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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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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畫像

此次負責兩國使團的主官是遲昂謙,曾易文也只是出面給兩方使團相應的尊重,其他的事也只是稍有過問大多都是遲昂謙和袁沛洲二人在處理,所以兩方使團在宛京有何事都得由遲昂謙出面,像遲妘請見戚容珩一事也是由他入宮稟明,而司徒衡和袁沛洲也要去覆旨是以便三人一同入了宮。

這會兒戚容珩倒是沒在政安殿而是在禦花園的風林亭中,幾人趕到時便見著戚容珩手持細毫在作畫,離遠了看不甚清等走近些便發現是在作女子像,雖說這面貌還沒繪出但也足以讓幾人震驚了,這麽些年來何時見過他畫女子像難不成突然又開竅了

行過禮後司徒衡往前湊了一湊,看著寬大的紙上窈窕的女子身形微一挑眉,“師兄這畫的是哪家美人”

“使團的事如何”戚容珩並未接他的話。

“我們三人入宮來就是要稟言這事兒的,”司徒衡想著也知自家師兄不會說了,是以便將自己和袁沛洲的事說了,“一路以來使團未有異樣,也未再見他們和京中有信件往來,不過瞧著那聖女倒是真如傳言中的那般風華無雙,只是這面紗未卸我也不知是不是真貌若神女了,但那雙眼眸確實是攝人心魄想著面紗下的容貌也不會差。”

一番話有好幾句都是誇遲妘的,戚容珩手中的筆頓了一頓後擡頭掃了幾人一眼,“他們可有何要求”

“師兄神算啊!”

司徒衡不禁嘆了一句,接著就看了一眼遲昂謙,遲昂謙也上前一步來拱手稟道,“幽雲聖女想要先行入宮向陛下見禮。”

“可有說緣由”戚容珩神情未有變化,但停下來的筆卻證明他也有些猜不透對方的心思。

遲昂謙搖了搖頭,“不曾。”

“先是遠香樓,這會兒又是要自請面聖,依我看怕是有所圖謀,師兄還是當心著些。”司徒衡道出心中所想。

另外兩人亦是這般想的,但戚容珩也只是稍思索了片刻便道,“準他們後日入宮。”

說話間戚容珩又轉回視線繼續細細勾勒著畫上女子湛青的裙衫,司徒衡三人面面相覷後也只能拱手應是後退下。

出宮後袁沛洲司徒衡都各自回府,遲昂謙則再度返回驛館給公良汐傳了後日入宮面聖的口諭,等他走後便是連公良汐都有些詫異戚容珩為何應得如此輕快,這是覺得他們不構成威脅還是信任這份友盟不過現在他倒是又好奇遲妘怎麽會這麽了解戚容珩了……

這之後的一日幽雲驛館中都未有動靜,幾個主副使都未踏出過門聖女自是不可能出門來,這也讓那些在巷外溜達著想要碰運氣的人頗為失望,但他們不知道他們不甚在意的芷棋已經在外走了一圈又回到了驛館。

“幕後主使確實是永烈侯不錯,寧恒查出最近張尚書和永烈侯私下來往頗為頻繁,想是永烈侯許了張尚書什麽好處所以張尚書才讓自己女兒接近右相。”芷棋將自己方才在外得來的消息道了個清楚。

對於此遲妘卻好似早就心中有數了一般,反而誇讚道,“不得不說寧恒打探消息的本事實在沒人能比,怕是連戚容珩手下的人都還沒發覺。”

現在像遲妘這般敢直呼戚容珩名諱的可沒有幾人,而芷棋卻早已司空見慣了,“想是陛下這些年來沒給予這位永烈侯想要的權和利,他這才想要另想他法滿足自己,但也不得不說這做法實在是愚蠢,臣服陛下幾年都還不知曉陛下脾性,此事若查到他身上莫說他想要的了,便是現在有的都得一空。”

遲妘聽罷輕笑了一聲,“有些人庸碌了半輩子是為保自己為保子孫,現在放手一搏說來也是想為子孫搏一個前程,但這樣搏來的前程又能堅持到幾時呢……”

據她所知自戚容珩登基以來永烈侯府便不受重用,永烈侯自己在前朝時就未有出頭這會兒在雷厲風行的新帝手下自是也出不了頭,可看著自己的子孫後輩也跟著功不成名不就自是心下不爽利,但他不覺得是自己的幾個兒子無才無德,只覺得是戚容珩在意他永烈侯府是前朝舊臣所以才故意為之。

但他儼然忘了戚容珩前兩年多番大考為的就是給有才之士嶄露頭角的機會,也忘了自己的幾個兒子回回都沒取得好名次才落到現在只在各處任一個閑散小官的地步,那張尚書也是如此,是以這二人一開始錯便是步步錯,到了如今已然是無法回頭了。

“對了,”芷棋忽而又想到什麽一般道,“芷書說司徒公子昨日去了一趟茗雲館,還問她要了一張聖女從前的畫像,該不會是他發現了什麽吧”

這一問倒是讓遲妘生起了些好奇心來,這司徒衡沒事去茗雲館找她還是遲紜時的畫像做什麽

“靜觀其變。”

她不得不說箐餘山的人都極為敏銳,這才幾日就開始察覺出這般不對來,不過箐餘山的人來探究自己的身份倒是無所謂,只要不是遲家人就行了,不然到時又是麻煩事。

昨日司徒衡從宮裏出來後便順道去了一趟茗雲館,他是覺著昨日戚容珩所畫的女子有些眼熟,但又不確定是不是畫的遲紜所以才想著去茗雲館要一幅畫像比較了一番,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雖然相像感覺卻還是有些不同,由此他便猜測戚容珩是不是在何時見到了同遲紜相似的女子。

雖然猜測不知真假,但他的比較還是沒有錯的,在他們走後戚容珩已經完成了那幅女子像,而畫上的女子容顏嬌麗如春日般艷華絕麗,正與現在的遲妘所差不過一兩分,只畫上的女子年紀稍輕些幾歲罷了。

這麽些年來他筆下從來都只有遲妘,政安殿不能堂而皇之的掛上這些女子像鳳宸宮卻可以,外界無人知曉在這鳳宸宮裏掛了多少幅她的畫像,便是連司徒衡都對鳳宸宮裏頭一無所知。

從來沒有一日忘卻,那方繡著灼灼桃花的錦帕也已經泛了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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