你真不是個人。”

“開門,趕緊給老子開門,老子孫子要是有個什麽好歹,老子跟你們陸家沒完。”

總之也是各種叫罵,一時院兒裏院兒外叫罵聲、哭嚎聲連成一片,陸淮黑著臉回了堂屋,氣的把自己碗給砸了。

任外頭怎麽鬧騰,不過一群跳梁小醜罷了,至多讓鄰居們看看笑話,真正讓陸淮生氣的是大寶小寶,生生讓何家給慣成了這幅模樣。

這是他親侄子,總不能扔了不管,可這幅性子,要怎麽管?

看著都覺得沒救了。

陸大姐低著頭嚅囁道:“何家往上數幾代就大寶小寶這一對兒雙胞胎,所以平日裏老兩口和何俊格外慣著些。”

“他們慣著你就看著?”陸淮指著東廂房沖著陸大姐大吼,“你自己聽聽,聽聽你的兩個兒子嘴裏罵出來的那些話,你聽的下去?他倆罵的這麽順溜,不是一次兩次了吧?你就沒當回事兒?自己的兒子這幅德行,你就不覺得丟臉?”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陸大姐捂著嘴吧嗒吧嗒掉眼淚。

陸淮愈發來氣,一扭頭,對柳三月說道:“三月,你帶著大姐回屋去,記得把門給拴上。”

“嗯,我知道了。”柳三月點頭應下,知道陸淮這是不打算繼續讓門口那一家子鬧下去了。

若是她沒懷孕,肯定不能讓陸淮自己一個人去對付那麽一大家子人,只是她如今懷著孕,不好亂來,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失心瘋來推她打她。

至於陸大姐,還是跟她一起躲起來的好,不然到時候怕是只會扯陸淮後腿。

柳三月便起身拉著哭哭啼啼的陸大姐回屋去了,並且聽話的把門給拴上了。

拴好門,柳三月也懶得再去安慰或者勸解陸大姐,她自己都心累的不行,而且她還心疼她老公呢,被個小屁孩指著鼻子罵,要不是顧及著陸大姐和她自己的肚子,她都想直接去抽那小子一頓。

心裏對陸大姐更是生氣,她知道陸大姐在這方面糊塗,可是沒想到竟能糊塗成這樣。

自己的孩子被教成這樣,竟也能藏著瞞著無動於衷,真真是糊塗至極。

這種四合院相當不隔音,屋裏頭隱約的也能聽著外頭的聲音。

只聽著好像有各種痛苦的哭嚎聲,沒多久陸淮便過來敲門,“開門。”

柳三月看了已經不哭了的陸大姐一眼,扶著肚子走過去開了門,門外陸淮甩了幾下手,柳三月便問道:“你揍他們了?”

“只揍了何俊。”陸淮面無表情的說,狠狠揍了何俊一頓,他氣也出的差不多了,這會兒總算是沒有剛剛那麽憋屈了。

陸大姐紅腫著雙眼擡頭看向陸淮,嘴唇動了兩動,似乎想說些什麽,卻終是什麽都沒說,低下了頭去,可憐兮兮的。

柳三月看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陸大姐這表現還算不錯了,好歹最終沒說什麽不是。

她扶著陸淮去床邊坐下,拉著陸淮的兩只手看了看,沒看到有什麽傷,只微微的有些紅,仍是不太放心,便問道:“有沒有傷著哪兒?”

“我能傷著哪兒?”陸淮捏了捏柳三月的臉說:“你也不看看何俊多高我多高,要是我連他都打不過,那也太丟臉了些。”

“好吧。”柳三月沖陸淮笑了笑,又問:“那你是怎麽把他們趕走的?”

這樣沒臉沒皮的人,就跟下鄉時遇到的螞蟥似的,見著血就吸,吸上了輕易就難得扯下來。

陸淮笑了下,“我不過是隨便嚇唬了一下而已。”

他還真就只是隨便嚇唬了一下,不過就是把何俊揍的鼻青臉腫滿臉血,然後拎著這樣的何俊跟他爸媽威脅說,要是還不走,繼續鬧,他就把何俊活活打死在他們面前。

不得不說何家一家子都是窩囊廢,何俊哥哥就在一旁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弟被揍,卻是屁都不敢出一個。

