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傍晚，街道上嘻笑打鬧的小孩子都被家長叫回了家，每門每戶都飄出飯菜的香味，於媽放下手中的鍋鏟，沖屋裏的少年喊到，“小庭，你去叫小毅過來，你沈姨這兩天出差，他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啊？沈姨出差了？”

“大呼小叫什麽，快去把小毅叫過來，這兩天他在咱們家住，還住你那屋。”於媽進屋拍了下少年的後背，“快點去，磨蹭什麽！”

“哦。”於庭起身慢慢騰騰的往沈毅家走去，到了門口，猶豫再三，手舉起來又放下，正準備再擡手敲門的時候，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了。

“怎麽不敲門？”沈毅挑了挑眉，從剛才就看見這人磨磨蹭蹭的過來，等半天也不見人敲門，站在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姨出差了，我媽叫你去我家住，收拾收拾走吧。”於庭沒回答沈毅的問題，越過沈毅擠進屋裏。

於庭感覺自己有點別扭，以前也經常一起住，也沒什麽的。

“行，等我一會兒。”沈毅也沒在意，把窗戶關好，拿了鑰匙沖於庭說道：“走吧。”

——

“小毅，你多吃點，感覺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學習太累了，還要給於庭這個臭小子補習，多吃點。”於媽越看沈毅越覺得高興。“沒事就常來玩，最近好幾天都沒看到你了。”

“行了媽，沈毅碗都放不下了。”於庭翻了個白眼，“你親兒子坐在這邊，不知道還以為沈毅才是你親生的那。”

“這孩子，凈瞎說，你要是有人家小毅一半懂事，我就燒高香了。”於媽瞪了於庭一眼又往沈毅碗裏夾了一塊紅燒肉。“小毅，多吃點，別客氣。”

“謝謝阿姨，您也吃。”沈毅沖於媽笑了一下，給於媽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看看，看看小毅，你什麽時候給我夾過菜。”於媽高興的說道。

“行，合著這個家我是多餘的。”於庭故作無奈的表情把幾人都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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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庭看向床鋪，以前沈姨出差的時候沈毅就會來自己家住，可自從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後兩人就再沒有一起住過，之前一起的時候什麽感覺都沒有，只是現在總感覺怪怪的。

“怎麽還不洗漱，不睡？”沈毅擦著頭發，看到於庭在書桌前看書，有些好奇他在看什麽，沈毅走過去慢慢彎腰看向於庭手裏，沈毅不知道，他這個姿勢在別人看來有些像從後面虛抱住於庭，“在看什麽書？”

“沒什麽？”於庭一把推開對方，“我現在就去洗漱，你先睡。”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沈毅回手拉住於庭的手腕，皺了皺眉，“我怎麽感覺你最近好像總在躲著我？”

“哈，哈哈，沒有啊，沒有，你想多了。”於庭掙開對方，快速走了出去。

沈毅有些不解看著於庭的背影。

夜晚的房間，有些安靜，只有緩慢的呼吸聲在房間裏輕輕響起。

“你睡了嗎？沈毅。”

……

“你睡了嗎？”

……

“沈毅？”

於庭再次輕聲的問道，半天沒有得到回答，他慢慢起身，看向沈毅。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沈毅臉上，照在他的眉頭，照在他的眼瞼，越過他的鼻尖，映在他的嘴角。

於庭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的慢慢俯身，一點一點向下。

就在他即將靠近的時候，沈毅眉頭輕皺了一下，陡然睜開了雙眼。

只見沈毅眼中睡意全無，也不說話，只是轉過來看向於庭，於庭嚇了一跳，猛地直起身來。

……

“我……我……我看看你睡著沒有。”於庭慢慢調整身體躺回床上，說完這句話沒再多說什麽默默盯著房頂，仔細看卻能看到他的臉由紅潤漸漸轉為蒼白。

“哦。”沈毅翻了個身，也沒有說什麽，也不知是信了沒有。

“睡吧。”於庭翻身沖向另一側，把被蓋過了頭頂，屋子裏漸漸又恢覆了安靜，沒一會兒響起了兩人睡著的呼吸聲。

——

叮鈴鈴——

下課鈴響起，老師走出門口，學生們也緊跟著陸陸續續走出教室，方呈鬼鬼祟祟的坐到於庭身後的座位，伸手捅捅他的肩膀，卻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話。

“有事就說，吞吞吐吐幹嘛？”於庭實在看不過去。

“哎，我說於庭，你幫哥們出出主意唄。”方呈煩躁的撓撓腦袋，終於忍不住般偷偷和於庭說道

“什麽主意？”

“你說，咱們馬上就要畢業了，王思靜學習那麽好，高考過後我們也上不了一個大學，到時候我就更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方呈越想越洩氣。“這麽久了，你說我是不是該放棄了，我覺得我根本配不上她。”

於庭看向前面的王思靜，依他看，王思靜未必對方呈無意，只是對方可能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兩人的感情停滯情況已經持續好久了，“那你跟王思靜表白了嗎，她拒絕你了？”

“我哪敢表白，要是被拒絕豈不是連朋友都做不了了。”方呈嘆了口氣。

於庭恨鐵不成鋼的看向對方，問道：“你都沒說，你怎麽知道不行，你不表白，對方怎麽知道你喜歡她。”最起碼你還有機會表白自己的心意，有機會……

於庭看向方呈，感覺在這一瞬間方呈比自己幸福，方呈的心意至少可以說的出口，可以光明正大的讓王思靜知道，他的心意卻永遠不能，也不敢讓沈毅知曉，一想到這，於庭感覺自己的心臟有一絲絲隱隱作痛。

“你覺得我能行？”方呈猶豫不決。

“我只知道你要不說，你會後悔一輩子。”像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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