中途被他爸媽吼了兩句打算上來著,卻被他老婆給扯住了不讓。

何俊爸媽倒是過來拉了,不過倆老人家,能拉的住才有鬼了。

眼看著陸淮肆無忌憚的把何俊揍的一身血,再被陸淮這麽一威脅,一大家子便架著軟趴趴的何俊灰溜溜跑了。

陸淮都覺得好笑,難道他們都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嗎?還是說他們以為他有他爸,即便殺人也不會有事兒。

其實何家只是看陸老爺子不在,怕陸淮繼續揍何俊,這才走的,是想等著過幾天陸老爺子回來了再過來。

他們想著有陸老爺子在,陸淮總不敢再亂來了。

這事兒暫時的便算是過去了,柳三月說:“大寶小寶怎麽辦?這天兒都快黑了,他倆還沒吃飯呢。”

七八歲大的小男孩,精力最是旺盛,餓的也快,大半天沒吃飯了,也不知道抗不扛得住。

她沒帶過孩子,是真不懂這個。

“餓著。”陸淮冷冷的說:“先餓上兩頓叫他們知道知道厲害。”

柳三月看了陸大姐一眼,抿了抿唇說:“這不好吧,孩子還小,哪兒能禁得住這麽餓的。”

陸淮是提到那倆孩子就來氣,當下也沒什麽好臉色,語氣硬的很,“放心吧,餓不死。”

這話陸淮不是說給柳三月聽的,而是說給陸大姐聽的,他已打定主意,以後大寶二寶的管教問題,絕不能再叫陸大姐插手,趁孩子還不算太大,趕緊的給別過來才是正經事兒。

陸淮也不是心狠,主要是大寶小寶實在是太不像話,而且無法無天什麽都不怕,橫的很。

這就是從小被慣沒吃過苦的,你好言好語跟他們說,他們根本不可能聽得進去,而且還會當你有所顧忌,不敢對他們怎麽樣,從而更加的肆無忌憚。

就得給他們點兒苦頭吃,叫他們知道不是任何事都能順心順意的。

總之蜜罐兒裏長大的孩子,多吃苦有好處。

柳三月沒好氣的捶了陸淮一下,朝著陸大姐那邊努了努嘴,示意陸淮收斂點兒。

這人也真是的,非當著孩子媽的面兒說這麽狠的話,陸大姐心裏還不得心疼死啊。

陸大姐揉了揉眼睛,吸著鼻子說:“你該怎麽教就怎麽教吧,不用顧及我,我保證絕不插手。”

陸大姐知道孩子這樣下去不行,之前也是何俊和他爸媽不讓她管教孩子,稍微說重一句都不行,慢慢的她便也就不管了。

如今孩子成了這幅模樣,都是她的責任,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以後陸家的臉都要被她這倆兒子給丟光,說不定還會給家裏招來禍患。

陸淮見陸大姐這麽說,心中欣慰許多,便放緩了口氣說道:“大寶二寶是你兒子,也是我親外甥,我自然是有分寸的,再怎麽管教,總不會傷害他們就是了,我也是希望他們好。”

陸大姐點頭,“你是我弟弟,我還能不放心你?你只管教就是。”

如此,陸淮便把大寶二寶的教育問題給接手下來,並且還專門去學校給倆孩子請了長假,不然這種特殊時期,在學校待的時間太長,總怕出什麽意外。

好在大寶二寶還只是二年級,陸淮又當了近十年的小學老師,總不會叫倆孩子功課落下就是了。

而那間空房也收拾了出來,擱了兩張床,陸大姐睡一張,大寶二寶睡一張。

起初大寶二寶對陸淮的管教反彈很大,各種折騰逃跑不說,還鬧絕食來抗議。

陸淮卻是淡定的很,折騰就任你折騰,逃跑不出幾分鐘絕對能給抓回來,鬧絕食,那你就絕食吧,愛吃不吃,反正飯菜在這兒,餓的是你不是我,我無所謂。

並且指定了一系列的學習鍛煉計劃,早起跑步、跳繩,上午學習下午看書什麽的,不聽話就加重任務,不把任務完成就什麽都別想幹,飯也別想吃,直到你完成任務為止。

陸淮一旦列了計劃,有韌性的很,倆孩子折騰好幾天,見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有任何人來拯救他們,就連身邊的媽媽都對他們不聞不問。

沒折騰出什麽效果不說,還給自己餓夠嗆,漸漸的也認清現實,老實了一些。

當然,陸淮也不是一味的嚴政,當孩子知道聽話了,老實完成任務了,他還是給予相應鼓勵和獎勵的。

教育孩子嘛,還得賞罰分明、張弛有度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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